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约会它很可爱,长得像你。

特级过咒怨灵斑爷 卧喵 5230 2026-01-26 09:10:07

“据说每过七年,人体内的所有细胞会全部更新换代一遍,从某种意义上,人就变成了另一个全新的存在,包括思考方式。”

九十九由基身子斜侧,几乎把一整个榻榻米飘窗给占了。

此时此刻,她正赖在五条悟家的别墅不走,手里还拿了个茶则把玩。

在这个茶室里,挨挨挤挤地坐了五个人,除了她自己,还有一脸不爽的五条悟、老同学五条杏子、“死而复活”的夏油杰,再加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这个男人的长相与早上遇到的“伤疤脸”男人有几分相似,但气场更加外放,目光锐利,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她收回视线,竖起一根手指,继续道:“所以,即便还能找到另一个‘天元’,也不一定能保证此人永远会为人类的‘集体利益’服务——简而言之,一个人的意志再坚定,也经不起成千上百年的诱惑。”

五条悟眯起眼睛,沉默片刻,询问道:“就那么难吗?核武器不也管的好好的。”

“那不一样,核武器只能破坏,而‘规则咒具’就像一个‘万能的许愿机’,人类在这种东西面前,永远像个长不大的三岁小孩,无论是交给一个人负责,还是交给一群人负责,都很容易出问题。”

“我就对这东西没兴趣。”

“那是你,不代表别人,而且你只是现在没有,不代表未来没有。”

“……这就是你说的那什么‘七年就变得不一样’?有科学依据吗?”

“没有,”九十九说的理直气壮,“这就是个网络段子,不过道理是实打实的——人心易变,即便是同一个人,面对同一件事,过上几年,也很可能产生不一样的想法,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有什么不一样的……”

“悟,”夏油杰插话道,“就拿我举例吧,七年前的我坚定不移认为对的事,时至今日,也发生了动摇。而你也一样,七年前,你对‘创造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嗤之以鼻,但现在,你却主动在牵头做这件事。”

五条悟挑起眉毛,不爽道:“嗤之以鼻?你当年说的可是杀光‘非术师’!而且我现在忙前忙后还不是为了……”

说到这里,他顿住,别过脸,赌气地哼了一声。

九十九看着生闷气的五条悟,也没想劝架,一边摇摇头,一边继续刚才的话题:“总之,人心难测,即便现在无所求,但在未来,总会遇到‘有所求’的时候,一旦有人对‘规则咒具’产生不切实际的期盼,就容易铤而走险,扩大‘特异点’的影响范围,长此以往,就会酿成大祸。”

“所以你站天元?”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一点我站天元。”

五条悟哽住了,像个负气的小孩,五官皱巴巴地挤在一起:“我真没想到,你们两个居然会和天元同一阵线——‘把诅咒从世界上消除’是你们最大的心愿吧?现在居然做了‘理中客’,反倒是我顽固了,真是把人当傻子耍,没劲!”

这家伙……还真是咋咋呼呼的。

九十九双手抱臂,斜倚着窗框,看向负气的五条悟。

阳光轻飘飘的,从后面拢着她,似无力也有力,晒的她的皮肤有点儿刺痛。

“这就是我说的,人的思考方式时时都在变化——如果是七年前的我,不,就是三年前的我,有了这个机会,大概也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干了再说……但现在,我会忍不住预设十年、五十年、甚至是一百年后的情况,再来决定当下的选择。”

“所以说你老了,九十九,高层那群老糊涂——包括天元,也都是这种思考方式。”

她青筋一跳:“……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儿人身攻击了?”

“这是你自己说的,”五条悟扬了扬下巴,这让他看起来欠欠的,像一只发腮的猫,“我只是帮你翻译了一下。”

“我说你这人——”

“好了,你们两个,”夏油杰出声打断道,“别颠来倒去地吵架了。”

五条悟:“……”

九十九叹口气,夸张地耸了耸肩。

空气安静了片刻。

九十九看了五条悟一眼,思考自己作为前辈是不是应该找个台阶,让话题继续下去,但又转念一想,这不是后辈应该考虑的事吗?

就在这时,五条悟一推茶几,站了起来。

他道:“算啦,我不管了,咒具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爱用不用——我去找高层的麻烦了!”

他气鼓鼓的,蓝色的眼睛蹦出火花,活像个刚添了炭的烤肉架。

“悟……”

一直充当背景板的杏里伸出手,拉了他一把,“先坐下吧。”

她方才安安静静的,现在终于说话,大家都把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

九十九发现这丫头这些年也变化不少,不再是那个成天憋着一口闷气的五条大小姐——高专时期的五条杏子,待人接物永远隔着一层纱,不漏真心,也隔绝着别人的好意,完完全全一朵高岭之花,非常难接近。

但现在,她倒是接地气了不少。

“也不是完全无解,”杏里一边说,一边转动视线,看向所有人,“如果监管这个咒具、输送咒力的是台机器呢?”

“这世上可没有‘永动机’,”夏油杰摇摇头,“弄台机器也是多此一举,到头来还是要靠人维护。”

九十九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翻了个身,在飘窗那边坐直道:“等会儿……‘永动机’?杏子,利用‘特异点’的‘规则’可以制造‘永动机’吗?”

“理论上是可以,但我不建议,”她摇了摇头,“这样会产生逻辑悖论,加大‘特异点’的不稳定性,到时候更麻烦。”

“那不还是无解。”

九十九刚说完,就看见杏里抓起自己与陌生男人的茶杯,摆在茶几中间,指尖沾了水,在两个茶杯的中间连了一条线。

然后,她捏起一片茶叶,比划道:“假设更接近我面前的这杯茶是我们的世界,更远的一杯是其它世界,那么我们把咒具本体藏在其它世界——”

说着,她把茶叶丢进了更远的茶杯里。

“再制造一台机器,利用‘时空间忍术’将咒具制造的‘特异点’与我们的世界连接起来。”

她点了点中间用水渍画出的线,“这样术师就只能通过机器输送咒力,维持咒具的运行,而无法实际接触到咒具。”

“那能净化诅咒的‘特异点’呢?”九十九问。

“跟着咒具存在于另一个世界——只要提前设置好输送诅咒的‘管道’,再辅以时空间忍术,就可以让那些诅咒通过‘线’进入‘特异点’,再在净化后原路输送回来。”

“我从刚才就想问了——‘时空间忍术’是什么?”九十九道。

杏里看着她,只笑了笑,没有第一时间作答。

夏油杰和五条悟听到此处,也低头思索起来。

片刻,五条悟直接问道:“你是要把咒具放在斑先生的世界?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吗?”

“那边的‘规则’没有‘咒力’这个概念,咒具就是被人捡走了,也无法发挥作用——而且被捡走的概率也不大,我会把它用‘时空间忍术’控制起来,丢进深海——唯一要解决的麻烦,就是填补‘世界裂缝’,让两边世界的‘规则’不会互相污染。”

九十九皱起眉头——世界裂缝?规则污染?还有刚刚提到的“时空间忍术”……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杏里没有另外解释,而是坏心眼地默认他们都懂,指了指连接两个茶杯的“线”,继续道:“简言之,填补大洞,钻个小孔,牵根线,再把剩下的缝隙加固封死,之后所有的联系就靠这根‘线’了——即便有一天,这根线意外断裂,这边也不过是变回原样,而另一边的咒具也会失去活性,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水晶摆件,再无效用。”

“不先解释一下那些奇怪的名词是什么意思吗?”

九十九举手,“再不解释,我可就要死缠烂打了。”

“行,我尽量长话短说。”

“可以长说,不允许短说,要事无巨细!”

杏里:“……好吧。”

然后,九十九就听到了一段匪夷所思的故事。

她知道了这位沉默寡言的“斑先生”,以及早上见过的“伤疤脸”男人,甚至包括五条杏子本人,都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异界之人”。

而他们的穿越也导致了“世界裂缝”的诞生,不同世界的“规则”会像水流一样通过裂缝渗透进来,形成“污染区”——也就是“特异点”。

“不过放心,目前我还没有探查到‘特异点’的形成,”杏里道,“而且我也取回了‘规则咒具’,会想办法把裂缝补上的。”

“这也太夸张了,你这篓子捅的,说是‘星球级’的都不为过——比我们三个‘特级’惹出来的麻烦都大。”

九十九指的是她自己、五条悟和夏油杰。

“我觉得……”

杏里犹豫片刻,小声狡辩道,“我比夏油好一点。”

夏油杰听了,立马坐直,严肃道:“这话就不对了,杏子前辈,前段时间的‘百鬼夜行’可不在我的计划内。”

杏里:“……”

九十九噗嗤一声,没忍住,哈哈大笑——然后她就挨了杏里一记白眼。

***

“你真的打算把咒具拿出来,做成净化诅咒的工具?”

斑与杏里并肩走在车水马龙的市中心。他的一只手搭在杏里的肩膀上。

这里很繁华,十字路口的绿灯一亮,人潮汹涌,从马路的两头交汇,又四散开来。

他们就走在人潮之中,往片区最大的购物中心走去。

“嗯。”

“这么豪爽?”

“我曾经想偷偷制造一个覆盖全日本的‘特异点’,修改关于自己的‘规则’。”

杏里轻晃着挂在腕上的手机,说起了其它的事——

“后来,因为与甚尔合作,又多了一条需要修改的‘规则’,但我其实不太想这么做……”

有音乐声从街角传来。他们走上阶梯,正好穿过音乐公园广场。

杏里的视线看向站在对面台阶上卖唱的乐队——那里聚集了不少人,音箱声开的很大,观众有老有少,个个欢呼雀跃。表演的乐队穿着高中生校服,稚嫩的脸庞带着陶醉,也带着初次上台的紧张,应该是哪所高校的音乐社团。

她的声音淹没在喧闹激昂的旋律中,就是抬高音量也不起作用。

不得已,她抓着斑的胳膊,微微踮脚,余下的一只手侧挡着嘴,贴着他的耳边道:“我之所以不想答应甚尔,是因为这里高手如云,我怕改动的‘规则’太大,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打算先做出咒具,再跟他讨价还价……大概是报应吧,没等我提出条件,计划就出了变故。”

话音刚落,乐队也一曲终了。

杏里松开手,脚跟着地,又恢复了正常音量:“事到如今,我也想通了很多事,这个咒具对我而言,已经不是必需品了。”

斑笑了:“但它能实现很多不切实际的愿望——不是吗?”

“就是因为‘不切实际’,所以才可有可无。”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也笑了起来,拿手肘轻顶他的腰,反问道,“既然这东西那么神,你有想过拿来用吗?”

“没有。”

“为什么?”

“理由和你一样,假的成不了真。”

斑很清楚,利用“特异点”来实现理想不过是饮鸩止渴。

这东西就跟“癌细胞”差不多,很难控制边界和侵蚀速度,一旦贪心不足,“特异点”就会发生扩散和转移,将原本的世界一点点杀死。

他不是个只看眼前,不看长远的短视之徒。

相比之下,‘月之眼计划’还更踏实一些——当然,前提是没有被黑绝篡改过的版本。

“所以这个咒具的最大价值,就是让它变成‘净水器的滤芯’,然后送到远离‘人欲’污染的地方,老老实实地发挥作用,其它的……就随缘吧。”杏里道。

说到这里,他们拐了一个弯,走向左侧的台阶,杏里小跑两步,一个小跳,跳下了最后两层,背过手,站在仿古风格的路灯旁,回头看着斑。

她的身后就是他们要去的商场,全是宽大的落地玻璃,还有巨幅广告。再往上,就是深蓝色的大楼玻璃幕墙,光滑如镜,反射着蓝天白云,很是气派。

这样的背景,时尚繁荣,极富生命力,很适合拍照留念,发在社交平台,作为私下交往的证据,等着别人过来八卦。

但——他为什么要做这么偷偷摸摸的事?

“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我们的关系?”

他没有掏出手机合影,而是往前一步,单刀直入地问了。

杏里也没躲,讨好地拿额头蹭了蹭他的肩膀,然后转身,示意他先进商场。

商场内部有冷气,一进门,就能感受到骤降的温度。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回答了方才那个问题,“我是说,大家都在忙,又是抓咒灵,又是对付高层,还想着净化诅咒,改变世界……这种时候突然跳出来说‘我们在一起了’……总觉得很不合时宜——就是那种突然冒出来说‘薯片半价’的感觉。”

“你是想说很‘傻’吧?”

“……也不是。”

她的眼神躲闪,明摆着在说——如果换做是别人,突然在这种关键时期公开恋情,她绝对会把这对“恋爱脑”的情侣当傻子唠一辈子,“就是……稍微有点太高调了。”

“高调?那是你自我意识过剩。”他故意加快了脚步。

“不不不,”她郑重其事地摇摇头,小跑两步,跟上他,“别人就算了,但我了解悟和九十九——他们俩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类型,绝对会往死里起哄——甚至会把这件事发展为每年必说的段子,动不动就拎出来寻开心——那太社死了,我会跟他们同归于尽的!”

“……他们哪有那么幼稚?你这是恶意揣测。”

“不,我这是经验之谈。”

斑停了下来,无奈地摇摇头:“你们几个‘特级’真是一个比一个不像话,咒术高层居然能平安无事地活到现在,也是个未解之谜。”

“关于这点,我也疑惑了很久,你就当我们负负得正吧。”

斑忍俊不禁地摇摇头。说话间,他们路过一家大型玩偶商城。杏子见到展示柜的架子上摆着几款新品玩偶,瞬间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斑感知到了她的气息变化,也停下脚步。

她扯住了斑的袖子,指着最顶上的玩偶道:“你不觉得它很眼熟吗?”

斑抬头一看——那是个穿着红色铠甲的黑猫玩偶,还是只长毛猫,眼睛做成了扁扁的紫色半圆,整只玩偶看起来很蓬松,很肥大,呆头呆脑的,还有点邋遢。

玩偶旁边的广告词写着:战国猫猫系列——限量发售,欢迎选购。

“眼熟什么?”他感到不解。

“你不觉得它像你吗?”

“像我?”

“是啊。”

“哪里像?”

“眼神。”

斑:“……一点儿也不。”

——那副没睡醒的蠢样到底哪里像了?

“你不觉得它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吗?”

她边说,边用指腹提了提眼角,模仿玩偶,做出“凶神恶煞”的表情。

斑被逗笑了:“不觉得,我只看到了傻气——而且,就算硬要说像,也应该说‘威风凛凛’。”

“你这个说教的腔调真的好古板哦!”

斑:“……”

导购员小姐见他们如此关注玩偶,立马围过来,介绍道:“这个系列的玩偶很受欢迎呢!两位有喜欢的猫猫吗?”

杏里指了指那只红色铠甲的黑猫,导购员立马过去,帮她取了下来。而斑视线一扫,忽然蹲下来,抓住了最底下的一只,拎到跟前。

那是一只棕色的猫玩偶,也是所谓的“战国猫猫系列”。它穿着红色铠甲,背着一个比玩偶本体还大的卷轴。

——这个造型,让他想起了曾经的友人。

“你喜欢这个?”

杏里的声音有些意外,“要不要一起买了?”

“……”

不知为何,见到玩偶,他就想起了那天在五条主家,见到的少女卧室——卧室中央的床上全是花里胡哨的玩偶,摆的满满当当,想来是日常陪睡用的。

“算了,就黑色那只,打包吧。”他把卷轴棕猫放回原处。

——一想到她可能抱着形似柱间的玩偶睡觉,他就有种说不出的膈应。

“真的不要?”

“不要。”

“买两只有折扣。”

“那就随便再挑一只。”

“好吧。”

斑扭过头,看向商城对面那架人头攒动的电梯,发了会儿呆。再一回头,他就发现杏里的怀里又多了一只玩偶,是白色的短毛猫……

白色,短毛……大概是柱间玩偶……不对,是卷轴棕猫玩偶的锅,这只玩偶的模样让他无可避免地联想到了扉间。

杏里把两只玩偶都抱在怀里,打算去付款。

“等会儿——”

他一把拉住杏里,皱眉道,“那个晦气……那只白的是怎么回事?”

“这个是买给带土的,”她指了指怀里的玩偶,“他也算帮了我们不少忙,来这里这么久了,我都还没送过他礼物。”

“送什么礼物?之前那起事故不就是他折腾出来的?我不信你这么快就忘了。”

斑说的是“百鬼夜行”。

因为有外人在场,他没有点的很明确。

杏里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她道:“但你之前也给他添了不小的麻烦吧?光是你那个‘烂尾项目’都快给他折腾死了。”

“都还没收工呢,怎么能说‘烂尾’?又不是真的甩手不干了。”

他从杏里的怀里抽走白猫玩偶,嫌弃地晃了晃:“为什么要送他这个?”

“它长得像卡卡西,我觉得他应该会喜欢。”

斑这才发现白色玩偶的身上穿了件绿油油的马甲,如果再手工缝制一个黑口罩戴上,就更像了。

“为什么要送卡卡西?我觉得带土不仅不会感动,还会偷偷把它丢掉。”

“带土应该还是在意卡卡西的吧?不然那个时候为什么要跟踪人家?”

“鬼鬼祟祟的跟踪,叫哪门子的在意?都可以报警抓起来了。”

不过说归说,这会儿斑没有强制要退这个玩偶了。他很想看看带土收到这东西是个什么表情。

他们结了账,离开了玩偶店。

事情就是这么赶巧,他们没走多远,就碰到了带土——现在的他看起来相当不一样。

“带土……你剪头发了?”杏里惊讶道。

此时的带土已经不再是模仿宇智波斑的刺头长发,而是一口气剃了个寸头,干净利索,人也一下阳刚不少,倒是比之前的发型更适合他。

“町内会送了义工团一人一张高档发廊的体验券,机会难得,我就去剪了——你和九十九也有份,正好给你。”

说着,他掏了掏口袋,拿出了两张盖了红章的券。

他把东西塞给杏里,淡淡道:“店就在前面,我走了。”

“等等,带土。”斑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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