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实验从另一种角度来说,是强制的拉郎配。”
“什么拉郎配?”白辰看了艾格斯一眼。
“你自己还不知道?”艾格斯道,“我看你咬那小孩的耳垂咬得挺爽啊,年轻人有点节制行不行?几次都被我撞见有牙印,你们做事这么高调的吗?下嘴可真够狠的啊。”
艾格斯自从来到空港,便也在诸多流氓中耳濡目染,染上了嘴欠的毛病。空港真的是个很奇妙的星系,明明从最高管理者到下都是一群不按规则出牌的怪胎,还动不动就想干架,偏偏有一种在冰天雪地中逆境生长的野蛮生命力。
白辰哽了一下,道:“你管我,你先说清楚,为什么是拉郎配。”
“还不够明显么,一对一,虽说初衷是修复神经损伤,但强制连接和情绪分享,我想很难有人能做到对此免疫吧,”艾格斯耸耸肩,“我是不知道你这个怪胎怎么做到把自己搞成了多脑频引导者,但谢旸……”
白辰微微眯眼:“他怎么?”
“跟你连接越深,脱离的困难程度就越大,你也是如此。双子实验的初阶只是修复神经损伤,情绪共享是中阶的内容,但你……额,我倒不知道你最终会发展成什么样。多脑频引导者已经在计划之外了,”说完艾格斯感慨道,“这个时候真希望有个人机交互的专才来帮忙……哦,不是说你,你充其量算毕了业,还没到研究阶段,你还是忙你自己的去。”
连接越深,影响越大,也不知道是否最近黏腻在一处的时间多了许多,连接比从前更加紧密,白辰咬住谢旸耳垂时,情绪如海上的狂风暴雨扑面而来,说不清道不明是什么情绪,而接收时却能明明白白感受到其中让人肾上腺激素飙升的冲动和狂躁。
像是被喂食了最烈的酒和最催情的药,所有意志都在向欲望臣服,而那狂躁的情绪却也在同时开门揖客,叫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了想把眼前人摁在这里,就地处理的冲动。
但……所有的时间和场合都不对,在这种地方留不下任何美好的回忆,无论是他和谢旸,哪怕现在两个人都起了反应,都不能容忍自己在这里放肆。
白辰感觉自己现在完全分裂了,一边在叫嚣着要释放,而另一边却绷着神经,强令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现状。
谢旸口中的味道没有任何药物成分,而且他的五感这般敏感,怎么会尝不出酒里被下了药,而且,按照谢旸的习惯,也不可能在明知自己被喂了药的情况下,还强吻他。
身体向一侧倒去,谢旸粗暴地推倒他在沙发上,单腿压着他,低头埋在他肩膀上,像猫一样一直在蹭他的侧颈,丝毫不知状况般在拱火。
白辰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捏了捏他的后脖颈,声音低哑,凑到他耳边道:“宝贝儿,你再拱火,我就要爆炸了。”
谢旸闻言稍稍安静下来,而过了一会儿,轻笑道:“我帮你?”
“……你从我身上起来就算是帮我了。”
“想得美。”
白辰突然有个很大胆的猜测,他抬手捋了捋谢旸的头发,低声道:“宝贝儿,告诉我,你到底喝了多少杯?”
谢旸贴着他的肩膀,不爽地皱着眉,过了好一会儿道:“两杯?”
“两杯?”
“也可能三杯。”
白辰打算换个方式问:“那你记得自己喝了几种酒?”
谢旸想了想,道:“好像有葡萄酒,朗姆酒,威士忌,龙舌兰,啤酒好像也有,不大记得了,味道特别差。”
白辰无语地看着他,再无奈地感受着自己依旧想爆炸的念想,恨得牙痒痒,只不能现在咬上谢旸一口泄愤。
神特么下药,这醉猫这么几种酒混着喝,酒量还不知深浅,这分明是喝醉了来耍酒疯。
白辰哭笑不得地捋着他的头发,道:“宝贝儿,你有喝醉过吗?”
谢旸嗤笑道:“没有,我不会醉。”
“你老实交代,你一共喝过几次酒?”
谢旸还是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道:“两次?”
“两次?”
“三次吧,”谢旸再想了想,“晓在生日上会喝酒,但是我还未成年,他不给我喝。我一闻到菲尔庄园葡萄酒的味道,就会想起他。”
白辰叹了口气,捋了捋他的额发,道:“你看,你都没怎么碰过酒,不知道自己酒量是多少,宝贝儿,你醉了。”
“你才醉了,”谢旸一听就不乐意了,“我没醉。”
“我看到你我就能醉了,”白辰亲了亲他的耳垂,“你就是最烈的酒。”
换成以往,从“宝贝儿”称呼开始,谢旸就会开始炸毛,而白辰现在撩了大半天,谢旸一句没反驳,只埋在他肩膀上轻声笑。
醉酒状态下的谢旸难得显出一些隐藏了很久的本性,像是深居海底的蚌启开了一丝缝,吐出一连串小泡泡后又快速关上。
他也曾是不知黑暗的少年,在兄长偏心的庇佑下,长成了一把锋利的刀。
“看来我下次不该让你在外面喝酒,你这一杯倒的酒量,喝醉了逮到谁就能亲一顿,能惹一身花边新闻回来给我撤热搜。”白辰叹气道。
“不会,”谢旸道,“其他人太丑了,谁要亲。”
白辰吐了口气,他是不是该感谢一下白梓辛和穆京,没把自己生得太丑?
“那我长得好看么?”
“你不好看,”谢旸想了想,又补充道,“还算好看吧,但是没我好看。”
白辰循循善诱:“如果有人比我好看,你会亲上去吗?”
谢旸奇怪地瞥他一眼:“没有人比我更好看,我能亲我自己吗?”
白辰:“……”
谢旸这自恋狂,从小到大的审美对标的估计都是自己,任何人在他眼里都长得没自己好看,他真是何其有幸,能让谢旸在一堆人里,成功相中了自己。
祖拉在他们对面坐着,托腮看得一脸着迷。
曼珠沙一外套兜住了他们,里面发生了什么都被挡得严严实实,酒吧内声音嘈杂,她只能依稀听到两人窸窸窣窣讲悄悄话,CP魂和好奇心驱使下,祖拉恨不能趴在他俩沙发下听他俩墙角。
比磕CP磕到真的更加令人激动的是什么?
是这对真CP天天营业,日常发糖,生怕他们长不出蛀牙。
曼珠沙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好看的,真搞不懂你们这些CP粉。”
“因为我没有,”祖拉道,“所以看到小白这样,我也很开心。”
“那我确实没什么兴趣,”曼珠沙懒懒地看着指甲,“我睡过不少人,男女都有,当你见过足够多的人,你也就没什么兴趣了,是吧,妹妹?”
曼珠沙微微笑着看她,眼睛眯出一条漂亮的弧线。她无疑长得好看,或者换句话说,作为人工胚胎被培养成人的孩子,大多都长得比较好看。
作为擅长感知情绪的高敏感脑频人群,曼珠沙似乎一眼就看穿了祖拉的想法。这小姑娘的情绪都写得很明显,爱也好,恨也好,或许就是这样的人,才会在换到一个新环境后,必须忘却前尘往事,以重新的、会爱人的姿态去活着。
而她却早就习惯了游戏人生,感知过太多情绪,模仿过太多人的人生,似乎把平行世界里千千万万个自己都活了一遍,她不能忘掉过往,只能背负起行囊继续前行,无论前面等待她的到底是什么。
一时的欢愉,突发的冲动,才是她现在想要的,长久的感情是两个人之间斩不掉的羁绊,她懒怠打理,也觉得没必要。
祖拉的眼神闪烁了些许,低声慢慢道:“我见过很多人,我对很多人也没有兴趣。”
“那你想跟我处?”曼珠沙突然靠上来,手指在她下颌划了一下,“妹妹,不妨实话跟你说,你当谈恋爱我当打炮,你能忍,我可不能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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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总有曼珠沙这效率,他俩的娃都会打酱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