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岔路口与末路(三)杏里的过往(其五……

特级过咒怨灵斑爷 卧喵 6275 2026-01-26 09:10:07

人的灵魂,追根溯源,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反而是入侵者。

这种说法或许有些奇怪,但她所见到的世界确实如此。

——不管是死去的人,还是活着的人,都只是某个不可名状生物的一个投影。

当然,她更喜欢用“游戏”来解释这种现象。

这个“游戏”是个OpenWorld(开放世界),“角色”可以自由探索,每个“角色”的背后都有一个“玩家”,只要“角色”按照“玩家”设置的底层代码运行,就不会被删除。

然而,她却遇到了代码异常的情况。

那是在发动领域——“万象尽破归于虚”的时候,出现的bug。

她还记得,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吊诡地静止了。

——那是一种包括呼吸的流动都静止的沉寂,一切都变样了,落叶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悬停在半空中,蝉鸣消失,禅院甚尔也消失了。

怪事……

这种异常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原本计划通过“特制结界”,让自己的“意识空间”变成“琼脂凝胶”一样的东西,包裹住领域展开形成的“奇点”——将其强制拟态成一种特殊“咒具”。

按理说,她应该会在外面,手捧着这个“咒具”,进行相关“规则”的破坏和重构——而不是在里面,和“奇点”关在一起,叫天天不

应,叫地地不灵。

而且……这里真的是自己的“意识空间”吗?

她看向这个静默的山顶世界,忽然产生了一种,她到底是在里世界,还是在表世界的茫然。

她走向不久前禅院甚尔还逗留的悬崖边。

这里没有人待过的痕迹,但有一条向下的阶梯。

这是一条奇怪的阶梯,不知什么材质,被漆成白色,看着像是舞台造景用的那种三合板台阶。

她毫无所觉,就这么沿着阶梯走下去,就像本来她就是从这里上来似的。

后来再度回忆,她知道这种状态叫做“迷失”,但当时她并不知道。

白色阶梯直上直下,没有拐弯。她走了一会儿,就走到了尽头。

她回到了自己家——那个迷宫一样庞大而古旧的五条本家。

她的弟弟就坐在院子里吃早餐,是很典型日式早餐,有米饭有烤鱼还有味增汤。

他拿筷子拨弄着味噌汤上的香葱,听到动静,抬起头,银色头发反射着阳光。

他扶了扶脸上的墨镜,笑吟吟道,姐姐你迟到了。

她很疑惑,迟到?

杏子姐,你忘啦?今天不是周末,要上学呢!

是了——她忽然想起来,今天确实要上学。

她就读的是一所“偏差值”很高的公立高中,在这个“重压”、“唯成绩论”的地方,不把自己的目标大学说成“东大”、“早稻田”之流,都不好意思开口聊理想。

但是……她真的有考上这么厉害的高中吗?

她路过自己的弟弟,往放了书包的房间走去。

然后,她又想起来一件事,这个弟弟是她的亲弟弟。

她的父亲是家中独子,早早就继承了家业,现在正在欧洲的分公司忙项目。母亲与他伉俪情深,也跟了过去。他们姐弟俩自小就见不着几回父母。

不过,这并不要紧,面对父母,她反而不自在,现在就很好。

她穿过院子,在长廊七拐八绕,就在她以为要迷路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了自己的房间。

书包安安静静地躺在书桌的椅子上,塞的鼓鼓的。

她拎起书包,看着这个过于商务化的房间,产生了一丝疑惑——比起她的卧室,这里更像是酒店的标间。

房间里有很多镜子——书桌上、墙上、壁橱门上、天花板上……每一面都映出了她困惑的表情。

她听见了门口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百足虫在木地板爬动,但是镜子里只有她自己,门口是一片漆黑,漆黑中还有不知名的浓雾。然后,她发觉这些镜子方方正正的,倒像是摄像机的屏幕。正想着,镜头右上角就出现了红色的“rec标识”,门外漆黑的部分,忽然出现了白色方框。

人像识别。

一回头,她就见弟弟站在门口,还戴着那副不伦不类的墨镜。外头阳光灿烂,晃得人眼晕。

没有任何异常。

刚刚……她在想什么呢?

弟弟对她伸出手,笑嘻嘻地,催促道,走吧走吧,杏子姐,要来不及了。

到底来不及什么呢?

迟到啊!

是啊,要迟到了。

她伸出手,任由弟弟牵着,走出了家门,来到了外头的街区。弟弟的个头很高,走在前头,影子笼罩了她,几乎挡去了阳光。

不过今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她左右两侧的视线,并不受遮挡。

这条街道很宽敞,在老宅外头,古色古香,是著名的网红打卡点。目之所及,到处都是花里胡哨的广告牌,有很多穿玩偶服的人站在路边,个个看着至少有两米高,弟弟在他们面前都变得矮了。

这些“玩偶服”也不发传单,要么原地不动,要么低头乱走,不声不响,漫无目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看着怪渗人的。

弟弟的掌心湿乎乎的,像是出了很多汗,黏黏的,有一种近似胶水的质地。她感觉自己的手都要被粘住了,多少有些恶心。

她喊住自己的弟弟,说她认得去学校的路,不需要送了。

“您真的认路吗?”

弟弟笑嘻嘻地,说着话,没有回头。

……您?

奇怪……他是那种会用敬语的人吗?

她的内心闪过一丝疑惑,但也就是一瞬,仿佛大风天的烛火,乍现一下,就消失了。

他们继续走着,那种黏糊的感觉还在继续,她感觉自己的手都要融化了,还能闻到一股皮下脂肪腐败的酸臭味。

……到底是什么东西腐烂了?

为什么她无法保持思考?

没等她想明白这些问题,他们就来到了传说中的学校。

这所学校,与其说是学校,不如说是一座占地面积巨大的图书馆。

她走进大门,怔怔的看着这座宏伟建筑。

过了片刻,她转过头,忽然发觉,弟弟不见了。

是了,因为他是初中生,所以不能进高中生的学校吧。

她这么想着,拖着愈发沉重的右手,来到了巨大图书馆的门口,然后举起手上的东西,嘀——

刷卡进门。

她把什么东西拖了进去。

图书馆里头全是书,没有书架,所有的书籍堆的乱七八糟,没有一处落脚地。这个地方,过分凌乱,仿佛真的成了“知识的海洋”。

她就近找了个地坐下,随手抓过一本书。

这本书摸上去的触感很怪——肉眼看去,它就是一本薄薄的书,与时尚杂志差不多厚度。但抓在手里,却有一种滑腻的肉质感,仔细抚摸,还能摸到一节一节的骨头。凭经验,她断定这应该是一条脊椎骨,很长,带着湿乎乎的血肉,还有点温度。

她开始阅读,但不是用眼睛看,而是放空大脑,任由某种看不见、且会流动的东西钻进来,像是蛆虫钻进腐肉,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不是很舒服,却也还没到需要逃离的程度。

她从这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中,汲取了很多知识,很多很多,像是被人以一种“填鸭”的方式,强行凿开脑袋,灌了进去。

她虽然只抓取了其中一本书,但这间图书馆——不对,应该说,呆在这间教室里的“书籍”们都非常友好,乐意倾囊相授。

知识就像流水一样,从高处往低处流。

那一瞬间,她知道了很多。

她知道了自己是这座图书馆的一部分,而这座图书馆也是她的一部分。她知道了“灵魂”入侵和进食的理论,知道了“玩家”的存在,也知道了“游戏”的诞生条件,以及“角色”数据的暂存处……

她还知道……

她的脑子疯狂接收着并非“低维视界”可以理解的知识,所以,很多内容,她也无法用“低维视界”的语言进行复述。但她知道,自己很快就会上升到“高维视界”,从精神上回归“玩家”,而非“角色”。

祂就是我,我就是祂。

她会成为这里的一本书,一块骨头,为后续回归此处的“角色”传授这些不可描述的知识,合为一体。

但是——

程序出了问题。

她感到胸口一痛。

有东西从“低维视界”扎入了她的心脏。

那一瞬间,空间像是折叠了一样,她能同时看见很多东西——宏伟的图书馆、家里的阳台、不认识的街道、山上的树——以及一把扎在心脏的刀。

天逆鉾。

那是一把特殊的刀,强行中断了术式的牵引,逼迫她重回“低维视界”。

这一下,她清醒了,又或者说 ,再也没有醒来的机会——因为没有人能说清,究竟是“低维视界”的人处于梦中,还是“高维视界”的人处于梦中。

但无论如何,她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她被迫看清了这个图书馆里的一切——

那是许许多多尚未被消化的人体组织,那些肢体也已经不算是人了,全是难以形容的畸形,像是变异后又活过来的碎尸块,血管和肌肉还在蠕动,仿佛奄奄一息的粉红蠕虫,低声絮语着她听不懂的杂音。

她感到极端恐怖。

然后,她低头,发现自己的手上还抓了两个东西——一个是不知名的脊椎骨,骨骼间爬出来的血管已经与她的掌心融为一体,另一个则是一块灰白色的皮肤,背面鲜血淋漓,长着一只蓝眼睛,也与她的另一只胳膊粘在一起。

她尖叫起来,不知哪里来的蛮力,撕下来了这两个东西——与其一同被撕下来的,还有她自己的皮肤和一截指骨。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但估计比咒灵好不了多少。

——失去皮肤的肌肉向外探出细细小小的触手,像是海葵的口器,膨胀着,一伸一缩,与“图书馆”里的畸形尸块大差不差。

她没觉得痛,也没觉得累,惊慌失措地跑出图书馆,却发现外面的世界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仿佛混沌初开,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的尽头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又仿佛什么都有。她无法判断。

回过头,图书馆也消失了。

她被孤零零地丢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

恐惧、疯狂、失望、懊悔……

她什么都看不到,唯一的光源就是她自己——她仅能观测自己,以及被自己照亮的一小块土地。

黑暗里有东西,她知道那里面有东西。她不能观测,也不能思考,只要她不小心观测到了,对方也会发现她。她无法直视黑暗里的东西,否则她会彻底疯掉。

太可怕了……

她想,我将永远保持着“低维视界”,在这个不可名状的国度清醒地活下去。

那简直太疯狂了!

她无法使用曾在“图书馆”里学到的知识,她甚至无法详细回忆,因为那是“潘多拉魔盒”,只要打开,她就会被无法名状的疯狂击溃——现在的她,永远无法理解那些“高维视界”的知识。

她躲藏在黑暗中,但又不得不频繁移动——如果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她就会被黑暗中的怪物观测到,只要被观测到一次,她就完蛋了。

——所谓的“完蛋”,不是死亡,而是永恒清醒的疯癫。

就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她见到了黑暗交界地的朦胧处,有一道门,发光的门——那是一道本不该出现的“门”,是怪物的口器伸入新世界,创造“角色”时才会出现的“盲点”。

她受到了光的指引,摸到了世界屏障,用了些不可言说的“技巧”,强行破门,走了进去。

她知道,自己必须回归“低维视界”——也就是“游戏”,只有在这里,她才能暂时安全,还能保持理智上的清醒。

所以,她害怕死亡——但与其说害怕死亡,不如说是想回归“正确的死亡”。

她甚至想过,如果再度以“低维视界”踏入那个世界,那么她就必须想办法杀了那个“高维生物”——也就是身为“玩家”的她自己,这样才不至于疯狂。

但她也知道,那都是走投无路的气话。

无论是“拨乱反正”,还是“同归于尽”,她都需要足够漫长的时间。

……

…………

“所以,你的力量……”

“正如方才所说,那股力量是不可控的,而且极端危险——那个时候,禅院甚尔做出了正确的判断,把我杀了——虽然这个行为让我陷入绝境,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反倒是件好事。”

“真是个骇人听闻的说法,你怎么知道那‘东西’就是你?而不是什么疯狂之下的混淆?”

“我进行了阅读,虽然在“低维视界”,我无法再理解书中内容,但有些本能的东西,就像婴儿的‘吸吮放射’,是不需要‘高维视界’就能理解的——你只要见过一次就知道了。”

此时此刻,天光大亮,山间雾气也彻底散了。

斑倚着树干,看着袒露心声的杏里——她的十根手指都拧在一起,面色苍白,似乎回忆这件事本身,就十足的恐怖。

“放轻松,时间还很多,总有办法解决的。”他试图安抚对方。

她叹口气:“我知道,我也做了心理建设……算了,不提这个了,远的不说,先说近的吧——我那个‘利用奇点’的计划虽然失败了,但我不知道有没有留下隐患。”

“什么隐患?”

“咒具……我人是死了,但那个时候,我用自己的‘意识空间’制造的咒具不知道有没有成功——我现在的‘意识空间’处于一种封闭状态,有可能是‘升维’和‘降维’的过程中产生的bug,导致了它的崩塌,也有可能是那个东西已经被暂时‘剥离’出来,形成了一个相当麻烦的东西。”

“难怪你会说自己留了‘一堆烂摊子’。”

“这也不是我的本意……”

她抓抓头发,低着头,无奈地看着地上的一块石子,“无论如何,我得找到禅院甚尔,问一问当年的事。”

***

时间过去了一周。

铃木阳斗站在一家新开的海洋馆的后门,探出头,朝那两个正在走过来的一男一女挥手。

“爱梨——爱梨——这边!”

见宇智波爱梨靠近,阳斗兴冲冲道:“这是我朋友开的海洋馆,才开始试营业——”

说到这里,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但是这两天发生了一些怪事!”

“怪事?”爱梨走了过来,“什么怪事?”

“他们投放的大型海洋动物总会莫名其妙的消失,然后等晚上下班,工作人员清理水箱的时候,失踪动物的尸块又会突然出现,血渍呼啦的,可吓人了!”

“不是其他动物吃的吗?”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从爱梨的身后冒出来。

“小鱼还能理解,但那是大鱼——还是鲨鱼呢!在水槽里可没有天敌!而且啊……嗯?”

阳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刚跟自己说话的男人,他并不认识,“不是——大叔,你谁呀?”

男人:“……”

阳斗邀请的是阿飞和爱梨俩兄妹,但今天只有爱梨来了,跟在爱梨身边的却不是她的哥哥阿飞。

这个男人顶着一头黑长炸,戴着棒球帽,穿着黑色印花T恤和美式工装长裤,乍一看很像阿飞,但细看又完全不同——毕竟这个家伙没有毁容,五官端正,不怒自威,很像那种经常演大名、将军的电影明星。

“这位是……”

“他是我的朋友,你就叫他……”她顿了顿,“就叫他‘因陀罗’先生吧。”

“这个名字……听着不像日本名字啊。”

“你可以当做‘艺名’,”爱梨一本正经道,“他也算我半个师傅吧,很擅长处理灵异事件,这次听说这里可能有大事,就过来转转。”

“原来是大师啊!”

阳斗并不起疑,立马露出了钦佩的眼神,“幸会幸会——说起来,阿飞先生去哪儿了?”

“他最近混入了盘星教,这段时间都在收集情报,暂时没法过来。”

“这么快?好厉害的行动力啊!”阳斗再一次佩服的五体投地。

阳斗带着这两个人从员工通道进去,最后在更衣间那边停了下来。他从储物柜角落的快递箱里翻出一套电子设备——有隐形录像机、录音笔、手电筒、备用电池……甚至连盐和圣水都准备了。

“这是我提前准备好的,到时候我们换上工作人员的衣服进去,就可以自由行动了——对了,今天这里有学校包场做‘亲子日’活动,里面还有不少小学生和他们的家长,在他们面前,尽量表现的正常一点,不要影响海洋馆的口碑。”

然后他转头,从另一个箱子,拿出三件工作人员的橙色马甲。

“你们这里都闹鬼了,居然还敢开门做生意?”因陀罗先生掂了掂手里的录音笔,看向阳斗。

阳斗打了个激灵,条件反射地抱紧马甲,往角落退了退,试图拉开一个安全距离:“这不是还在试营业嘛,哈哈哈……价格实惠,我朋友那边很早就和学校签了合同,临时取消,损失太大了。”

“行啦,阳斗,别一副‘刀架脖子’的表情,他不是故意吓你的,”爱梨忍俊不禁,

“他就是长得凶,天生的,为此吃了不少亏,别见怪。”

“不见怪,不见怪……哈哈。”

阳斗挠挠头,傻笑的同时,也在想,这个人哪里长的像是会吃亏的样子?

爱梨从他的手里取走两件马甲,分了一件给因陀罗,又取了一个隐藏摄像头,放进马甲的前兜——那里特地挖了个隐蔽的小洞,可以露出镜头。

她道:“行了,废话不多说,取材要紧,我大概知道是个什么咒……灵异事件了。”

***

这个建在东京周边的海洋馆,占地面积很大,整体的设计上,明显是仿“大阪海洋馆”的结构。首先上去,要坐电梯到八楼,然后从所谓的“日本雨林”向下,一层层进入“海洋”。

杏里小时候去过一趟“大阪海洋馆”,那是她刚成为堂弟陪读的时候。身为家主的叔叔筹划了一次“三天两夜”的休学旅行,亲自带着他们几个“被选召”的小陪读去玩。

当然,那位众心捧月的“神子”也在。

杏里穿着橙色马甲,经过“太平洋区”的巨大水槽,似乎可以通过这个地方的深蓝色灯光,看到那个时候的幻影——三三两两的小孩奔跑在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水槽前,无限拉长,拉长,变成了永不止息的黑色剪影。

她的堂弟,就在不远的前方,回过头看她,那双永远不会被深蓝吞没、如天空般湛蓝眼眸,此时此刻,依旧令人记忆犹新。

他说——

“你不是说要收集‘禅院甚尔’的情报吗?今天收到的回信怎么说?”

宇智波斑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她回过神来:“禅院甚尔死了,在八年前,是被五条悟杀死的。”

他们的声音压的很低,这个地方虽然还没有正式营业,但已经作为“亲友日”的游学点,开放给东京某小学了。

现在,这里充斥着小孩们兴奋的叫声,以及家长们社交聊天的声音。有带着便携话筒的讲解员在给大家讲授海洋动物的知识。杏里路过的时候,还能听见对方在说:“海豚分布于太平洋、大西洋和印度洋,在热带和温带海域栖息……”

这时,两个追跑打闹的小朋友冲了过来,跑在前头的那个小女孩左脚绊右脚,平底摔了一跤,正好摔在了宇智波斑面前。

他被迫停了下来。

女孩发出呜呜的哭声。

他不得不蹲下来,扶起那个莽撞的小孩,顺手拍了拍她衣服上的灰。

“没事吧?”

女孩摇摇头。追赶她的男生也跑了过来,查看女孩的情况,对斑道了声谢,然后拉着女孩,一起跑去找老师了。

“你们这里的小孩也太没危机意识了。”目送女孩离去,斑站起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如果你没有偷偷后撤那一下,她说不定不会摔。”杏里打趣道。

“说得轻巧,我也不能让她撞上我。”

——现在的斑是实体。

这些天,杏里做了不少研究,用左眼万花筒,为斑制造了一具可以依凭的“肉身”——他可以像“穿衣服”一样,穿上这具“肉身”,像个正常人那样行动。

不过这也有一个问题。

斑是个“过咒怨灵”,按这个世界的力量等级划分,百分百是个“特级”。所以,“肉身”的依凭时长也有限,用久了,就会出现尸斑,甚至是腐烂,那个时候,他就无法继续依凭了。

所以斑得精细着用。

“你做的肉身质量太差,我可不想三天两头地处理自己的‘尸体’。”

“是您用的太暴力……好吧,是您的力量太强了,所以才会出现损坏的问题,您先将就着用,我会慢慢改进的。”

他们继续往前,回归方才的话题。

“你说的‘五条悟’——就是你那个堂弟?”

“是他。”

她感到有几分唏嘘,“甚尔那家伙,在我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能杀五条悟,结果还是被反杀了。”

“怎么,”斑挑了挑眉,“你觉得很遗憾,对那个禅院甚尔?”

“……也不算吧。”

她笑了笑,换了个话题,“黑市的情报贩子说,甚尔死后,他的咒具并没有流入市场,而且被咒术高专回收了——这是最麻烦的一件事了。”

“看来,你要想收拾自己的烂摊子,还得回高专一趟。”

“就跟您不想回木叶一样,如果有的选,我也不想靠近那个地方。”

他们说着话,右拐,从海洋馆的“太平洋区”,来到了“触手区”——这里展览的全是各式各样的乌贼和章鱼,分别养在不同的水槽里。

这个地方就冷清了不少。

大部分的家长和学生都跟着讲解员,往“企鹅馆”和“水獭馆”的方向去了。

杏里停下了脚步。

她看到前方有咒灵的残秽。

然后,她便听到了小女孩呜呜的哭声,忽高忽低,忽远忽近,实在有些诡异。

“是咒灵吗?”斑问。

“不……”

这个时候,一个小女孩从甬道深处跑了过来,边跑边抹眼泪。这女孩看起来挺高挑的,应该有六年级了。

她见前方有人影,吓了一跳,但仔细一瞧,见他们都穿着工作服,像是找到了救星,急切道:

“哥哥姐姐——你们能不能帮我找一找我的弟弟?他走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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