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安溪竞选

啊?我乡下来的[无限] 啾桓桓 5941 2025-12-24 09:45:00

沐辛然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倏地握紧, 她顾不得疼痛跟不适猛地睁开眼睛,视线直直朝向女学生。

女学生也正在看着她,苍白肿胀的脸皮笑肉不笑的, 冲散了诡异感觉, 是另一种人性的压迫感。

沐辛然从来没发现自己脑子转的那么快,眨眼的工夫脑子里已经想了很多——安溪不知道情况,不能让她再开口, 她必须要先开口,而她的话既要圆过去现在的尴尬情况,还要把情况暗示给安溪。

“对,指定安溪为楼层长候选人之一, ”沐辛然快速道,“投出您宝贵的一票,助力安溪成为女寝楼层长。她成为楼层长后, 所制定的规则, 一定是为了我们女寝所有成员的美好生活。”

沐辛然一口气说完, 紧张地看着女学生, 等到对方的反应。

安溪在沐辛然身后, 同样也听到了沐辛然的话, 但是跟沐辛然所希望的不同, 她重点抓到了其他地方。

“制定规则。”

安溪恍然大悟。

对啊, 她能成为楼层长,宿舍二把手,为什么还要着眼于寻找规则呢?

她完全可以成为规则的制定者啊!

安溪有些懊恼, 这么简单的事情,她过去从来没有想过——当然,之前想了也没用, 毕竟她综合成绩一直垫底。

现在情况不同了!

安溪看着沐辛然背影简直在发光,新朋友身体不行,但是脑子好灵活,之前建议她干掉班主任,现在建议她成为规则制定者。

都是让她豁然开朗的建议,妈妈说得没错,一个好的朋友带来的好处是无限的。

安溪看出沐辛然对女学生的恐惧,担心沐辛然脆弱的精神被污染,主动走到沐辛然身前,“你放心,美颜美发、外科污染、家具修理、搬砖种树,我都略懂一点。等我当上楼层长,我一定尽心尽力为同学们互帮互助努力。”

“我会好好制定每一条规则。”

当然首先要研究一下,规则制定的办法,安溪没学过这个。

沐辛然听着听着觉得这话不对,尤其是根据她了解到的安溪,这话绝对不掺假。

不管安溪是什么人,她为人是很真挚淳善的。

“怎么样?”安溪问,“如果你同意,明天我就能上门服务!”

“为什么明天?”女学生下意识问。

“今天我要请微微吃饭。”

安溪不喜欢拖着,既然答应了微微,最好尽快完成承诺。

女学生下意识看向高三(1)班的位置。

她移动视线后迟迟没有下一个动作,安溪顺着女学生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微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教室门口。

安溪本来以为微微已经离开了,没想到她还等在教室,安溪很感动,在这学校第一天,她就感受到了不同类型的同学们的友爱。

“微微你等我一下,我跟……”

再回头的时候,女学生已经不在原地,只有地上残留着挥之不散的水腥气。

安溪回过头对微微咧嘴笑道,“现在我们可以一起去吃饭啦!”

安溪跟微微前往食堂,沐辛然拒绝一起过去,她回到教室,没一会儿就等到了人。

“安溪呢?”

君挽厦用并不意外的疑问语气道。

“去食堂了。”沐辛然神情有些复杂,但她很快收敛了表情,没有让人发现异常,“毕竟到饭点了。”

君挽厦诡异沉默下来。

真是毫不意外。

“但是她怎么没等我们?”

君挽厦不解。

“等等,你的脸好了?”

君挽厦记得沐辛然被背到宿舍的时候,左脸皮肤下还有黑线一般的东西游动,但是现在左脸什么都没有了。

沐辛然不知道左脸的事情,她一共清醒两次,一次在医务室什么都不知道只告诉君挽厦不要让安溪靠近她。第二次在宿舍,当时宿舍里一个人没有,她后来从安溪给得镜子里看到自己脸上的东西,但那会儿只有右脸有药膏。

“我左脸怎么了吗?”她问。

君挽厦给沐辛然简单形容了下,猜测道:“安溪后来在宿舍做了什么?”

沐辛然却想到安溪要请微微吃饭,她的脸跟这件事有关吗?

“先别提她了,到时候见到人一问就知道了。”齐蛙焦躁道,“男寝这边没了两个,我听君挽厦说你们女寝遇到的都是同一个脑袋鬼。我们两个”他指着自己跟旁边的室友李刀,“我们的经历是相同的,从我们的经历来看,那两个人如果跟我们遇到的是同一个鬼,他们完全没道理死亡!”

沐辛然立刻道:“你们遇到什么鬼?”

齐蛙强压下情绪,简单说道:“一个嘴巴被缝着的鬼,嘴巴很大,一直追着我们。”

沐辛然几乎立刻就想到了大嘴巴。

“然后就是鬼打墙,我在楼梯间,最后我没办法,跳到窗户上开窗跳出去,没想到成功了。”

“李刀有宿舍钥匙,他正好又在走廊,直接打开宿舍门进去的。”

“我们事后讨论过,那个鬼就跟在后面,除了压迫感很强之外,其实没有什么伤害。我们猜这个鬼主要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我耗费的时间更长,回到宿舍的时候,宿管已经到了门口。”

沐辛然想了很多,最后先问,“你们上了什么课?”

君挽厦三人:“?”

“我们怎么知道?谁上课听讲?”君挽厦道,“魇界人的日常生活自带污染,尤其是他们的语言文字,除非是那种他们主动将消息告诉我们,我们作为被沟通的主体,才会不受影响……这不是常识吗?”

沐辛然当然也清楚这点。

就好像《安全通知》跟课程表,她都能看到,但是课本内容不行;上课播放的视频她能看到,但是班主任所说的话听不到。

但是为什么呢?

课本内容看不见很正常,播放视频为什么她能看到呢?

她被允许观看,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尤其是从眼前三个玩家的态度来看,她们没有这样的课程。

“你想到了什么?”君挽厦问。

“你们课程表呢?”

沐辛然问。

君挽厦道:“这个之前不是对过了吗?跟你们的课程表相同,只是版本不一样。”

“你们上了一节不一样的课程,所以你才会反复确认课程?”君挽厦反应很快,“你们听到课程内容了?”

“你们打什么哑谜?”李刀不解道。

齐蛙却冷静下来了,他琢磨一下就听懂了两个女玩家的对话。

沐辛然没有隐瞒,“我上节课是实践课,课程在教室里进行。课程内容是播放午休前那个时间段的遇鬼经历,它是实践课的主要内容。”

不等三人反应过来沐辛然自顾自继续道,“其中就有一段,主角是一个名叫‘大嘴巴’的男同学。他跟你描述的鬼很像,嘴巴很大,被缝着线,在楼梯里鬼打墙。只不过他是那个被追逐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缝上了他的脸。”

三个玩家什么时候听到过这样的事情,简直就像久经不衰的经典小说《直播魇界》。但小说不是现实,真实的情况就是别说直播魇界了,就是那些违法改造人体试图用肉体将现代科技带进魇界的,都从未成功过。

齐蛙打破沉默,理智问道:

“你被污染了?”

沐辛然:“……别骂人。”

“是真的,除了大嘴巴之外,还播放了杨天力的经历。”

君挽厦瞪大眼睛,身体前倾,“什么情况?”

沐辛然简单将视频内容告诉三人,“最后结局不知道,但我认为,他不可能安然无恙。”

“就算安然无恙又怎么样?”君挽厦从复杂的情绪里回过神,冷静道,“午休没回,就算他逃脱了,这一条也把生路堵死了。”

“怎么会这样?”

齐蛙没想到杨天力的遭遇居然这么可怕,只是听描述,就能感受到杨天力的绝望。

如果童谷里的遭遇跟杨天力相同,那就不奇怪他为什么会被同化了。

“只有这两个吗?”

李刀忽然问。

沐辛然面不改色道,“有一个是我的室友,她的头发用了一瞬间就解决了我们遇到的那个脑袋女鬼。”

“最后是安溪的遭遇。”沐辛然顿了顿道,“她的逃生经历。”

君挽厦忽然道:“她后来遇到了我,我已经跟他们讲过了。”

沐辛然闻言不动声色看了君挽厦一眼,还是继续说道:“准确来说,她遇到了脑袋同学,然后将其成功制服。”

玩家们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被污染了,不然怎么会听到一些好像是蓝星语言,但又听不懂的东西呢?

他们看着沐辛然,最后李刀冷静地问道:“你是清醒的吗?”

这就是“你是不是被污染了”的委婉版本。

沐辛然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她可以因为一些私人问题,隐瞒一些关于同伴的私人秘密,但是她不能明知道一些信息能让玩家增加存活可能,却选择沉默。

沐辛然简单陈述了安溪对付脑袋同学的经历,重点讲述办法,删除了安溪过于活泼的对话。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点燃课本烧了脑袋女鬼的头发,然后就把脑袋女鬼装进了塑料袋?”君挽厦重复了一遍,感觉自己像个复读机。

“官方是说过,经过特训的人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抵抗住污染,但是从没听说能够有人能对付污染啊!”君挽厦三观都要被颠覆了,有些怀疑人生,“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沐辛然刚看到的时候,跟他们一样震惊,但她已经想好了原因,冷静镇定道:

“如果说是赤手空拳对付污染那当然是天方夜谭,但是安溪是利用魇界的东西对付污染。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组织,都有很多大佬有过类似的战绩。”

“但是我猜应该没有一个大佬,会用书当火引,直接烧掉污染源头吧?更别说把没有污染源头的宿主用塑料袋装着,带进值班室里锁着。”君挽厦冷静道,“对付跟对付还是不一样的。”

她说着忽然面色扭曲。

对于安溪的求生能力她是一丁点都不怀疑了,但是!对于安溪的搞事能力,她更是深有感触!

沐辛然听到这里嘴角有些不自然抽搐,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安溪在午休前是提着一个塑料袋进宿舍的,那个塑料袋似乎被她锁进了柜子里。

想到这里,沐辛然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午休时她差点因为呼吸声失去自我意识的时候,是柜子里的敲击声令她清醒过来。

是意外?还是……

应该是意外吧?

《魇界居民》里用一个章节介绍魇界人分类,主要分为两大类:一类是正常生活的魇界人,基本不会主动污染;一类是脑袋女鬼这种,它们攻击性强、缺乏理智,不具备沟通能力,污染强度高且几乎被污染就会死亡。

他们私底下称其为鬼。

鬼是没有自我意识的,所以它不可能主动敲击柜门救她。

“你在想什么?”君挽厦问。

“我在想,大嘴巴在视频里是人,在你们的经历里是鬼。”沐辛然道。

之前听他们叙述的时候,沐辛然就想到了这个问题,只不过她当时想得更多的还是怎么告诉其他玩家安溪的事情,就没有说。

现在安溪的事情说完了,她又想到了鬼,自然就能说了。

“这是个问题,”君挽厦皱着眉头,“你注意到没有,脑袋怎么能被杀死后,又被安溪装走呢?”

玩家们陷入沉默。

这两个问题并不相同,但是又有点微妙的相似,都是异于常识。

“大嘴巴那个不能确定是同一个人,先说脑袋女鬼。既然脑袋女鬼已经被烧掉,”齐蛙说到这个脸部肌肉抽动了下,“说明这就是它的污染方式,它应该没有分身或者替身之类的污染吧?”

“暂且留个疑问吧。”沐辛然道,“班主任最后让大嘴巴晚饭后去办公室抄写,这件事让我有不好的预感。”

君挽厦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既然本地人都有这样惩罚,我们也不会例外。所以要小心不被抓到把柄,毕竟无论是单独去办公室还是在晚饭后在学校走动,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一个有去无回的事情。”

想到这里,又想起被叫到办公室的安溪。

两次。

玩家们都沉默了,从各自的表情来看,大家都想到了同一个人。

齐蛙犹豫半天,压低声音询问两个女玩家,“你们有没有觉得安溪不太对劲?”

“比如她每次都能轻而易举转移话题。”李刀补充。

显然两个男玩家私底下没少讨论。

君挽厦皱着眉道:“新话题更重要,忽略旧话题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那你跟人打招呼都会被攻击,而安溪她几乎是把自己当成本地人一样,跟那些人相处,她什么事都没有。”齐蛙。

“什么叫什么事没有?她身上的皮肤污染被你吃了?”君挽厦道,“有事直接说事,别扯乱七八糟的。”

“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一种可能啊,就是这个玩家被本地人取代?”他声音非常低,说完之后又左顾右盼的,似乎生怕突然窜出来个什么东西,对着他就是一口。

“我们暂且不管你这话的可能性是多么微乎其微,先假设它是真的,”君挽厦道,“她如果真的是本地人,那么第八位玩家在哪呢?”

“人类自进入【魇界】也有千百年了,从未记载过有本地人假扮玩家的情况。这不仅仅是因为两个世界的人差异很大,更是因为本地人有一个绝不会被认错的地方。”沐辛然忽然开口。

“魇界所有人都自带污染。区别在于污染的程度是即刻死,是过会儿死,还是暂时不会死。”

君挽厦不耐烦道,“安溪跟我们近距离相处这么久,她跟沐辛然对头睡。哦,对,沐辛然命还是她救下来的,她是鬼,沐辛然也是鬼喽?”

沐辛然没说话。

“那为什么只有你们班级里有这种形式的投影?而我们的课堂就是看书,那些书看着就头晕目眩。”李刀道,“她还能对付魇界鬼。”

“这个班里有三个玩家,你用这话来证明安溪有问题?后面这句就更可笑了,能对付鬼变成是鬼的疑点了?”

“那我们算什么?废物吗?”君挽厦冷笑道,“你们也没必要担心,毕竟她一不跟你们一个班,二不跟你们一个宿舍,要死也是我们先死。”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齐蛙苦笑,“抱歉,四个男玩家一个被同化,天天在眼前转悠,却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还有一个刚刚知道他那种遭遇……我大概精神有点神志不清了。你说得对,我不应该这么怀疑同伴。”

君挽厦看向一言不发的沐辛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道:“安溪对人真诚,把我们当真朋友,你那些话不要在她面前说。”

安溪不知道几个玩家因为她吵了一轮,她领着微微到食堂排队。

“微微,你一定猜不到班主任找我干什么。”安溪偷偷摸摸说道,“他想让我当班长!”

长发微微只动了动眼球。

安溪并不意外微微的反应,她等微微几秒钟,确定对方没有说话的准备,才继续兴奋道,“天呐,我都没想到他对我的期盼这么大!”

班主任自己大概也没想到。

因为这是安溪自己刚刚想到的。

制定新规则这个诱惑太大了,一个宿舍范围太小,而且宿管对宿舍管辖太严格,很难有发挥空间,除非她真的打算学习沐辛然思路,干掉宿管自己上位。

从刚刚班主任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宿管在宿舍管理方面的权威有多大,学校里所有的学生手册,都是必须远离的污染,而宿舍却可以有《宿舍管理手册》。

教职工们之间的关系,比她想的要更密切复杂,安溪叹了口气,她还以为都是虞老师跟医务室医生那种塑料关系呢。

事已至此,只能想别的办法,安溪就盯上了高三(1)班。

班主任说各个任课老师的规矩不同,所以没有统一规则,这就是安溪想要的漏洞!

只从这点来看,就能肯定班长一定比楼层长的权限更大,也会更加自由,当然麻烦也多。

不过没关系,安溪不怕麻烦!

说话间排到安溪了,她刷了卡,跟食堂阿姨甜甜道谢,“阿姨,这是我中午给你说的护腕。”她从挎包里取出一条三指宽两掌长的不透明布条。

“就像我这样就行。”

安溪说着给阿姨做示范,她先在布条一头开了个指甲大的口,套进大拇指上,然后顺着手腕缠了两道,“然后找个东西粘住就好啦。”

安溪午饭的时候为了拉近关系多要点饭,看到窗口阿姨八个手,说心疼阿姨,下午给阿姨带护腕。

她当时是准备自己找东西制作成成品给阿姨,谁知道时间太紧了,那就只能阿姨自己制作了。

安溪递过去八根布条,饭盘里多了一道明面上没有的菜色。

“!”安溪眼睛亮晶晶,笑容十分灿烂,“谢谢阿姨!您真是太好啦!”

安溪美滋滋端着饭盘跟在微微身后,找到空位坐下的时候,她还在感叹世上还是好阿姨多。

“微微你还想吃什么,别跟我客气,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安溪大气道。

然后她就可以顺势问问有关班长的事情啦!

朋友嘛,不就是有来有回,互帮互助!

微微看着安溪生机勃勃的双眼,眼睛里流露出迷茫,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低下头专注吃饭。

安溪见状也不气馁,她一边吃一边看微微吃饭。

微微吃饭很有趣,她打了八碗粉,吃饭的时候并不用嘴,只是低头端坐着,披散在她身前身后的头发蠕动着进入碗里。

安溪在对面听到吸水的声音,声音很小像白噪音。

安溪猜测微微吃饭不爱说话,就安静下来把微微吃饭当下饭节目,沉默快速又专注地干饭。

等到吃完饭,安溪又坐不住,跟微微说了一声,跑出去买了两杯饮料,一杯给微微一杯自己抱着。

微微还没吃完,安溪靠着椅背,怀里抱着小臂大的饮料,腿伸着脚尖一晃一晃,眼球四处转悠。

食堂里一个表都没有。

准确来说,从午休后,安溪就一个表都没有见过了。

钟表在哪呢?

她对这个污染很感兴趣啊。

“你”微微忽然开口。

安溪连忙将眼睛转回来,吸管从嘴巴里抽出来,水咽下去,前倾身体,“嗯?我在呢。怎么啦微微?”

“你、要、帮”

她一个字一个字吐,吐了三个字闭上了嘴巴,下垂眼睛。

不等安溪开口询问,微微的头发无风飘动,在安溪面前呈现成一缕一缕相互纠缠,很快几个字形出现在安溪面前。

“好精妙啊!”安溪赞叹,“我从来没见过像微微你这样对自己的头发研究出这么多用法的,你真的好厉害!”

她看着微微抬起的眼睛,认真道,“你想说话就说话,不想说话就用头发说。”安溪咧开嘴巴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我们是好朋友嘛,听好朋友说话是我们做朋友应该做得事情!”

“这就是朋友!”

安溪说完紧接着又道,“让我看看你说什么,哦,‘你是不是会清理污染’。”

“我是会一点点,怎么啦?你身上有什么……”安溪话没说完,就看到对面微微张开了嘴巴,她仰着头嘴巴张开很大,从安溪的角度甚至只能看到一张大张着的嘴巴。

微微张口并不是很轻松,嘴角撕裂血液顺着嘴角流下,又被颈侧的长发裹卷吸食。

安溪静静看着没有说话,在微微嘴巴深处,她看到了密密麻麻蠕动的头发,它们塞满了她的咽喉,像一团纠缠在一起的蛇虫般堵住她的嗓子。

安溪严肃而沉默看着那团蠕动的黑色,总是带着笑的弯月般眼睛冷漠到有些冷酷。

课前小测里,微微出场了不止一次,坐在无脸学生群体深处的那个女学生,被割去头发的女学生,就长了一张微微的脸。

只不过那张脸,更鲜活更痛苦,所以沐辛然没有认出这是一个人。

“好了。”安溪忽然开口道,“我已经看清楚了,也知道你找我做什么了!”

微微合上嘴巴,嘴角的伤口鲜红,在这张白纸一样的脸上格外凸出,她专注看着安溪。

“你来想要治病,是吗?”安溪笑起来,轻松快乐道,“嘿!你说巧不巧!我刚好懂一点口腔治疗!只需要你,嗯。嘿嘿,投我做宿舍长就可以。”

“拜托!”安溪起身弯着腰凑过去,可怜兮兮道,“这对我真的超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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