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场恋爱冒险

与我沉溺 焦绿啊宝叽 3233 2025-05-31 21:17:34

手机屏幕映出裴别鹤像月牙儿一样弯起的眼睛。

“活蹦乱跳的,看来是没再发烧。”

他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句,用指尖戳戳屏幕,把沈见山发过来的跳舞小狗的表情包保存到手机里。

裴别鹤很喜欢沈见山发给他的小狗狗表情包,每次收到都要被那些可爱的动图戳得心软。

在他看来,沈见山乖乖听话的时候就和那些缠着主人贴贴的小小狗差不多。

事实证明,比喻真的是一种危险的东西,人是不能和比喻闹着玩的,往往一个简单的比喻,便可从中产生爱情。

不过,这是裴别鹤很久以后才领会到的。

而此时此刻,微风穿过小径,拂起了他额前零散的碎发。

裴别鹤刚给研究生开完组会,布置了接下来一个月的研究任务。再过几天,他就要出差去H大参加学术会议,最近的日程比较紧,裴教授习惯把任务提前布置给学生。

难得忙里偷闲,他悠闲自得地在校园里散了会儿步,走着走着就到了学校的田径场。

此刻,田径场内人群攒动,像是在举办什么大型的活动。裴别鹤好奇心起,向前走了两步,却未料想就是因为这两步,让他直接被学生们裹挟着前进,变成了一块儿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的“奥利奥夹心"。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又一阵雀跃的欢呼,裴别鹤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窘迫,他好不容易平稳了呼吸,伸手拍拍身侧男生的肩膀,不好意思地询问道:

“同学你好,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是有什么活动吗?大家为什么这么激动?”

男孩儿停止嘴里的欢呼,他转过头,像看见外星人一般盯着他,嘴里纳罕道:

“你不知道魏南苏么?!魏南苏,华语乐坛新晋的神,大众票选情歌小王子!哎,就是唱《荒原玫瑰》那位,今天他受邀来咱们学校参加音乐节啊。”

“魏南苏?”

听到这个名字,裴别鹤心下一震。

男孩儿显然对裴别鹤的反应不甚满意,他蹙着眉头打量了裴别鹤一眼,奇怪道:

“诶,弟弟,你怎么一点也不兴奋啊?瞧你这文质彬彬的模样,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啊?那可是魏南苏啊!再两耳不闻窗外事也该知道魏南苏啊!魏南苏!《荒原玫瑰》没听过?”

裴别鹤平日里不戴眼镜,摘下眼镜的他看起来甚至有些青涩,儒雅俊秀的容貌与实际年龄十分不符,任谁看起来都像是异性缘很不错的男大。

他也不止一次在校园里被当做学生,偶尔还会被不认识自己的陌生年轻人搭讪甚至要微信。在这种时候,裴教授为了避免双方都陷入尴尬,会选择撒一个善意的谎言,委婉地拒绝对方的请求。

和往日一样,裴别鹤并没有暴露身份的意思,也没觉得男孩儿的话有多冒犯,他被男生训得一脸愧疚,脾气很好地苦笑着跟人道歉,

“对不起,我平日里很少听流行音乐。”

“呃,不用说对不起的哈,你这个人还怪老实的。”

男生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啊哈哈,其实刚刚是我的问题嘛,因为我很喜欢他的歌,所以理所应当的认为大家都应该知道他。”

闻言,裴别鹤瞳眸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他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抿着唇自嘲地笑了笑,目光期待地向体育场中间搭建起的高台望过去。

他怎么能不知道魏南苏呢?他当然知道。

尽管裴别鹤对娱乐圈的明星不甚了解,但他很久以前就认识魏南苏,在魏南苏还没能站上舞台之前。

算一算,他和魏南苏居然将近10年未见了。

他们曾经关系很好,当然,也不是说两个人现在闹掰了,只是裴别鹤不是那种在毕业很多年后还会主动联系朋友的人,必然的,随着时光流逝,曾经亲密的朋友也会渐渐失去联系。

裴别鹤承认,他从小到大就是个感情淡薄的人。他可以接受一切关系的消失,不会耿耿于怀任何一段关系,因此朋友对于他来说,也仅仅是阶段性的。

如今,时隔多年后再一次听人提起这个名字,竟有些恍若隔世之感。

没想到会以这样戏剧性的方式再听到魏南苏的名字,裴别鹤想。

魏南苏是他高中三年的同桌。

记忆中的魏南苏总是留着微长的头发,会背着把吉他上学放学,擅长摆弄各种各样的乐器。后来,吉他被家里人没收了,南苏没有办法,只能把小皮筋儿套在橡皮上,在自己低头刷题的时候默默用皮筋儿弹奏《天空之城》,他戏称南苏为“拥有绝对音准的可怕怪物”。

人群中爆发出欣喜的欢呼声,把裴别鹤从回忆中拉拽出来,他激动地在台上搜寻着魏南苏的身影,并如愿以偿地望见了抱着吉他、许久不见的“音准怪物”。

微光撒落在那把吉他的弦上,裴别鹤心头一颤,忽然想起毕业时南苏对自己说过的话——魏南苏说,尽管家人不支持他玩儿音乐,但是他还是会坚持报考音乐学院,总有一天,所有否定过他的选择的人都会在舞台上看到他的身影。

因为音乐,魏南苏与家里决裂,毅然决然地背着他的吉他追梦。

认准了的事撞了南墙也不回头,裴别鹤觉得,他和魏南苏在这个方面是很相似的,只不过自己要比魏南苏幸运一些,尽管父母对他放弃学习金融专业的事情十分不满,但最后还是尊重了自己的选择。

魏南苏,堂吉诃德一样的理想主义者,总算战胜了阻挡他前行的风车,站在他梦寐以求的聚光灯下,他实实在在地替南苏感到开心。

裴别鹤认真地看完了整场演出,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魏南苏在粉丝的簇拥下退场,他也终于再也忍受不了人群的嘈杂,艰难地从拥挤的人群中钻了出去。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准备到教工食堂随便吃些午饭,却未料想他刚抬脚想要穿过车行道,一辆加长劳斯莱斯缓慢地停在了自己面前。

车后座的窗子迅速落下,魏南苏摘下墨镜,面上的表情由迟疑转为惊喜。

“我果真没看错,果然是你!我在台上就看到你了,还以为眼花了,没想到。”

魏南苏展颜笑开,露出两颗酒窝儿。

这是一场意料之外的偶遇,裴别鹤难免有些手足无措,他怔怔地望着魏南苏,继而也笑了,

“南苏,真的是好久不见。”

“上车吧,好吗?”

魏南苏打开车门,下车揽住裴别鹤的肩膀,不由分说直接把人扯进了车子。

待到人坐定,他才组织好语言,犹豫着问道:

“所以小鹤,你…你是在这里读书么?”

“博士毕业后,我在这里教书。”裴别鹤忍俊不禁,“怎么,我看起来很青涩吗?”

“是啊!”魏南苏认真地点头,“你好像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的……”

“怎么?”

“清心寡欲?”

……

两个人在车里说笑了一路。

直到坐进了餐厅,两人面对面坐着,这才生出些久别重逢的感慨。

魏南苏啜着杯子里的酒,眯着眼睛望着裴别鹤那副万年不变的正经模样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被酒水狠狠地呛了一下。

裴别鹤莫名其妙地瞟了南苏一眼,哼笑道:

“长进了啊!喝水还能呛到?”

魏南苏一边拈起纸巾擦去嘴角的水渍,一边感慨道:

“小鹤,你真的一点儿没变。”

“南苏,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不下十遍了。”

说着,裴别鹤弯了弯唇,随后,他的目光落到了魏南苏左手的无名指上,饶有兴味地打量着那枚银色的素圈戒指,

“所以…你结婚了吗?”

“你说这枚戒指吗?”

魏南苏注意到裴别鹤投过来的目光,于是大大方方地将戒指展示给人看,

“虽然还没有举行婚礼,不过也快了!是啊,如你所见,我有爱人了。”

“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裴别鹤点点头,抿着杯子里的酒,突然有些好奇。

“嗯…他很温柔,也很坚强,最重要的是,我很爱他。”

说到这儿,魏南苏的目光瞬间覆上了温柔,他用指腹缓慢地摩挲着戒指的表面,仿佛透过那枚戒指望见了他的爱人。

“对了,他的名字叫北念,是个男孩子,有时间安排你们见见?”

“好啊!”裴别鹤回道。

魏南苏望着裴别鹤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脸,挑了挑眉,

“怎么?你不觉得惊讶吗?关于我突然宣布要结婚这件事。”

“有一点点。”

裴别鹤望着灯光下闪闪发光的指环,并未展现出丝毫惊讶,只是弯唇浅浅地笑着,

“不过我没想到,南苏会这样坦然地跟我出柜。”

“不然呢?难道出柜还要挑个良辰吉日吗?更何况尽管我们多年未见,但你仍旧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没有必要隐瞒你。”

魏南苏无所谓地笑了,散漫地握住杯盏,目光灼灼地逼视着裴别鹤,

“不过小鹤,我觉得这是我为数不多比你优秀的地方,那就是我比你要坦率得多得多,我比你更了解自己,就从最基本的来说,我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魏南苏说者无心,但裴别鹤的心却蓦地一提。

他忽然想起了睡醒时与沈见山不明不白的那个吻,想起了那时下意识顺从对方的自己。

“人有时候太理智,是很痛苦的,爱情是不需要理智的。”

魏南苏摇晃着酒杯,打量着裴别鹤的神色,

“你一直是个理智得过了头的人,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台机器。”

“理智一点难道不好吗?”

裴别鹤撂下杯子,望着魏南苏苦笑,“明知道结局的爱情也要试一试?”

“为什么不呢?你就那么肯定是坏的结局吗?”

魏南苏耸耸肩,“你一直很悲观,但是又悲观的不彻底,所以才拧巴要死。就像今天,你明明站在台下看了我整场演出,却在演出结束后又选择默默离开,就这么不想见到我?有些时候真不知道你在顾虑什么。”

“我是这样的吗?”

裴别鹤仰头靠在沙发上,有点委屈地问。

魏南苏一愣,托着下巴观察着裴别鹤的表情,忽然了然一笑,

“看起来,小鹤你也有非常在乎的人了。”

裴别鹤哼笑一声,低下头,不置可否。

盯着裴别鹤,魏南苏愁眉苦脸,

“唉,你总和个闷葫芦似的,可怎么跟人谈恋爱啊?”

“别提我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裴别鹤岔开话题,帮人把面前的空杯斟满,又给自己斟了一杯,笑眯眯朝人举起,“到时候记得给我发请帖。”

“请放心,怎么也不能落下你。”

魏南苏拿起高脚杯,抬手同人轻轻一碰,仰头将杯中的红酒吞尽,

“我和北念的婚礼呢,就在今年秋天。”

【??作者有话说】

助攻上线。

如果大家对南苏和北念的故事感兴趣,可以到作者主页去翻翻那本《荒原玫瑰》,是3万字的免费小短篇,补充了南苏和念念的故事。

不看也不影响《沉溺》的阅读,南苏和念念只是客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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