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格斯离开会客室，一出门就看见谢旸单脚踩在墙上，抱臂靠着墙，听到声音转头，冷冷地看着他。

谢旸全身上下都弥漫着魔王般的气场，自带紫黑色的雾气，满脸的不爽透过眼神传达给他，好像下一刻就可以手撕了他。

嚣张得连掩盖自己的意图都没有。

“小谢长官有事？”

“你们谈了什么？”谢旸上前一步。

艾格斯无视他无声的威胁，毫不客气回答他：“你既然这么想知道，为什么不直接问白辰？是觉得他不会告诉你？他不会告诉你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谢旸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然而对艾格斯他也无计可施，磨了磨后牙槽，道：“那我问你，他现在这个情况，能不能做基因强化？”

“能。”

“有没有后遗症和风险？”

“没有。”

“那你是不是他的培育员？”

“不是，”艾格斯轻哼一声，“小谢长官，压力问话对我来说用处不大。我还是那句话，你和白辰之间的事，你们自己去解决，他都没跟你说的，我一个字也不会跟你说。你就死了这条心。”

谢旸后退一步，双指并拢，举在眉间敬了个军礼，回头道：“希尔，协助艾格斯先生进行设备调试。”

“大可不必，小谢长官，我有自己的团队，你这个意思，是监视？”

谢旸道：“要我命和要他命的人一样多，我不能确定会不会有人动手脚。希尔，护卫好艾格斯先生。”

他说完便转身进了会客室，当着艾格斯的面，“砰”一下关了门。

艾格斯无语地看着希尔，希尔见怪不怪，敬了个礼，彬彬有礼道：“艾格斯先生，请吧。”

白辰一直听着会客室外的动静，他还是在隔离玻璃内，看到谢旸摔门进来，有些无奈地扶了下额角：“谢长官，修门的费用，要从你工资里扣的。你再这么败家，我快要养不起了。”

谢旸不理会，径自走到隔离玻璃前，敲了敲玻璃道：“滚出来。”

“讲道理谢长官，你不担心你自己，我还担心我会传染给你，”白辰道，“艾格斯参与过我的基因调整，他跟我说的一些事，现在还不能跟你说，等时机成熟了，我会跟你说的。谢旸，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么？”

谢旸停了半晌，道：“我就是太相信你了，才知道你疯劲上来时会是什么样。我不知道你跟他在计划什么，但肯定不是很有意思的事，不然你也不会瞒着我，不是吗？”

“是，那些事的确没有什么意思，说来说去都是些阴谋诡计。我说了，我现在还不想跟你说，谢旸，你不用问我，也不用去问他，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那你敢跟我保证，你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么？”谢旸道，“你敢不敢保证？”

白辰坦然看他：“不敢，你做的事，还有我做的事，都不是安全无虞的事，这种保证放出来就是废话。我只跟你说，凡是要冒险，我都会事先跟你说。”

谢旸冷哼一声道：“你擅自出巡时，可没跟我打过招呼。”

“早知道你也喜欢我，我就不敢这样去冒险了。”

毒舌如谢旸，这一瞬间也顷刻哑火，轻哼一声表达不满。

白辰算是摸到了些门路，谢旸外表看着冷硬，行事作风完全符合联盟首屈一指的大流氓，动不动就要调一发导弹轰炸，其实颇有猫科动物的特点，顺毛顺开心了，就能顺势躺下翻出肚皮给撸，连利爪都会收进肉垫里。

这样的谢旸，他喜欢得恨不能每时每刻都能在身边看到，再狠狠抱在怀里。

谢旸的通讯响起，温免和希尔同时来电。

谢旸挂了希尔的通讯，先接起温免：“温先生什么事？”

“你来孵化器检查。”

谢旸感觉莫名其妙：“我没中病毒。”

“没中病毒也要来检查，病毒有四十八小时的体外存活时间，希尔队长盘查过，你和白辰，是不是受伤后进过医疗舱？”

谢旸跟白辰对视一眼。

“医疗舱是希尔准备的……”

温免生硬地打断他：“不管谁准备的，你现在就来孵化器检查。”

希尔的通讯也跟着呼进来，劈头就是一顿：“长官，稍后有空来一趟孵化器检查……”

“温免跟我说了，”谢旸道，“他说得颠三倒四，你说，是什么事？”

“病毒能离体四十八小时内存活，根据这个实验结果，我们在大的交通枢纽还有人员聚集场所进行了检测，确认这个结果属实。白总接手政务后，政务中心上下每天都经过检测才来上班，如果不是因为人传染，就是医疗仪器。白总从受伤后到确诊前接触的所有医疗舱，用过的人都要到基因中心检查。”

“长官，你跟白总是一起用医疗舱的。”

“追查过？”

“追查了，”希尔摇摇头，“经手医疗舱的人太多了，不能确认病毒是在医疗室、医疗舱内壁、针头还是针剂中带上的。现在唐已经在所有经手人手环里植入监控，有异动就会报告。”

谢旸冷笑一声：“胆子真的不小。”

“确实不小，”白辰道，“希尔，检测结果出来了发给我一份。”

“收到。”

“你现在也过去。”

谢旸挂了希尔通讯：“我如果是跟你在同一时候感染的，现在也已经在孵化器呆上几天了。”

“不一样，我是初次感染，你已经感染过一次做了基因强化，保险起见，还是尽快检查，免得我进了孵化器还要想着这件事。”

谢旸应了声。

白辰犹豫了一下，道：“你不怀疑希尔吗？”

“第三卫队的人她自己会管好，至于她，如果希尔真想杀我，她有的是机会，”谢旸吐了口气，道，“看来执法人里，有人心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下手。”

“短期内我觉得不会，控制一个已经很难，要同时控制两个……”

“他们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控制晓的？你是说，晓的精神幻象还没完全死亡，他有自己的意识，为什么还会被控制？”

白辰低声道：“你知道等级压制么？”

谢旸翻了个白眼：“你刚才不就是用Simon压制Aki的？”

“如果等级压制换成人呢？精神阈值高的人压制精神阈值低的，低阈值的会不会被控制？”

谢旸道：“第一，晓的精神阈值不会比我低，我的精神阈值稳定在15以上，最高到18，就算是林珺，也不可能完全压制我，同理也不能压制晓。要精神阈值多高的人，才能完全控制住晓？第二，人类之间的精神压制，这种真的能存在么？听起来就很不切实际。”

“这个或许就要问问艾格斯了，”白辰道，“不知道米诺现在在哪里，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他跟艾格斯一起，也许还能研究点东西出来。”

谢旸的脸色一秒变化。

“别误会，”白辰看着谢旸的脸色道，“他是白家的养子，跟我一起长大的，性向应该是笔直的。”

谢旸危险地眯了下眼：“应该？”

白辰摊摊手：“我没见过他对哪个人表现出有兴趣，他一心想着人机交互。好了，吃什么飞醋，我还没吃你和希尔的醋呢。谢长官，你跟希尔队长传了这么多年未婚夫妻的绯闻，我现在突然介入，在你的卫队长眼中我就像小三介入，明明是正牌还要被三，还真的挺委屈。”

谢旸不理解白辰怎么突然又发了神经，白了他一眼，随口道：“那就受着。”

“大概受不起，”白辰笑了声，“谢长官平时这么辛苦，在这种事上，就让我来吧？”

谢旸哽了一下：“什么你来我来？？”

白辰摊手道：“迟早要定个上下，这方面不和谐太影响感情了。”

谢旸：“……”

就不该放白辰出来，他现在闲着没事，政务都不用处理，就每天开始在脑子里乱开车了。

“大概我没你辛苦，”谢旸阴恻恻道，“白总平时这么费脑，这件事上，就不用你操心了吧？”

白辰挑了挑眉：“所以就更该让我来了不是？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谢长官，我怀疑按照你那四百公斤的力值，你会让我死在床上的。而且，只用享受不用出力，不好么？”

谢旸：“……白辰你是不是太闲了，要不要现在找点事给你做？”

“不能，”白辰笑道，“我忍了十四年，现在好不容易追到手，每天都想着要怎样才能把你亏欠我的这十四年补回来。”

“不用讨论了，”谢旸道，“床位和主驾驶位一样，都不可能让步，你能夺走我的主驾驶位，床位就让给你。”

“你说的？”白辰一秒来精神了。

“你想试试？”

“精神阈值最高上限19，我记得这个记录是林珺上将的。”

“只出现过两次，”谢旸道，“而且两次都是在军演中，在战场中精神阈值的爆发上限人只有我，18。”

大猫的尾巴翘得老高，眉眼泄露了一点小情绪，看上去得意得很。

白辰道：“因为五大星系的所有要塞，在四面屏升级后，只有你打过最多流浪者舰队。”

“你的意思是，四面屏时代的精神阈值，会比三面屏的精神阈值要低？”谢旸有点想笑，“白总，残影号也是四面屏吧？你全程都是让驾驶员连接的？”

白辰慢吞吞道：“我的精神阈值上限是多少我不知道，出测试结果时还在三面屏时代，确实不能跟现在衡量。但是，我的精神测试数据至今在军方的资料库中加密，我猜他们加密不是因为别的，纯粹是觉得太丢脸了。”

谢旸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好意思，”白辰笑道，“我的精神阈值测试没有上限值，因为我已经让测试仪爆表了。当时的测试仪上限是28，根据人机交互理论，将AI的控制力按精神阈值换算的话，AI的控制力是28。军方觉得人的精神阈值再高也不可能超过AI，就设置了这么个峰值。”

谢旸现场阐释了什么叫一秒变脸，而白辰显然不打算放过他，继续慢条斯理道：“精神阈值超过28是什么概念？”

“Simon可以压制现在的所有AI，而我可以不以主控人的身份压制Simon。就算今后世界变成AI的天下，最后一道障碍都会是我。”

白辰在隔离玻璃内向他伸出手：“谢长官，主驾驶位我不要，床位是不是该让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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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辰：媳妇儿是你自己说要让给我的，别以为我打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