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帮废柴纲追求白月光之后 萤火郁金 3897 2025-06-05 08:23:03

*

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讲, 但彭格列的手机已经震动到可以去当电视广告里的减肥仪了。

他对我比了一个抱歉的手势,我摆摆手表示理解。

“对了,你如果无聊的话, 无论是想要联系别人,还是有什么别的需求, 都可以跟船上的人说, 他们会满足你的。”

他和我打了招呼,就拿起手机走了。

当他手机接通的瞬间,我确信我听到对面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还有一句:

“你是不是想死?”

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想他的脸上一定失去了刚才逗趣我时的开心。

我不禁同情地看向他瞬间变得沉重的背影。

被拐到的时候船上的好处又多了一个:起码我不用工作。

想起沢田说可以有想要的可以找他, 想到我们要去意大利了,我特别想问:

能不能帮我买一栋城堡啊?

我真的很羡慕中原中也的城堡。

比起喜欢投河的太宰、开机车的中也、玩炸弹的梶井,我在平时生活里都没有什么比较费钱的爱好。

作为《刺客信条》的忠实粉丝, 我对中世界城堡执念已深, 地下室做成战壕, 我喜欢的枪支都可以屯在里面,不会像日本一样要躲着军警遮遮掩掩。

钱我已经攒得差不多了,托沢田纲吉的福, 之前唯一一次想花大钱的时候还被他阻拦了呢。

哦对了, 说起那个异能结晶。

我从口袋里拿出来。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 昨天因为宿醉的原因根本就没有做梦。

我把它放到床头, 希望今晚能够做个梦, 将记忆保存下来。

我想要出去找一个盒子装这块石头,毕竟价值两亿, 不能乱扔。

想着,我出门去找沢田纲吉。

*

沢田纲吉就在卧室外面的书房里, 他一直在打电话,但因为隔音很好,我并没有注意到。

挺拔直立的背,沉思时捂住嘴的表情。

他总算有了首领的威严。

不像刚才那个被“我”随意冒犯的无奈首领。

沢田纲吉沉思着看着眼前的地图,他深陷其中,没有注意到我,直到我走近轻轻敲击了桌面。

“扣扣扣。”

“啊……?胡桃。”他才抬起头。

我一眼瞥过,是一张意大利的地图,上面标红了几个经纬度,还用国际象棋和绿色模型人摆出了人员的布局。

意识到这应该是战略机密的我自觉扭头。

“正好你来了。”他却把文件直接摊在我面前,“你怎么看?”

我维持着扭头,更是闭上眼睛:“这不合适吧。”

“嗯?”

“你不怕我出卖你啊。”

他讶然瞪大眼睛:“你会做这种事?”

“我当然不会。”

虽然是黑手党,但我不喜欢这些没骨气的行为。

太宰说我身上有着一种愚蠢的过刚易折,迟早会给自己惹上苦头。

沢田纲吉却是赞成的样子:“我也是这么想。”

他毫无防备地敞开机密文件给我看:“这些人员设置你觉得合理吗?”

见他如此主动,我便打量过去。

上下扫过,战略棋盘图上摆放着绿色模型人,在他没有说明的情况下,我心领神会地理解了排兵布阵的策略。

“统筹性的工作我做的也不多,但这里的安排为什么……?”

我疑惑地歪头:为什么这个据点只有一个人。

沢田纲吉解释道:

“那是云雀前辈,他一个人就够了,多了反而妨碍他。”

有点理解了,像中原中也那样的ACE吧,实力和别人断层,硬要配合的话只会拖后腿。

沢田突然问我:

“说起来你在港口Mafia是做什么的?”

这个问题就好像问修空调的人是做什么的一样。

我垂着眼,理所当然地说:“杀人放火的啊,经常犯罪,偶尔违法。”

“你竟然会愿意做这些?”

“也不是全部。”我摆弄着指尖的绿色小人,“只有穷凶极恶的人,我才愿意处置。别人去做我不会管闲事,但我自己办不到。”

所有人都觉得我这一点很奇怪。

我也经常因此惹上麻烦。

*

在港口Mafia的时候。

森欧外问拒绝任务的我:“就因为这种原因?那你打算每次都给任务目标做背调吗?”

他嘲讽地问:

“是不是还要统计一下他家里的人口,问他的孩子是不是没了爸爸就没办法上学,妻子能不能负担起后续的房屋贷款?”

“在你浪费的这些时间里,有多少人被残害了,组织的多少利益损失了,你知道吗?”

可我抬起下巴,用清亮的眼睛直视着他:

“在剥夺别人的生命之前考虑清楚,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他觉得我奇怪,我反过来无法理解他。

我们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想法,他能够毫不在意地抛弃细枝末节,维护全局的稳定。

但我会把死人堆里的每一个人翻过来,试探他的呼吸,没死透的话就搬回医疗室。

我无所谓别人觉得我奇怪或是虚伪。

不理解也好,下绊子也罢,我只愿意做自己情愿的事情。

这就是太宰嘴里愚蠢的“过刚易折”吧,那些看我不顺眼的家伙马上就围了上来,在我出任务时使绊子,换了哑炮的枪和破损的地图。

太宰一开始只是冷眼旁观,期待我改正,直到发现我就是不会改。

“你不求助我吗?”他俯下身问我。

我从地面上爬起来,摇摇头:“不用啊。”

小喽啰而已,虽然数量多聚齐在一起成为了力量,我自己可以解决。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我灰头土脸,双眼却从未黯淡的样子。

然后某一天,他突然用僵尸一般的躯体弹起来,大声说着:

“真是受不了你!”

他像啄木鸟一样指着我的脑门质问:“这里面是石头吗?”

太宰难得情绪外露地发泄:

“你为什么就不会转过弯?你一定要撞破南墙吗?”

我听不懂他在恨铁不成钢地讲什么。

只知道在那之后,他把那些下绊子的家伙全都修理了一遍。

很多人死了,剩下的人也不好过。

有的关进狗笼子,有的被赶出,有的人贪污的财宝都被没收,然后挂到了市中心的圣诞树上。

再没有人敢给我使绊子。他们全都被太宰治教训了。

他假装无意地带我去看那棵圣诞树,周边的女生惊呼着小声讨论树上的宝石:

“是假货吧?”

“但是色泽真的很漂亮……是谁挂上去的呀?”

太宰治臭屁地“哼”了一声,炫耀的意味溢于言表。

我很给他面子地海豹鼓掌:“真厉害,特别漂亮。”

“嗯,送给你的。”他高傲地施舍给我。

我惊讶:“是圣诞节礼物吗?”

他扭扭捏捏的:“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完了,我没给他准备。

虽是不义之财,但这个礼物可以称作盛大了。

在充满团聚氛围的圣诞夜,路过的情侣都震惊地看着那颗拔地而起的巨大圣诞树,上面的珠宝在霓虹灯的闪耀下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已经路过了真正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穿着单薄大衣的小子搞的。

人群熙熙攘攘,太宰仰着头看向圣诞树顶端的塔菲石 ,指给我看:

“那个你最好今晚拿走,这个颜色的塔菲石全世界只有一颗在流动。”

“其他的就随便吧,要是丢了,你再找我要就好了。”

在他的阔气对比下,我可太寒酸了。

一直觉得这家伙不会在意的,所以完全没有准备礼物。

我翻过了每一个口袋,终于翻出了一块皱巴巴的手帕。

上面刺着我的名字,因为我老是弄丢,我找红叶大姐给我绣上去了:“送给你,圣诞快乐。”

太宰沉默地攥着手帕,看着有使用痕迹的折角说:“……衣物回收的投放时间是9点到17点。”

“你不要就算了。”

我伸手去抢,他却不愿意还给我,高高地举过头顶,让我碰不到。

“你给了就是我的东西!”

我跳起来去抢:“嫌弃的话就不要拿了,反正你拿了也肯定是扔掉。”

太宰就是不愿意放下手,只要他把手举过头顶,我就根本碰不到。

我努力垫脚去够,天杀的,这家伙吃什么长的,为什么从矮子长到了一米八。

真希望我和中原中也一样有的控制重力的能力,就可以浮到空中取下来。

我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注意力全在我的手帕上,和他贴的很近,奋力去勾,几乎要攀到太宰的身上。

每一次的尝试都让我更加靠近太宰,他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松木香味,弥漫在我的鼻尖。

“你别管我怎么处置的。”

在他送我的那棵挂满宝石的圣诞树下,璀璨的灯光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每一颗宝石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散发着耀眼的彩色。

鲜艳的虹色射灯映射在太宰的脸颊上,他的脸和我凑得很近,让他的面容显得更加立体而生动。

他别扭地转过脸不敢看我:“……反正你答应给我了,就是我的了。”

*

思路被拉回到游轮上的房间,沢田纲吉问我:

“你在港口Mafia的时候,具体的分工是?”

“现在是属于太宰的部下。”

他修改了我的措辞:“隶属。”

沢田又问:“你之前不是尾崎红叶小姐的下属吗?”

我歪头:“太宰说我失忆了,跟着红叶会给她添麻烦,他自甘为组织奉献。”

“哦。”他悠悠地应了一声,“真有他的。”

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

我总觉得他对太宰有恶意。

并非出于对太宰人品的维护,而是同僚情谊作祟,我还是不希望别人这样说他。

我斟酌着措辞,试图挽救一下太宰治的形象。

“其实太宰没那么差劲,他对自己圈定范围内的人,还是挺厚道的。”

我自顾自地掀起衣服,他瞪大眼睛看我,说着:“慢着!”

我指着肚子上的疤给他看:

“是和太宰一起出任务的时候受的伤,本来敌人瞄准了我,太宰把我推开的,原本应该打中心脏了吧,结果只是中了肚子,他自己也中了一枪。”

我想了想补充:

“任务的文书我也是扔给他写的,他觉得很烦但还是会边抱怨边做。”

等说出口了,就发现有源源不断的话想要说。

“还有这个,他给我戴的,能测心率,如果我不不对劲了他就会来救我……”

他突然摸上来我的伤口。

我一个机灵,差点在他的地盘给他一个德式拱桥摔。

沢田的手还在我的腹部,他脸上是情真意切的难过:“为什么……还是这样……”

“我明明不想让你再受伤了。”他懊悔地自我检讨,“都是我来得太晚了。”

我安慰他:“其实你不用太在意的,我的伤痕太多了,自己都数不过来。”

“不一样的。”

他看向我的眼里,有很深的感情。

他摸着我的脸。

“怎么这里也有。”

我回避视线:“被匕首刺破了,马上会好的。”

他怜惜的目光是谁也没有投向我的。

明明这很正常,他自己也一样经常受伤。

但看向我的时候,却是真实的难过。

我不由自主转移了话题:

“你怎么在日本也有这么多据点。”

他这才收回了手,解释:“我们家族有很多日本人,这里也是我的老家。”

我知道,他是出生在并盛的。

“但横滨你怎么也有势力……?”

港口mafia黑手党已经是龙头,虽然彭格列在全球的范围势力更大,作为远方的客人,又是后来者,他介入是不划算的。

“为了找你。”他说。

我呆住。

他完全没有自己说出的话多么令人震惊的自觉。

沢田自顾自说着:“我一直怀疑他们把你藏起来了。”

“时间上来算,你应该出现了,但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

蹙眉的彭格列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我感到身上的热量慢慢地聚集起来,我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看不见底的沼泽里。

他毫不在意地频繁投下重雷,告诉我,他在横滨投入的队伍和线人每次一到港口mafia黑手党的势力范围就会被迅速歼灭。

就像某个人一直警惕着一样。

而他依旧花费上千万的钱财和心血用在找我身上。

沢田问:“你不是会心甘情愿被束缚的性格,在港口Mafia的时候,你也能自由行动吧?”

“……是有限制我出横滨。”

“那就对了。”他随手在一旁画着鸟笼的精装本上比划,“如果只是横滨的话,封锁你的全部消息不难,有足够的地理位置和工作安排,你也不至于觉得无聊想逃。”

“在横滨之外,你查无此人,而在横滨范围内,偌大的黑市没有一个人敢售卖你的信息。”

他抚摸书籍上的金色鸟笼纹路:

“如果不是凑巧在拍卖会遇到……直到我和港口Mafia开战彻底打入横滨,都找不到你。”

说起拍卖会的时候,他的表情有些寂寞。

那深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他低垂地纤长睫毛都述说着沉重的感情。

“那时候,我看到你看我的眼神,就知道你一定不记得我了。”

“一开始,我以为你是生气,气我没有及时找你,让你一个人在日本好久。”

沢田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长椅的扶手,仿佛在寻找着某种安慰,眼神看着我,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在看过去。

“可后来,你看到我,也只有不爽的情绪,一点生气的迹象也没有。”

“因为你不认识我,压根不值得让你生气吧?”

听到他说了这么多的我呆在原地,突如其来的巨大信息量和感情把我定在原地。

我只想问:

我真的,只是他的下属吗?

为什么听起来我好像欠了情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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