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上押下？买定离手，不准反悔啊！”

“长官在上，”希尔毫不犹豫地押上筹码，“赌我一个月的工资！”

祖拉细声细气道：“那我押小白在上，希尔，你不觉得腹黑美人攻很好磕吗？”

“论颜值我站长官，”曼珠沙想了想，笑道，“毕竟是莉亚小姐公开表白的，不能对不起我的审美。”

希尔顿时觉得有了同盟：“你看，我就说，论美人攻谁能美得过我们老大！”

“那我押小白，”艾格斯悄悄绕到她们背后放下筹码，在希尔逼视的眼神中耸耸肩，笑道，“从研究员角度出发，谢长官的综合能力评分确实比小白低。”

希尔的眼神仿佛见了鬼：“你说我们老大综合能力不如白总？这位先生，你的研究角度很清奇啊。”

艾格斯道：“讲道理希尔队长，小白体能好，精神阈值高，对局势的掌控力我就不用说了，综合下来各项全能，评分不比谢长官高？”

艾格斯想了想，继续道：“我记得小白是全A毕业，谢长官好像声乐和潜水差点不及格？”

希尔：“……”特么就会拿她家长官五音不全和怕水说事！哪有大猫不怕水的！

希尔和曼珠沙两票VS祖拉和艾格斯两票，希尔还想把路过上洗手间的温免抓过来下注，温免看都没看，瞥见有谢旸的名字，取下自己的工牌压上就匆匆跑了。

3vs2，希尔的小眼神得意洋洋地看着艾格斯，嘴里喊道：“承让承让，下了班请大家喝啤酒……”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背后绕过来取走她的名牌卡，白辰看着写着他和谢旸名字的名牌，眉梢一挑：“身为公职人员聚众赌博，希尔，你想扣津贴吗？”

祖拉眼神都亮了，拉住白辰的手臂告状：“小白，他们在赌你和小谢谁上谁下，我可是很坚定押你在上的，但是希尔和曼珠沙坚决站反！邪教！”

白辰瞥了两个女队一眼，眼角犹然带笑：“现在是几v几了？”

“2vs3，”祖拉小声道，“小白，你是2。”

“当事人一票顶两票，”白辰在自己名字上弹了两下，“现在是4vs3。”

曼珠沙喝了口水，道：“距离艾格斯先生跟你通话不过20分钟，除去起身穿衣和在路上的时间，按10分钟算吧，白总，才10分钟，我挺为谢长官感到遗憾的。”

希尔：“……”

祖拉：“……”

艾格斯：“……”

白辰：“……”

这真是，恶人就得恶人治。

轰走了一群不务正业磕西皮的毒粉，白辰转向艾格斯：“你这么火急火燎叫我干什么？”

“哎呦，怎么不生气了？”

白辰在实验室的高脚凳上坐下，眼睛微微眯起，道：“你再提这件事就别怪我给你下八十一条禁令，保证你连去洗手间都要被限制。”

艾格斯分明看到了他脸上极深的怨念，仿佛老色批兴致满满去逛销金窟，结果却看到告示：今天不营业。

“咳，好吧，我先来讨论一下你的情况。”

白辰百无聊赖地翻着白眼：“我有什么好讨论的？问我连接了多少架星舰吗？我没记，比他高。”

艾格斯为他动不动就撒狗粮牙疼，不跟他再绕弯弯，挥手打开手环，指着一处灰色地带道，“这是你的交互测试结果，这片深层区域显示被激活，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的脑子里住了个AI。”

白辰嗤笑：“Simon早半年前就吐槽过了。”

“我猜，你还在胚胎阶段就可能进行了大脑激活，在胚胎发育成熟时就植入AI蓝芯，”艾格斯在空中比划着，“AI蓝芯是一个概念，它不是具体的东西你懂吗？就像在你脑子里写入一段程序，平时是看不见的，只有在某些特定环境下会被激活。”

“你之前从没连接过这么多视脑吧？”收到白辰肯定的眼神，艾格斯继续道，“所以这块之前一直处于睡眠状态，很有趣了，你真的像守着宝库，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白辰淡声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更何况是白家。他们估计是赌定了白家不会站上风口浪尖，哪怕知道我是改造人，祖父也不会让这件事曝光。不知道是谁布的局，几十年前就能把祖父和白家都算计进去，我确实很佩服。”

“你的反应可真淡定，一点也不像下一刻就会被抓回去做交互实验的，”艾格斯道，“我研究了理想国，基德曼就是海尔特，你当时的那些猜想都可能会实现。”

白辰的眉间微微蹙起，顿了好一会儿道：“所以……这个老疯子是想把我变成他的容器？他想借用我控制理想国？？”

他突然想起谢旸对他脑频的吐槽，当时他们一致认为不到神经病晚期都想不出这种操作，现在一看，谢旸不愧是写死亡笔记的，立flag能立得这么稳。

“听上去很匪夷所思对不对？”艾格斯道，“说真的，我觉得你所谓的‘疯’，跟人机交互委员会那些疯子相比根本不算什么，你好歹还有底线，而这些人连基本的底线都没有。”

白辰从高脚凳上站起身，道：“表示我一点也不高兴我能猜中这些疯子想做什么，我对发生在我和他身上的任何事都不觉得稀奇。比起这个，我更觉得我们两个能凑到一起更稀奇。”

“也算不上稀奇，”艾格斯道，“你们这样的出身让你们注定会碰上，只不过是否在对立面，万幸的是，现在还不是。”

白辰想了想：“也对，毕竟他长这么好看，在对立面我也要抢过来。”

艾格斯面无表情打断他：“够了，我知道你有媳妇儿了，能把话题从你媳妇儿身上转回来么？想下你自己？”

“我自己？我有什么好想的，基德曼和林不是想比谁疯吗？我如果加入他们，不知道有多少胜算。”

艾格斯早就习惯了他的疯，对此也不觉得奇怪：“你又有什么想法？”

“我想去中央星，”白辰道，“不知道有多大的概率能毁掉理想国。理想国本质上仍是AI，而AI统治人类的设想早就存在。人类实现了跨越，AI也是。如果有足够多人连接和足够样本可以采集，AI就能融合人类意识进化出‘新的物种’。人类的思维和意识都是基于种群产生的，群体性的无意识差别非常大，种族歧视、压迫和屠杀，这种反人类的事，在某个群体意识中是会被认为正常情况。如果理想国是这样无差别地采集意识，那主程序会陷入自我混乱而产生新的自我意识。毕竟，一个人有自己的一套思维逻辑，一群人可不是。”

“所以你的团队在做军用和民用AI时，才会在底层逻辑里强调AI的服从性？”

“是，一个主控人就足以让AI混乱，”白辰捻着手指道，“基德曼在控制理想国时肯定想好了后路，我如果想跟理想国硬碰硬，不知道最后是否会要神经断裂才能达成结果，”白辰想了想，继续道，“毕竟要把我变成容器，就先要把我变成失智的实验体。”

“说到这个刚好，”艾格斯道，“林给谢旸注射了大量试剂，按正常情况，谢旸就算不到神经断裂也会神经受损，但检查时发现他除了爆负荷并没有其他损伤。他的自我保护意识把他的‘本我’藏进了精神幻象里，也通过精神幻象苏醒。但凡人有一点自我意识，都不会允许自己的身体被控制，在此之前要做的就是要保护好自我意识。”

艾格斯叹了口气，道：“晓的事我也知道了，他的意识很强大，只是可惜藏不住，藏不住就一定会被林那个疯子削弱的。白辰，我可以如实跟你说，晓就算能回来，很大程度也恢复不了了。但是你和谢旸还可以，你们的精神幻象都还没有开启连接，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你们相对于其他人的不同之处是，你们是引导和被引导关系，我现在想调整一下你们的身份，让你们互为引导者。就是说，你们在自己的精神幻象里，互相为对方建一个精神幻象，只要一方没死，那另一方哪怕神经落点断裂都有几率被唤醒。”

“我觉得也只有你们之间能做到，”艾格斯道，“建精神幻象很难，要时间和反复的实验，最重要的是两个人必须完全信任对方。等于说，等精神幻象建立成功，你们就完全绑定了对方，哪怕之后想离婚都离不了了。”

艾格斯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道：“怎么样，这个提议配得上你这个疯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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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没吃上更惨的是，还有一群西皮粉来插刀

白总和艾格斯的探讨参看“谜面1、2、3”

白总那段关于AI的观点，idea来自《乌合之众》，艾格斯的“精神幻象”纯属作者瞎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