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
我呆滞地看着仿佛变成废墟的港口Mafia大楼:“这个……”
犹豫着问:“我姑且问一下, 里面的人都去哪里了?”
我倒是不在乎他们的死活,但Boss的道德感很高,我担心他伤人会有心理负担。
Boss露出有点尴尬的笑容:
“不记得了, 那个时候忙着找你,只想着把所有门都打通。”
“不知不觉就……”
这个单枪匹马拆了半栋楼的人看上去有点不知所措。
我心里涌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这个样子。
是八年后的Boss也太像了吧。
就是那种把敌人揍到不得不服气了, 又开始温柔对待自己人的样子。
让人感叹自己和他是同伴真是太好了。
可能是因为我的目光, 他握住我的手,语速很快地解释:
“虽然做过火了,但做到这种程度的话,他们就不会再来骚扰你了。”
我点点头。
应该不会了,除非森鸥外想楼的另一半也倒了。
他有点紧张地补充:“你不要害怕, 我不是那种暴力狂。”
我当然不会害怕他。
他宁愿自己受伤都不会伤害我。
我主动抱住他,他的身体瞬间僵硬住,我轻轻拍他的背, 就像安抚受惊的大型猫科动物。
“我知道的, 你是为了保护我, 谢谢你。”
第一次使用这样的力量,沢田心里应该很慌张。
无论是谁看到这副断壁残垣的场景都会觉得夸张,更别提本性温和的他。
就算成为了最强的黑手党首领, 他也从来没有喜欢过暴力。
我踮起脚, 摸摸他的头发:
“你很厉害, 辛苦了。”
当垫脚缩小我们之间的空间后, 我逐渐感到他的鼻息打在我的脸上, 我从他的肩膀上抬起头,与他目目相对。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他的脸越来越红, 却没有挪开脸。
沢田抓住我的腰,他紧张得更加凑近我,我们之间几乎没有私人空间。
“我、我有话想要说。”
“那个,森同学,我、我——”
他直勾勾盯着我,明明到了安全的场合,我却感觉自己的心跳逐渐加快,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体温在升温。
盯着他欲言又止的嘴唇,我感觉自己的心中也有压抑已久的话想说出口。
但这个瞬间,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他即将说出口的话,没有办法理清自己的想法。
他吞吞吐吐,抓在我腰上的力道不自觉变大,终于张口说:
“——我、我可以叫你胡桃吗?”
我:“……”
我的表情瞬间空白:“什么?”
沢田非常认真地解释,就像已经考虑了这个问题很久:
“因为你不是说,讨厌森这个姓氏吗?所以我想要直呼你的名字。”
“之前一直叫了你不喜欢的称呼这么久,不好意思。”
他着慌得喉结微动。
沉默半刹,我笑了笑:
“只要你希望,怎么叫我都可以。”
大概是这些天遇到太宰后,我第一次笑得这样放松和自然。他带来的安全感,使所有的担心与难过都烟消云散。
在看到我的表情后,他突然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的笑脸,就像陷入了某种梦幻般的状态,那双灼眼的眸子里只有我,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悄悄滋生。
他刚想张口。
“哼。”
一个小婴儿从天而降:
“真逊啊,这种时候不是最适合告白了吗,你竟然没说。”
沢田被吓了一跳,抱着我往后躲:
“你怎么会从港口Mafia的大楼里走出来?”
“刚和他们谈了点条件。”
小婴儿勾起嘴角。
“你现在毕竟是我的学生,别人欺负你不能不付出代价。”
“当然。”
他看着身后的废墟。
“你也确实没收手,在别人的地盘毁别人的老巢,这种事还是含蓄点好。”
我不用想就知道,森鸥外现在一定气急败坏。
这不单单是面子问题,而是破坏了原本的制衡。
如果三足鼎立的任何一方出了问题,对横滨的稳定都会造成影响。
他在乎的只有横滨。
也许是看我露出了担心的表情,Reborn老师说:
“别担心,我解决了。”
他稳操胜券。
我们面面相觑,听Reborn老师平静地说怎么在刚才那点时间内,和森鸥外进行了谈判,暂时达成休战。
他没有细说谈判的内容,只是轻描淡写:
“就当扯平了吧,他们绑架你,总要付出什么。”
这大概是太宰和森鸥外第一次滑铁卢。
他们低估了彭格列对沢田纲吉的重视程度,太宰治也竟然会一时糊涂,带着最强战力中原中也离开。
也许是用婴儿的身体说出“休战”“代价”这些话太诡异,Boss完全被吓了一跳:
“真是个奇怪的小婴儿!你在说什么啊?还有你怎么可以莫名其妙的对别人开枪啊?!”
他本能性地护住我,担心Reborn对我出手。
小婴儿一脚踹上boss的脸:
“我才不是小婴儿,给我放尊重点。”
Boss的脸被踹飞了,他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小婴儿神态自若地自我介绍:
“自我介绍下,我是家庭教师Reborn,本职是杀手,受彭格列第九代首领的委托,来将你培养成为一个出色的黑手党首领。”
“Reborn先生……”我震惊,“您怎么来了?”
婴儿模样的世界最强杀手,彭格列十代目恩师。
难道是我们闹的动静太大,连Reborn老师这号人物都来了?
他双手抱胸:
“日本这边的眼线反应继承人不见了,港口Mafia封锁了消息,我才来迟了。”
“我去了并盛你们的家里,根据电脑上你们定位软件的信息,才知道你们的方位。”
“你认识他吗?”Boss摸着刚被踹的地方问我。
我点头:
“他是黑手党里有名的杀手,排名世界第一,无人能敌。”
沢田不敢相信的样子:
“怎么可能,但他不是个小婴儿吗?而且你手枪里的不是子弹吧?”
Reborn老师又举起枪,沢田立马警惕起来:
“这是死气弹,被它打中脑袋的人会先死一次,然后再活过来进入死气模式去做绝命的事情,就是死的时候后悔的事情。”
Boss还是无法理解这超出常识的话:
“什么是死气模式啊?你都在讲些什么东西?”
Reborn耐心解释:
“死气模式会将身体的安全装置去除。以性命代价发挥出强大的力量。”
Boss恍然大悟:“就和我第一次头上燃烧火焰的时候一样吗?但那一次我并没有中枪。”
“那是因为你是彭格列一世的曾曾曾曾孙子,到了性命攸关的危急关头自然觉醒了,平时需要外力帮助。”
可能是因为黑手党的新手光环,Reborn先生一直很有耐心和Boss解释。
Boss因为信息量太大而瘫坐在地上:
“你说的话太不可思议了,我怎么可能会是黑手党的继承人,我才不要当黑手党!”
他对着港口Mafia的大楼喊:“我讨厌Mafia!”
看来,港口Mafia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阴影。
我点头:“他们坏。”
我们默契地对视,同仇敌忾。
Reborn老师不屑地说:
“彭格列和他们不是一路货色,我们不搞这种欺负未成年女生的事。”
我又点头:“彭格列很好的,我喜欢。”
“啊?”沢田很惊讶地看我,“你喜欢啊?”
“对啊,彭格列的黑手党都很帅,好男人。”
他瞬间变得动摇。
“嗯……”
Reborn老师话锋一转:
“放心,我会把你培养成符合女性审美的优秀黑手党的,我可是世界第一的杀手,做不到的话我会给你致死程度的魔鬼训练。”
Boss:“致死???”
他瞪大眼睛:
“这是老师应该做的事吗!”
Reborn还是忽略了他,转而问我:
“你就是阿纲的女人吗?”
沢田纲吉和我都被这句话问呆住了。
我:“我是他的朋友。”
沢田看我和他握在一起的手:“……嗯。”
“港口Mafia为什么盯上了你?”
我简单解释了我们的恩怨,还有太宰假意杀Boss来吓唬我加入他们的过程。
“这样。”
Reborn先生平静地思考了一下。
然后他对沢田说:
“抢女人这种理由比我想的可笑,你还是把另一半楼也炸了吧。”
*
最终没有炸掉剩下的一半楼。
Reborn老师似乎有很深的考量。
“听起来不像那么简单的事,港口黑手党的太宰治也算是个出名的聪明人。”
“他不至于莫名其妙地和彭格列宣战。”
太宰这次的行动确实是离奇。
沢田纲吉非常客观地说:
“那个人看上去,似乎一直在压抑什么。”
我不清楚太宰是出于什么目的,但他确实没那么不理智。
而且,我也不觉得他有这么重视我。
他应该和我一样,互相觉得彼此的存在很烦人。
“抢女人”什么的三流戏码,不会是原因。
Reborn老师打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我……对,就是这么一回事……”
没出几秒钟,他就挂断了手机:
“好了,我已经让人去查原因了,他们在国境边上到底在做什么。”
我蹙眉问:“……不会是因为我招引了别人吧?之前太宰说了很奇怪的话。”
我回想着他被我掐到沙哑的声线:
“他说只有加入港口黑手党才能保护我……?”
这句话让我觉得很不安,太宰他是知道了什么?
我最烦的就是他自作主张不长嘴这一点,有什么话不可以好好沟通?
偏要自己在背后操盘一切。
害怕被拒绝的胆小鬼。
“这你不用担心。”
Reborn老师轻笑一声:
“如果港口黑手党能做到,那彭格列也能做到。”
然后,Reborn老师说:
“差不多了,现在出发,还能给你们的修学旅行画上结尾。”
他甚至悠闲地说:
“刚好,我还能去买点横滨的特产栗子牛奶馒头。”
我呆呆地眨眼睛,感觉像做梦一样,一切就突然轻松地解决了。
Boss同样是这幅模样,但他马上严肃地问出最重要的问题:
“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微笑的彩虹之子闻言,没有说自己的强大,也没提世界第一的荣誉。
这个三言两句就改变局面的最强杀手站定,平静地对我们点头致意,介绍了自己的新身份:
“我是你的家庭教师,我来培养你成为彭格列首领。”
他看着Boss复杂的表情跳到他的肩上:
“那我们回去吧,现在出发,到并盛时,妈妈应该做好饭了。”
他潇洒地勾起嘴角笑了,隐约可以看到脸上十足把握的自信神色:
“从今天开始,就是我来罩着你了,废柴纲。”
*
我们没有去参加修学旅行的最后一程。
因为在完全放下警惕后,我们两个就开始泄了气一样丧失了支撑自己的力量。
Reborn老师扯坐在地上的Boss的脸:
“喂,站起来。”
Boss宽面泪:
“我不行,我现在全身都好痛,好累啊。”
我也累得要昏睡过去,眯着眼睛,我靠在Boss肩膀上:
“我也不行了,好困,我想睡……”
脸被扯住,冷淡的童声说:“你们两给我醒过来。”
在Reborn老师的喊话中,我们依偎在一起,还是沉沉睡去。
*
我们一直昏迷,直到到医院醒过来。
我只是精疲力竭,没有受大伤,不多久后就醒来。
而沢田当时透支了身体,完全是凭借“要保护同伴”的信念和彭格列之血强撑,一旦安全下来,肌肉劳损的酸痛和亏损的体力才反应到身上。
护士差点怀疑他是失恋吞了安眠药才一睡不醒。
他几乎睡了15个小时,醒来后浑身动弹不得,比隔壁床跳楼骨裂的还脆弱,全身都痛。
我身上没其他大伤,使用【伤害共鸣】的创口愈合速度会很快,几乎已经愈合。
这点不知道是福是祸。
医生给我简单消了毒,处理了一些玻璃碎片就好了。
病床上。
Boss也没什么外伤,但身体比僵尸还僵硬。
“我为什么浑身动不了……”
Boss梗着脖子问我,想转动脖子都没有力气。
我把他的脑袋掰过来看我:
“医生说你是运动过度了劳损,类似于落枕吧,还有一些擦伤。”
他一个毫无战斗经验的人以一敌百,竟然只受了擦伤。
我们对同学们宣称是不小心摔下沙滩的岩石群,所以提前结束了修学旅行,回来疗伤。
沢田纲吉的手机一直震动,是同学发来的慰问。
山本送了我们他自己用的膏药,据说是他们球队常用的。
他爽朗地露出笑容:
“幸好没出事,你们运气真不巧,错过了修学旅行的结尾,我们还遇到很奇怪的事。”
“我们在沙滩上挖出了很多好玩的东西。”
他依次给我们拍下的照片,希望弥补我们的遗憾。
“你看,有好看的贝壳和海螺,我们找到了像真的一样的宝石,不知道是不是主办设置的寻宝游戏。”
看着照片里他们挖出的宝石,我心里想: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那个,绝对是中原中也的私人物品吧……
哪有人会在这种地方埋宝石啊,估计是他不小心弄掉的。
我们之所以误入他的私人沙滩,是因为太宰动了手脚把我们弄到那,目的是减少彭格列和其他势力的耳目。
但我怀疑中原中也压根不知道这事。
他只觉得被一群莫名其妙的人打扰了,这都没发火,对普通人脾气也算是好。
丢失了财物还失去了假日,不得不说有点同情他。
山本把贝壳和宝石送给我们,我和Boss婉拒了宝石。
“这个就不了……”
现在完全不想接触和港口Mafia有关的东西了。
*
担心我们的京子和黑川花来看望我们,她们把向日葵花插在一旁的瓶子里。
躺在病床上Boss很不好意思,想和她道谢,结果压根没办法站起来,像搁浅的鱼一样垂死挣扎。
身残志益坚,他艰难地用手指模仿人做了鞠躬的动作:
“谢谢你们来看我们,京子、黑川。”
“哈哈哈。”京子被他的手指逗笑了,“你现在好像霍金。”
Boss不好意思地笑,京子还给我带了课堂作业和笔记,好让我跟上学校的进度。
我很感动,也很想拒绝。
“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这些作业可以随时间流逝而消失……”
突然有人转动我的脸,一旁的黑川扯住我的脸,往两边拉。
我没有反抗,她的力度不大,不至于痛:
“泥(你)在做神(什)么?”
“笨蛋!”
她突然大声骂我,我被吓了一跳。
然后她大力抱住我:
“担心死我了,怎么会两个人突然就不见了,还从那么危险的地方摔下来!”
“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吗?!”
我僵硬地伸手拍拍她的背:
“别哭了,对不起。”
“我会更小心的。”
她红着眼睛,用手指戳我的脑壳,继续谴责我:
“谁哭了!你这个大笨蛋!上次还从楼梯上摔下来,怎么不看着你就会出事?!”
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就像被啄木鸟攻击的树干,无奈地捂着额头逃窜:
“不会再让你担心了,你消消气吧。”
她追上来教育我:
“你真的记住了吗?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吧?”
我跑遍了整个病房,努力地躲开她让她消气,但黑川还是追着我。
我围着山本绕了一圈,山本喜眉笑眼地伸手帮忙挡了一下,黑川还是精准地跟上我。
逃无可逃,最后我躲在沢田纲吉的床头,我抓着他求助:
“救救我,我不擅长处理生气的人。”
虽然他现在也动不了,但我还是本能地找他。
病床上他温柔地笑了,他说:
“其实,我也觉得你需要长点记性。”
他的笑容非常温柔,没有半点埋怨的意思。
“想要牺牲自己这种事,再也不要做了。”
沢田金色的眼睛盯着我,像是某种漩涡,深邃、吸引,令人没办法移动:
“你死了的话,那就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脸上不变的笑容搭配他坚定又执着的声音,使人不容忽视他规定的底线:
“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很生气,完全没办法收手。”
*
我被严肃教育了不能牺牲自己这件事。
我露出了认真反思的表情,严肃地点头。
Reborn老师的声音传来:
“你自己也要长教训,别把体力用透支了。”
“要不是有我,在那种场合晕过去是致命的。”
一看Reborn老师,Boss就陷入了自我怀疑,他还以为这会是综艺里的搞笑片段。
他盯着医院的天花板自言自语:
“他说我是彭格列十代目,那是什么,骗人的吧?”
“这是诈骗吧,继宇航员诈骗后的新型家教诈骗吗?”
他完全怀疑人生,但眼神看起来其实早就知道这是真相了。
过了半刹,他扭头看向Reborn,再次坚定地说:
“声明一下,我不会成为黑手党的,我只想保护好身边的人,不会再对别人使用这种力量。”
他完全不为自己的能力而骄傲:
“说实话,我讨厌黑手党,不愿意再和他们接触,你死心吧。”
听到拒绝的Reborn老师没有说话,只是冷静地思考,他没有波动的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我突然插嘴:
“Boss,你还是很讨厌黑手党吗?”
我难过地垂下眼睛:“可是我也是黑手党,你也讨厌我吗?”
“这个……”他瞬间改变刚才坚定的神色,“……那并不是的。”
我想改变他糟糕的第一印象:
“而且,还是有很多黑手党就像英雄一样帅气的,比如彭格列、加百罗涅,他们都是为了保护群众而奋起的人。”
他露出纠结的样子:“……呃。”
我想着他床头的机器人摆件,继续说:
“如果你成为黑手党的话,你并不会变成他们那样的,你只会保护弱者,帮助他人,就像正义的机动战士高达一样。”
一番话语之后,沢田纲吉瘫倒到床上,他纠结得思绪万分:
“那,也不是不行……”
“你喜欢的话,我试试看吧……”
他轻轻地对自己说,就像意识到了力量的另一面,终于下定决心:
“……也只有这样,才能拥有保护你的能力。”
Reborn老师拍了拍我的头,表扬:
“你还挺能干的。”
我:“?”
我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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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的讨论进入终止阶段的时候,一个护士探头。
她说:“八号床是摔下悬崖的沢田君吗?”
护士看向手上的病历讲解:“你们要记得和护士配合,及时清理伤口表面,避免感染导致发炎,延长愈合时间。”
“他的擦伤虽然轻微,但家属一定要帮忙盯着,防止任何可能导致二次伤害的行为。”
我举手:“请问需要怎么做?”
“今天先做清理,让他把衣服脱了,第一遍用毛巾擦干净,再涂碘伏。”
护士问:“我会指导的,最好有人帮忙,你们谁来?”
看着面前的小婴儿,我自觉不能让彩虹之子做这种事。
而且,他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吧,手很小诶。
于是我说:“那我来吧。”
“好的。”
护士说。
“她不可以!”
看到我们忽视他达成共识,Boss几乎是发出大喊。
“她是女生,怎么想都要避嫌吧!!”
护士打量了一下,冷静地判断:
“一般是家属帮忙,但女朋友也行。”
“别害羞,这是医疗。”
我耸耸肩:“护士都说了。”
我和护士慢慢靠近他。
沢田纲吉露出了视死如归的表情,撑起上半身对Reborn说:
“算我求你,你给我一枪吧,就算是真的会死的那种也行。”
“这也太羞耻了!我要跑!”
Reborn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他反而教育起来:
“所以你要多多训练变得更强,适应死气模式。”
“才能不变成这种受人拿捏的状态。”
Boss奋力挣扎想起身,却无济于事。
护士已经冷酷地拉上病床边的帘子,对我下指令:
“你,去把你男朋友衣服脱了。”
“全部,包括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