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帮废柴纲追求白月光之后 萤火郁金 6321 2025-06-05 08:23:03

*

关于森胡桃的冰淇淋黑历史。

——那是刚加入家族时发生的事。

“我被你吓死了, 还以为你出了什么大事。”

已经是彭格列十代目的沢田纲吉推开门,把森胡桃抱回了他们的房间里。

森胡桃还是没康复,病恹恹地靠在他身上。

昨天半夜, 森胡桃趴在他的床头,抓着他的手, 一脸认真地说自己好像快死了, 想立遗嘱,她口袋里还有几百欧都自愿赠与沢田纲吉。

“结果就是感冒了,你之前没生病过吗?”

森胡桃躺倒到床上,蜷缩在被子里,声音嗡嗡的:“没有, 我不感冒的。”

“是人就会生病。”

他把体温计递给森胡桃:“你要多注意点。”

叼着体温计的森胡桃含含糊糊地说:

“谢谢老大。”

医生开了一堆治疗风寒的药,他不用想就知道森胡桃没吃过这种冲剂。

之前的组织大概只会在受伤时给她打抗生素,感冒之类的疾病就硬抗。

Reborn那边在催他快去开会, 再不去绝对要被骂。

但现在也没办法放下她不管, 还是大学生的沢田纲吉只能年纪轻轻就扛起带小孩的责任。

医疗站没有儿科医生, 医生给森胡桃开的药都要减三分之一的剂量。沢田纲吉心算着数字给她分好这顿和下一顿吃的药片,担心以森胡桃的常识情况,会不会把本该吞咽的药片当糖丸嚼。

森胡桃直勾勾地盯着给她冲药剂的沢田纲吉, 难得表现得乖巧。

马上, 她突然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你对我真好, 我长大了要和你结婚。”

“咳咳咳咳咳!!!”

药片洒落一地, 沢田纲吉瞳孔地震, 而躺在被子里的森胡桃继续平静地咬着体温计,完全没有自己说出来多么可怕的话的自觉。

“不行!你才几岁啊我不想被抓起来!”

我不想成为第二个森鸥外啊!

他在内心狂流汗。

森胡桃躺在柔软的枕头上, 理直气壮地说:

“为什么不行,你不是都给我戒指了吗?”

她一派正色:“是你主动的。”

“那个是当时的紧急情况下……”

前来捉人开会的Reborn, 推开门听到的就是这段对话。

沢田纲吉尴尬而僵硬地扭过头。

“……”

压着帽子,冰冷的世界第一杀手举起枪对准沢田:

“……我的教育出了问题。”

“不是啊,Reborn!我没教她这么说!我真的没有!!”

Reborn已经毫不留情地开枪:“还送戒指给小孩,你疯了吗?”

沢田纲吉边躲开Reborn的攻击边喊罪魁祸首:

“胡桃,你快解释!告诉Reborn戒指的来历!”

在手枪的枪火味里,森胡桃安静地喝掉沢田纲吉泡好的冲剂。她躺下去蜷缩在被子里,忽视掉他们,自顾自地拿出体温计看。

终于退烧了。

*

横滨湾上。

我们没再和其他人挤在一边看房子,换了一头欣赏东京湾的海景。

我大半个身子伸出了船体,海风打在脸上,头发被吹到天上。

“小心点。”

沢田问,有点紧张地看我,怕我摔下船,一直蓄势待发地准备伸手捞我。

“森同学,你很喜欢这种风景?”

“也不是。”

我用一种“百闻不如一见”的语气惊叹道:

“就是这里呀。”

“原来这就是那些欠债的家伙被沉海的地方。”

沢田纲吉:“???”

我赞叹: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有个方便的海湾真不错啊。”

他对我的冷笑话无语:

“……不,没人知道。”

兴奋劲过了之后,晕船的不适反应才上来,很多学生都开始表示不舒服,神色虚弱地靠在靠背上。

老师在发晕船药,沢田也领了一份,问我:“会晕吗?”

我:“嗯?”

“你会晕船吗?”

我摇头:

“不会,我在西西里岛长大的,坐船比新干线还频繁,虽然比不上海上钢琴师的程度,但也可以算是水陆两栖生物。”

沢田才放下心来,结果问过我之后没多久,他自己就晕船了。

他刚才一直在用手机搜索什么,估计这就是原因。

船身不停地摇晃,丝毫没有靠岸的迹象。

他脸色惨白地单手捂住嘴,看上去很不适应摇晃的船板,蜷缩在自己的位置上,连头发都显得没精神,像缺水枯萎的蒲公英。

我查了资料后建议他:

“晕船的话最好的姿势是平躺哦。”

从他口袋里拿了晕船药,我站起来让出两个人的位置让他躺下。

沢田虚弱地说:“森同学,你不用站着,坐下吧。”

我提议:“那你躺我腿上?”

他瞬间有了精神:“不不不用了!”

我双眼一闭,奉献主义上身:

“没事,你吐我腿上我也会默默承受的。”

“我才不会!”

说完他就更晕了,几乎要瘫倒下去。

我扶着他的头,让他躺在我的腿上。

“说是要头部紧贴一个东西比较好,你躺下来吧。”

旁边嘴欠的男生嘲笑道:

“废柴纲果然晕船了,什么都不行的家伙只有在让人失望上从不让人失望。”

我立马做了一个威胁的手势,比划着给他两拳,那个男生没感到被威胁,好笑又嫉妒地看向我们。

“真想不通他女生缘为什么会这么好。”

他碎碎念着,看着我们愤愤不平地离开。

我低头看Boss,他没有因为那些话生气,他紧张兮兮地闭着眼睛,嘴巴抿成直线,我才发现他梗着脖子不触碰我的腿。

无视挣扎,我直接把他按下去:

“没事的,你的脑袋又不会很重。”

他不至于会很重,腰和校服下的胳膊都很清瘦,跑步的时候从背后看,可以看到突出的肩胛骨。

整张脸唯一能看出混血痕迹的立体眉骨下是一双金棕色的眼睛,在黑色的长睫毛下一闪一闪的,因为没长开所以脸部带着幼态,看人的时候眼神往上,很澄澈,一副无害的样子。

未来的时候,Boss不再是这样了。

比起这副“卖了还会替人数钱”的样子,他看起来更像是“把别人卖了别人还感恩戴德”的深城府类型,战斗的时候面无表情,火焰映照着的俊秀的面庞却带着神性。

真奇怪,Boss明明是完美的帅哥,为什么这群家伙这么没品味。

我伸手摸他的睫毛,他抖掉:

“好痒啊,别闹了。”

我观察他的脸色,还是很虚弱,嘴唇都是惨白的。

“药还没有生效吗?是不是老师换成毒药了。”

我疑问。

我凑近他耳边小声说:

“先下手为强,我先把老师推下去吧。”

他轻轻把我推开,声音带着笑意:“别这样啦。”

我又凑近说:“Boss,不要在意他们说的,你在我心里是超级完美的世界第一黑手党,最出色的里世界之王。”

他无奈地露出半月眼:

“什么王啊,我不知道那种东西。”

又弱弱地跟上一句话:

“我就是废材纲没错,和出色没有关系。”

我斩钉截铁地说:“不是的。”

“反正以我的审美,Boss是池面。”

沢田惊讶地看着我,脸上染起绯红。

我正要解释,旁边喝冷饮的黑川花露出看到难以忍受的东西的表情:

“还膝枕……哇,情侣好恶心,你们哪天说离婚了我也不会惊讶了。”

“?”我疑惑。

“……”Boss默默捂脸。

她嫌弃走开。

我:“怎么了?头晕吗?”

“不是,是黑川的话……”

他的脸染上红晕,不知道是因为眩晕还是害羞。

黑川无法忍受我们两个人卿卿我我地说话,她赶紧走了。

沢田躺在我腿上,低垂着眼不看我,缓缓开口:

“……森同学,你不要在意,我之后会和她说的,让她不要开我们玩笑了。”

“什么意思?”

我其实不是很理解黑川花的话,大概能感到是在开善意的玩笑。

“她在讲什么呀,我不是很懂。”

“……”他不说话了。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我问他。

“就是、就是、觉得我们很亲密……像情、情侣……”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几乎没听到。

“……啊啊啊啊啊放过我吧!”

他突然崩溃捂住脸:“这种话我怎么说得出口!”

他单手捂住脸另一只手乱挥舞:“求你!你去问黑川吧!我实在说不出口!”

“为什么,是什么不好的话题吗,你不喜欢吗?”

我穷追猛打:

“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让他们都闭嘴的,只要你想要的话。”

“……也、也不用做到那种程度。”

他躲闪着我追问的目光说。

“而且,我……”

他这才看向我,我才发现,其实他们的容貌区别不大,当他认真说话的时候,那双眼睛和未来的Boss一模一样。

“……我其实没有不喜欢。”

*

快到到岸了,根津老师给我们宣布了第一个行程。

——“徒步去山上摘一筐桃子。”

瞬间,即使是晕船的学生都像海鱼搁浅一样,奋力起身挣扎。

“明明横滨有那么多好玩的地方,怎么会选爬山……”

“并盛会没有桃树吗?!为什么要来横滨摘桃子啊!”

学生们的抱怨声不绝于耳。

根津老师露出得逞的阴险笑容:

“就算是修学旅行,也不能松懈!这是我为大家安排的特别课程!每个人都要做一上午的体力劳动,体会农民工作的不易!”

黑川直接点破:

“这和农民有什么关系啊,他明显就只是不想让我们玩得开心吧。”

大家都在抱怨,但根津老师视若未闻,不如说,他反而更高兴了。

“本次修学旅行我有权利决定一天的行程,反驳无效。”

这家伙笑得真像反派啊,真的是老师吗?

黑川花在我耳边怂恿:

“你快说点什么,把他气晕倒吧,这样我们就可以把他绑起来扔在船上走了。”

“啊?”我茫然地转头。

另一个男生挥着手给我加油鼓劲:

“快展现你的拿手好戏,根津制裁者。”

我一脸茫然:

“我什么时候有了这个外号了?”

“这不是很合适吗,只有你能治治他了。”

我其实没什么不满的,大家一起出来游学这件事本身我就充满兴趣,就算是大家一起去解一元二次方程我也不觉得无聊。

但以黑川花为首的几个同学目光期待地看着我:

“你就像平时一样嘲讽他就好了。”

我很震惊,脱口而出:

“说什么!我没有故意讽刺过他吧?”

这下就连沢田纲吉也惊讶地看我:

“啊?你平时不是故意的吗,明明每次都把他气得够呛。”

“有人看到根津老师来我们班上课前都要对着你的位置恶狠狠地说‘今天我不会输的’。”

我被他们的话弄得云里雾里,因为根津那家伙怎么说也是老师,我平日里已经很克制了,基本没对他恶言相向呀?

“那你就认真地骂他一次吧,最好让那家伙一蹶不振,别再逞能了。”

我犹豫地缓缓开口:

“那我说点什么好……”

“呃,你这可怜【哔——】蛀虫,只能凭借老师身份在这里耀武扬威,其实根本没什么本事不是吗【哔——】垃圾,你看你还是早点滚回妈妈怀里【哔——】……”

黑川花在我第一句话开始后就默默捂住了京子的耳朵,不让她听到我的咒骂。

京子:“?”

黑川花放开她的耳朵,感叹:“……你嘴还真毒啊。”

我点头:

“嗯,虽然我一般不吵架,但因为之前,我身边有一个成天挖空心思讽刺别人的家伙存在,所以还算擅长。”

说起来,那个全世界嘴最毒的家伙就在横滨,如果他还没殉情成功的话。

我一想到那家伙无机质的鸢色眼睛,就恶寒地打了寒颤:

啊,我觉得不想遇到那家伙,这是我最讨厌、最应付不来的类型。

而且。

我眼色一沉。

——我和那个全世界心眼最黑的家伙之间,还有着不可调和的仇恨。

看着靠近的横滨,仿佛风雨欲来。

黑川同学说:“原来你平时真的不是故意在骂他吗,这才是你的真实功力?”

Boss把我拉开:

“不,你还是不要和根津老师吵了,这种程度的话他说不定会发疯,带着你一起投横滨湾。”

*

我们住在一个山边的日式旅馆里,就像是那种漫画里才有的,荒郊里的旅馆。

“哇。”

我兴奋得欢呼。

“好破烂、好穷苦的地方,我第一次见到。”

就连Boss看着根津老师奸计得逞的反派笑容都震惊了:

“他至于这么恨我们吗?他自己也要住啊。”

根津老师得意地大笑,仿佛在说:

小鬼们!终于轮到我霍霍你们了!

沢田纲吉还有点晕船的症状,他低着头,略带同情地说:

“好像是最近积攒了太多压力的原因,根津老师已经在沉默中变态了。”

而后他又用一种看罪魁祸首的眼神看着我:“……”

我:“?”

可是我真的没有故意气他啊!

那种程度的拌嘴,比起我和某个一天到晚挖空心思嘲讽我的黑手党相比,根本就只是开胃小菜。

啊,不好,又想到“那家伙”了。

去彭格列之后,我就很少关注日本的势力情况了,在把我卖掉之前,那些家伙的财政危机,还有内部势力割裂,再加上“某人”飘忽不定的立场,看起来根本不想能够撑到现在。

我乐观地想:说不定那些家伙,也就是卖掉我的“港口黑手党”,早就已经倒台了呢。

*

住宿的外观非常破烂,感觉甚至像是战前的建筑,没有庭院,能直接看到四周的风景和听见潺潺流过的溪水。

黑川无情吐槽:

“不是说横滨有人接待吗,这都是什么待遇啊?”

唯一值得庆幸的事,内部在去年经过翻修。

榻榻米很干净,走廊亮堂堂的,甚至每个房间都用花的名字命名。

穿着和服的老板娘态度很好,大门上挂着纸灯笼,灯笼上写着“欢迎并盛中的各位”和今天的天气,综合起来看,这间住宿完全不到令人难以忍受的程度。

众人(除了根津)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男女生都分成了多个小组,同性别五六个人住一间,非常日式传统的在榻榻米上打地铺,我还是第一次住这种大通铺。

和我一起的有京子、黑川花和另外三个女生,推开拉门走进和室,室内的茶几上有准备好的茶叶、茶壶和茶点,

看到铺好的被褥的瞬间,一个女生就扑向床。

“是床啊——”

她感动地抱着被子。

“我还以为自己要被扔到山里去睡在石头上了。”

“我要好好休息一下恢复体力——”

“坏消息。”

黑川看着外面召唤我们的老师。

“根津那家伙已经恢复好了,他叫我们现在就去干农活。”

女孩子怒气汹汹地站起来,看起来想要和老师拼命:

“这家伙疯了吧!”

“忍一忍吧,他应该只能决定今天的行程,只要熬过去就好了。”

我想着Boss可能还没恢复,着急着出门找他,结果一开门,就和一个人撞到了一起。

“沢田?!”

“森同学?!”

拉开门的瞬间,沢田也正在找我,我们两个人撞上彼此。

虽然我极力刹车,但两人的额头还是撞到了一起。

我头晕眼花,生理性泪水流出,捂住鼻子闭上眼。

一个重力向我压来,Boss没稳住重心一脚踩空,倒向了我,我和Boss狼狈地倒在了地上。

“痛痛痛……”

Boss撑在我身上,双手在我脸两边,尽力不触碰到我,但因为意外摔倒的原因,部分肢体还是不可避免地压在我身上。

他的膝盖压在我双腿中间,脸凑得很近,呼吸就打在我脸颊上,我们之间只有一两厘米。

宽大的手压到了我的头发,让我不能扭开头避开。

我甚至能清晰听到他咬牙撑住的用劲声音,和牙齿打在一起清脆的响声。

沢田赶紧问我,神色慌张,近距离下他清秀的面庞能看到男孩子特有的骨骼感和立体的眉眼,透亮的眼睛关切地:

“森同学你还好吗!?对不起!”

“……还好。”

他说话时的声音直接传到我的鼓膜,太近了,我感觉很奇怪,想要移开但马上感到头皮传来的痛觉。

“你压到我的头发。”

我小声说。

“对不起!”

他惊慌地撑起一只手,但这个单手俯卧撑的高难度动作让他瞬间失去平衡,直接摔到了我身上。

我闷哼一声。

这下好了,我们两个人完全重叠在一起。

更加惊慌和欲哭无泪的声音从我的头发里蒙蒙地传来:

“对不起!森同学!真的很对不起!”

他整个脸埋在我颈窝的头发里,说话时让我整个脖子和耳朵都痒了起来。

好奇怪,明明他躺在我腿上,我也只会觉得这个姿势不方便保护他,什么都没有想。

为什么现在,他埋在我耳边说话,我就觉得有一种难以忍受的窘迫?

“没关系,你先站起来吧。”

我推了推他的胸膛。

他面红耳赤,赶紧站起来。头低的快要垂到地板上,眼睛也不看就伸着手来拉我,结果抓到了我的裸露在外的胳膊。

“呀!”

他吓得叫了一声。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脸红得快要烤熟了。

明明也不是什么隐私部位,只是裸露在衣服外面的手臂而已。

沢田害羞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头发都要点燃了,我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想扶我起来。

但他却无法在我身上找到一个方便搀扶、不会接触到肌肤的位置,双手无措地在空中试探,

我主动伸手抓住他的衬衣下摆,站了起来。

看到我终于站起来,他欲哭无泪: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能是晕船的后遗症吧……”

我勉强维持平静:“没关系,你是有事情找我吗?”

他才想起来原因:

“是这样的,老师好像让我们去干农活了,我记得你在船上说自己没做过,什么都不会,就想来找你,我们可以组队。”

他不好意思地扯着自己的衣服下摆:

“没想到我刚推开门的时候你也推开了,所以才,摔倒了……”

他一直低着头不看我,为什么只是肢体接触一下就这么害羞?

突然间,他皱眉,仿佛看到了奇怪的东西,抬头神色专注地盯着我的脸。

他似乎想对我说什么,却犹豫着没有说,只是一直看着我的脸。

“……”

是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我想问却无法开口。

当他看着我时,有一种奇怪的悸动裹挟了我,把我愚蠢的心直口快吞噬了,令我突然踌躇起来,一时无法说话。

越是沉默地对视,这种悸动越发强烈。

为了快点结束这种不自在的气氛,我拉着他跑向老师呼唤的大厅。

*

旅馆后面就有一片桃林,旅店老板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采摘桃子的塑料框。

老师好像是跟他说我们是学生进行义务劳动,摘来的桃子都给旅馆的样子。

“真是谢谢你们啦。晚上我们会做好吃的桃子果冻给大家的。”

旅店老板娘温婉的对我们笑,把我们带到了后山的桃林。

“好耶,是桃子果冻。”

跑出了两个人独处的尴尬后,我恢复了往常的自然。

听到老板娘的话我挥臂开心地说,转身看向还是沉默,似乎有心事的boss:

“Boss,需要帮忙吗?”

沢田纲吉脸色没有完全恢复,不知道是晕船还是刚才的摔倒对他有影响。

“没事的。”

他拒绝我背他上岸的要求。

“我自己可以!”

我和他一起慢慢走上山,其他同学都走得很快,想早点完成任务甩手走人。

我们倒并不是很着急,悠悠闲闲的看桃树的枝丫,粉嫩一片的桃花已经谢了,立在枝头的只有零星的醉红色花朵,桃子上面长着绒毛,有些还带着青色,刚成熟不久。

这片桃林应该还没有采摘过,随处就可以摘到桃子。

Boss看着我们身后的女生们,对我小声说:

“我们去高处摘吧,山脚下的留给她们,女生爬山会吃力一些。”

我并不惊讶他会为了别人而勉强自己,因为他就是这种性格的人。

了然地点点头,我和他两个人走到树林深处。

登山的过程并不容易,但Boss显得没有以前吃力。

近些日子来遇到的各类突发状况迫使他的体力有了提升。

走进高处的桃林里,这里变得人烟罕至。

“这些是什么?”我看着桃树枝上的浓稠固体,“史莱姆吗?”

Boss探头:

“这个是桃胶,是在桃树上留下伤疤,它就会分泌出来的东西。你可以摸一摸。”

他拿了一些放在我手上,我捏着感觉像□□糖一样,外面有一层黏膜,中间很有弹性。

他进一步解释:

“会有一些农户故意在桃树上留下伤疤,就为了让它分泌出更多的桃胶。”

“Boss,懂好多啊。”

我崇拜地看着他。

他不好意思的转头,藏起身后的小抄:

“哈哈,我其实是刚刚学的。”

他脸红地用一只手指轻轻抓了抓清秀的脸:

“因为森同学很期待,所以我在船上就搜索了很多横滨的特色,这才晕船了……”

我没听清楚:“什么?”

他赶紧摆摆手:“没什么啦,就是说这些刀痕是故意留下的。”

我思索着说:“因为桃胶会更值钱吗?”

“是的。”

他看着遍体鳞伤的桃树喃喃道:“桃树真可怜呢。”

拿出手机,他给我看收集到的资料,这样做的话虽然能收获桃胶,但会影响到桃子的产量。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让他好好的生长下去吧,不要去伤害他,他也能长得更好呀。”

“被保护好才能更好地成长。”

当我轻轻聆听到那段话,仿佛整个宇宙都在为这一刻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树林的喧嚣被风声带走,我呆在原地,任由染上汗水的鬓发刺在后颈,带来一阵刺激。

他奇怪地问:

“你怎么了,一直不说话?”

沢田又害羞:“是因为刚才撞到你的事吗……?”

我摇头:

“没什么,只是想起来,有人和我说过意思完全相反的话。”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脑海里,那个人扔给我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时候这样说过:

——“钻石需要打磨才能发光。”

每一刀刺下去,都会让你变强。

去受伤,去挨打,只要能成长起来,不要在意过程。

记忆中。

昏暗的房间。

绑住手的锁链。

我因咬牙不认错而流血的嘴角。

充斥着疼痛、不解、头撞南墙。

森鸥外按住我的头,对跪坐在地上的我说:

“怀璧其罪,你拥有这样的能力,不可能独善其身。”

他的每个字都透着砭骨的冰冷:

“胡桃,你必须受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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