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哥加油！程哥加油！”
许伊安站在场边上, 跟着身后头一大堆人一块儿喊。
“还是年轻人啊，受了伤还能生龙活虎的。”
赵峰笑着把许伊安手上的袋子接过来，方便对方蹦跶。
“嘿嘿, 峰哥你也没比我大几岁嘛, 我这就是擦破了点儿皮, 能算什么受伤！”
许伊安摇头晃脑, 对赵峰道。
光荣负伤没什么，他跟娄姐坚持自己要回录制现场来, 这个决定做的真是太对了！
看，就是这种紧张刺激的、争分夺秒的决胜瞬间, 才是这档节目的魅力！
他从小到大看过那么多期节目, 最喜欢的几期、反复拿出来重刷的几期也都是有这种“关键瞬间”的。
看的时候心惊胆战，非常融入，心揪着、悬着，在比赛完成之前都不知道最终结果那种！
坐在电视前看的时候就够沉浸了, 今天他还在现场目睹了这样一场比赛！
钟北程和韩霄环数咬得死死的，真是不知道到最后一秒时，会是谁拿到最后的胜利。
喜欢的就是这种心惊胆战, 强强对决！
他还不知道韩霄打枪这么厉害呢！
当然, 也不知道钟北程在□□射击这事儿上颇有造诣。
“诶？”
许伊安看见钟北程看了看韩霄那边的情况, 还往自己这边瞥了一眼。
他也赶紧去看韩霄的分数板。
啊, 要不是刚才钟北程连打了几发十环, 这分数差真越来越小了。
韩霄那边似乎知道自己没法追求更高的精度，开//枪速度倒是越来越快。
每一枪都能打在七八环的位置，瞄准的时间缩短了不少。
“我看程哥永不厌！我爱程哥永不变——”
许伊安有点儿着急，跟着背后观众席上的粉丝们大喊。
啊！钟北程今天领先了一天了，要不是因为那会儿黑粉的事儿耽误了一会儿时间, 程哥肯定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啊！
这块儿要是输了也太难受了！
“砰——”
嗯？
许伊安惊讶地看着钟北程旁边的计靶器。
五环？
他从站到这开始，就没见钟北程下过八环。
发挥失常？
也很有可能哈，现场这么吵，体育馆还又跑进来两个嘉宾，钟北程刚才还侧头看了一眼韩霄那边。
说不准就影响手感呢。
“加油！程哥加油！”
许伊安用手捂成了个喇叭形状，大声喊。
对方在瞄准。
喊完之后，许伊安紧张地看着面前离他们不远，侧对着这边的钟北程。
对方站得很直，手里拿着□□，手臂展得很漂亮。
他一个不懂射击不懂□□的人，都觉得钟北程动作非常标准。
肩部舒展开，还戴上了射击用的透明护目镜。侧脸棱角分明，五官完美，专注起来的样子有种独特的魅力。
就……很帅。
许伊安一边屏息，等着钟北程新一枪打出去，一边心里忍不住赞叹。
“砰——”
七环。
“程哥这两枪手感有点儿差啊。”
旁边的赵峰用手臂碰了碰许伊安。
“……啊，确实。”
许伊安看了眼场中两人的计分板。
因为刚才钟北程发挥失常的那两枪，韩霄已经超上来了。
“差的不多，就看程哥最后能不能打得稳一些了。”
赵峰说着，许伊安也“嗯”了一声。
体育场又来了一位嘉宾。
加上本来就已经在射击的钟北程和韩霄，在场的已经有五位嘉宾了。
他看到钟北程放下了枪，朝边上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
很快，戴着工牌的工作人员立刻小跑着送过来了一幅……消音耳罩？
这是在摒除周围环境杂音带来的影响吧。
他看着钟北程把消音耳罩扣上，再度开始了瞄准。
有点儿紧张。
这一枪瞄准的时间格外长。
韩霄那边已经超了钟北程二十多环。
许伊安看到，戴着透明护目镜的钟北程闭了闭眼。
再睁眼的时候，这发枪已经打了出去。
“砰——”
十环。
“砰——”
又一枪。
这枪瞄准时间极短。
九环。
许伊安震惊，许伊安扯了扯赵峰的袖子：“哇！！程哥的手感好像找回来了！”
“强。”
赵峰脸上也带着惊讶，比了个大拇指：“程哥这调整心态的速度是真快。”
“砰——”
“砰——”
“调整完”的钟北程射击速度很快，几乎没眨眼，手里的枪一发接着一发。
精准又迅速，比刚才“失手前”状态还要好些。
韩霄超过去的那二十多环正以极快的速度减少，两人的总环数差距正在缩短。
“啊！够了！！”
看到钟北程的环数超过三百时，许伊安都快蹦起来了。
钟北程的反应速度比他还快，撂下手里的枪，耳罩都没摘，利索又迅速地绕过两侧的路，朝着靶子后面的终点线冲过去。
韩霄紧随其后，他放下枪就比钟北程慢了那么一点点。
两人完成三百环的时间不相上下。
“啊！谁先过去的？”
许伊安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跟着往前走了两步，但侧边看不到终点线那边，有摄制组挡着。
“钟北程，已完成冲线！”
“韩霄，已完成冲线！”
播报倒是第一时间响了，第一名和第二名分别是谁说得非常清楚。
“哇！程哥第一！程哥第一！”
许伊安听到播报，先是顿了一下，然后狂喜！拉着赵峰又蹦又跳：“我们是第一！我们是第一！”
这一整天许伊安都是跟着跑下来的，刚又经历了那么一场惊心动魄的环数胶着战，许伊安相当有代入感。
此时听到这个钟北程先冲线的播报，许伊安开心坏了！
赵峰也没想到，这回程哥上节目，还真就这么拿下第一名了？
“低调低调，别的老师还没完成比赛呢。”
“噢噢！”
许伊安压了压脸上的笑，没压下去，只好收了声音，看场上其他人比赛。
大部队刚到，后来的人刚摸上枪，正在激烈地角逐第三名。
禾老师体力一般，但射击还是挺有准头的。虽然刚进体育馆，但拿起□□来就是个九环。
许伊安心愿已了，跟着赵峰去找终点的钟北程。
已经完成整个比赛的两位选手被带到了旁边的座位上，等候区有八个座位。
娄雅霜和化妆老师也在这。
钟北程已经选了边上的位置坐下，化妆老师正在给他补妆。
一会儿录完最后的“颁奖”，再录完艺人的后采，节目录制就结束了。
许伊安记得，每一期前三名的嘉宾都有小金条拿诶。
嘿嘿，他记得小时候自己看节目，看见有嘉宾用牙齿咬那个金条，他那时候还不明白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
妈妈告诉他他才知道，咬一下能验证是不是金的，以及金的纯度。
看节目里有一期，嘉宾还真把小金条咬出了个小小的牙印，这说明纯度不低。
之后了解到金价的许伊安：哇哦。
这个前三名的奖励居然还这么货真价实！
当艺人的应该都不缺钱，不指望靠着这一小块儿金条发家致富，但那也代表了一种胜利嘛！该说不说，小金条的设计做得还挺好看的。
许伊安摩拳擦掌，一会儿程哥领的时候他可要好好观摩观摩。
诶，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趁程哥在前头补妆，峰哥给程哥递水喝，娄姐和自己站在座位后面的空当，他凑过去，请示娄雅霜：“那个……娄姐。”
“嗯？”
娄雅霜在看手机，一边看一边回复。
作为经纪人，好像一天到晚有无数回也回不完的消息，除了开会和处理具体某件事时，许伊安基本上就没有见过脱离手机的娄姐。
他有点儿不好意思。
一方面是因为娄姐很忙，另一方面……这确实是他的私人请求。第一次跟着上节目，不知道这样的请求算不算过分。
所以说出口的话也有点儿吞吞吐吐：“我能……要签名嘛？”
许伊安说着，用手虚虚指了指体育场里靶场那边的位置。
娄雅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面前有遮挡物，但她也明白了：“噢……”
小赵好像说小许很喜欢禾石来着。
这没啥，录同一个节目，助理要个签名没关系。
禾老师跟钟北程以前也合作过几次，娄雅霜跟对方认识，好办。
她还没开口，背对着他们补妆的钟北程就侧过了脸来：“纸和笔。”
“嗯？”
许伊安虽然不知道钟北程为什么要这两样东西，但他的提兜里都有！有他带在身边记录工作中各种事项的本本，本本上就别着一支签字笔。
“这个行吗？”
他说着，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钟北程没说话，刚补完妆，刘海被化妆师重新打理过。
碎发垂在额前，在眼上投下阴影。
许伊安看着对方垂眸，拔开笔盖，龙飞凤舞地在本子上签下……签名？
艺人的签名都很有设计感，钟北程的更是。
钟北程拿笔的手型很好看，手指也修长。
许伊安站在对方身后，能看见对方先在在页首写了个“TO许”，然后在页面上挑了个稍微靠下的位置，签上了名字——漂亮的艺术字，钟北程写得很流畅。
写完后，对方把笔盖合上，连带着本子一块儿递过来。
微抬着头，道：“这期嘉宾的签名你都要一遍。”
“噢噢。”
虽然不明白，但许伊安还是接过了本和笔，点了点头。
钟北程签完名就转过头去了。
那叫一个高冷。
许伊安正不知道该咋办呢，娄姐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会儿录制结束的时候你去就行，后采的时候我跟各位老师说一声。”
“好！”
他应下。
那这……都要也好啊！
他刚开始只想要禾老师的签名来着，怕要签名这事儿不好，麻烦各位艺人。要是都能要最好！他也喜欢罗老师的！韩霄的歌他也喜欢！算是个路人歌迷~嘿嘿。
这回家的时候带上签名，他妈妈得比他还高兴呢！
……
“拜拜~程哥娄姐明天见！”
节目录制结束，开回去的车把赵峰放在了顺路回家的路口。
娄雅霜在的时候都让他们早点回家，剩下的收尾她盯着。
许伊安住的离公司近，得再开一段。
他翻来覆去看手里的本子，上面收集了这一期嘉宾们的签名。
太幸福啦！找禾老师要签名的时候，禾老师还说他是个精神的小伙子呢！
嘿嘿嘿嘿居然真就，这么水灵灵的，和自己喜欢这么多年的综艺嘉宾面对面对上话了？
想想还跟梦一样。
不行，这个本子他一定得保存好，回去整个差不多大小的相框裱起来。
早知道……真能要到各位艺人老师的签名，他出门的时候就不只带自己这个记笔记的本子了，那签名都签在本里的横格线上啦！
他就应该随身带个印花本，或者白纸本！
又欣赏了一遍签名，许伊安美滋滋看了眼前窗。
快到离他家近的路口啦。
他目光一瞥，后视镜里倒是对上一束目光。
钟北程的。
一触即分。
对方转过了头。
录完节目上车后，钟北程就很沉默。
可能这一天跑来跑去的，确实是累着了吧。
许伊安自己都感觉累，他这么个不喜欢运动的刚毕业大学生，已经好久都没有这么大的运动量啦！
四肢都软塌塌的，现在也就靠着激动的情绪撑着呢。
理解理解，他理解。
“就这里吧，麻烦您把我放着就行。”
许伊安出声道。
“行。”
“那我走啦，明天见程哥，娄姐！”
他欢快地转过头挥手，下了车。
“小许！”
娄姐摇下窗户，叫住他：“你的药！”
“哦哦哦对！谢谢娄姐！”
他把诊所大夫给他开的消毒酒精那堆东西落车上了。
“注意安全啊。”
凑上前拿袋子的时候，娄姐还嘱咐。
“好的好的。”
许伊安咧着嘴，拎过塑料袋子，视线瞄到了车里的钟北程。
对方又再看他，是在看他脸上的……创可贴？
许伊安上手摸了一下，朝车里也摆摆手，又再见了一次：“我走了啊，明天见程哥。”
娄雅霜：“注意安全。”
“好嘞！”
许伊安把药袋子放进自己的包里，单肩背上，挥着手跑了。
收完工，录完各种后采，现在已经十二点出头了。
地铁没了，公交车线路许伊安也不熟悉，他在路边扫了个ῳ*Ɩ 共享电动车。
夏天晚上要更舒服些。
风没有白天那样燥热，路上也没什么人，地上透着斑驳的树影。
这个路口离他家不远，骑个七八分钟就到了。
许伊安吹着风，风驰电掣骑到了小区门口。
锁上车，拎着兜，哼着歌上楼，溜达到家门口，摸出钥匙来，蹑手蹑脚地打开门。
屈哥应该已经睡下了，得小声点儿，别把人吵醒喽。
小心翼翼进门的时候，裤兜里手机震了一下。
嗯？
许伊安放下包，摸出手机来看了一眼。
手机在黑暗的客厅里散出耀眼的光。
他被刺得眯了眯眼，划来出来设置，把手机亮度调低了些。
有微信消息。
许伊安点开。
【轻南橘】：“以后注意点，很明显。”
【轻南橘】：“为了你工作考虑。”
许伊安：嗯？
什么意思。
啊！
他恍然大悟。
怪不得下车的时候程哥看了一眼他脸上的创可贴。
这是说今天那个黑粉的事儿呢吧！
脸上的伤口消完毒就没啥感觉了，要不是钟北程看了一眼，他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受个小伤而已，哪有今天圆梦重要啊！
明白明白，娄姐已经跟他把利弊讲清楚啦，他以后不鲁莽行事咯。
所以许伊安欢快地回复。
[好的程哥，我会注意的！/比心]
差点儿跟着备注打成橘哥！
钟北程应该还没到家吧？
或者刚到家门口？还想着他今天受伤的事儿呢。
这人还挺不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