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帮废柴纲追求白月光之后 萤火郁金 6747 2025-06-05 08:23:03

*

刚上位的森鸥外缺乏资金, 此时森胡桃的反抗也进入到最激烈的阶段、在“最优解”的情况下,他选择卖掉了已经派不上用场的下属。

执行者是值得信赖的干部候补太宰治。

“很划算吧,最差的结果也是同归于尽的杀手。”

随着这个话音落下, 以两艘军舰为交换代价,森胡桃被港口黑手党卖给了艾斯托拉涅欧家族。

少年优雅的声音就像一首动人心弦的旋律, 让人无法抗拒地被吸引。但当森胡桃认真聆听他的声音, 就会引起话语间恶意起鸡皮疙瘩。

“胡桃,再见。”

太宰治面无表情将她塞进了箱子,和其他枪械一起躲开了关口的检查入境。

隐约传来少年的声音:

“……你的……耳机……”

“……睁开……眼睛……”

在集装箱关上之上,太宰好像还说了什么,隔着隔音舱听得不清楚, 森胡桃也已经没有精力去听。

她只觉得上当受骗。

被锁在集装箱里漂洋过海,腿脚都伸不直,翻来覆去的摇晃中脸颊被撞得瘀青, 森胡桃被放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逃跑。

理所当然地被艾斯托拉涅欧家族抓住, 还想要逃跑, 戴上附带炸弹的纳米项圈后总算乖乖听话了。

但就这样,还是不愿意做任务,不愿意手上沾血。

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人看她就像是异世界的生物, 明明拥有这样的能力, 却还想当一个双手干净的人, 简直是妄想。

“不是说她在日本也是干这行的吗?”

“如果不是出了缺陷, 森鸥外那个老狐狸怎么肯把她卖了?”

“那怎么办?我为了这个残次品可是花了不少钱。”

“随便她, 目标不死就是她死。”

说服没用,打她也没用, 不愿意去做就是不愿意。

就算伤害她,森胡桃还是睁着玻璃一样透亮的眼睛, 丝毫没有畏惧地说:

“你们这些人格扭曲的家伙才是上帝的残次品,不愿意同类相残是动物的天性,没脑子的东西。”

结果她说的话反而给了少当家——雷切·艾斯托拉涅欧——一个灵感。

“你说的有道理。”

他拿出一个和胡桃脖子上一模一样的纳米炸弹项圈,扣在家族的孩子身上。

“其他所有的孩子,那些从收容所带回来培养的孩童,恰恰两百多个吧,全都戴上了你脖子上那玩意。”

“目标不死,这些炸弹就会爆炸。”

——如果你不干活的话,其他人全部都会因为你而死。

在这种威胁下她才终于听话。

森胡桃不止一次痛恨自己的能力。

这种破烂的异能,谁想要就给谁算了!

【伤害共鸣】

这是她的能力,如果攻击她,就会将伤口加倍反射到施暴者的身上。

而如果在她身上造成伤疤,之后再造成的伤害也能够成倍反射。

只要造成一次伤害,就可以终身威胁对方。

一次受伤,终身有效。

伤害共鸣的最差结果,就是森胡桃故意撞枪口,以死相逼。

森鸥外是这样概括她的能力:

“善加利用的话,可以成为威胁所有势力的枢纽。”

“可惜,她永远也不会听话的。”

所以她会成为弃子。

*

炎炎烈火包围的仓库中,周围储存的酒水随时就能引起一场爆炸。

在火焰中央,森胡桃讲述了她一次次激怒沢田纲吉的原因。

“我前任boss是这样说的,对于杀手来说,非常便利的能力,最惨的结果也就是两败俱伤。”

“所以我会派来暗杀你,彭格列最高的领导。”

“只要我激怒你,让你生气,就算你只是折断了我的手,为了你家族的人出气在我身上造出伤口,我就赢了。”

艾斯托拉涅欧想要的,就是森鸥外原本的构想。

让森胡桃受到彭格列的伤害,然后反射伤害弄死他篡位。

“但我没有想到你一点伤害我的想法都没有。”

他安静地听胡桃断断续续、语无伦次的话,听她这十几天来一直怎么试图激怒他,怎么暗杀他。

“所以、我、我完不成任务,他们要逼我在今天杀掉你,如果不行的话,就把我们一起烧死。”

她哽咽着无理取闹:“都怪你的烂好心,我、我做了那么多坏事。”

这个人太好了。

怎么会有这种人。

就算我是受威胁的,也一样做了坏事。

可他竟然在保护我。

但她没有办法,只能与他为敌。

“我不想这样做,你是个好人,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很抱歉。”

胡桃的眼泪从眼眶中流出,晶莹的液体划过瓷器一般的脸颊:

“求求你,不要现在出去,收容所里的其他人都会因为我们死的……。”

沢田将手放在她的头上:

“我答应你。”

“这些日子你辛苦了,今后你就不必再使用这份能力。”

“黑手党是大人的世界,而现在小孩是该退场了。”

他戴上了手套,比火场中的炎炎烈火更凶猛的火焰在他头顶熊熊燃起。

“你想办法出去,这里我会解决的。”

胡桃焦急地告诉他:

“你要留在这里吗?等一下他们的人都会进来的,他们一定要确认你死去才肯罢休!”

沢田纲吉英俊的侧脸沉稳:“没关系,我会解决的。”

“可是他们起码准备了几百人,就算你很强,面对这样的人数差异,你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你放心,你先逃出去吧,这里越来越热了。”

胡桃坚定地抱住他的手臂:

“不要,我要和你死在一起!就算不是我杀的你,我们也不能独活!我可是最差结果也是同归于尽的杀手!”

他笑了,声音从容:“太敬业了吧。”

“拿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给她。

看到彭格列指环,胡桃脱口而出:“你疯了吗?!现在这是交代遗物吗?我也不希望你死!”

沢田纲吉给她戴上戒指:

“不是,是装样子防盗的仿制品,你不是很想要吗,上一个纸戒指也太敷衍了,这个送你。”

“戴上这个的话,艾斯托拉涅欧就不敢对你下手了,毕竟你是彭格列的人。”

火光在他的眼睛中跃动,有生命一般生动地涌现向胡桃的视网膜神经,牢牢映在里面。

他的话掷地有声:“我不会死的,相信我。”

……

脖子上的项圈隐藏了纳米炸弹,敌对家族下了死令,如果不能取沢田纲吉性命,胡桃还有其他的家族控制的平民孩子都会被炸死。

胡桃从通风口爬出来后,她不知道该做什么,想要去搬救兵,但害怕彭格列的人不相信自己。

她还没有起身,就听到里面的脚步声。

是艾斯托拉涅欧的人来了。

他们会杀了沢田纲吉的。

她焦急的咬着嘴唇,想要回去:

就算我回去,两个人也抵不过上百人……

可是。

我不应该把他一个人扔在里面。

她找到了沙土和灭火器,试图用蝴蝶刀撬开门锁,起码要帮忙灭火,减少彭格列体力的损耗。

隔着铁门听到里面的惨叫,她贴着耳朵去听。

“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什么怪物?我们的人全都被打败了!”

“这就是彭格列……!”

这里面,是彭格列十代目!

她眼睛里燃起希望:说不定,我们都可以活下来。

这时,她的脑袋后方被枪口对准了。

胡桃瞬间回头,是那张熟悉的野心勃勃的脸。

雷切·艾斯托拉涅欧不知怎么逃出了仓库,棕发棕眼、年纪和沢田纲吉一般大的少年此刻狼狈不堪,他耳边用红玉缠绕点缀的辫子因剧烈运动散开。

他手里拿着枪支对准了胡桃的额头,吐了一口血水,就要对森胡桃开枪:

“他妈的彭格列,一个人打败了我们一半的精锐!”

那张脸露出森胡桃熟悉的癫狂表情:

“胡桃!用你的能力杀了他!赶紧的!”

胡桃惊恐地退后:“我没办法用,我做不到……”

“你不做我就一个个杀了他们!他们全都要为你陪葬!”

胡桃崩溃大喊:

“我都做了!我激怒他,我说谎骗他,我害他的部下,但彭格列就是不对我下手,我还有什么办法!!”

“我用不了能力!他没有伤害我!我做不到!”

雷切·艾斯托拉涅欧又把枪对准她,黑漆漆的枪口直接对着胡桃的瞳孔:

“你少撒谎!我不相信这么多天了他什么都没做!”

他精准地踹向胡桃身上的淤青,不至于留下伤口但会造成疼痛。

“呜!”

胡桃疼得倒下抱住自己的腿,咬牙没有放出呻吟声。

艾斯托拉涅欧的首领通过通信器问:

“怎么样?彭格列受伤吗?”

“……没有!他在使用零度死气突破!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救命——”

“怎么会这样?!”

他震惊:

“你的能力失灵了吗?你这残次品!浪费我的钱。”

雷切恶狠狠踹了胡桃一脚,又要下第二脚的时候,大门被打开了。

铁链掉到了地上,铁门从内部被暴力打开。

在漫天的火海里,艾斯托拉涅欧的百人精锐部队全都倒在了地上,火焰弥漫中,手机铃声响起,一个男人拿着电话慢慢走了出来。

“喂,是我……哦,我知道了,好样的。”

英俊的青年挂了电话。

雷切双目猩红,不敢相信:“你竟然还活着!”

来人淡淡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你就这点能耐吗?看来传闻没有错,你现在手里的那点权利全都是靠威胁和阴谋得来的。”

“彭格列!”胡桃瞪大了眼睛,呼喊他的名字。

他擦了一把脸,血迹点缀在英气的脸上更显震慑力,那些血迹不是他的:

“我平安出来了,我没有骗你。”

当他看清胡桃身上的伤口,表情变得愤怒。

“是你做的吗?”他质问。

雷切抓着胡桃的胳膊把她提起来:

“是不是重要吗?彭格列,这小子是我送过来的叛徒,她骗了你情报,所以上一次你在东区才会被埋伏。”

他试图激怒沢田纲吉的火气让他攻击胡桃,把胡桃挡在自己身前,就像拿着一个盾牌一样。

沢田纲吉忽视了他,皱眉看向胡桃血流不止的右腿:

“谁伤的你?”

雷切威胁:

“死小鬼听着,你想办法用你那个能力,不然你就等着给其他小鬼送葬吧!”

森胡桃抵抗:“我都说了他没有伤害我!你不要这样!”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现在就炸死他们!”

“不要!!”

沢田说:“不要怕,胡桃。”

“没有无辜的人会死。”

“我已经联系狱寺君了,我们之前就发现了艾斯托拉涅欧家族在以平民的孩子要挟控制百姓加入,那些孩子都被解救出来。”

他伸出手:“胡桃,来我这里。”

艾斯托拉涅欧少主嗤笑一声,面目狰狞:“你们搞什么东西?!”

“你以为,这个小鬼想走就能走吗?”

他扯着胡桃脖子上的纳米项圈,巨大的音量让胡桃表情痛苦,焦糖色的眼睛全是红血丝。

“你去投靠彭格列啊!你去啊!我立马让你脑袋分家!”

“你想违抗首领的命令!?”

他挑衅彭格列,但沢田纲吉只是直视森胡桃的眼睛,问:

“你想去哪一边?”

胡桃急促地喘气,脑子里回荡着彭格列的话:你要去哪一边?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的想法。

去杀了他!

去用你的能力!

去给自己腿上开一枪!

我不想杀无辜的人。

我不想用能力。

……我不想痛。

给她创口贴和自由,帮她拆掉定时炸弹的家族。

把她当作工具,受伤了就打抗生素,用纳米项圈控制她的家族。

——你要去哪一边?

*

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就算是傻子都知道答案。

咬牙忍住痛意,森胡桃恶狠狠地肘击击中艾斯托拉涅欧首领的肚子,匕首刺入他的手掌让他松开,对他竖起中指上的彭格列戒指。

“去你的白痴首领,你才是残次品,少命令我!”

她恶狠狠又畅快地宣布: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听你的!我将全心全意追随彭格列!”

“你想死吗!”

被激怒的雷切拿出戒指上隐藏按键,按下。

但胡桃脖子上的纳米项圈只是闪动几下,而后,一片平静。

“怎么会……?!”

沢田纲吉冷漠地说:

“我觉得我会就留下她一个人戴着那东西?”

早在第一次见面,他就拆掉了常年戴在胡桃脖子上、留下肤色差的项圈。

沢田纲吉到了他面前,干脆利落地击中他把他打飞,然后把胡桃送到安全的位置。

“外面是彭格列的救援队,你先出去治疗伤口。”

“你不出去吗?!”

“等会儿,我会来的。”他的手套上燃烧起死气之火,“现在是黑手党的时间,伤员就疗伤吧。”

“我可以帮上你的忙!这是他造成的伤口!”胡桃指着自己的腿。

雷切之前都会控制力道,让她痛不欲生但不会留下伤口,但刚才的紧急情况下,他为了逼迫胡桃,不小心撕裂了她的伤口。

是很小的伤口,但胡桃毫不犹豫地用刀扎进,扩大了伤疤。

她就像感知不到疼痛:

“你再对我开枪,或者用刀也行!可以加倍反射给他!起码可以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她想要对自己下手,但刀刃在刺中前,被一只手抓住。

大手包裹住她发抖的手掌,彭格列的力道不至于让她痛苦,却能稳定住。

真奇怪,明明那双手燃烧着火焰,为什么不会痛。

彭格列凝视她,目光像能穿透灵魂:

“你刚说,你要效忠我?”

硝烟和刀光剑影里,他的话语就像和整个世界隔绝,喉结摇晃,胡桃点了点头。

“那从现在开始,我作为首领命令你,再也不许用这个能力。”

“没有例外,除非你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胁,都不许为了别人使用。”

森胡桃瞪大了眼睛。

这个人在说什么。

他不知道比起去对付艾斯托拉涅欧的首领,伤害近在眼前的胡桃更容易吗?

只要刺中她就好,反正她就是这个作用,伤害她也不会有损失。

如果不能用她的能力,那让她效忠有什么用?

“为什么?”

胡桃颤抖着嘴唇问。

沢田纲吉说:“我不想伤害无辜的人,这很奇怪吗?”

——我不想杀人,这很奇怪吗?

——我不想为了能力受伤,这不可原谅吗?

为什么我必须是怀璧其罪?

终于有人和她说了一样的话。

一股麻痹感向身体袭来,仿佛体内有电流流过。

胡桃湿润的眼睛眨着,对于突如其来的局面,她的眼里露出掩饰不住的困惑。

她才发现自己的脸上流淌着滚烫的眼泪:

“你在说什么啊,还搞不清楚情况吗?你是笨蛋吗?!”

“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黑手党……”

视线的一角里,被胡桃紧紧抓住的衣服下摆乱了。

沢田纲吉用带着茧和血迹的手覆盖在她的手背,轻柔地把她抱住,给她安全感:

“从今以后只会有我这种黑手党。”

“你和其他的孩子都不会再受伤。”

沢田的声音就在耳边,他的肩膀挡住了视线,听觉和视野都被直接侵蚀,但奇怪的没有恐惧。

是一种难得的安心感。

她拼命咬住的嘴唇之间发出了声音。

“你救了我好多次,我这辈子都还不上了。”

他抱着胡桃把送上通风口,撕碎自己的衣服给她简单包扎止血:

“我不需要你还,从这个管道出去,拿着你的戒指,你就是彭格列的人。”

“从现在开始,我会保护你。”

那是一辈子无法忘记的场景,给她戴上戒指的男人轻描淡语地把她从解脱,从脖子上的项圈,奴役的家族,异能背负的命运中。

……

战后,遍地是敌人倒下的身体,沢田纲吉一个人独身立于中央调整手套的位置。

他淡漠地擦去嘴角的伤口,毫不犹豫地一脚踩中敌人颤抖着试图扣动扳机的手。

被他藏在通风口里、安全躲过枪林弹雨的森胡桃,在注意到最后一声惨叫也消失后,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

虽然之前就知道他隐藏在英俊温和外貌下的非凡实力,但当真地意识到:场上所有的敌人,都已经被沢田纲吉一个人打倒的时候,还是不由得心生敬畏和庆幸。

幸好,他是一个有良知到完全不应该成为黑手党的人。

不然的话,以他这种能够称霸里世界的实力,和如今拉拢了七成以上黑手党家族势力的号召力,他足以一个人当西西里的王,让时代的马车逆流,回到君主时代。

胡桃拖着伤腿,用双手撑着身体从通风管爬下来。

在她拉拽着生锈的管道,摇晃着细瘦的小腿想找找到地面的下落点时,沢田纲吉把她抱了下来。

他双手拖着胡桃的腋下,动作很规律,没有接触到她刮破衣服下裸露的皮肤。

同一时间的,他们都问道:

“伤口怎么样了?”

“彭格列boss,我可以加入你的家族吗?”

沢田纲吉摇头:

“回家吧,这里太危险了,你不该在这个世界。”

“伤口是小事,我习惯了。”

森胡桃低垂着失落的双眸。

“我家在日本,是被横滨港口黑手党卖给家族的,如果我回去他们为了保护家族机密杀掉,在意大利我会被之前暗杀过的家族杀掉。”

“彭格列是唯一有能力让我活下去的地方,我想让以后的孩子都不会变得像我一样。”

“……”

没有着急回应她,沢田纲吉先是撕碎自己的衬衫袖子,给森胡桃做简单的止血包扎:

“你不会处理伤口吗?”

“我不被允许这么做。”

森胡桃摇头。

“不处理的话伤疤会大一些,方便以后对敌人使用能力。”

动作因为她的话语停止了。

她指着布满全身的残忍伤疤:

“用我的能力的话,就算攻击是很多年前发生的事情。但只要伤口一直在,反约束力也就一直在。”

“如果你不来我这里,你会继续使用你的能力吗?”

“嗯。”森胡桃点头,“为了让我的威胁性更大,首领会让我定期重新伤害自己,让伤口不要愈合得太快。”

稚嫩的脸上没有痛苦,已经被扭曲的三观让她意识不到这是错误的:

“这样子,我才是有用的。”

“我不是容易留下疤痕的体质,有时候他们重复太多次了,让我很痛。”

“但如果你想,我愿意为你怎么做。”

她无意识透露出对彭格列的依赖,拽着他的衬衫下摆:

“只要你需要的话,对我做什么都没关系。”

“这样能行吗?”她问,“可以给你派上用场吗?”

森胡桃是真心的,认为这样就能帮上沢田纲吉的忙,当一个好用的工具的话,就可以报答他的恩情。

他知道森胡桃没有卖惨的意思,只是想要感谢沢田纲吉救了她和其他孩子的壮举。

沢田纲吉看着她。

因为经常被关紧闭而瘦弱、伤疤比完好的皮肤还要多、保留着良知但扭曲了认知的女孩。

放任不管的,就会死掉。

他牵起胡桃一直抓着自己衣服下摆的手:

“你可以效忠于我,但是答应我,从今天起再也不允许用你的能力。”

不理解是为什么,但森胡桃还是温顺地点头。

“就算别人有性命上的威胁,那个人是我也一样。除非是为了保护你自己,你都不可以用这个能力。”

“好。”胡桃拖着受伤的小腿,摇摇晃晃地要对他单膝跪下,“遵命,Boss。”

沢田纲吉扶住她,直接把她抱在怀里,让那条可怜的双腿不必再受到压力:

“你还要答应我,从今天起,再也不需要你跪下。”

“如果别人要伤害你,就反击回去。”

“如果是面对不想伤害的对手,就把武器扔掉。”

“ 如果受到威胁,就告诉我,会帮你摆平。”

森胡桃一直以来的认知被打碎,她睁大着眼睛,仿佛思绪飘向了远方。

脑袋里,沢田纲吉的话语一直飘散着,直到沉到内心最深的深处:

“从今往后,没有人可以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

森胡桃用手臂抱紧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藏起来自己的表情:

“遵命,Boss。”

她想起在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小孩子之间,大家口耳相传着的童话故事们。

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人当然不会给他们讲这些睡前童话,都是年纪稍大的孩子讲给下面的人的。

可能是因为他们自己听过的也少。

所以故事的开头结尾总是很相似的。

孤立无援的孩童们,遇到无法抵抗的困境,就在绝境时,出现了英雄,救了所有人。

真的会有英雄出现吗?真的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被沢田纲吉抱出战场的森胡桃,看到远处,被拆掉纳米炸弹项圈的孩子们跑向自己。

他们有的把项圈高高地扔出去,还有的在手上甩着,喊着胡桃的名字。

“我们得救了!”

“胡桃!你不用怕了!”

“是彭格列救了我们!!!”

胡桃看着沢田纲吉微笑的侧脸,挺立的鼻梁骨,令人安心的笑容。

原来英雄是真的存在的。

只要哭喊就会出现,打败坏人的英雄。

从一刻起,我对他死心塌地。

*

我的能力是【伤害共鸣】。

只要是伤害过我的人,我都可以操作,将我的伤口加倍反射到他的身上。

这就是我被港口黑手党还有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盯上的原因。

跨越时间和空间,只要对我造成过伤害,就会终身被威胁。

就像当初的森鸥外那样。

他失误在我胸口造成了伤疤,所以不能再对我下令,让我进行我不愿意的滥杀无辜。

如果再压迫我,我就会毫不犹豫地在胸口刺上一刀,控制在自己不死的程度下,让森鸥外受加倍的伤害反射。

发现控制不了我之后,他和太宰治一起将我卖到意大利。

艾斯托拉涅欧得到了我,但还是没办法驱使我,只能用其他孤儿的性命相逼。

前两个家族都没法让我心甘情愿,唯一能让我忠心的彭格列,却禁止我使用能力。

黑手党真是有够奇怪的。

但无所谓。

为他使用能力,这不是勉强。

他同意了我使用能力,也不算违背约定。

是我保护他的时候了。

“不行!!”

在我就要刺下下一刀的时候,有一双手阻止了我。

沢田纲吉狠狠地抓住了我的手:

“这就是你的能力吗?”

他的双眼紧盯着我,说了一句,曾经说过的,一模一样的话:

“你不可以这样做!你不应该为任何人使用这种能力!”

“可是我也不想要你死!”

我不愿意放开手里的枪支。

“抛下你一个人独活这种事,我不可能办得到!”

他的表情开始沉淀,复杂又难以捉摸,那是一种混合了多重情感的微妙变化,从最初的挣扎、愤怒,逐渐沉淀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与决绝。

我无法读懂其中的下定决心和牺牲意识,只能听到他说:

“如果一定要你伤害自己的话……如果只能这样的话……”

在我的眼前,神奇的一幕正在发生。

沢田纲吉的全身突然被一股未知的力量所包裹。

古老而纯洁的力量像是来自深处的嘶吼,也是心灵深处最炽热的觉悟——橙色的火焰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壮丽姿态,在他周身熊熊燃起。

就像在未来看到的多次那样,他的身上燃烧起了大空火焰。

那些火焰逐渐聚拢,开始以一种奇异的韵律汇聚,最终所有的光芒与热量都凝聚到了他的额头之上。

他的眼神变成我熟悉的坚毅,像跨越时空来一般出现重影。

彭格列十代目说:

“我绝对要保护你!就算牺牲我自己!”

“拼死也要救出胡桃!”

他觉醒了死气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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