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
当他靠近我的时候, 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大脑还没来得及分析是什么气味。
但在其中。
突然间,闻到了奇怪的香水味。
是常用的一款中性香水,在各种觥筹交错的场合都闻到过。
突兀的气息让我的理智回笼, 我没有说话,但还是强硬的拒绝眼神。
他再次伸手时, 我直接凶狠地瞪他, 猩红眼眸在面具下流光溢彩。
对方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熠熠生辉。
他说:
“为什么要躲开呢,我明明一直在找你,被Reborn骂了也没有放弃过,你生我的气了吗?”
这个姿势太危险了, 我根本就没办法发力,他要对我做什么都无法反抗。
我想他已经看到了我茫然的表情,但还是继续说着:
“最开始的时候, 我知道你不会出现的, 还没有到十年。但还是忍不住去找, 把每个黑发红眼的人都看过去,就有了我喜欢亚裔小孩的奇怪传闻。”
他亲昵地和我开玩笑:“真是的,你要怎么赔我?”
我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
——这家伙, 认错人了吧?
他到底在说什么东西?一个字都听不懂。
忽然间, 巨大的爆炸声传来。
“警备!有敌人入侵!!!”
趁着他分神的一瞬间, 我挣脱起身, 但他却迅速反应了过来, 正面将我压到了桌上。
我的背又被紧紧压到了桌面上,和腰呈现90度角。
从原本背面的姿势变成了更危险的正面。
他一只手掌控住我的两只手压在头顶, 一只手护住我的腰,防止我撞到桌角受伤。
这个动作实在太过矛盾, 他一边强势地压制我,一边装得很关心我不想让我受伤似的。
我们终于正面对峙。
透过面具,我看到他灿烂的琥珀色眼睛,还有俊秀的下颌。
他温和地说:“你别躲嘛。”
那股讨厌的香水味更近了。
我忍无可忍地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放开我!”
他眨了眨眼睛,很惊讶的样子。
维持着这个毫无安全感的姿势,我难以压抑不爽,不顾会有激怒人的风险骂过去:
“看什么看,没被人骂过吗?!”
棕发男人却笑了。
他心情很愉快地看着我,毫不夸张地说,他美丽的眼睛里几乎闪着兴奋的光,笑意盈盈地将目光死死贴在我的脸上:
“是没被你骂过。”
我就没见过这种越骂越开心的家伙。
就算是在这种对我完全不利的局面,我也不能表现出害怕,强撑住不甘示弱的样子地瞪着他。
他的声音和态度都很温和,就好像这个把我按在桌上的家伙真的关心我的情绪一样。
感到我背部支撑的手发力,他在靠近我,他要做什么?
当那张俊美的脸靠近我的时候,他的嘴唇在颤动着将要说出什么。
两人不到十厘米的空隙中,所有空气都被他夺走了。
我没法思考,脑子在肾上腺素作用下融化,甚至连抵抗都忘了,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这就是开头提到的事。
*
突然,爆炸声响起,仓库的大门被暴力拆开,卷起的风浪里掺着碎石。
我先他一步恢复了神志挣扎,他立马起身想要挡住我,我却抓住机会,瞬间挣脱了他。
躲进只有内部人员知道的隧道,我头也不回地逃走。
我气喘呼呼地逃跑,不是因为体力支出,而是至今无法平息下来的心跳。
走马观花地看过现在的会场,我一边忍不住思考发生了什么,一边迅速判断局面: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有一个组合正在打劫拍卖会场。
正是他们引起的骚动让棕发西装男人分神,我才能逃了出来。
逃跑的路上,我看到赶来的警务人员。
“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抓住一个人追问。
“胡桃小姐?!您怎么在这里,有受伤吗?”
我打断他:“省略废话,敌人是谁?从哪里来的?有多少人?”
他老实地向我汇报: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组织?看模样不像是日本人。他们从后门突击。人数不多,只有十人,但都是精锐,除了有三个到了仓库,其他的人还在住拍卖场。”
“好,你们先去仓库对付他们,我去拍卖场对付那些其余的。”
他们大部分的主力还在拍卖场,说明目标并不是仓库里宝物,而是目前还在场上的压轴商品。
操起对方递过来的机关枪,我侧身滑进主会场,直接瞄准进行扫射。
宾客都已经逃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人正在台上准备强行拆卸压轴商品外层的防弹玻璃,我射出的子弹打在防弹玻璃上,又反弹回去射在他们身上。
藏在柱子后更换弹夹,我从余光看见的位置判断他们的目的。
奇怪,刚才除了拆卸玻璃的几人外,还有几个在四处观察,一个个威胁宾客摘掉面具看脸,似乎是在找人。
他们在找谁?
扣牢面具,我管不了那么多了,首当其冲的是要把他们都制服。至于敌人的想法。太宰那家伙绝对能严刑拷打出来的。
重新装满子弹的机关枪和对面互拼火力,对方也准备了大量的枪械,注意到我的攻击后开始毫不留情地反击。
但作为主办方的我还是有优势的,我清楚的知道各个方位的密道以及视野死角。
“咔咔咔”的声响下,弹壳不断落在地上,依靠主场优势我依次干掉了五个敌人,只剩下两人同样藏匿在盲区埋伏我。
虽然压轴商品的价值或许比前面所有的都值钱,但这是港口黑手党主持的拍卖会。
这是中也交给我的事,出于责任感和面子,我不能允许他们当着我的面把东西抢走,我必须赶紧解决前面的这些人,前去没有主力的仓库支援。
发现敌人露出的衣摆,我悄无声息地猫着腰前去。
将枪口对准的那一刻却发现那只是个幌子,是披着敌人衣服的一块玻璃罩子。
不好!有埋伏!
瞬间意识到不对的我向后躲去,但爆炸还是发生了。
距离太近了。我只能勉强护住自己的头部和要害部位,风浪吹起我被吹起,背部传来熟悉的触感。
是刚才那个男人。
棕发的高大男性脱掉了外套,衬衫外穿着西装背心,手臂处扣着袖箍用于控制袖子长度。
从衬衫与身躯的贴合度看,他并不是过于健壮的类型,但他刚才展现出的蛮力却显示着不弱的实力。
他护着我躲在石柱后面,很愉快地打招呼:“又见面了。”
“……”腹背受敌的我仰头看他,“你怎么还没跑,现在可是全都乱套了。”
“我怎么可能留你一个人在这种场合。”他理所当然地说。
“敌人在哪?”
我凝视着他,说:
“除了仓库的三个外,现在还剩两人。”
“仓库的我已经搞定了。”他平静地忽略过那三个罪犯,“剩下的两个看起来才是核心成员。”
没想到他迅速了解了战况:“是,他们的实力不像是一个团队,应该是临时组建的。”
“这样,那要活捉吧。”
赞同他显得我们很默契一样,但他说的确实都是我想讲的。
我点头。
敌人不容小觑,余下的两人果然是精锐,其他只是杂鱼。
大门被关上,成为了密闭空间,四周突然弥漫起了烟雾,空气中满是花粉季空气中黏黏答答的东西。
我发现了不对劲。
“是异能者。”我笃定地说。
棕发男人自然地接过话:“他们在谋划着什么,小心行事。”
这些花粉应该是异能者制造出来的,可是并没有什么攻击性,即使附着到肌肤上,也没有任何感觉。
我警惕地盯着其中一个暴露在视野中的敌人,注意到他似乎在隐藏另外一个人的行踪。
扭头看向我们的视野盲区,果不其然,另外一个敌人藏匿在角落,
他的右手食指竖起,上面燃烧着星点的火花。
我瞬间瞪大了眼睛,意识到了敌人的想法。
必须马上阻止那个散发出花粉的家伙!
棕发男人右手撑着下巴,在战火纷飞的正中心,他竟然还有闲情雅致在这里赞叹:
“粉尘爆炸吗,不错的构思,能把没用的异能发挥最大功效。”
我怒吼:“现在是感叹的时候吗!我们都要被炸死了!”
敌人想要将密室里充满了粉尘,然后用火焰点燃。
这种同归于尽的做法,他们是疯了吗?
“啊,又被骂了。”
他惊讶地转头看向我,就在他要张口的瞬间,忽然,埋伏在身后的敌人突袭了他。
我情不自禁地大喊:“喂!”
不会吧?这家伙不会就这么死了?
满是烟雾缭绕的室内,我看不清他们的动作,直到粉尘逐渐散去。
奇异的景色出现了。
他的头顶燃起了火焰。
美丽的金红色火焰下,面容绮丽的男人戴上奇怪的手套,轻而易举地按住了敌人的拳头,直接熄灭了他的异能。
另一人也是一样,他轻轻松松就按住了对方的头,单膝下跪发力的同时把对方按进地面砸晕。
如果不是砸碎地板的冲击,他从容不迫的动作看起来是温柔的。
燃烧着大空火焰的奇异男人,他的容貌在危险的火光下更显得精致出众。
他看向我,从他的眼睛里,我突然读懂了:
他并不想与我为敌,他在保护我。
西装男人出众的能力已经平定了现场。
他整理着手套走向我。
就在他要走到我身边的前一刻,港口黑手党的援军到了。
在我们目目相对时,一群人从我的身后冲向他。
*
隔天。
港口mafia办公室内,中原中也坐到我面前:
“听说你任务失败了?”
一开口,他说的就是我不想听的话。
“有人阻碍我。”
我咬牙切齿地记恨。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
昨晚的加班以我的失败告终。
因为陌生棕发男的干扰,我没能按时击败那两人,还是在太宰治的援军到了支援后才全身而退。
昨晚的太宰治难得没在战场上和我斗嘴,但他看到我后立马把我拉走。
“你先去下面仓库,这里我来处理。”
虽然很好奇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但我还是毫不犹豫地跑走了。
仓库的情况正如棕发男所说,墙面是都是被砸出来的痕迹,修复费用一定会很麻烦。
等工作结束时,我激烈的心跳仍旧没有停下了。
这样的别开生面的“初次见面”时会发生,但这是最激烈的一次。
我完全没有见过他,对他没有任何印象。
但无论是他的表现还是我最基础的生理反应都否认了这个事实。
他绝对认识我,还和我关系不浅。
我思考到底是要自己私底下去查清楚,还是直接问太宰治和森鸥外知不知道情况。
中原中也的声音把我拉回到了办公室。
“胡桃,不是我说,你的运气也太差了。”
他抱胸吐槽:
“多久没人来捣乱了,还是这么大的阵仗。”
“不过竟然有人能妨碍到你做任务,对方实力很强?”
我完全不想承认对方放了水而我竟然没占到好处,只是不高兴地否认:
“没完全打起来,不知道是用什么能力的,体术不差。”
他头上竟然能点火,那是什么异能力?
说实话好酷。
中也挑眉,揶揄道:“你都认为不差,哦?”
看到我马上爆发的样子,他转变话题:
“好了,任务失败也不是不会发生的事情。我会帮你跟boss说明情况的。晚上去喝一杯?我先说明这次的店里没有果汁。”
我迅速拒绝:“那不要,我不喜欢酒精。”
“你完全就还是小孩子的口味。”中原中也吐槽。
我死鱼眼盯着他:
“我只是不想要发酒疯,用异能把大半个酒馆拆了,还要同事半夜来接我回去。”
“都说了那次是意外好吧,我酒量没有那么差!”
我沉默,而后说:
“你知道我们现在出去都是如何评价别人的酒量吗?广津是10个中也,梶井是15个中也。”
“哪有那么夸张,广津和我的水平差不多好吧,今晚就试一试——”
我:“……我现在立马就换手机号,还来得及吗?”
“麻烦不要半夜打给我,我是拥有婴儿般睡眠的好人家孩子,不想参与你们的事。”
他还是否认:“我才不会发酒疯了!这次不会!”
我默默把手机卡抽出来,展示了我的态度。
*
办公室里一片昏暗,没有开灯,只有在远处的沙发上。一个声音在前面的呼吸幅度极小,就像死去了一样。
我走过去,悄悄靠近,伸出手。
披着黑色大衣,窝在懒人沙发里的男生闭着眼,精准地抓住了我试图去触碰他的手。
他睁开鸢尾色的眼睛,带着睡意、那个令我讨厌的音调响起。
“真可惜,我原本在做梦和美丽的小姐一起梦中殉情呢,都怪你想要突袭我,把我的美梦打断了。”
我:“……”
虽然和他很相熟,但我真的不知道这家伙的殉情癖好是哪里来的。
他突然用力拉住我,让我失去平衡,把我拖到他的沙发上去。
太宰治拍拍我的头顶,懒散地说:
“还好困啊,别吵吵闹闹的了,安静点当个抱枕吧。”
“少烦。”我推开他,“找你梦里的小姐去吧。”
“怎么说呢?”他盯着我的脸,“虽然你这家伙各方面都不大行,还很倔强,但我也不是不能勉强一下的。”
“你还是做梦吧。”我挣扎的从他怀里出来,太宰是不依不饶地拉着我的手臂,我拉扯着他站起来。
他的双手缠绕着绷带,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后,太宰瞬间理解了一切。
“诶,你来是想问昨晚的事情吗?”
我点点头。
“你还想问,你要我收集的东西好了没有,对吧?”
太宰他拖着尾音说:
“求人办事之前不是应该先说谢谢吗,你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我额头爆起青筋,很不爽,但我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他不想回答我的问题,所以试图激怒我让我离开。
我耐着性子,忍住脾气问他:“你到底知不知道?知道就告诉我。”
他自说自话地,语气像唱歌一样的讲下去:
“而且我可是昨天才刚刚帮了你大忙诶,这就是你对恩人的态度吗?”
我面无表情否认:
“如果那种程度的帮助就算能称得上恩人的话,我在港口黑手党的谢恩宴可以摆到明年了。”
混蛋太宰治轻飘飘地旧事重提:
“是吗?那我之前把你从横滨湾里捞上来送进急诊病房,
在你无家可归的时候分了你房间,
森先生刁难的时候出马替你干了麻烦的任务,
这些全部全部加起来,都不能被你称呼为一句恩人了?”
我:“……”
这家伙的记忆力怎么这么好?
我质问:
“所以你要怎样?”
“我给你想要的东西,你和我做个交易。”
他垂着眼,一脸仿佛在日照下打盹的昏沉表情。
“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嘛。”
他站起来,高高地举起手,手里拿着一个U盘:
“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给你。”
看着近在咫尺的U盘,我知道里面就是他收集的资料,只要答应,他就给献上。
走廊上,飞鸟的影子掠过窗棂,我透过条条框框的木质结构窗户向外看着它飞走。
太宰的嘴一张一合。
“很划算吧——”
但在思考后,我扭头就走:“那算了,我不要。”
“诶?”
他惊讶片刻后追上来。
“你不问我是什么要求吗?”
我开门就要离开:“不要。”
不用问都知道不会简单。
他挡在我面前。
美丽而危险,幽灵般的男人看着我,就连他嘴里呼出的空气都是微凉的:
“虽然我是想要一点报酬,但我是个善良的家伙,不会强求你拿出无法答应的条件。”
他靠近我的耳边,诱惑性极强地说:
“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告诉你,你之前所以的经历,我都会整理成传记体发给你。”
“是个不错的交易吧?”
在我不解的眼神中,他缓缓说道:
“那就是——”
我打断:
“不用说了,我不要。”
我果然说了不。
他惊讶地看我第二次拒绝。
“我大概知道你要说什么,我肯定不会一直留在港口Mafia的。”
我平静的瞳孔里倒映着他蹙眉的模样:
“你搞错了很多东西,首先,我不一定需要港口Mafia,我呆着这只是因为目前还算舒服。”
“第二,如果我真心想走,你说什么要求都没用。”
我明明是仰视他,但丝毫不觉得自己处于弱势:
“太宰,人和人之间不一定要用利益捆绑在一起。”
“如果你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不用交易来换,凭这半年的交情,我也会出手。”
“需要交易才能达成的东西是不稳定的,一定会有破裂的那天。”
在他沉默的眼神中,我们不欢而散。
*
走在港口黑手党的走廊上,我出神地思考着昨晚的那个男人,却被打断了。
梶井从实验室里蹦出来,兴致勃勃地问我:“中原说晚上去喝酒,你不去吗?”
“我没兴趣。”
“你不会还在因为任务失败的事情而生气吧?”
我不爽地反问:
“不是,到底是谁把我任务失败的事情传播出去了?怎么所有人都知道!?”
梶井耸肩:“自然而然地就知道了,毕竟昨天还闹得挺大的。”
“那个犯罪团队吗?”
“不是啊。”梶井诧异地看着迷茫的我,“虽然只有目击证人,但据说彭格列十世出现了。”
“那种火焰应该只有他能操作。”
听到陌生的名字,我“啊”了一声。
这是谁啊?
哪个家族的后裔?
看到我懵逼表情的梶井无奈地说:
“我说你好歹也是做黑手党的吧?怎么连意大利最富盛名的黑手党组织头目都不认识。”
陌生的外国人名字令我犯困:“不知道,完全没听说过。”
再次投来不理解的目光,梶井说:
“你这家伙真奇怪,连他的名字都没听说过,他可是相当出名。”
是吗?
梶井进一步解释,对于敌人的信息他倒是很了解:
“他应该还是日本人,虽然主要的据点在意大利,但在日本这边也有势力。”
“他可是在高中生的年纪就带领着自己的下属几乎制服了意大利所有反他的势力,这种经历算不上家喻户晓,也是小儿止啼了。”
我脑补出一个肌肉健壮,看到不顺眼便烧杀夺掠的壮汉中年人。
这种家伙太多了,昨天的会场有数十个。
“我好像没注意到有这个人。”我思索着,“就算看到了可能也认不出。”
梶井附和我:
“也正常,毕竟戴面具了。诶话说你要不要看新研发发出来的面具型炸弹,戴在脸上的便携型号,就是爆炸的时候会无法克制地造成毁容这一点不大好。”
他想拉着我去看他的新发明,我赶紧溜走了,省得被他当作新产品的实验品。
感觉这一天都不是很顺。
上次和太宰吵完的架还没和好,又有了新的矛盾。
找回记忆的事全都没有新的进展。
晚上估计还要去酒吧处理中原中也的烂摊子。
我叹气。
说起来好像都是昨晚遇到那个家伙之后,我才变得运气不好的。
我开始没有理由地迁怒,自言自语说:
“真讨厌。”
回想起那家伙桎梏我时的力道,能完整压住我的身躯,我无端地变得情绪激动。
我一句句地吐槽:“莽力、臭大高个、愚蠢的有钱人,讨厌。”
我还组织着语言要进一步发泄时。
“——又讨厌谁了?”
突然出现的笑意声音回答我的碎碎念。
我惊讶地扭头,不敢想象自己看到了什么。
在港口mafia这个安保森严,号称没有登记过的话连一只老鼠都进不来,任何一个敌人都别想逃走的地方。
出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棕发西装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