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位之争最终以艾格斯和木勒同时呼进来的通讯告终,谢旸离开时脸色不大好,不知是被木勒的报告引的,还是被白辰的不要脸给气的。
白辰心情却好得很,连带着看到艾格斯都觉得和蔼可亲,没做任何反驳就在诊疗计划中签了名,推回给艾格斯。
艾格斯的诊疗计划比温免的更加谨慎,要把白辰连着关在孵化器六七天,期间除了基因强化,还要同步进行脑频和神经调整。虽说风险和后遗症都被他排除到最小颗粒,不过过程不甚愉快,尤其是调整脑频时那些操作。
因而当白辰神色愉悦地签完字,给回报告时,艾格斯愣了一秒,下意识看了一眼希尔。
希尔听到了消息回传的声音,她正开着声共振,跟唐梳理微型化后的孵化器参数,闻声头也没抬,道:“不用觉得奇怪,白总只要把长官气走了,他心情就会很好。”
“他俩真的跟传闻说的那样……不合?”艾格斯疑惑道。
官配分会会长希尔一秒切换成护崽的母亲模式:“当然不合了!每天都要吵,如果不是因为要一起管空港,每天估计都要打架,拉架都拉不动。”
也没人敢拉架,希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拉个啥啊,过不了几天等白辰好了,估计就要打到床上去了。
艾格斯有些忧心:“白辰还跟我说,他只想让小谢长官寿命长一点,别早早丢下他,我还以为他俩有一腿呢。”
希尔哽了一下,他们官配小分队努力掩饰,生怕他俩这事被中央星知道了,中央星那些不省事的要隔着两个星系过来拆西皮。这俩正主倒一点不在意,如果不是一个在孵化器一个又确实懒得在这些事上花心思,他们去格木人流最密集的广场上放一个循环播放的屏幕,向全联盟宣告两人在一起了也不是不可能。
“那艾格斯先生怎么看?”
艾格斯道:“我还能怎么看?天性相吸,天生一对,哪里轮得上妖魔鬼怪来评论是非?只是这俩,我想来想去都想不出凑一起是什么样。”
希尔想了半晌,发觉自己也想不出来。把他俩凑一块,希尔满脑子都是两人联手在体育场收拾海盗团乐队的场景,这两人似乎就该在硝烟中,你来我往,拿炮互轰。
唉,这都什么事,死对头还真亲上嘴了。
艾格斯先行离开,希尔继续跟唐调试参数。微型化后的孵化器减少了原孵化器很多功能,但能在最快时间内让患者的病症得到控制。希尔连轴安排,活的人要她管,半死不活的人要她管,死的人也要她管,每天都在生死间不断游走,也就回到谢旸身边,听谢旸发脾气怼人,才恍惚觉得回到了在安全部的时候。
“尼克斯最近又处理了几起暴动事件,替他收拾了不少残局才把这件事压下去,”唐跟她在视频中聊天,“长官默许了暴力镇压,不过尼克斯那个暴脾气,除了尹放也就长官才压制得住。你那边呢,人员伤亡情况怎样?医疗中心还有为难你吗?”
“最惨的那几天,裹尸袋都来不及运进来,”希尔揉了揉额角道,“物资不够,人手不够,什么都不够,第八星区和第十二星区连着两个星期飚红,现在也还是。医疗物资调过来就被用完,我都不知道长官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调度这么多物资过来的。”
“我昨天跟尹放通讯,他透露消息说,缇可跟伽马星系达成了协议,用加工后的原石换取伽马星系的轻工业。白总进孵化器那段时间,已经把跟医疗相关的轻工业搬了过来,在小行星内组装。”
“伽马星系?”希尔有些意外,“我以为是凯普林星系。”
“凯普林星系也有,但格莱狮子大开口,还在谈判,看样子是要拖下去。伽马星系缺少原石,军工薄弱,流浪者舰队还时不时过境,伽马被打怕了。”
“什么时候空港才能发展起来。”
“你没发现?”唐道,“白总过来后,很多开发到一半的小行星都被盘出来了,现在格洛特别忙,连着几次例会都找不到人,多半是躲到哪里去试验重火力了,全安全部最败家的除了长官就是他。”
格洛从会吃饭起就开始玩火炮,奇思妙想还特别多,自家庄园、自家的商船,防御体系都有他的手笔,偏偏在某天搞军火试验时谢旸刚好巡查过境,先导部队的武装悬浮舱被格洛炸得在天上滚了好几滚,就这么结下了梁子。
后来倒是格洛,发现谢旸玩火力比他还厉害后,彻底拜服,死缠烂打要跟着他。格洛的土豪母亲本以为谢旸就是地方军官,最后发现招惹到的是空港头号流氓,急得在六芒星大楼前一哭二闹三上吊。而格洛,发现自己进了谢旸的侧翼军团后干劲更足,每天恨不能把基地炸一圈,唐当时每天最提心吊胆的,就是听到哪里又有爆炸声,那肯定意味着他又要收拾格洛的烂摊子了。
格洛原本只是跟着在工程部搭建防御系统,火力玩得很溜,其他马马虎虎。而参军时他年纪刚过入伍的年龄不久,学什么都快,几场仗打下来,星舰也摸得七七八八,还能在指挥官阵亡后临时拉起队伍扛住火力缺口。大战后谢旸由侧翼军团副指挥升为卫队长,格洛跟着调到谢旸身边,等谢旸正式接手空港成为安全长官后,格洛也由工程师变成卫队长,一手火力玩得叫鹤岛要塞都不想跟他玩,连连说从没见过打不赢就要搞个牛皮炸弹贴星舰上搞震动的流氓,恶心死他们。
希尔莞尔,他们这群人不比鹤岛要塞全员出身正统军校,除了尹放是跟着谢旸从吉星出来的,也就木勒、尼克斯和卡尔斯正儿八经地在地方军校里呆过,其他不是地方军的野路子出身,就是在参军后跟着谢旸一炮一炮从战场上打出来,他们现在所有的战术素养,跟谢旸脱离不了关系。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在中心湖那场失踪事件中,发现没了谢旸,他们很多事都处理不了。
长官太强大,就会让属下觉得什么都理所当然。白辰那天在公频中怼全员,本意可能就是心疼谢旸,可说到底,他们还是太过依赖谢旸了。
“长官叫我去追踪死者的去向,活的也要管,死的也要管,我快管不过来时就想,我是不是太废了,为什么很多事情我不仅想不到,甚至连做好都不能?”
“长官知道那些人可能没死,而是以另一种形式成为实验体,希尔,你见过实验体吗?”
“在镇压暴乱时见过。”
“我也见过,还亲手杀过,”唐道,“但是长官和白总都跟实验体对打过,长官的实力你知道,连长官都觉得棘手的,日后肯定会成为大麻烦。这些人,如果成为失智的实验体,那不如在此之前把他们都杀掉。活着就要害身边曾经朝夕相处的人,他们也会很痛苦。”
“你杀过?”希尔愣了下,“没听你说过。”
唐笑了下:“我暗杀过的人比你想象的要多。”
希尔默默地把最后一个参数跟他核对完,关掉传输的数据库。
他们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这样那样的过往,有些人为了爱,有些人为了恨,为了爱也好,为了恨也罢,都是给自己一个撑起来的理由。
“等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过来协助你。”唐道。
“我还撑得住,”希尔摇摇头,“长官派给我的任务和派给你的任务,对他来说都同样重要,我总不能总让你们替我收拾尾巴。”
更重要的是,谢旸感染,白辰也感染,她突然意识到,她以为天塌下来都会撑得住的两个人,其实本身就处在最危险的中心。
“我这段时间也沾了不少血,”希尔道,“我知道这不值得炫耀,我也不想当刽子手,我只想保护好长官。”
唐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记得留意艾格斯,他说他是切尔利诺总督派过来的,但我刚刚听了一下,觉得有点不对。”
“哪里不对?”
唐想了想,道:“直觉,如果非要说哪里不妥的话,他称呼长官是‘小谢长官’,我之前跟长官去中央星,只在鹤岛要塞时听上将的近卫官季长官这么称呼过,切尔利诺私底下会不会这么叫,我不清楚。除此之外,我还在长官在格木的家里,听管家叫他‘小谢先生’。”
“管家叫我觉得正常,毕竟谢尔博士在。但季长官这么叫……”
“上将是长官的导师,季长官是上将的近卫官,长官读书时已经跟随上将了。长官调任空港安全长官,军衔上高于季长官,季长官在长官念书时给过不少实战方面的指导,算起来是长官的半个导师。”
希尔一下子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打断道:“唐,不要乱想。”
“我只是在提醒你,”唐道,“我知道这样往下想是什么结果。”
希尔收回通讯,道:“我记着了,我会留神的。长官什么时候会回来?刚刚木勒叫走他,原本温免已经跟他约了时间做检查,突然被放鸽子,还不知道要怎么说长官。”
“谁知道呢,木勒在第九行星外又捕获一堆医疗器械,全是没见过而且无主的,星舰上还连一个驾驶员都没有。木勒做不了决定,估计要长官去一趟远空防线,”唐摊开手,“木勒最近是撞了什么运,怎么总能让他捡到医疗器械?”
“在长官眼里或许就不是这么想了,”希尔道,“微型孵化器你和格洛什么时候才可以做出来量产?”
“你把二阶的数据都传过来,第二卫队的那些工程师还要再细化模型,”唐烦躁地挠挠头,“二卫队现在天天抓着我的人要数据,下次军演我第一个就切格洛的通讯,叫他拿我的人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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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聊聊谢长官的小弟们,七个小弟七朵奇葩,天天跳弹惹谢长官生气(不是)
格洛小天使是七个卫队长中最没有过去的负担的,奈何这样的小天使在谢长官的“tiao教”下也变成了近战重火力扛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