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帮废柴纲追求白月光之后 萤火郁金 7111 2025-06-05 08:23:03

*

Boss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周身环绕着炽热而耀眼的光芒,每一步跨出都伴随着地面轻微的震颤。

当他冲向人群里,操纵火焰将敌人消灭的时候, 他的身影和战斗的姿态,简直和未来一模一样。

沢田纲吉凭借着与生俱来的战斗直觉稳操局面, 那是一种超越常人理解的感知力, 让他能够在瞬息万变的战局中捕捉到每一个破绽。

一方是训练的雇佣兵,另一方是刚刚觉醒火焰、从来没有战斗过的普通国中生,任谁都觉得这样实力悬殊的战果肯定会偏向雇佣兵,但Boss却像扫荡一般的不断攻击,将他们一一打倒下。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炽热的波动, 随后,一团团烈焰凭空而生,精准无误地扑向那些雇佣兵。死气火焰所过之处, 无论是坚固的铠甲还是锋利的刀刃, 都化为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中。

“喂!”雇佣兵对太宰喊话, 露出上当受骗的神情。

“你不是说吓唬一个国中生就行了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惊恐的脸被燃烧着火焰的拳头揍飞:

“他是什么人啊啊啊啊啊——”

我的手臂还滴着血,我捂着伤口跌跌撞撞地站起来。

一个人想要攻击我,我还没有出手回击, Boss就注意到了。在火焰加持下, 他的肢体都变得更加强化, 飞快地到了我身边将敌人击退。

他义无反顾救我的样子, 也和未来一模一样。

挡在我面前张开的双臂, 熊熊燃烧的大空火焰,深深映照在我的视网膜上。

看着他的背影, 我的心脏狂跳,所有血液都在沸腾, 仿佛回到了我第一次被他从定时炸弹手里救出来的时候。

雇佣兵们的战术、配合,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每一次试图反击都像是飞蛾扑火,只会被那熊熊燃烧的火焰无情吞噬。

穿过纷乱的战场,他径直走向了我,他轻轻地将我抱起,动作中充满了不容拒绝的温柔与保护欲:

“我要带你出去。”

“我一定会让你平安回家。”

“但在那之前。”他的眼睛熠熠生辉,眼中闪烁着决绝,“我会让他们所有人都不敢再抢走你。”

*

彭格列是温柔的。

我一直都是这样想。

他会和曾经是敌人的组织成为同盟,他会原谅迷途知返的下属,会和三观不正的家伙讲道理。

彭格列也是令人害怕的。

因为所有以上行为,都出现在他用绝对强大的武力制服对方之后。

Boss从来就不是一味退让的圣母。

在他判断出对面的港口Mafia是他说不通道理的类型后,他直接跳过了讲理的部分。

沢田纲吉的话语冷静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不认识你们。”

“但我不认同你们的理念,人命不是那样简单的东西。”

他把我放在安全的角落,坚定地宣战:

“只有你们,我绝对不会原谅!!”

*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场激烈的对抗即将上演。

坐在一旁的中原中也挑眉,他仍然是不出手的旁观者状态:

“喂,情报没说他有这种能力吧?”

他问太宰:“这在你的掌控中吗?”

太宰冷漠着脸看雇佣兵被打倒,看不出慌乱。

他没有接话,只是继续打通了几个电话,其他雇佣兵源源不断地进来。

中原中也无奈地叹口气,并不打算掺和。

如果可以,他还是想要休假。

他好心劝导:

“他们想走就走了算了,反正那个女生也不会听你的话的,抓回来有什么用?”

他还是不懂太宰一定要森胡桃回来的理由:

“你如果有话要和人家说,还是明白点讲比较好,这种做法只会起反效果。”

中原中也的话一针见血:

“她现在看起来非常恨你。”

太宰语气不善:

“别对你不了解的事发表评论。”

他眼底是复杂的情绪:

“这是唯一保护她、让她解脱的办法。”

他看着手机屏幕:

“拖延太久了,国境那边还能撑住吗?”

随后,他的瞳孔放大。

“中也。”他对中原中也下令,“休假结束,我们需要现在回国境支援。”

“你有病啊。”

中原中也翻白眼:“明显面前这小子更需要忌惮好吗?”

“他快把那点杂鱼扫荡光了,你的计划能抗住吗?”

“立刻动手实行Plan B。”

太宰果断地说:

“那些家伙换了登陆点,现在已经闯入了日本!”

*

“啧。”

中原中也突然一脚踩住地板,整栋大楼剧烈地震动,我们所有人都因为异常的重力而站立不稳。

瞬间,这一层楼的地板碎开了。

中原中也半跪下,单手触摸地面,破碎的地板奇异地移动,露出来楼层地下的一个房间。

那个房间的屋顶机关控制下打开,里面空无一物。

在人群中,所有人都被他控制住了重力停在原地,而我、太宰以及中原中也本人脚底下的地板继续裂开。

我跌到了地板之间的缝隙。

失重的我反射性地向沢田纲吉伸手,他的手也伸向我,他站起来摆脱了重力,在所有静止的人群中艰难地向我跑来。

“胡桃!”

我们的手快到触碰的一瞬,突然施加的重力让我加速下坠,与他的手失之毫厘。

“纲!”

其他雇佣兵围住他,阻挡了视线,我一直往下坠落,直接跌倒了那个房间里。

瞬间,房间的屋顶地板又被控制着拼合回去,变成了一个密室。

我以为自己会重重地摔在地上,但重力让我平缓地稳稳落地,没有摔伤。

一双手抓住我的瞬间,重力消失了。

我回头,是太宰。

又是他。

愤怒和悔恨充盈着我。

我抑制着心中的复杂情绪大喊:

“为什么,你一定要做到这一步?”

“不是你说我没用,不是你选择卖了我的吗!现在又是做什么!”

明明就是太宰抛弃了我!把我卖到艾斯托拉涅欧,为什么又要我回去!

太宰的眼睛,是那样的空洞无神,仿佛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任何波澜,只要注视,就会将我沉下去:

“胡桃,加入港口Mafia才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沉重的话语像一把锚,让我下沉到他设好地泥潭中。

太宰治突然露出真心的笑容,他高兴地说:

“别那么消极,森先生已经被我说服了,你现在加入港口Mafia的话,我可以答应你所有条件。”

“我可以纵容你的任性,你不用杀不想杀的人,我甚至同意让你在我们的房间里养狗。”

太宰治温柔地答应了我小时候数次提出被他拒绝的要求。

但我却空洞麻木地坐在原地,指尖触碰到一块碎玻璃。

“你让我回去见彭格列!”

我拿着玻璃碎片刺中自己的胸口:

“你不怕森鸥外死吗!只要我再刺下去,他现在就会死!”

他无所谓地说:

“那个啊,森先生死了就死了呗,啊呀,这话不能对中也说,森先生死了是会有点麻烦。”

他附在我耳旁悄声说:

“说实话,森先生死了我也无所谓,我只要把你带回去就好。”

就算我威胁到了森鸥外,但接下来同样重伤的我,要怎么逃走?

我气急败坏:

“你不怕得罪彭格列吗?他是彭格列的继承人!”

太宰理所当然地说:“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你这种热血上头的家伙。”

“他们会和你为敌!森鸥外怎么可能同意?”

“你是不是傻了?”

太宰冷淡地说:“我们有你啊,让他随便在你身上划一刀不就好了。”

“这不就是你一直威胁森先生的做法。”

他蹲下来平视我:

“而且,他不就是继承人之一吗?意大利那边更看好的是另一个叫XANXUS的家伙吧。”

“如果彭格列重视他,会帮助他找你付出武力,挺好,我们掌握了威胁彭格列继承人的方法。”

“如果他们不重视他,没事,我就把他送回并盛,他乖乖呆着就好,我们不会对他做什么。”

砰、砰、砰。

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他竟然会想出这种办法。

他想要沢田纲吉伤害我,留下伤疤,再借这个伤疤反操作沢田。

这是森鸥外曾经的构想,一个威胁各大势力的【中枢】,但因为我先一步掌握了他的命,他没能实施。

不可置信和被背叛的复杂情绪让我的脑海里,闪现过我们的过去,他和我之间的约定。

我可以平静接受任何人想通过我的能力做这种事。

但太宰不行。

只有他,太宰绝对不能说这种话。

难以置信的表情出现在我脸上:

“……你竟然会用这种肮脏的手法威胁我?”

我一把抓住他的领子,两个人因为失去平衡摔倒:

“你明明说过会支持我不用异能的!!”

我坐在他身上,掐住他脖子的双手弄乱了他的绷带:

“是你说只要有‘人间失格’在!就没有人可以强迫我!”

我这样说的时候,太宰的表情有瞬间的呆滞,他反射性地伸手想要阻止我的动作。

我无法克制地翻旧账,发泄多年的怨恨:

“是你的这双手,承诺只要握着我,就没有人可以没理由地伤害我!我不用因为别人而受伤!”

随着我的话语,他的手停住,缓缓放下。

“你还说要和我一起逃离港口Mafia!但你却把我丢给别的家族!!”

我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情绪是纯粹的发泄,还是深藏已久的埋怨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怒与失望交织在一起:

“你对我说的话到底有几句是真的?!”

他的面部表情松动了,下巴颤抖,就像是被千刀万剐一样痛苦难耐。

我继续施加压力,手指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肤里。

太宰却没有丝毫反抗,就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仍由我掐他的脖子。

中原中也看出他的不对劲,阻止了我。

他在我身上轻轻一拍,我就飘到了空中,远离了太宰。

中原中也蹲下去用手指戳他:

“喂。”

“办正事。”

静静地躺在地上,半刹,太宰冷静了表情。

他站起身,强行收起情绪,他不看我,灵魂出窍一般轻声说:

“总之,就是这样。”

“你只能加入我们。”

他艰难开口:“……只有你加入港口Mafia,才可以在现在的情况下,最大限度地保护你。”

他像个幽灵看着我:

“……具体的事情,我之后会和你说。”

我仍然不松口:

“我不答应,我宁愿和沢田纲吉死一起,都不要背叛他。”

“你说谎。”他平静地说,“你明明把别人的命看得那么重要。”

“你不可能舍得他死。”

他继续说:“这里是特制的密室,外力无法突破,就算是死气火焰也没办法打开。”

我警惕地打量这个房间。

“我不会对他下死手的,虽然他只是继承人之一,但正面和彭格列起冲突还是很麻烦。”

他的声音像漂浮的云:“但我可以把你锁着这里不让你出去。”

“直到你想通为止。”

果然他早就算计好一切。

就算我威胁森鸥外的命,Boss打败了敌人,在港口Mafia基地,我还是没办法全身而退。

他选择雇佣兵也是为了不留下和彭格列正面起冲突的痕迹,只要说是敌袭就行了,反正雇佣兵也死光了,没人知道真相。

这是他做好的计划,他一定列出了数个计划来说服了森鸥外,让他确信“让森胡桃重新加入”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我依旧没有低头,我看向天花板,就好像能穿透水泥看到沢田呼唤我的身影。

“我相信他会救我。”

“他绝对会。”

中原中也没有解放开我的重力,我仍飘在空中。

太宰打开了门,他的下属马上围上来给我包扎伤口,却被他拒绝。

他像是自虐一样摸过我刚才掐出的红痕,惨白的皮肤已经从红色转为青紫。

“那你就在里面呆着吧。”

太宰同样要和我犟到底。

“我们走了。”

“等一下。”他的下属插嘴:“还有让彭格列刺伤她的事……”

“不用了。”

太宰面无表情地打断。

“那个不需要。”

下属的表情松动了:“可是,森首领的意思是今天必须办到……不然会惹来麻烦……”

“这样的话,彭格列后续追究起来,我们失去了保障……”

下属很为难。

“森先生要追责找我就好了。”

太宰冷淡的眼神看向所有下属。

“你有意见吗?”

下属畏畏缩缩:“不敢!”

“那就结束了,我和中也要准备处理国境溜进来的老鼠。”

太宰重新恢复了冷静。

他最后对我说:

“胡桃,我等着你想通的那天。”

*

好痛。

身上的每一块肌肉就要过度使用而劳损了,喉咙也干得要命。

在激励的打斗中,沢田纲吉却无法克制地分神思考。

上一次这样剧烈运动是什么时候?

好像还是在体育课跑步的时候,就连跑满一圈都觉得很疲惫。

小时候的自己,总是怀揣着一份难以言喻的困惑与挫败感。

有过这样的想法:

自己的身体好像被刻意上了桎梏,别人很轻松的事,我却会很难办到。

就像是有人给自己下过了封印一样,感知像笼罩了一层雾变得迟钝。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不知道身体是怎么了,就像打开了尘封已久的束缚,突然变得轻盈起来。

那种束缚感,那层笼罩在感知之上的迷雾,似乎都在不经意间悄然消散。

雇佣兵袭来,沢田纲吉的身体比意识先一步地运转,利落地打晕对方。

他灵敏地抓住另一个偷窥的港口Mafia下属,宽大的手抓住对方的脸,火焰再次涌出,巨大的威压让对方恐惧得瞪大眼睛。

他冷酷地问:

“说,胡桃在哪里?”

“限你三秒说清楚。”

对方瑟瑟发抖地指着塌陷地板下的密室:“下、下面。”

沢田纲吉松开手,对已经害怕到极点的敌人冷静地问:“要怎么进去?”

“那、那个是特殊的异能者加持过的,无法从外部打开。”

对方老老实实地哆嗦回答:“只能找到控制装置或者通风口。”

我讨厌打架、讨厌暴力。

如果可以,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但面前的这个组织明显是不对的。

港口Mafia和森胡桃有过什么关系,他不清楚,但胡桃第一次表现得那么应激,拼命地想要躲开这些人。

沢田纲吉大概能猜到:对面的人和胡桃身上的那些伤口有关系,所以胡桃讨厌他们。

而现在,他们想要用他来威胁胡桃。

不可以。

我不想让这种事发生。

无论是和她分开,还是让她痛苦,我都不愿意看到这种事。

拖着沉重的身体,他在打晕黑蜥蜴后再一次奔跑,冲向满是雇佣兵的下一层。

像蝗虫一样杀不尽的敌人带着恐怖的刀枪向他袭来,但他心里却只有坚定。

我要救她。

为此。

——我愿意付出一切。

*

在他解决了这一层楼所有的雇佣兵和港口Mafia干部后,面前的道路终于畅通。

他走过敌人昏迷的躯体,气喘吁吁地擦掉脸上别人的血迹。

敌人不在了,可是,到底那扇门背后才是藏着森胡桃的密室?

目光扫过面前复杂的通道和隐蔽的门,沢田纲吉瞬间觉得全身像缺氧一样难受。

他头顶上的火焰逐渐变弱。

人海战术迫使他过度地使用力量,他的视野发黑,几乎看不清路。

他按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地汲取氧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

我是要死了吗?

刚才是回光返照的力量吗?

他被破碎的地面绊倒,踉踉跄跄地摔倒在地。

不行,他还没有找到胡桃。

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沢田纲吉的身体在过度透支后,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沉重而无力。

他只能依靠双臂,勉强向前爬行,手指深入地砖,挖出了血。

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上,汗水交织在一起,从瘦削的脸颊边流下。

“胡桃……”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底部挤出来的,带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就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困难。

他趴在自己的臂弯,泪水和汗水打湿了脸,就像沉入泥潭的搁浅者,失去了挣扎的欲望。

但马上,他抬起了头。

沢田纲吉脸上露出奋不顾身的坚毅:

“……我会把你带回来的。”

“就算用爬的,我也要把你逃离黑手党!”

他大喊着把自己的决绝传递给森胡桃:

“如果港口黑手党会给你带来痛苦!那就由我来毁掉他们!!!”

在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时,一个声音出现:

“这个回答不错。”

突然,在视角的角落里,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小婴儿出现在大楼。

弯曲的鬓角,黑西装和礼帽,像是家长在玩cosplay大人游戏的婴儿。

但那个小婴儿看他的眼神却是长辈看向小辈的。

他的声音是稚嫩的童声,那张脸上却是无机质的笑容。

“那种半吊子的死气模式只能激发你不到一半的力量,体力消耗成这样,我还以为你会放弃。”

“能马上振作起来,还算不赖。”

沢田纲吉看着这个居高临下的小婴儿,感觉眼前的一幕离奇又诡异:

他这是因为没办法救胡桃,打击太大而出现幻觉了吗?

沢田问:

“你是谁家的小孩。”

他担心地劝阻:

“这里很危险,快走吧。”

小婴儿直接无视了他的问题,他露骨地问沢田:

“那个被港口黑手党盯上的家伙就是你喜欢的人?你是怎么喜欢上她的?”

完全是突如其来的话题。

这个人在说什么?

垂着眼的沢田精疲力竭,脑袋也变得混乱。

他已经把这个小婴儿当成了类似与脑内天使、恶魔那样的具现化小人。

沢田不知是回答小婴儿,还是在剖析自己的内心,喃喃道:

“怎么喜欢上的……”

回想起过去的一幕幕,他突然有了力量。

他双手撑地,手指深深嵌入瓦砾之中,随着一股不屈的意志涌上心头,他猛地一用力,身体仿佛挣脱了重力的束缚,缓缓站了起来。

挣扎着站起身子的他崩溃地喊:

“她都对我做了什么啊!牵我的手,说我是英雄,当着所有人的面叫我的名字,不管自己的安危也要保护我!啊啊啊啊啊天然也要有个度!”

“这样子的话!换谁都会心动啊!”

回忆的点点滴滴把他拖入情网,就像剧毒一样越陷越深。

我早就完蛋了,我喜欢她到自己死了也无所谓,告白也打断两次也还想继续。

他奋力站起身,就算自己连呼吸都痛苦,就算身处危险之中,无论多久,他也要把胡桃带回来!

我是废材纲,我很没用,但我愿意付出一切救她回来。

沢田下定决心:

“死了也无所谓,被枪射中也没关系,就算会变成残废,我绝对会带她回来!”

小婴儿突然跳到一米多高,轻松地站在他酸痛的肩膀上说:

“那我满足你的要求。”

沢田被他压得重心不稳,诧异看着他,才发现他是真实存在而不是自己幻想出的意识:

“什么?”

“那么,去死吧,沢田纲吉。”小婴儿对他举枪,“只要真正死一次就知道了。”

对方的笑容中带着对他的满意:

“好好体会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死气模式。”

“啊?”

这个人在说什么?

没有人回答,对应的是,小婴儿手上的变色龙幻化成了手枪,他扣动扳机,一枚子弹射入他的头颅。

那一刹那,被击中的沢田纲吉倒了下去,仿佛真的死了。

瞬间,临死前的走马灯从脑海中闪过:森胡桃的一幕幕从眼底闪过。

笑着的、无所谓的、受伤的、恐惧的。

痛苦落泪的样子,愤怒发狠的声音,无奈悲伤的背影。

真的要死了吗?

让她一个人面对黑手党,让她受控制一辈子吗?让她担惊受怕一辈子吗?

——那比死亡更加可怕。

而后,火焰从他的头顶燃烧。

沢田纲吉从濒死状态苏醒,在死气弹的加持下,他进入了完整版的死气模式。

他的双手和额前燃烧火焰,远比刚才还要耀眼和强大:

“拼死也要救出胡桃!”

*

森胡桃呆在密室的通风口前,不管不顾地抓住高速旋转的叶片想要拆除,她的手指被刮破流出血。

痛苦被抛之脑后,她的心中从未如此坚定:

无论是太宰还是森鸥外,他们全都搞错了。

就算分开关起来,对他们两个人来说一点用也没有。

即便体力透支完,即便有再多敌人,沢田纲吉也会来救我的。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沢田纲吉会失败。

彭格列十代目就这样的人。

所以我绝对不会放弃。

无论关我多久,我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早在四年前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他从火场里救出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我喜欢他。

——我想要永远在他身边。

其他一切人都无所谓,我只要他。

在这个混沌麻木的世界里,我只看到了他的背影,只听到了他的声音,只感受到了他的温暖。

用上全身力气,终于,她硬生生把通风口拆下来。

摔倒在地上爬起来,不顾满手的血迹,森胡桃想要努力爬进通风口,她迫不及待想要回到那个人身边。

这时候。

一双同样沾满血迹的手握住她。

*

从通风管里跳出了一个人。

森胡桃还没有看清楚对方的脸,那个人直接把森胡桃抱在怀里。

沢田纲吉已经比胡桃高了,将少女的头按在自己的颈窝。这个拥抱的力度之大,仿佛是要将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思念与担忧都化作这温暖而坚实的力量。

“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沢田纲吉抱住森胡桃的动作,就像是找到失散的宝物,他的声音带着失而复得的安定。

森胡桃感受到沢田纲吉的拥抱,她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也用力地回应着这个拥抱。

她的眼角染上湿润,声音颤抖:

“我知道你会来的,你一定会找到我。”

胡桃用手臂抱住沢田的脖子,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熟悉而又安心的气息瞬间包围了她,让她感到无比的踏实与满足。

这一刻,所有的不安与恐惧都烟消云散。

她回到了一直依靠的避风港。

被温柔的力量拥入怀中。

头顶传来塌陷的声音,楼上发生了什么,她都不在乎。

沢田纲吉听到了动静,放开她,抓起她的手,两人的血迹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这里很危险。”

沢田向通风管内发起火焰,没有被特殊物质包裹的管道迅速被摧毁,变成足以让人轻松逃出的大洞。

“现在先出去。”

森胡桃深吸一口气,也坚定地点头,跟上他的脚步。

沢田纲吉一直紧紧牵着森胡桃的手,十指紧扣,把她牢牢抓住。

走在破碎的通风管里,楼顶还一直传来沉重的响声。

森胡桃觉得很奇怪,这个声音不像是枪炮,反而非常沉闷,就像是石头和石头撞击的声响。

密室之外的港口Mafia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清楚情况,胡桃对他建议:

“Boss,出去后你打算做什么?”

她在思考应该如何做,死气模式的沢田纲吉有能力应付现在的局面,但她心中还有所顾虑:

“我们离开横滨吗?”

她记得死气模式很消耗体力,沢田纲吉还没有经历过Reborn的教导,这样会不会给他的身体造成负面影响。

“也许你需要先休息……?”

沢田纲吉就好像认路一样,他精准地带着森胡桃绕过几个弯,没过多久,他们就通过通风口离开港口Mafia,站在空旷的街边。

“没事的,我不累。”

沢田回复她:“不好意思,但到这里的话,应该就安全了。”

为什么不好意思?

胡桃一瞬间没有理解。

额间的火焰熄灭,沢田纲吉恢复了原本的无害样子,真诚地看着森胡桃:

“刚才不小心没刹住力道。”

突然到了室外,森胡桃不适应地眯着眼。

沢田纲吉伸手为她挡住灼眼的日光,视野瞬间被一层柔和的阴影所包围。阳光透过他指缝的边缘,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森胡桃抬头看向他,看清楚的一瞬,屏住了呼吸。

在沢田纲吉身后,港口Mafia曾经巍峨壮观的大楼此刻却显得如此脆弱与凄凉,一半的建筑已化为废墟。

灰尘与烟雾在空中弥漫,一块碎石从摇摇欲坠的残垣中脱落,带着刺耳的声响划破空气,最终无力地落在地面上。

“哄——”

发出了她刚才疑惑的沉闷响声。

沢田纲吉略显抱歉,露出真切的表情:

“我好像做过火了。”

森胡桃才理解过来,“外面更安全”这句话的含义。

那不是里面的敌人很危险的意思。

只是毁了一半的港口Mafia大楼,随时可能要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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