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伪装失控污染

啊?我乡下来的[无限] 啾桓桓 5831 2025-12-24 09:45:00

“你不该清理他。”

格革站在门前石头样的脸上冷漠坚硬。

安溪将面具稍稍往下放, 露出上半张脸,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眨了两下,似乎在说:不要这么严肃嘛?

又好像在说:我已经做啦, 怎么样?

然而实际上,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表情说了什么完全看对方如何解读。

“假设你没有清理掉他,是有机会清除, 起码是缓解你身上的污染。”格革走进来,在一堆人脸面具中捡起一个没有五官,但质感看起来依旧很人皮的面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彻底失去嘴。”

安溪取下面具,露出的下半张脸上,原本属于嘴巴的位置空空如也, 不能说话的感觉对她来说是个折磨, 但不是什么新奇到难以忍受的体验。

毕竟, 难道安息镇只有一个思思会嘴巴污染吗?

安溪并不觉得难受, 不过这是得想办法解决, 一时不能说话不能吃东西跟一直不能说话不能吃东西, 差别还是很大的。

至于格革的话, 安溪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失控污染的污染靠失控污染清理, 这话简直就是笑话,没有失控的宿主都不能说清除该宿主造成的污染,更不用说失控污染了。

安溪捏了捏手里的面具, 面具上的人脸的五官立刻痛苦到扭曲,一张年轻的男孩的脸,安溪并不认识。

她将面具放在桌子上, 又很有素质地把地上几十张人脸面具都捡起来放在桌面上,最后指着格革手里的无脸面具,手心朝上往前一伸。

格革:“……”

有些人哪怕不开口,也能轻而易举在别人的脑子里播放语音。

他感觉自己耳边仿佛响起了声音,热情的、肆意的、理直气壮的:“我的战利品,请给我吧,谢谢!”

格革将无脸面具递过去。

安溪接过面具看了看,捏了捏,揉了揉,闻了闻,然后到饮水机前用水冲了冲,往嘴巴位置就是一放。

一只手非常迅速且及时拉住安溪的胳膊。

安溪抬眼看向格革,使劲抬了抬下巴,露出嘴巴位置平整光滑的肌肤,眨了眨眼睛。

啃不了,没嘴!

格革手指僵硬地松开,他保持一个石头最优良的品质,沉默。

安溪活动了下被抓住的胳膊,将面具塞进挎包里,这是失控污染的污染源头,宿主死亡,它会渐渐消散,或者另一个倒霉蛋被污染,然后它就再次长成第二个无脸学生群——失控版本。

安溪放好面具,好奇地看着格革的右手,不是肉刃模样的右手,抓住她的时候,感觉很奇怪,像铁一样冰凉坚硬,唯独不像活人的肉体。

是个人体质还是污染副作用?

安溪绕着格革的右手转悠,在她准备拿出纸笔直接询问的时候,格革往后退了两步,很严肃地告诉安溪:“你就算吃了右手,也没办法得到这个污染。”

安溪就愣住了。

她第一反应是为什么?

第二反应是老家风评吹到启航了?

但紧接着安溪就察觉到不对劲,她刚刚对面具的一系列动作,在有嘴巴的时候的确下一个动作就是啃一啃试试实力。但是正常人会第一时间条件反射认定她是要吃,然后迅速出手阻止吗?

难道,他其实也好这一口?

安溪揣摩了下,从口袋里取出纸笔,“你不跑吗?我是失控垃圾,任务是杀掉你们所有人!”

她甚至在叹号后画了个不知道什么,看起来是不规则的图形。

格革没在意那个图形,他只盯着安溪看,现在她倒是记起来自己的职责了?

人没见攻击,失控污染倒是清理了一个。

安溪收起纸笔,也没有攻击的意思,回头看着一桌子痛苦面具,想了个主意,她从挎包里取出塑料袋,将所有面具小心翼翼收进塑料袋里放好,然后系上塑料袋。

安溪拍了拍挎包,非常庆幸去年收到这个生日礼物,具有罕见的空间污染的物体,空间容纳很大,副作用很小,就是会偶尔想把挎包主人也装进去。

嗯,真的是偶尔。

安溪回过头看到格革还在,眼神里的诧异犹如实质。

格革:“……”

“你不能再在这里了,”说完补充道,“也不能在翻班主任的办公室。”

安溪震惊不已。

倒反天罡!

污染人管起失控污染了!

安溪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格革,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往桌面一挥,桌上的笔掉在地上。

不等安溪继续,对面墙壁上浮现字迹:

【故意毁坏财物赔偿】

停顿两三秒的时间,字迹扭曲形成新的字迹:【老实走完接下来的时间,之前赔偿取消,战利品归你,有赔偿。】

甚至有倒计时:【19:59】

这节课只剩下十九分钟了。

安溪立刻笑着将落地的笔又捡起来,可惜不能说话,否则她的表演还能更上一层楼。

安溪放好笔,不等格革开口,非常主动地走出去,等到格革出来,还贴心关上坏掉的门。

关门的时候,表情很浮夸指着坏掉的门锁。

没长嘴的这段时间,说话这个功能让脸替班了,但明显,脸的演技不如嘴巴。

在能说会道的时候,嘴巴跟面部配合很好,显得安溪的演技是很可以的。就算偶尔有人看出来假,也不会有想揍她一顿的冲动,甚至觉得她这么可怜/可爱/天真/活泼,能有什么错呢?

现在脸开始自己表演甚至承担嘴巴的功能的时候,不仅是演技拙劣,还让人想揍她一顿。

这一定是挑衅吧!

观众格革这么想。

格革离开了,因为对面安溪已经做出了攻击的姿态,挑着眉头牛气冲冲让他先出手。

格革转身就走了。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没必要在这里受苦。

格革一离开,安溪立刻收起动作,看着格革离开背影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这不是格革。

安溪朝着相反方向离开,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左摸摸右看看,好像老老实实走路就不舒服,这辈子都很难走直线一样。

但消失嘴巴,在说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

[他的身体是格革,污染也是,但他给我的感觉更像另一个人,烂皮班主任。

所以那个档案其实是对我的调查吗?好变态哦,查得这么细,连我喜欢吃污染的事情都知道,那都是我初中之前的爱好……等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说明班主任确确实实会做背调,都是转学生,那总不能只调查她一个人吧?

沐辛然她们的情况班主任也知道喽?

既然知道她们情况的特殊性,为什么学校没有针对特殊学生,进行特殊对待呢?照现在这种课程上下去,沐辛然他们一个也活不了啊。

欸?混子庸医说过,周五的《分辨》课很危险……哦,他没直接说,是沐辛然几个人阅读理解出来的……她的理解怎么跟她们差这么大呢?

不知道晚上食堂里还有没有那个新菜,晚上的时候,应该就不算是新菜了吧?

欸,好想说话。]

安溪一跳五六节台阶,三两下跳到一楼,垂直像个棺材板一样蹦进黑色岩浆里。她往上拔了拔右腿,黑发像流水一样任由她拔出右腿,安溪就知道这是谁的头发了。

[微微!]

安溪用表情大叫。

她像在老家小溪里一样,蹚着黑发流水移动,一边走一边低头扒拉两下头发,看看里面有没有埋着她的朋友。

[还好是微微,]安溪消失的嘴巴对自己说,[如果是沐辛然,我就又要罚站了,罚站也没事,就是然然又要难过,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有嘴巴都不会哄,没嘴巴更不会了。]

安溪从这头一直扒拉到自己教室门口,也没有扒拉出来自己的朋友,但她听到教室里有人。很轻的呼吸声,可惜在她失去嘴巴之后,任何动静都很容易吸引到她。

教室的门是她在离开的时候顺手锁上的,现在门是从里面锁上的。不过这难不倒安溪,她轻巧爬上窗户,三两下把从内反锁的窗户给打开了。

【教室里】

在安溪笔直跳进黑发里的时候,就有人第一时间发现了她,但他们来不及高兴班长重归视频,就发现一个问题。

“为什么微微的污染不寄生她?”

她在黑发河流里简直比鱼在水里还自在,鱼在水里还有天敌呢,说不定还会被淹死!

众所周知,污染并不完全受宿主控制,虽然宿主能够利用污染进行攻击防护以及一些其他活动,但这不代表污染就是宿主的手或者脚,让它污染就污染,让它消失就消失。

那不叫污染,那叫异能。

污染是无时无刻的,不分敌我,不管宿主喜好,只要存在就会全天无休地工作。

宿主最多控制压低其工作效率,让污染控制在一种对外影响很小的状态,但这不是谁能做到,也不是谁都想做,更不是想做能做就能一直做。

人能一时行立坐卧皆标准正确,能时时刻刻都标准正确吗?

黑发对安溪的不寄生就很让学生们费解,尤其是这样流水般的黑发很明显是污染外放到宿主都难以控制的程度,安溪为什么能这样轻松自在呢?

学生们不理解,学生们偷偷放出污染对着自己关系最亲密的朋友,黑暗里每个人都在被污染袭击之后,得到一次肢体碰撞。

“你个垃圾,以为我认不住你的污染?”

“你认出我的,我就认不出你的?快收回去,我脖子要断了!”

类似的声音越来越大,直到班主任呵斥:“我的实践课不想上,要不要换成你们朱老师的实践课,啊?!”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画面里的沐辛然就是这个时候注意到有人打开了教室的门。

沐辛然躲在讲台底下,又全身心关注走廊的动静,很难听不到窗户被打开的声音,她手里握着一个注射器。

她没有告诉安溪的是,在医务室里她不仅拿到新针头用来对付午休时的呼吸污染,还注意到一箱子已经使用过的注射器,她拿了一个给君挽厦拿了一个。

沐辛然有想过要不要给安溪也拿一个,但她很担心安溪拿到之后,不是拿来当做武器。

沐辛然拆掉针头上的盖子,紧紧握着针筒,紧绷着身体跟神经。在这种情况下,她的呼吸跟心跳都放慢了,大脑完全清空,所有的注意都放在教室里第二个人的脚步声与呼吸声。

一步又一步。

来人动作很轻很慢,或许ta并没有那么强大,否则不需要这么小心谨慎。

沐辛然并不是第一次进副本,自从几年前差点猝死进入副本之后,她几乎每隔几个月就要进来一次。

但课本并不是这样介绍的,书上说,哪怕现在技术无法治疗的疾病,在进入副本成功存活后,也会慢慢恢复身体。也不存在隔几个月再进副本的副作用,只要不作死昏迷,就不会第二次进入。

沐辛然是在第二次进入副本之后才知道的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副本可以恢复疾病,却也会让人无缘无故昏迷再次进本。

但明面上没有实时修正介绍,依旧是过去的版本,沐辛然也被要求签订保密协议。

总而言之,她见过很多魇界人,也多少了解一点魇界人。不可否认的是,他们有很多地方跟蓝星人没有区别,甚至可以说除了污染这块之外,要比蓝星人要更容易看透。

比如,如果魇界人足够强大,就不可能掩盖踪迹。能够让他们小心翼翼的,只有武力值比不过,污染比不过。

考虑到走廊的黑发,来人或许并不是发现她在教室里,而是在躲避外面的黑发。

至于为什么没有听到跟黑发打斗的声音,谁知道这个魇界人有什么污染能够躲避呢?

想法一闪而过,沐辛然没有放松警惕,她听到来人在教室里转悠一圈,然后没有声音了。

她猜对了?

真不是冲她来的?

安溪就悄无声息蹲在讲台对面的桌子上,外面微微污染的气息太太重,以至于她闻不出躲在讲台底下的是哪一位好同学。

但不论是谁,失控污染最后十来分钟的狩猎就从这位同学开始好了!

她想了一个绝佳的计划,是她在一个老同学身上学到的,发挥得好的话,能把人吓到污染当场发作。不过,大家都是污染人,大城市同学的精神要比她家那边要更强悍一些才对,毕竟他们有这么变态的班主任,还有这样先进的课堂测试。

这个计划简单来说就是:声东击西。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沐辛然后背湿透了,睫毛上汗水滴落到她眼睛里的时候,她下意识眨了下眼睛。

就这一下,她听到魇界人动了,声音极其近,就在头顶!

沐辛然在听到声音的瞬间手上的针攻击过去,手上扑了个空后,身体没有任何停顿朝外翻滚,朝着窗户方向跑。

她没有选择靠走廊的窗户,即便她猜到走廊里是微微的杰作,但她也不可能天真的认为跟微微一个宿舍,又有安溪这么一个共同的朋友,微微就不会攻击她。

魇界人到底是主动释放污染,还是被动释放,但现在官方也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但不论是哪一个,他们无差别污染玩家是毋庸置疑的。

沐辛然跑到窗户的时候,正要开窗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不对,为什么魇界人没有动静了?

这么点距离,这样狭窄的空间里,面对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玩家,为什么没有第二步计划。

教室里安静到仿佛只有她一个人存在。

一个想法从沐辛然脑中一闪而过,她手下不停快速打开窗户,但在她跳出去的瞬间,她回头看了一眼教室。

最坏预想里恐怖贴脸没有,有的是一个蹑手蹑脚爬走廊窗户的背影。

沐辛然:“……安溪。”

背影就僵硬在爬窗户的动作上。

【教室里】

没有人比教室里观众更清楚事情的经过,他们完整看到了两方人的动作。

他们清楚看到安溪是如何声东,又是如何在准备击西的时候,看到沐辛然的身影,面露惊悚。

毫不夸张,那个瞬间,安溪在面对失控污染群都没有恐惧的脸上,流露出惊悚。

然后沐辛然逃窜的时候,她如释重负比来时更轻更快的速度往另一个方向跑。

然后就被叫住了。

学生们很不理解啊。

有人不耻下问:“沐辛然是有比安溪更厉害的污染吗?”

“没感受到啊。”

“那为什么呢?”

为什么安溪看到沐辛然这样恐惧,为什么黑发微微的头发没有寄生安溪,她们1101宿舍三个人是不是有什么他们班不知道的秘密?

学生们百思不得其解,安溪偷偷摸摸摸了块手帕挡住嘴巴,笑眼盈盈回头,冲着沐辛然挥手。

沐辛然爬回教室,她没有问安溪刚刚在做什么,问也没用,还会得到一大串可能跟她想要的回答完全无关的内容。

她只是奇怪,“你捂着嘴做什么?”

安溪无辜地眨了眨眼。

沐辛然就察觉到问题了。

“你嘴巴怎么了?还是嗓子?不对,如果是嗓子,没有必要捂住嘴巴。所以你嘴巴怎么了?”

她说话间收起针管走向安溪。

安溪就想往后退,但后面就是墙壁退无可退。

她冲着挤眉弄眼,一手平伸挡在身前。

“很严重?”沐辛然没有再继续往前,“被污染了?”

她脑子里下意识想了很多奇怪的嘴巴,最后出现在脑海里的是上节课大嘴巴的嘴巴,被针线缝上一样,血淋淋的,可怖又可怜。

沐辛然长了张嘴巴,话在嗓子里滚了又滚,最后干巴巴问,“疼不疼?”

安溪脑子飞快运转着想主意,直到沐辛然的声音打断她。

安溪就觉得她好像把沐辛然想得太脆弱了,她总觉得沐辛然是玻璃房里的瓷器娃娃,可是瓷器娃娃不会说“污染若致死,先下手为强”。

朋友应该坦诚相待。

安溪想着把手帕拿下来,她小心看着沐辛然的表情,就在沐辛然眼睛里看到了震惊,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但安溪很确定没有恐惧。

沐辛然当然震惊!

她想了很多可能,唯独没想过整个嘴巴都没有了!

她应该恐惧的,但她实在想不起恐惧。

她脑子里全是安溪叽叽喳喳的声音:

“你好你好,我叫安溪,安全的安,溪水的溪,很高兴认识你。”

“学校几点吃饭??”

“好然然,好姐姐,拜托拜托。”

“然然”

“然然”

……

许许多多的声音在沐辛然脑子里炸开,让她头晕目眩,她听到自己声音干涩问出毫无用处的话。

“能恢复吗?”

安溪一直看着沐辛然,发现她精神正常就放松了,听到问话下意识要回答,发不出声音后小鸡啄米式点头。

点完头就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沐辛然,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沐辛然——

[然然,厉害,这都吓不到你了!超厉害的!进步超大的!]

沐辛然见状以为安溪说能治疗,完全没问题,松了口气。她站着缓了缓急速跳动的心脏,感觉到呼吸顺畅一些才说道:“你遇到无脸学生群里了?”

这个污染太特殊了,很容易就能想到正确答案。

“除了嘴巴之外,还有其他污染吗?我能帮你什么?”

安溪有点想要炫耀她的战利品,但考虑到沐辛然跟她们自带污染的人生活环境不一样,可能会惊喜不成反而成惊吓,就忍了下来。

她取出纸笔写到:[等到下课之后,我去医务室治疗一下就行,一点事都没有。]

不爱写字的安溪此时此刻觉得书写也不是那么讨厌,笔尖飞起:

[一点也不难受,就是得在吃饭之前把这个嘴巴治出来,不然就没办法吃饭啦!!

然然可以陪着我,我之前生病的时候,妈妈就一直陪着我,这个超级超级重要!!]

沐辛然在旁边看着一个字一个字出现,仿佛能听到安溪的声音,她应答道:“好,等下课之后,我陪你一起去医务室,等你治疗好了,也陪你一起去食堂。”

安溪惊喜抬头看向沐辛然。

沐辛然就有种负罪感,之前很多次她都没有陪安溪去食堂。

[你是最好的朋友!!]

沐辛然心脏像被这几个字捏攥住了。

……

安溪非常高兴地打开教室大门,她没想到沐辛然不仅没有害怕,也没有太难过,还答应她很多不平等条约——

比如无条件支持安溪参与各种选举活动。

污染,原来还有这种好处!

她过去都在受罚!

思思更是嘲笑她每次都被发现偷吃污染。

此时此刻,沐辛然才是她安溪最好的朋友!

安溪进入黑色河流中,顶着身后沐辛然的注视弯着腰在头发里摸找另一个最好的朋友。

微微的情况有点奇怪。按理说,这样外放的污染,宿主应该非常躁动,但是她从头摸到教室门口,都没有找到微微的踪迹,也没有感受到她本人的气息,她就像融入这黑色河流之中了。

这很危险。

虽然安溪不知道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但她很清楚,宿主的异常往往代表她失控的征兆。

安溪加快了摩挲速度,她想要最好在课堂测试结束之前找到微微,因为下课后,她有可能就恢复正常了。

可问题没有解决,微微下次仍旧是这种情况,总有一天问题会彻底爆发。

安溪最后摸到楼梯下,只剩下最后一小片就摸完整个走廊,仍旧没有摸到微微的时候,楼梯上传来声音。

安溪没有抬头去看走廊,她听出来来人是谁了。

[找到了。]

安溪到走廊尽头角落里弯下腰,动作轻柔扒开一层又一层缠绕覆盖流动的黑发,直到一双睁开的眼睛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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