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房子[完]
季铃跟安娜分开了。
时间倒转回“58个安溪”报数的时候, 季铃跟安娜来到主卧门前。季铃先进,安娜后进,在季铃进去的时候, 主卧的门就关闭了。
季铃能听出来, 门是自己关上还是被人关上——安娜在后关闭了房门。
安娜要跟她分开行动,她想做什么?
仔细想想,安娜从安溪出现开始, 表现就很奇怪,但当时季玲以为是三区人常态发疯,就没有特别关注。
季玲站在主卧前,在探索主卧跟返回寻找安娜之间, 她要做出一个选择——
探索主卧,或许能得到更多的线索,线索或许就能找到失踪人口的踪迹;
返回寻找安娜, 就能知道她在搞什么鬼, 她在打着什么算盘。
失踪的人不是八区的人, 失踪的人里甚至没有一个八区移民。
她又不是三区的人, 她没吃过三区一口饭, 她应该去找三区的领导, 去看看那个领导要做得事, 会不会损坏八区的利益!
季玲摸了一下藏在袖口的刀锋, 往前去了,她也不知道身后的门是不是锁着的,她也不知道如果她知道身后的门是锁着的, 她会不会做出其他选择。
季玲想,这要怪领导。
谁让她的命令是协助安溪找到三区失踪人口,查明三区失踪人口的真相。
季玲做出了选择。
……
安娜做出了决断。
三区已经慢了八区一步, 难道要步步都慢?
季玲说得对,三区人用了血一样的长河把后代的脊背扶起来,他们绝不会再跪下去。
同样的,他们也绝不仰人鼻息。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如果有后世来书写历史,会用“历史节点”“历史转折点”这样字眼来形容的时间。
三区不能慢人一步。
安娜转身走下楼,一楼的每一个安溪都捂住眼睛。她知道安溪可以听到声音,但她也知道安溪一定会做一些维持公平的事情。
否则她闭着眼睛做什么呢?
一楼密密麻麻的安溪在说话,有安溪说吃,有安溪说喝,有安溪说朋友,有安溪说家乡,有安溪说家乡的猪……还有安溪说妈妈。
她们也不需要回答,这边说完这个话题,接着那边的话题继续说,偶尔冒出一个报号的大叫一声:“61个安溪!”
也不是没有说上头忘记报数的,安溪也不在意,停了很久有人发现很久没有数字嚷嚷出来,她就张口随便报一个“58个安溪!”
……
安娜踩着楼梯下去,没有一个安溪注意到她。她轻手轻脚从吵闹的人群里穿过。
吵闹声有多响呢?
往人群里放个炮竹都听不见个响声的。
安娜找到地下室入口,在下去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人群围在一起,每一张脸都朝着人群中间背对着外面,没有人注意到她。
安娜进入地下室。
地下室门关闭的瞬间,人群的声音没有哪怕一秒的停滞,但一张一张相同的脸有一些仰头看着二楼,有一些转头看着地下室的门。
安溪们窃窃的笑,重新回头开始数数。
“数到多少?”
“不知道啊!”
“那就从58开始吧。”
“58个安溪!”
*
三区
负责接待八区人的三区负责人,看着沐辛然对着两对父母分开进行询问,她全程在场,甚至就坐在审讯记录人员旁边,伸头就能看到审讯内容的。
正因如此,她不太明白沐辛然询问的目的是什么。
所有的问题都只能指向一个回答——这户人家几个月前就准备等这对新人结婚后,就把这栋房子制造成模拟魇界。
这能说明什么?
负责人不知道,沐辛然却有所猜测,《雨巷》的地点就是在模拟地界里,这栋房子能成为模糊地界恐怕也是因为这点。
沐辛然紧接着借着三区官方的身份,电话联系询问了参加婚礼的众人。
“模拟魇界副本?没有啊?”
“游戏?玩了一些集体小游戏,找东西什么的。”
“对对,就是那个,就是夫妻两个写了一个短的鬼故事,然后我们破解谜题找东西。”
“什么鬼故事?我想想啊,就是以女主人的口吻写了一个日记。还挺有意思的,因为用的就是他们夫妻两个的名字。”
“大概内容就是两人里有一个是鬼假扮的,另一个被藏在镜子里还有婚照里,在规定时间内确定:鬼假扮、人在镜子/婚照这类能照出人影的地方,就赢了。”
“哦哦哦,不用谢。我就想问问,他们那个房子真的连接了魇界吗?我能去看看吗?我可以签生死状!”
“抱歉,不能透露细节,不能,不可以。”沐辛然居然最后一个人。
她不知道在她挂断最后一个电话的时候,那些人在事情发生后,就建立的群聊里,热火朝天讨论起来。
【电话那头肯定不是三区人!】
这群对完口供的人集体肯定。
沐辛然当然也不会知道她的身份被扒了一半,她差不多已经知道里面的情况了。
“几个月前,这家人就决定将房间改造成模拟魇界,婚礼是预热,也是构建副本的一部分。”沐辛然说出推测:“他们的副本就涉及真假夫妻、消失的夫妻……之内的内容。”
“你是说,他们的副本变成真的了?”负责人问:“假失踪变成真的了?”
“这里还有一点,魇界污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沐辛然看着口供,想到每一个人在最后都要进入房子里,她忽地问道:“如果你能成为魇界副本一环,你是选择加入还是拒绝?”
“当然加入。”负责人毫不犹豫道。
沐辛然沉默看着负责人。
负责人:“?”
她回想了自己的回答,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怎么了?”她问。
沐辛然道:“没什么,就是敬佩你们三区人。”
最后一环扣上了。
安溪在进入前神情并不焦虑,也不愤怒,这代表里面可能没有什么血腥事件,起码污染是安溪能接受的存在。
这么多人失踪却没有血腥事件出现,沐辛然就猜测这个污染或许跟归一一个类型,她只是奇怪既然是一个类型的,为什么没人回来?
现在知道了,不一定是污染囚禁,还有可能是三区人自愿成为副本一环。
三区人。
*
安娜在地下室里找到了失踪人群。
地下室不算大,堆积了一些设备,挤满了失踪的三区人。
“你是新来的?”人群里有人问。
“这栋房子是不是出名了?”
“有没有官方人注意到?”
“咱们区是不是第一个有蓝星副本的区?”
“等等你穿着的衣服,你是官方的人!”
“老大,这个魇界的神的能力,我们已经知道了!”
“老大,查理就躲在客厅的婚照里,找到查理就赢了一半,劳拉在主卧,但我们不知道劳拉在哪里。”
“我们跟这个神打了个赌,输了的人就会留下来成为副本一部分,赢的人能得到神的能力。”
“劳拉是唯一赢了的那个。”
“但我们都知道它的能力是什么了。”
安娜在反复查看日记的时候,就差不多猜到真相,但真听到同胞衰弱又兴奋的声音时,仍旧难以压制胸口涌出的激荡。
这就是她三区同胞!
外区异教徒怎么可能会明白他们崇尚的信仰!
“现在情况变了,一位真正的神降临蓝星,她听说你们失踪的情况,慈悲前来寻找。”安娜道:“这位神的伟大,无需我形容描述,只要你们看到她,你们就会明白,她就是魇界,魇界就是她。”
“这是只有我们虔诚的三区人能看到的伟大。”
她道:“但神站在八区身边。”
“凭什么?”
有人说。
“八区根本就不信神!”
“是的是的,我明白你们的心意,我跟你们的心是一样的。”安娜道:“现在这场游戏已经不是跟你们见到的那位小神在玩,而是跟这位真正的神明。”
“她被藏在一群分身当中,我们的任务是,找出她。”安娜道:“我们要让她知道,只有我们三区才是真正爱神的存在。”
“没错!”
“交给我们吧老大!”
“八区什么也不是!”
……
季玲打了个喷嚏。
她骂了一声,怀疑八区那群狗贼在骂她。
她在床头里找到了另外一本日记,日记内容是以男主人查理的视角写得——
【6月5日
今天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我可爱美丽的劳拉,我正准备给她一个甜蜜的吻,然后我看到了在她脸上长了另一张脸。
虽然那张脸很快就消失了,但我不会看错,那是我前女友的脸。
我感觉恐惧万分,但我没办法告诉劳拉。
劳拉一直都很不喜欢我提前女友。
6月6
我没有再看到那张脸,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看错了。
但我总是忍不住偷看劳拉的脸。
6月7
半夜我睡得正熟,被呻吟声惊醒,等我以为是劳拉不舒服,但等我醒来之后,我才发现劳拉睡得正熟,发出声音的是她脸上另一张嘴。
真的是她。
……
劳拉醒了,我打开灯,她脸上光滑细腻没有任何痕迹。我抱住劳拉,我不知道这一刻我是想要安慰她,还是害怕看劳拉的脸。
6月9日
原来是这样。
6月10日
这栋房子里,有第三个人,她就在你身边。】
季玲没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但日记这种信息,她猜测有用刻意记下了个大概。
两本日记内容其实是能对上的,这里唯一的疑点就是:
劳拉视角里6月8说[我知道他在恐惧什么了],6月9没有记录。
查理视角里没有6月8,6月9说[原来是这样]。
6月10日内容一致,只有指向的性别不同。
季玲合上日记,打量整个主卧。
主卧里要说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各种照片。墙壁上挂满了新婚夫妇的合照与单人照,柜子、架子……卧室里但凡是能摆放物件的地方都有照片。
站在这样密集的照片里,时间久了,总有一种照片里有一只真正的眼睛,躲在照片里静静观察她。
季玲想到这点就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她检查过相框跟照片,都是普通正常的物件,镜子她也检查过,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重点应该还是在两本日记上。
八区人很擅长破题,有人擅长从题目寻找破题思路,有人擅长从题目外寻找破题思路。
季玲恰恰是后者。
她没有再去尝试寻找,日记内容里有什么值得剖析的东西,她盯着镜子看。
如果是魇界,她当然不会用这种以身犯险的方式,但这是两界模糊地界,这栋房子里还有一个友善的魇界来客。
季玲决定用她擅长的方式,她盯着主卧镜子——日记里,劳拉发现查理反常,最后在镜子里看到查理的脸,跟镜子里的查理对视了。
但是在查理的日记里,没有这一段。
镜子是个突破口,甚至两篇日记里提到的第三个人,说不定就是在镜子里。
双方都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伴侣,因此在最后一天的日记里,才会出现性别不同的情况。
季玲盯着镜子。
经常对着镜子观察自己的人都知道,盯着自己看久了,还有种“我非我”的陌生感。这种感觉从科学角度来说,是受到光线、角度、精神、神经系统等等原因形成的。
但要从魇界的角度来说,里面可能真的不是你。
季玲在科学跟魇界之间左右摇摆,直到某个瞬间,镜子里照到的某一张照片里的劳拉,她眨了一下眼睛。
季玲几乎立刻转身,一点寒光从袖口飞射而出,眨眼间将照片钉死在墙壁上!
照片还在晃动的时候,季玲人已经到了照片前,她微笑着,脸部肌肉牵动着那道存在感十足的疤痕:“晚上好劳拉女士,捉迷藏的游戏应当结束了。”
照片里劳拉惊恐看着季玲,刀锋擦着她脸颊穿透相框跟照片!
“我想我找到你了,这场是我赢了。”
季玲话音刚落,门外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你好,我能进来找人吗?”
安溪礼貌的声音隔着门响起。
“咚、咚、咚”
“你好,我能进来找人吗?”
安溪的脸挤压在窗户玻璃上,两只眼球转动着响起。
“咚、咚、咚”
“你好,我能进来找人吗?”
安溪的声音从卧室里的卫生间里响起。
……
劳拉还没从这次来客,凶狠又利索的行动中回过神,就听到精神污染般步步紧逼,处处都有的声音。
“不行。”
季玲道。
劳拉又惊又恐看着季玲,这是什么反应,难道对面是什么很礼貌的存在吗?说不行就不进。
“好吧。”
安溪的声音说道。
劳拉:“?”
她有些看不懂了。
“哈哈哈哈你是不是以为我会这么说!你输了你输了!”无数安溪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我找到你了!我找到你了!”
“我看到你了!”
趴在窗外的安溪们兴奋道。
劳拉看到一张又一张一模一样的脸,重重叠叠将不算小的窗户完全覆盖,一双又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齐刷刷看着她。
劳拉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她发出尖叫。
季玲无奈拔出刀。
“好吧,你们找到我了。”季玲擦拭刀刃,问:“现在问题来了,我只有一个,围着我的安溪有这么多个。”
她恶劣地笑:“我只给赢得那一个开门。”
安溪们愣了一下:“激将法!”
“有趣有趣!”
“打一架!打一架!”
不知道哪个安溪先动得手,也有可能是所有的安溪同时动得手,总之安溪们扭打在一起。
季玲拎着劳拉的照片,配合外面打成一团的安溪们,发出反派的声音:“现在,告诉我,其他人在哪里。”
“不然我就把你扔进去,我保证把你扔进去连个声响都没有,你就被碾碎了。”
劳拉向看魔鬼看着季玲,不情不愿开口:“三楼。”
……
劳拉在撒谎,除了查理,人都在地下室。
安娜跟找到的人群,刚一离开地下室,就被安溪们围在一起。
安溪们:“找到你了!找到你了!”
“我赢了!我赢了!”
失踪群体被安溪们围着,看着一模一样的安溪们,激动到不能自已。
“当然。”安娜微微低眸,虔诚道:“信徒将在您的指引下,一直取得成功。”
安溪们面面相觑。
安溪们窃窃私语。
“说得什么污染?”
“不知啊,听不懂。”
“让你多做点阅读理解。”
“你说谁呢?”
“说我自己啊!”理直气壮的语气。
“所以有没有安溪愿意动脑子的?”
“别犯傻,这么简单都不懂,她想耍赖!”
一个很有文化的安溪做了题。
“不,我不是……”
安娜话没说完,就被更加吵闹的安溪声音覆盖。
她惊恐看着安溪们七手八脚冲上来,她没有反抗,三区人都没有反抗,于是他们很快就被瓜分干净。
没得到人的安溪听到楼上打架的声音,眼神一对,“啊啊啊”叫唤着像两头牛撞上去。
……
沐辛然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进来的。
她沉默看了两秒,往后退了一步,重新关上门,两三秒后再次打开门。
一个安溪按在另一个安溪身上,一个安溪扯着一个安溪的胳膊,一个安溪在扒另一个安溪的嘴巴……所有安溪都在大喊大叫。
“我来得不巧。”沐辛然板着脸道:“打扰你们的雅兴了。”
安溪们就像被按上了暂停键。
“这个好像是真的?”
“没错,是真的。”
安溪们眼睛一转,一个安溪笑起来,一堆安溪拔出手跟脚,齐刷刷走上去告状。
“楼上那群安溪在打架!”
“一群!”
“打得可厉害了!”
“我们就是玩一玩,她们是真打!”
……
几分钟后,一串鼻青脸肿的安溪跟幼儿园小朋友开火车一样,一个接一个踢踢踏踏走下来。
季玲看着安娜周围那群失踪人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冷笑一声,扭头问沐辛然怎么进来了。
沐辛然板着脸一板一眼,把查到的信息说了。
说完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无数安溪不约而同赞叹:“真聪明啊!”
“不愧是然然!”
“太厉害了!”
“太棒了!”
沐辛然不吃这套,她问这是怎么回事。
安娜现在彻底看出来了,季玲根本不算什么,沐辛然才是重点人物。
她对沐辛然简单说明了情况,然后道:“就是不知道这里面哪一个是真的?”
她不经意道:“沐女士,您能看出来哪一位是真的吗?”
话音一落,安溪们纷纷转头看向沐辛然,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季玲突然道:“怎么?你们三区的感应没效果了?”
这个时候让沐辛然找出真的那个安溪,季玲不相信安娜是无意的。
“惭愧。”安娜道:“我认为每一个都是,所以不知道怎么选择。”
“或许你们有更好的答案?”
沐辛然冷笑道:“她们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
季玲皱眉看着沐辛然,这个回答可不算好。
安娜有些失望,但又很快收敛。
这个问题既能探查出,沐辛然跟安溪的关系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又能挑一点拨离一点间。
但出乎意料的是,安溪们听到沐辛然的话都在窃窃笑,似乎很得意的样子。
沐辛然没好气道:“但我肯定,那一个根本不在这里了。”
得意的安溪们表情凝固在脸上,但是很快她们又重新得意起来。
“不愧是我啊!这么会交朋友!”
安娜跟季玲表情僵硬,她们顾不得骄傲的安溪们,一个飞快扫过安溪群,一个追问:“什么意思?安溪本人不在这里?”
沐辛然看向安溪群,发现安溪群期待地看着她,于是说道:“你们说安溪跟房子里的鬼单独接触后,就开始出现更多的安溪说跟你们做游戏。”
“但是做游戏的时候,她们并不认真数数寻找,找到了之后也没有真的做什么。”
沐辛然道:“很显然,她们在拖延时间,逗你们玩。”
“她连污染都没用,打架都是靠撞靠抓靠嘴巴叽叽哇哇。”
安溪们闻言叽叽哇哇反抗。
好半晌,季玲问:“我现在问安溪去哪了,你们也不会说是吗?”
“安溪在这!”一个安溪说。
“安溪在这!”另一个安溪说。
……
“好,停。”季玲问:“你们一直存在吗?”
安溪们张嘴刚要回答,突然道:“游戏结束了,该离开了。”
沐辛然看着安溪们,第一个站起身往外走,季玲想了想跟着出去,安娜还想说什么,被安溪们推搡着离开。
最后就连混在安溪群里的安泥都被推了出去。
安溪们将房屋入口全部封闭,她们齐刷刷看向窗外,房屋里不知何时升起薄薄雾气,那是污染浓郁到一定程度才会出现的景象。
原本应当呈现蓝星三区景象的窗外,明亮的月光洒下,朦朦胧胧的月光中,空气中飘着薄薄的雾气,远处隐约有嬉笑乐曲声响起。
安溪们一个又一个消失在房间里,这是因为安溪本体无法支撑污染,导致复制体无法独立存在。
“倒霉。”一个安溪消失前道。
“本体倒霉!”另一个安溪消失前道。
“消息传出去了吗?”
“你忘记了呀!我们没有记忆,也没有互通记忆!”
“我们可以思考模拟行动!”
安溪们一个接一个说,一个接一个消失,她们仔细认真开始思考如果自己是本体,在离开后自己会去做什么。
当时自己知道复制污染特性,就开始计划,留下复制体,自己前往魇界。
为了磨合复制体独立行走的能力,安溪特意在这个封闭的房屋里进行游戏训练,也是拖延时间。
然后如果我是本体——
“哈!想不出一点!”安溪们决定放弃思考,“可能性真的太多了。”
“别想本体了,不如主动出击吧。”
一个安溪道。
另一个安溪回应:
“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