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帮废柴纲追求白月光之后 萤火郁金 7676 2025-06-05 08:23:03

*

我:“哦。”

那和我想的一样, 确实就应该一直都有。

我也不知道自己内心泛起的波澜是因为什么。

过了一会儿,我突然反应过来他还说了后半句话。

用难以置信的表情问:

“不对,等一下, 除了我,还有吗?”

沢田纲吉同样惊讶地转头看着我:

“当然不会有, 我们又没分手, 出轨不是人渣吗?”

他的话就像回声一样在我的耳蜗里回旋。

当然——没分手——

十年——都没有——

这和我构想的,经验丰富的沢田纲吉完全不同。

他竟然真的只交往过我一个?

长成这样还守身如玉,太浪费了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万一我一直没出现的话你怎么办啊?”

这句话刺痛了他。

他蹙眉,看上去很痛苦:

“……我也想过,我不确定你还会出现吗?你会出现在哪里?这不是之前的时间循环, 我确信自己一定可以再见到年幼的你。”

“你是一个未知数。”

我轻声问:“你没想过把小时候的我留下来吗?”

他咬唇:“我当然想过。”

“不要走就好了,我希望可以把你在身边养大。”

声音里带着落寞:“你对我太残忍,我必须眼睁睁看着失去你两次。”

注意到我不安的表情, 他突然转变了神色, 弯着眼睛笑, 用双手捧起我的脸。

那双手温暖,但很大,几乎盖住了我所有的余光, 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开玩笑的, 不会对你这样做。”

“那对你太不公平了, 这是你原有的人生。”他若有所思地说, 美丽的金红色眼睛像宝石一样, 将人吸进去。

“但是。”

沢田纲吉保持着温和的笑容,说话的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和煦, 但我却背后发寒:

“如果还要发生第三次的话,不知道我会不会做出来。”

*

一阵沉默后。

在气氛如此紧闭的关键时刻。

刚挂断的视频电话又响起来:“滴滴滴。”

我反应过来, 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沢田没有再继续逼进我,他长叹一口气:

“我不是说我马上就回来了吗,到底有什么事这么急。”

打开电话,一个陌生的男声闯入,他冷静地汇报:

“十代目,据说您推迟了回来的行程,但目前有紧急情况必须向你汇报……”

在他整个人闯入视频镜头范围内后,他的声音沉默下去,透过屏幕,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脸,震惊地说:

“怎么是你!”

一般来说,在沢田纲吉打工作电话时,我都不会打扰,只会当个透明人。

但听到指向性如此明显的话语,作为在场唯二的人,我迷茫地抬头。

屏幕对面出现的是一个银发的俊美男子。

他穿着得体合身的西装,每一寸布料都似乎精心挑选,展现出高级的优雅与力量感。

西装外套在灯光的照耀下透露着细腻的光泽,与罕见的银色头发形成了呼应。未经刻意打理的银色中长发自成一派凌乱的美感,随意地垂落在脸颊两侧。

我好像知道他。

就算隔了一个海峡,照样很有名的暴力输出战斗天才,狱寺隼人。

真神奇,我完全不知道沢田纲吉的信息,但他的下属我却略有耳闻。

“森胡桃!你、你怎么在这里!”他揉了揉眼睛,就算做出大幅度的表情来,精致的面孔也不显得浮夸,反而很好传达出了惊讶。

“是我熬太多的夜了吗?”

在他惊讶的语气下,其他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在屏幕的另一端,一个看起来是会议室的荣重场合里,众人停住了讨论声,转而向屏幕探出了一张张陌生的脸孔。

第二个进入视野的是戴着牛角的青年,他瞪大慵懒的眼,几乎要把整张精致的脸脸趴到摄像头面前,出言不逊:

“啊——!我就知道你没死!你这种凶残的女人一定可以活很久!!”

穿着和服的黑发爽朗青年单手扛着日本刀,他站在牛角少年身后入境,笑着眯起弯弯的眼睛问:

“是森同学吗?好久好久不见你了,你怎么在纲身边?”

“我先问的,让我问完!”

“别挤我啊!”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起来,争先恐后地对我说话。

银发青年说:“既然还活着的话那就回意大利的看看呀!害我一直担心!”

牛说:“是胡桃啊!她长大了!我们首领不是萝莉控!黑手党有救了!!”

和服青年说:“怪不得纲突然说有事要滞留日本,我还以为他是躲避开会,原来是这样啊哈哈。”

嘈杂的声音让我根本分不清到底是谁在说话,我捂住耳朵一脸迷茫,躲开他们如炬的目光,跑到彭格列背后。

银发的狱寺隼人先发现了我的异常,他盯着我,精准地指出:

“你干嘛一副警惕我们的样子?”

我张嘴,蹙着眉,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确实因为不良银发男和牛激动的话语而有些紧张,觉得他们不像好人。

和服青年看起来倒是个好人,可以认识下。

声音少了下去,气氛变得沉默。

“打个招呼吧,他们不是坏人。”

我看出来他们和沢田纲吉关系很好,不想扫了他的面子,敷衍地抬头对他们三个人摇摇手:

“嗨。”

对面马上传来剧烈的不满反应:

“会有人这么多年没见就说一声‘嗨’吗!!”

“这么什么冷淡的反应!好伤人心啊!”

“哈哈哈,胡桃现在很冷酷。”

我又被剧烈的响声吓得捂住耳朵。

沢田对我说着“失陪一下”,尴尬地走出房间,他压抑着声音说:

“你们都在干什么?能不能成熟一点?别吓到她了。”

那边还是传来像动物园里的猿猴山一样激动各种喊声:

“喂,是我啊!”

“我才发现她为什么穿着纲的衣服!”

“你别挡着我啊蠢牛!”

我:“……”

这些家伙,真的,好吵闹。

*

过了一会儿沢田才走进房间,他无奈的对我说:

“对不起,胡桃。”

我奇怪地问:“发生了什么吗?”

“他们……大概算是你的同学吧。”他无奈地扶额,“我就知道他们会过于激动,根本不给人解释的时间,所以打算回意大利再说的。”

“我大概解释了一下你的情况,他们现在了解了。”

沢田继续疲惫又头痛地说:“刚才他们提议想现在就来看你,幸好被我阻止。”

我奇怪地问:

“现在过来?为什么,我们不是马上到意大利了吗?”

“就像我说的,他们不是坏人。”

他温柔地说,

“这是因为大家都很想你,你是我们重要的同伴。”

*

我陷入思考。

然后我发现:

其实我也不是被他们吓到。

只是习惯了两个人安静的时候后,一时之间很难接受一群人吵闹的生活。

总觉得去了意大利之后,会被各种打扰讲话,就像刚才一样。

但沢田刚下令加快进城,他似乎很急迫回去。

我想起小婴儿对他的威胁和他书房里堆积成山的文件,问他:

“他们那么着急着要你回去是要做什么?”

意大利黑手党的工作有这么多吗?

沢田拿起钢笔在羊皮纸上勾画,一边写下突袭的思路一边回答我:

“与你有关,之前刺伤你的人,艾斯托拉涅欧,他最近出现了。”

刺伤我的人?

就是他说的。计划了我的穿越的人?

我不自觉屏气凝神。

“从十年前开始,我们在追捕他,希望得知他到底在谋划什么阴谋,如今他终于漏出来马脚。”

他在文件上重重一点:

“我想着和你之前离开横滨泄露了风声有关。”

我好奇问:“你怎么知道我离开了?”

他眉梢一挑:

“我这里也有得到你的消息,所以我才会来横滨参加拍卖会。”

我没有想到:太宰治一直不让我离开横滨,竟然不是控制狂的杞人忧天。

我只是离开了横滨范围10km,消息就已经传到了意大利。

“他为什么出现了?他想要杀我吗?”

这种未知的敌人最让我感到急躁。

沢田纲吉坚定的声音平稳了我的心:

“这个问题我已经追问了自己十年了。”

他脸上虽然严肃,但并不凝重:“综合分析他之前的行为:他不想要杀你,也不想要杀我。”

“他费了那么大的劲要把你送到过去,又把你弄到未来,让你失忆……他做了这么多,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掉你,却没有。”

“同样,在附身你的时候,如果用你的身体要杀我不费事吹灰之力,可他就是没有这样做。”

“由此可见,在他的计划中我们俩都是不可或缺的一环,他非常想要掌控我们,而不能浪费我们的命。”

我不禁疑惑:“这个人到底是谁……”

沢田纲吉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过来对着我,给我看屏幕上面一个棕发男人的照片。

“八年前我救出你之后,被摧毁的艾斯托拉涅欧家族唯一遗孤。”

他继续解释:“如果你恢复记忆了,或许会更熟悉一些,因为他就是第二个收留你的家族。”

“我想你们应该会有一些交集,毕竟他非常熟悉你的能力。”

脸上是懊悔的表情:

“可惜,艾斯托拉涅欧的高层都被他们自己人自相残杀得差不多了,我们很难找到关于雷切·艾斯托拉涅欧的资料。”

“这张照片是我们费尽心思获得的唯一正面照,他是棕色头发和眼睛,年纪与我们相仿,名字是……”

在他说下去之前,我脱口而出:

“雷切。”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艾斯托拉涅欧家主长子,雷切·艾斯托拉涅欧。”

在沢田纲吉惊讶地眼神中,我轻声说着:

“他比我们大两岁,是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长子。”

“之后的所有子嗣都被他杀光了,其他进行继承人争权的全都是旁系。”

“他擅长暗器,但也擅长正面战斗,最喜欢玩弄人心。”

沢田纲吉瞳孔地震地看着我:

“你想起来了?”

我的脑子里几乎没有任何人的记忆。

无论是太宰治、沢田纲吉、刚才的几个人,我都没有想起来。

可就在那个瞬间,当我看到他的脸的瞬间,所有的记忆都被激活了。

因为之前异能石的原因,我的脑子里已经被激发了这部分的回忆,只需要简单的语言提示,就全部苏醒。

无暇回应他,我捂住脑袋,巨大的压力下鼻血从鼻腔里流出来,身体麻木得几乎倒下,但疼痛令我意识情绪,继续说出想起的情报:

“……雷切没有固定的下属,他喜欢雇佣和购买杀手。”

“除了我之外,他还买过很多人,日本和欧洲都有,他既然要谋划这么大的计划,一定会购买很多人,可以去查黑市的记录看看有没有破绽。”

这是我在失忆后第一次苏醒了记忆。

对象不是太宰,是也不是沢田纲吉,而是这个传闻中给我上了项圈炸弹控制我多年的人渣。

“血?你怎么了!?”

沢田纲吉扶着我,用手帕接住我的鼻血,我眼角也一片猩红,只是愣愣地沉浸在回忆里。

“胡桃,你不要勉强!”

沢田慌忙地拿纸巾擦我的鼻血,他想要扶起我的下巴,但我却一动不动,让大脑在龙卷风般的刺激下苏醒。

海马体的某一部分激活,在失真的画面中,我全都想起来了:

在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时候,我和雷切的所有回忆。

血腥,泥泞,少年少女。

伤疤,炸弹,白色项圈。

是这么回事。

是他的话一定,原来他要这样。

摸了一把滴淌到下巴的鲜血,我用干净的手握住了沢田纲吉的手掌:

“我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雷切的形象逐渐像是浮出沙面一样显现出来,相对的,我的意识逐渐下沉。

巨大的记忆冲击下。

我晕死过去。

*

时刻半年,森胡桃第一次知道了自己的过去。

——那是第二个家族的事。

过去。

港口黑手党与艾斯托拉涅欧交易后。

集装箱的隐蔽封闭隔层里,森胡桃被双手绑在身后关在其中,双腿的脚踝处也被绑上了铁链。

嘴里插着软管,另一头是营养剂,保证不至于在漂洋过海的旅途中饿死。

跨国的人口贩卖相当麻烦。

在被运输到菲律宾之前,森胡桃先是被关押在行李箱里,因为去欧洲的边界控制和正规检查会更严格,在菲律宾的中转点,她再次被运到了更不容易被发现的集装箱里。

外表看只是普通的谷仓集装箱,但在夹层的秘密舱室中,不到10平方的地方,放下了其他几个被艾斯托拉涅欧买走的少年杀手,还有森胡桃、营养剂、处理二氧化碳的供氧器。

谷仓本身的货物运输声音掩盖了森胡桃的呼救,密闭的舱室只能从外部打开,在最后的几天里,孩子们只能张着嘴靠在供氧器边上,才不至于因为舱内的低氧气浓度昏迷。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觉得自己快死去的时候,舱门被打开,清新的空气涌入。

久违的阳光洒在脸上,视野里一片猩红。

森胡桃睁着憔悴的眼,麻木地看向来人。

一个年纪与她相仿的男生走在身边,打量她的脸。

他就像摆弄一个新鲜的玩具一样,好奇地看森胡桃干涩的嘴唇,和被地板磨得满是灰尘的脸。

“诶,就是这家伙啊。”

他不知道在指使身后一起来的谁:

“我说你,拿刀在她身上划一刀试试,轻一点。”

另外一个陌生的声音不情愿地说:

“你不是刚买回来吗,干嘛就折腾人。”

“少管,让你试试就试试。”

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有人对自己施暴,在靠近锁骨的地方被刺了一刀。

很浅的伤口里,鲜血流下来,森胡桃连闷哼都没有,长时间的黑暗和缺氧懂得让她的五感麻木。

她没感到疼痛,但身体已经反射性地使用了能力。

“啊!”

与此同时,之前那个陌生的男生也发出了一声尖叫,他惊讶地看着自己身上凭空出现的巨大伤口。

“什么?为什么我也受伤了?!”

“是真货嘛?真不错。”

雷切用手帕擦干净她身上的鲜血,

“一开始听到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骗人的,真不错,有了你这家伙的话,以后想恐吓谁都可以吧。”

受伤的人惊呼:“什么能力,你在说什么?”

雷切突然冷脸:“你好吵啊,再吵的话我就用她的能力杀了你。”

被疼痛弄清醒的森胡桃睁开混沌的眼睛,用干哑的嗓子说:

“……你有病啊,他就在你身边,你还要刺我。”

“不好意思。”雷切甜蜜地微笑致歉,“毕竟是新成员嘛,我想验个货。”

雷切露出小孩子一样的无邪的笑,他棕色的头发和眼睛像是腐烂的焦糖,甜腥的语气让人恶心。

“欢迎你漂洋过海加入艾斯托拉涅欧。”他把森胡桃从地面上抱起来,像抱起无辜的羔羊,“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首领了。”

“我一定会把你当做最好的武器。”

他回头对惊恐处理鲜血淋漓伤口的下属说:

“集装箱里应该还有几个‘新人’,一起带回去。”

*

没过多久,因疲惫昏迷的森胡桃就在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基地醒来。

这个地方远比早期的港口黑手党还要萧条。

就算有个高楼大厦的人体实验中心和密密麻麻的下属,但能够看出其中人心惶惶。

刚来到这里的森胡桃就能感受到其中的势力已经分成了多块。每个家族成员的见到彼此时,都充满着警惕不满的神情。

所有人都是一副诚惶诚恐、痛苦不堪的样子。

“其他几个也还行,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不过都没有你好用啊,两艘军舰还挺值的。”

雷切坐在森胡桃的床边和她聊天,

“你看吧,我那几个表哥表弟都想杀我,太过分了,虽然我也很想弄死他们啦。”

他好奇地打量森胡桃冷淡的表情,就像面对珍爱洋娃娃的小孩:

“不过有你在的话,一切就简单了,不是吗?”

雷切丝毫没有在受害者本人的面描述反人性犯罪计划的自觉:

“只要想个办法让他们都对你开枪,留下伤疤,最后再把你炸死,他们就全都死光了。”

森胡桃无动于衷,完全不害怕:

“白痴,在你那么做之前我就会杀了你。没有人能强迫我做不愿意的事。”

雷切不怒反笑,很高兴看到她终于有活力怼人,继续分享:

“之前啊,太宰还是谁,就那个阴沉沉的小子和我说起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他骗人的,哪里有这么好用的‘同归于尽’道具,森鸥外也一直不愿意让我见你。”

他用一种感慨憧憬的语气说:

“【伤害共鸣】,多么逆天的能力。”

在充满向往的声音里,雷切激动地大喊,声音大到令森胡桃反感地皱眉,从原本状若未闻的神佑状态回到现实。

“就算隔了十年,只要还有伤疤也一样可以用。梦幻得就像虚构出来一样。”

“不过我还是信了太宰治的话花光钱买你,森鸥外和他,两个一个不愿意卖,一个就要卖,不知道在搞什么花招。”

森胡桃沉默了下去,沉重地闭眼。

她知道:要卖她的那个,是太宰。

他要把她赶走。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

森胡桃缓缓闭上眼睛,不愿意再听雷切的话。

太宰已经无法忍受她到这种地步了吗?

因为森胡桃不愿意杀无辜的人,她是整个港口黑手党的异类。

没有良心发现,她就是天性如此,对剥夺别人的生命充满愧疚。

注意到森胡桃又没有听,雷切抓住她的头发,用甜腻的嗓音说:

“首领在讲话的时候好好听啊。”

为防止留下伤口,他一直小小翼翼。

微不足道的痛苦下,森胡桃瞪着双眼看他,她伶牙俐齿地回怼:

“你不过就是个继承人而已,自称什么首领?”

雷切根本还没有掌权艾斯托拉涅欧,光是听刚才那些话和气氛就能判断出来,艾斯托拉涅欧一定拥有着许多继承人。而雷切并没有把握能够战胜所有人,所以才买了她。

他好奇地看向森胡桃:

“你和森鸥外说的一样,喜欢顶撞上级。”

“我让你去做事的话,你是不是都不会听?”

森胡桃翻白眼反驳:

“知道这点,你还算有脑子。”

“好啊。”他笑嘻嘻,没有说下一句话。

他叫来几个少年杀手,他们是同一个集装箱来的,森胡桃作为其中年纪最大的孩子,对他们都有天然的保护欲。

她警惕地看向雷切。

不看胡桃,雷切对其他的几人像呼唤小狗一样招手:

“过来,坐我前面。”

“你们有些人看起来不明白自己的处境。”雷切把玩自己手上的一个电子遥控器,“听我的话,为我卖一辈子命,这就是你们的宿命。”

他指着他们脖子上的项圈:“你们知道这个是什么吗?是炸弹。”

“如果你们中的任何人,只要敢逃跑、不听话,我就会把所有人都炸死。”

“万一真的死了可别恨我,就恨那个叛徒。”

他毫不犹豫的按动了遥控,突然之间,一个原本在森胡桃旁边试图保护他的少年杀手的项圈发出提示音。

接着,血液喷涌而出,溅在了森胡桃的脸上。

森胡桃瞪大眼,看着一个同伴突然就死在眼前。

“爱德华!!!!”

“这家伙一直不听我的命令,留着没用,所以杀鸡儆猴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其他被恐吓的孩子尖叫,有人慌乱地抓自己的脖子,不知道是哪里被他埋入了炸弹。

一个男生抓着自己的脖子上的金属项圈,着急地想要挣脱开。

站在尸体一旁的雷切饶有兴味地看着,慢吞吞地说:“我劝你别这样做……”

“如果检测不到颈动脉,他就会爆炸。”

这句话还没说完,爆炸声和动脉鲜血溅在地上的声音同时响起。

在他挣脱开的一刻,炸弹启动,他死了。

灵魂出窍一般的森胡桃惊讶地看着眼前疯狂的黑手党。

她怒吼,护住其他人:“你为什么对他们下手!我才是最不听话的,你有本事就攻击我!”

“我才不会对你下手,你很重要的。”

对方同情地看着森胡桃:“你还不懂吗?我杀他们就是为了恐吓你。”

她屏住气,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这里不一样。

这里比港口Mafia还要疯狂上百倍。

她终于理解了这个家族诡异气氛的原因,她第一次见到这么纯真的疯子。

“至于你,我知道你是那种顽强的性格,我不会用你的命威胁你,但只要你不听话,我就炸死所有其他人。”

“不要试图逃跑,项圈上也有监控。”

森胡桃惊恐地发现自己束手无策,似乎只能听从。

异国他乡,火力差距,她完全没有赢的可能性。

雷切喜笑颜开,嘲弄道:

“森鸥外真傻,怎么想不到这一招,要人服从自己又不是只有恩威并重。”

“那么,你要怎么做?你要反抗吗?”他问。

森胡桃握紧双拳,她依旧不服软,但雷切又拿起遥控器时,她才慢慢低头。

血迹从脸上划过。

她恶狠狠地抬头:“你绝对会后悔不杀了我,等我有了能力,我一定会先杀了你。”

“我喜欢你这种硬骨头,制服起来更有趣。”

雷切满意地看着森胡桃,赞叹道:

“乖,你会成为我掌握黑手党世界后用得最顺手的权杖。”

“我操作你,你威胁别人,这就是我们的合作关系。”

就是从此刻,雷切开始掌握了【伤害共鸣】的“正确使用方式。”

*

在异能结晶记住的伤疤来历,和刚才雷切照片的刺激下,我回想起了艾斯托拉涅欧家族时期的记忆。

我曾经被卖给了艾斯托拉涅欧家族作为一个杀手而培训起来。他是家族下一代唯一的子嗣,我在他的监督下进行着杀手的训练。

他不是正常人。

简单点说就是反社会型人格,虐待动物、玩火、暴力倾向,这些症状在他身上都有体现。

但我们黑手党正常的人实在是没有几个,这些特征在他身上都被淡化了。显得没有那么黑暗。

像沢田纲吉这种不想杀人的好人,才是用黑手党里的怪咖。

但就算横向对比,雷切也属于变态中的病态,精神病中的反社会。

他对我和其他人做出的人可以用反人道来形容,这几乎改变了我的性格,让我留下了容易不安和自轻的人格缺陷。

雷切很满意地看着我的性格扭曲。

他很钟情我的能力,不舍得杀了我。

折磨人对他来说本来就是一种娱乐。

如果说这个计划是他所定的,但他所想要的绝对不仅仅是杀掉我们中的一个人。

*

当我醒来,沢田纲吉正坐在我身边,紧握着我的手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你的头还痛吗?”

摇头,我现在更多是疲惫,还有一种重新回忆起那段不堪过去的恶心感。

幸好,他与我相连地手掌传来了力量。

“我已经想起了雷切的事情了。”

“我想这对我们搞清楚他的目的有帮助。”

我缓缓地说:

“要侦破雷切的计划,那一定不能看表面。”

“他想要的不是干脆的斩首,而是数十年如一日的折磨我们,就像那些被他活生生做成标本的动物一样。一旦被他盯上,就绝对不会让我们好过。”

我摸着嘴唇,想起过去的事:

“他是这种人,送你一个裂开的美丽杯子,不让你扔掉,看着你满嘴的血腥,他就会安心。”

沢田纲吉与我交换眼神,他一直握住从噩梦里苏醒的我的手,坚定的眼神向我传来了期待:

——绝对要抓到雷切。

他紧握的手传来的温度,消退了我身上冷汗传来的痛苦,温暖的金红色眼睛将我暂时逃出回忆里的血腥:“他曾经毁了你的过去,将你夺走两次。”

“我不会让他如愿,再一次毁了我们的将来。”

他抱住我;“这一次,我会保护你。”

*

因为大量过去记忆的冲击,我变得有些虚弱。

流出的鼻血和后背的冷汗黏在身上,令人恶心。

因为梦境里的痛苦记忆做好了铺垫,第一次回忆起过去的我意外的平静。

没有像上次那样惊恐害怕的情绪崩溃,我只是感到沉沉的疲惫。

大概从上次梦到身上伤疤的由来时我就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我的过去和太宰告诉我的完全不一样,它美好不到哪里去。

但记忆里雷切对我做出的人渣行径还是令人震撼,我猜到他不是个好人,可反人类到这个程度就实在令人作呕了。

我悬浮着脚步,脑子里还是那些充满冲击力的血腥画面,受害者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蚁走感游走在我的伤疤上,我神经质地伸手想抓破它们,被伸来的手阻止。

“别伤害自己。”

眼前是严肃表情的沢田,他怜惜地抓住我的手,停止我本能伤害自己确认存在的动作。

“……”

我这才恢复了部分灵魂,愣愣地点头。

沢田纲吉扶着我起身,我说我想冲个澡,身上都是刚才惊出的冷汗。

他委婉地拒绝我:“现在的话,我担心你会在浴室里滑倒。”

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感觉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当我看到一样相似的东西的时候,忽然之间,我就会想起雷切相关的记忆,巨大的冲击让我步履虚浮。

如果我在浴室晕倒了,沢田纲吉不一定能注意得到。

我想了想:“或者你给我一条毛巾,我擦一擦吧。”

他没有命令下属,自己去端了毛巾和热水给我,把他们放在床头后,沢田纲吉转身准备回避。

“你为什么要出去?”我不解,“我不打算脱衣服,我可以穿着擦身子。”

他不是担心我会再次晕倒吗?

沢田纲吉犹豫:“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我完全搞不懂他。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他却不听,只是说着“我就在门口,有事叫我”便出了门。

真是个难读懂的人。

沢田进来后,我已经擦好了身体,正拿着毛巾要去清洗。

“你坐下吧,我去就好。”

我没和他客气,我知道他是真心想帮忙,便坐回了床边。

看着他的清洗完叠毛巾的背影,我继续好奇地问:

“你之前说过,我们没分手,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的动作卡壳了一瞬,沉默片刻回答,“如果你不反感的话,我想我们还在交往。”

我看着他英俊的脸,还有接近1米9的身高。

棕发、高个子、黑手党。

好吧,完全符合我对中岛敦说的话,很可以理解过去的选择,他确实是我喜欢的类型。

但他为什么会表现得这么生疏?

我突然想到一个被忽视的盲点。

于是我问:“我们做到什么程度了?”

我们不会是柏拉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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