沈见山双眼迷离,双目皆被酒意熏得通红,一杯接着一杯地重复着往嘴里灌酒。
“沈少,要再来一杯吗?”
陆飞小心翼翼地在边上陪着,在人杯中的酒快要喝光时,适时贴心地添上一些,
“哎呦~您别光喝酒啊,多伤身子呀~您要是心情不好的话,也可以同我聊聊天谈谈心,让我来帮你排解排解?沈少不知道吧,周少他总夸我嘴甜会说话呢!”
“哦?”沈见山挑眉。
见状,陆飞眼珠一转,唇角牵出一抹媚笑,
“其实…除了谈心,沈少想要谈点儿别的,我也可以陪的喔!放心,周少可都没这待遇呢,他没碰过我~”
说着,他软了身子,朝人的肩膀黏糊糊地靠过去,别有用心地用指腹蹭过沈见山的手背,凑在人耳后吐了口热息。
面对着对面拙劣的勾引,沈见山侧身躲过,面无表情地瞟了人一眼,眯着眼睛冷笑,
“那周时逸有没有同你说过,你很吵,而且钓男人的手法很拙劣。”
说着,他仰起头,将杯底的酒一饮而尽。
伏特加滑过舌尖,辣意一寸寸润入咽喉,沈见山整个人头昏脑胀,腹部更是同吞了刀子一般烧得疼。
他刚刚出院,身体状态还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喝酒已然和自残没什么区别了。
“你……”
陆飞被沈见山噎得翻了个白眼,望着眼前不解风情的木头疙瘩,只能顶着一脸假笑,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勉强不失态,
“沈少这么说话可就没趣儿了,我也不是谁都行的,怎么到您这儿就成了看不上眼的烂白菜了呢?”
“抱歉,我对你不感兴趣,少在我面前耍这些小伎俩。”
许是酒气作祟,沈见山有些烦躁,随手扯开了两枚扣子。
望见沈见山扯衣服的动作,陆飞露出个得逞的笑容。
哈!他今儿个就是带着目的来的……
他陆飞,身价几千万的小生,被周时逸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跟着他们颠颠地来回折腾,不就是为了这几位公子哥身上的几个臭钱嘛!眼瞧着周时逸被唐元笛拴住,他只能找机会攀上个下家,而沈见山沈公子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听说江池就是靠着SOKO这位沈公子提咖的。
之前他和江池同咖,可自从自己接连扑了几部戏之后,资源已经不比从前。既然江池能哄得眼前这位开心,那他也能啊!不就是卖嘛,有什么不行的?
还多谢周时逸给他牵线搭桥,让他有机会接近沈见山这块唐僧肉,他今晚一定得抓住这个机会,让沈见山一次就食髓知味,再也忘不了他。
“是,我看的出来,沈少只对刚才坐着喝酒的男人感兴趣。”
陆飞在心底掐算着时间,手里晃着剩下的半瓶伏特加,在灯光的斑斓交错下,眯着眼睛观察着瓶底漂浮的白色泡沫,忽然莞尔一笑,主动将手中的酒递了出去。
“知道就好。”
沈见山接过酒,不设防地喝了一口,目光愈发得迷离,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得太多,身上是越来越热了,他有些耐不住酒意,摇摇晃晃地扶着额头,后背靠进了身后的沙发。
陆飞观察着沈见山的状态,一只手攀上人的肩膀,轻柔地抚着人滚烫的后颈,另一只手不怀好意地正欲往下,妩媚地凑到人耳畔,悄声道:
“刚才那个姓裴的长得还算不错,只是他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在bed上应该没什么意思吧,我敢保证,他一定没有我让你销魂……”
说着,他指腹贴到沈见山的唇畔,得意地笑道:
“怎么样沈少,难受吧,要不要…我陪你玩儿个够劲儿的?”
“你在酒里加了什么?”
沈见山喉结滚动,呼吸也变得急促,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此刻他再迟钝也该明白了。
“呦,猜到了呀,但是有点晚了。”
陆飞惊讶地挑眉,他婉转地笑着,几下脱好了自己的衣裳,又低下头,开始一颗一颗认真地解着沈见山衣服上的纽扣,手指抵住了人的喉结,
“相信我,一定会让沈少感到惊喜。”
“是吗?”
药劲儿很大,沈见山浑身拿不起力气。此刻,面色潮红,微微睁开眸子。
面对着那双眯起来的灰蓝色眼睛,陆飞还是被那眸中的寒意吓得一哆嗦,侧过头不敢再看。
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铁下心做下去了。
药效的确让沈见山整个人都变得昏昏沉沉,但还不至于丧失理智。他的呼吸很重,额头冒汗,眼睛发红,手握成拳抵在案几上,他在忍耐,他死死地咬住了下唇,把下唇咬出了血,刺痛让他短暂的清醒了一瞬。
“我说…你是不是把事儿想得太简单了。”
沈见山吸了一口气,蓦地笑了,紧接着猛地发力,将攀过来的人狠狠推到了地上。
“滚。”
沈见山沉声吐出一个字。
一阵天旋地转中,他扶着身下的沙发勉强直起身,胡乱地摸起桌子上的酒瓶,用力地向地面一掼!
玻璃碎裂的声音把陆飞吓得浑身鸡皮疙瘩爆起。
沈见山捡起一块碎玻璃,死死地握进了手心,鲜血顺着他的手心一滴一滴地落下,把灰白的地毯染成鲜红,那双狠戾的眼睛里,好似藏了什么凶狠的野兽。
直到现在,陆飞才知道他招惹了怎样的一个疯子。
“还不滚!找死吗?”
沈见山俯视着男人光裸的后背,玻璃一寸一寸扎进他的手心里,他面上的表情愈发的阴鸷狰狞。
陆飞哆嗦着穿好衣服,不敢再在包间里呆上一秒钟,忙着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走了。
包间里再也没有别人,沈见山的背脊一松,整个人险些软倒。
翻腾的欲望无处发泄,他的手紧紧攥成拳,因太过用力而微微发抖,呼吸也逐渐变得深重,喉头滚动,觉得口干舌燥。
沈见山迷迷糊糊地晃出包间,又走到了俱乐部的门外。
夜风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略微地清醒了一些。
他迷茫地向四周望着,已然分辨不出此刻自己站在哪里。他只知道,他想要见裴别鹤。
裴别鹤,裴别鹤,裴别鹤!
现在的沈见山脑袋里只有这一个名字,他要疯掉了,太难受了,他好痛,全身上下都在痛,他觉得自己快要痛得死掉了。
被这种执念驱使着,沈见山拖着一副麻木的身体,走到了马路中间。
“滴——”
一阵急促的鸣笛声。
汽车的行驶速度很快,前照灯的刺眼白光打在了沈见山的脸上,司机已然来不及再降速,只能死死地踩住刹车,疯狂地拍打喇叭。
而此刻的沈见山,双耳因为药效发作开始不住地嗡鸣,这让他对周遭的一切置若罔闻,仍旧固执地向前走。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从身后伸出了一双手,拼死抱住了沈见山的腰,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巨大的刹车声响起——
“艹你爹,找死是吧!”
司机拉下车窗,对着沈见山怒骂一声,踩着油门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沈见山后知后觉地低下头,愣愣地盯着落在自己腰间的那双不住颤抖的手。
而后,泪水一滴一滴地从他的眼角滑落。
“我那天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吗?”
裴别鹤的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着,心脏噗通噗通地狂跳,
“你不要命了!你还想像之前那样伤害自己吗,这次你真的不想活了是吧沈见山?”
他被吓得腿软,如果自己不是因为放心不下多留了一会儿;如果自己没有多向这边看一眼,如果自己稍稍晚一步,沈见山就会……
裴别鹤不敢再往下想,他后怕地抱着怀里的人,望着人滴着血的手心,眼眶渐渐地红了。
“小裴哥哥……”
沈见山没有回答裴别鹤的质问,他只是转过身,痴望着裴别鹤,小声喃喃。紧接着,他忽然发了狂似的,迅疾地吻住了裴别鹤的双唇。
熟悉的触感和温度。
沈见山急不可耐地抱住裴别鹤,一边像饥饿了很久的野兽一般狂热地向眼前人索取,一边大力将人推搡到墙上,捏住裴别鹤的下巴,接了个炽热缠绵、带着血腥味的、凶猛又绵长的吻。中途,他丢下了手心中攥着的血玻璃,握住了人细瘦的腰。
裴别鹤被他吻得全身发麻,脑袋晕乎乎的,渐渐也忘记了抵抗,条件反射地回吻着他,直到被硌痛,他才勉强地找回一丝清明,察觉到沈见山此刻明显异常的状态。
他推开沈见山,蹙眉用手背贴上滚烫的脸颊。
“小裴哥哥,求你帮我,我要死掉了。”
沈见山闭着眼睛,暗暗地吸着气,想要压下自己身体里的浮动和燥热,可是还是会有细碎的喘息漏出来。
他捉住裴别鹤向他伸出的手,十分克制地在人的手背上吻了吻。
“你被人下了药。”
裴别鹤眸色微黯,说出的话是肯定句。
沈见山捧着裴别鹤的手,低头轻轻叼住裴别鹤的手指,试探着舔咬着人的指缝儿。伴随着这样的动作,他的全身都跟着开始颤抖了起来,喉咙上下滚动了几次,
“哥,求你……”
裴别鹤心旌摇颤,瞳孔中也浮上一层情欲。
……
总统套房。
沈见山跪在沙发前,抱着裴别鹤的腿磨蹭。
……
“真够下流的,这样就舒服了吗?”
裴别鹤眼波流转,勾住沈见山的下巴,迷失地和人吻得忘乎所以。
酒气顺着中枢神经运送到身体各处,他仿佛也被喂了什么迷情药,燃起的暗火逐渐加热升温。
两人唇瓣分开,牵出一根细长的银丝,裴别鹤大力地揉着沈见山的唇,语气里带着点儿忿忿,哑声道,
“还想继续?”
“想。”
沈见山急着去捉裴别鹤的手,
“小裴哥哥,帮我,就一次。”
“我现在没时间,你要是急,就用你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自己先解决。”
裴别鹤重新拿起医用棉球,蘸着酒精替人处理手掌上的伤口,顺手揉了揉沈见山头顶的发旋。
“可是真的好难受,我可以不要包扎了,现在就帮我,好不好?我想要你…”
裴别鹤对沈见山的请求无动于衷,只是慢条斯理地把绷带系好,
“那刚刚我说的你有听懂吗?”
“听懂了。”
“首先,无论发生什么,不要自残,不要流血,我不希望你总是流血。”
“嗯嗯,不会了。”
“还有,以后不要随便喝陌生人给你的酒,记住了吗?”
“记住了,杪杪都记住了。”
沈见山迷蒙着双眼,乖乖地答应,
“小裴哥哥,我会很乖的。”
“听话的话,就用你没有受伤的手自己解决。”
裴别鹤认真地吻了吻沈见山的眼睛,
“如果杪杪做得好的话,我会给你奖励的。”
……
【??作者有话说】
这周加更2万,尊嘟快完结噜!
做恨好耶!(已经删得差不多了,审核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