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安溪老师上线

啊?我乡下来的[无限] 啾桓桓 5419 2025-12-24 09:45:00

格革是谁?

是安溪在课堂小测里搞事, 第一个赶到现场阻止的人,他背后没有班主任的身影谁信?

安溪反正不信。

既然跟班主任有关系,他知道的一定就会比其他同学更多。安溪对这点深有体会, 因为上一个跟班主任有关系知道更多的, 是她。

“班主任不在,我是班长。”安溪道,“我不可以知道钥匙的去处吗?其实你不说, 我现在去教室门口等着,看看谁第一个来教室开门就知道答案了。”

格革沉默半晌说道:

“你拿不了钥匙。”

安溪懂了,他没有直接回答,间接给了答案。

“我知道啦。”

安溪笑着道谢。

等格革离开, 安溪把没动过的粉送给旁边同学,盘算了下她今天要做得事情:

首先弄清两个男玩家的真假。

然后弄清大嘴巴在微微、静静等事情上扮演了什么角色,

再之后治疗汪桃跟其他七班同学。

最后拿到楼层长的职务。

“又是忙碌的一天啊!”安溪想了想转头问微微:“汪桃这几天一直没来找我吗?林念湖有没有跟你提过她?”

微微缓慢转动眼睛看向安溪, 片刻才道:“没有, 没有。”

“没有啊。”

安溪叹气。

转头她又提起精神对微微道:“微微, 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就是你帮我告诉林念湖, 我中午午饭后午休前在医务室, 让她按照同学们的病情痛苦程度来治疗。”

微微点头。

“你要去医务室了?”

沐辛然问。

“对, 我发现很多同学都有被污染的折磨, 能早一点治疗还是早一点好。”安溪眼睛圆溜溜的, 看着很自信道,“我能帮助到同学们的话,那就太好了!”

她其实没有这么表现出来的自信, 她看过无脸面具里静静的经历,知道这个学校里的学生远不是她在家里遇到的那种“哪里有事砍哪里”类型的疾病。

所以她才会醒来后就决定一定要到医务室去。

四眼医生不知水平,静静经历里也没有他的存在, 但既然能在医务室里任职应当有自己的优势。就像虞老师,他水平不行,药行呀,而且很会玩弄语言搞东搞西。

安溪自己盘算了下,她去医务室任职最好要名正言顺,虞老师自己都不明不白的,听他的任职,她就只有言顺。

原本她准备走管理员的路子,但现在管理员不知道有什么问题,他的职务也就不明不白。

安溪琢磨半天,决定还是去问问宿管。

微微去找七班的同学,沐辛然跟安溪去找宿管。

路上,安溪没有左扭右拐的,也没有蹦蹦跳跳,左边摸摸右边蹭蹭,她老老实实走在沐辛然身侧。

“然然,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朋友。”

安溪挽着沐辛然的胳膊道。

沐辛然态度异常,安溪一开始没想明白,后来也反应过来了,沐辛然大概是发现她跟其他同学一样,跟他们不一样。

却不知道沐辛然听到这话心情更复杂,她确实是有些怀疑安溪的身份恐怕不是实验品,甚至不是这次的八个玩家。

但她有了新的猜测。

安溪或许是被同化的玩家,甚至这个学校里那些跟其他副本截然不同的魇界人,或许都是被同化的玩家。

“当然。”她回答。

沐辛然不知道安溪这话是不是说明她自己知道自己不同于其他玩家,还是只是日常表白:“我们是朋友。”

被同化的玩家会知道自己不同于魇界人也不同于玩家吗?

他们的记忆里还有蓝星吗?

沐辛然不知道,书本上说不要将被同化的玩家视为同胞,但至今为止都没有人知道“同化”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不是吗?

或许——

沐辛然看向旁边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无忧无虑的安溪,苦涩的味道缠上舌尖。

或许,同化后的同胞,依旧是同胞呢?

宿管在值班室,得到安溪问好跟特产后,听到问话,反问:“你拿到理发店钥匙的之后,有想过要得到学校批准吗?”

安溪闻言愣了下,“那不是已经是我的了吗?”

“虞老师难道没有医务室钥匙吗?”

宿管又问。

安溪想了想,浅做了下阅读理解:“所以你也不推荐我去找他说这件事?”因为沐辛然在场安溪没有提管理员,也没有直说是登记入册,但她知道宿管能听懂。“找他是一件有风险……还是有危险的事情?”

安溪说完,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注视她。不同于她在打架以及察觉自己要被惩罚时的直觉,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她没有任何一个器官感受到注视,也没有任何一个污染被触动,但她就是知道有什么在注视她。

她甚至知道是什么样的注视,毫无情绪的,仿佛只是随意投来一瞥。

安溪看向宿管。

“你已被注视。”

……

“她的话是什么意思?”沐辛然看着安溪前往医务室,“刚刚的对话中,跟你说得那个了解越多越危险的信息有关?”

不等安溪回答,沐辛然大脑已经开始运转并得出答案,“你之前说过不通过虞老师进医务室,要走更正规渠道。这个正规渠道出问题了?”

安溪眨眨眼。

果然阅读理解这方面沐辛然她们才是专业的。

“我只是在确定渠道的正规性。”安溪说完询问:“我现在要去医务室,然然跟我一起吗?”

“不,”沐辛然道,“我去教室,我去确定开门的人是谁。”她说完看到有些担心,安抚道:“我会小心的。”

安溪听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沐辛然小心大嘴巴的影子。

是的,影子。

安溪怀疑大嘴巴的污染跟影子有关系,说是怀疑其实是确定,在测试里安溪就注意到大嘴巴的影子。

他站在她身后说话时,影子延伸到她脚下,仿佛也在开口。

那是在污染她。

后来安溪在跳下图书馆的时候,曾感受到身体有一瞬间不受控制。她排查过身体容纳的所有污染,没有异常,又利用污染检查了身体,发现确实存在几个小污染。

有一些大概率是入口的污染食物还没有消化,还有一些就是日常中被同学无意或者个别有意的污染到了。

大部分污染都因为她这两天不断补蓝宝石饮料稀释得差不多了,其中有一个污染,藏很深,存在感也不强,甚至好像很快就被消化或者稀释。

安溪直觉它有问题。

跟沐辛然分开后,安溪前往医务室,她感觉虞老师一定在医务室,他除了任课时间之外都在医务室。

果然,她猜对了。

这次医务室大门是打开的。

安溪走进去在看诊区看到虞老师穿着白大褂翻阅文件,另一边病房区里躺着四眼医生。

虞老师:“你来得正好。”

安溪真稀奇啊,居然从虞老师嘴里听到这种话,可见是有事。

“怎么了虞医生?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安溪笑嘻嘻凑上去,她这个人就不怕麻烦。

“下节课应该是班主任的课,但他不在,按理说应该我去,但我听说你是新上任的班长。”

虞老师点到为止,安溪心领神会。

“明白,我上。”安溪利索道。

下节课是《应危》理论课,是唯一一门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版本的理论课,它甚至没有书。

因为它的核心思想靠老师口口相传: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死,实在不行,躲着点人失控。”

过去她们这节课都是障碍跑,就是老师将同学们分成两批,一批设置障碍跟攻击,一批不能反抗只能跑。

安溪一开始是普通参与者,后来因为无论在哪一方都太能召唤人一起搞事,成为了策划者。

所以这门课她还是很有心得的。

虞老师并不意外安溪的回答,虽说接触时间不多,但他很了解安溪一点——她有多坑,就有多能抗事。

“我的事情说完了。”

虞老师道。

“那轮到我了是吧?”安溪问,“老师我的工资你考虑好了吗?”

“你真要工资?”虞老师。

安溪闻言奇怪反问:“不然呢?老师您是倒贴工作吗?”

虞老师没话说,因为他是有工资的,只是工资不是钱而已。

“老师,您就直说吧,您能给我多少?”安溪说着抹了抹眼角,悲伤道:“您知道的,我来自乡下,家里很困难的。”

“医务室所有药剂工具的使用权。”虞老师。

安溪闻言难以置信道:“您在开玩笑?我来任职,这不是本来就有的权利吗?”

“医务室的使用权呢?”

“您要把钥匙给我?”安溪惊喜道。

“别说笑。”虞老师似笑非笑道,“医务室只有一把钥匙,你有理发店的钥匙还不够吗?”

安溪丝毫不怀疑人群里信息的传播度,尤其是给钥匙这件事是在很多人眼睛下进行的,哦,还有很多嘴巴。

“您也知道,七班同学找我治疗都要用钥匙作为报酬。您邀请我入职却只给我一句空话。”

虞老师道:“你让我想想。”

安溪看着虞老师故作思考,是的,安溪觉得他是装的。

工资这件事她说了很多次,她根本不相信虞老师没有想过一丁点预设。

虞老师没有装……思考太久,他道:“假设我说病例随你查阅,恐怕你也要说这也是在你权利之内的事情是吗?”

安溪理直气壮点头。

“老师,我还要备课,咱们直接一点吧。”

虞老师微笑:“药膏供应呢?”

可算说到点子上了!

安溪瞪大眼睛问:“无限制?”

“左转不送,记得关门。”虞老师。

“那你说个价。”

“一周两支。”

“太少。”安溪诚恳道:“您不知道七班有一个学生皮肉之下有虫,我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撕开皮捉虫,如果您没有其他办法,药膏一定不能少。”

其实她最近有了新办法。

“特殊情况特殊提供。”虞老师根本不顺她的话,“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回去备课吧。”

安溪琢磨这大概就是底线了,她麻利说完中午开始治疗之后,利索转身离开。

当然没关门。

学校医务室就应该二十四小时开门才对!天天关门挂牌子算怎么回事啊?

虞老师看着安溪离开的背影,抽出文件夹下一张纸,在后写到:

【性情乖张善良,共情能力强,有较为强烈的领导想法,未发现任何攻击性与反社会性思想与行为。】

他写到这里停了停,笔尖停留在最后一句,最终没有划掉这句具有主观性的记录。

安溪离开医务室后没有直接回教室,而是转身往宿舍去。

就在她听到虞老师说让她代课的时候,安溪忽然意识到她狭隘,想得太窄了!

她之前一直想自己初来乍到、孤形单影、人微言轻,所以一直想着要在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之前,神不知鬼不觉了解到钟表污染的特性后,再想办法容纳。

但是!

她完全可以光明正大了解并得到啊。

在教室里,她成为班长后有大量代课机会,而根据班主任上课习惯,使用五官钟表辅助的概率很高。作为班主任的学生,她学习优良传统不过分吧?

在宿舍楼里,她即将成为楼层长,作为楼层长她辅助宿管巡查宿舍正常吧?

然后巡查宿舍也不是随便什么时间都能巡查,她是不是需要看时间呢?

欸,都怪她生性胆小谨慎,这么明显的事情,她到现在才意识到。

安溪在路上反思了下,到值班室就道:“奶奶,下节课是《应危》,我来帮代课老师借五官钟表用用。”

宿管盯着她的脸,语气没什么波动:“你们班主任不在,谁要借?”

“代课老师呀,”安溪道:“上节课代课老师双口爷爷不就借了?”

“我们班真的缺不了它!”

宿管问:“哪个老师?理论课也需要借它?”

“我们虞老师,”安溪毫不犹豫道,“《应危》课虽然是理论课,但是它跟其他理论课不同,它的理论就是实践啊。”

“你想怎么上?”

安溪愣了下。

安溪是没想过瞒住宿管但是宿管会不会知道的太快了,宿管就没有一点相信虞老师借教具吗?

还是说,宿管的眼睛也到医务室了?

安溪不觉得宿管对医务室也有掌控。

这个学校目前来看区域性挺强的,食堂、宿舍楼、教学楼……每个区域都有自己的规则跟管理,再加上有钥匙规则存在,甚至可以说就是各个区域封闭式管理。

宿管在宿舍是权利最高,在其他地方就不一定了。

那就只能是宿管自己推测出来的,凭借什么呢?

1.对她安溪的了解。

2.对虞老师的了解。

宿管是了解她,但不至于一个照面就知道答案吧?对虞老师了解的话,两人看起来没有交集,难道是通过班主任以及其他教职工?

安溪心里思考,面上没有一点被戳穿的心虚,也没有多余解释,只回答问题:“这门课最重要的就是跑,我想了解一下钟表污染的特性后再看看怎么安排最合适。”

宿管闻言下意识看向安溪的嘴巴,问:“你想容纳钟表污染?”

安溪大惊失色:“何出此言啊奶奶!”

看人也太准了?!是去她家做过背调吗!

“我可以吗?你允许吗?”

安溪期待道。

“不允许。”宿管说完没有解释,对她道,“你想在课堂上使用它可以,但你不知道它的特性要怎么使用呢?”

安溪听这话就知道不可能直接得到答案,她必须自己思考出结果。

安溪看向五官钟表,钟表的时针也看向她,时间已经是八点四十五,她必须要在九点之前想出答案,否则就要放弃这次机会。

“它的特性,我有一点了解。”

安溪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心心念念这个污染,怎么可能毫无思考?

她整理下思绪说道:“它的污染跟时间相关,同时看起来好像是可以转换空间。”

安溪看向宿管试探道:“但我想,其实它的污染只跟时间相关,转换空间是一个谎言,是吗?”

宿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它能把人带到任意时间点,或者是特定时间点。”安溪直接说道。

她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就是时间跟空间,尤其是思考第一次测试的时候,她跟沐辛然三人分开,处在不同“平行空间”里,同时她这边还有真实的沐辛然三人。

至少安溪看不出是假的。

但是同一个时间怎么可能会有两个存在呢?

脑袋同学还能说是因为污染,沐辛然她们可是毫无污染啊。

安溪后来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她们是真实存在的,但不是那个时间点真实存在的。

具体来说就是,她所在的时间在沐辛然她们所处时间之后,她面前三个人是真实沐辛然她们已经说完话后,被投放到她面前的。

所以安溪面前三人所说得话跟真实对话毫无差别,所以三人对话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回答安溪任何一个字。

因为她们只是过去时间的投影。

也因此脑袋同学能在同一个时间,出现在不同人面前。同时,之所以只有安溪遇到的脑袋同学延续到现实,是因为只有一个是真实的本体,其他都是时间投影。

想清楚这点之后,就能明白为什么当时安溪跟君挽厦明明都在宿舍楼,看起来也是同一个时间,为什么两人看到的宿舍里的情景不同。

不是因为她们之前在不同空间,而是她们在不同时间里的宿舍楼活动。

这也就能说得通安溪在上节课毁坏班主任办公室门,后面门又完好无损;她明明稀释了文件污染,打开后确实另一个文件……都是利用时间。

“钟表污染也是时间污染,它只有一个功能,就是扭曲时间,但本身没有攻击能力,是吗?”

宿管没有回答安溪的话,她只是道:“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不允许你容纳时间污染吗?”

安溪不太知道,既然没有攻击污染就说明这个污染其实并没有那么危险,为什么不允许她容纳呢?

“时间,时间,它在物体上时,只有扭曲时间的能力,可一旦以具有思考能力的生命为宿主,就同时有了精神污染。”

“啊?”安溪下意识道,“会变异?”

宿管看向她没有回答。

安溪就知道是个错误答案,她想了想,恍然道:“因为会思考的生命,在拥有这个污染之后,长年累月下来很容易因为扭曲时间,而分辨不出现实与过去?”

“不。”宿管冲五官钟表一招手,五官钟表落入宿管掌心,“分辨不出时间只是精神疾病,算不上精神污染。”

“过去,能够进入任意过去,总会有人想要做点什么,但污染只是污染。”

安溪从没有后悔过,所以她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也不懂得这个污染的威力。

她只是记下来这句像解释又像是忠告的话,兴奋道:“我答对了是不是?我能使用它是不是?”

太有意思了吧!

刚刚宿管根本没用污染,五官钟表却出现在宿管手中,它一定是用了时间污染。

安溪也想玩。

她偷偷摸摸往后退开两步,小心翼翼伸出手掌,“我带它去上课吧?”

宿管一眼就看出安溪的小心思,手一扬五官钟表朝安溪方向飞出去。

安溪连忙接住,拍了拍五官钟表,“我忘了,我没有拿过它,所以没有我拿着它的过去。它没办法过来是不是?”

“你想要什么时间,直接告诉它。”

宿管直接拉上窗口窗帘。

安溪离开宿舍楼后,左右看了看,没看到有人,小声问它:“钟表钟表,你能不能把我送到教学楼?就像你出现在宿管手里一样?”

五官代表分针的耳朵动了动,安溪眼前一花,出现在教学楼的门前。

安溪看着眼前的教学楼,猛地抱起钟表,两眼发光:“太酷了!太酷了!”

这跟空间转移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吧!

安溪把它小心放在挎包里,一边往教室去一边暗自发誓,这辈子就算不能容纳这个污染,也要得到这个钟表。

再不济,她完全可以让另外一块钟表容纳污染,这样不就既不占有学校财产,又能得到时间污染了吗?

五官钟表既然能够听到要求并且满足要求,说明它是有一定思维机制的,这样的话——

“我的好朋友!”安溪拍了拍挎包,“我就是你最好的朋友!”

“安溪!”她另一个好朋友在门口道,“你怎么现在才过来,马上上课了。”

安溪兴奋地跑过去,刚要跟朋友炫耀一下她的收获,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她好像还没有跟钟表沟通上课细节?

上课铃响了,安溪站在讲台上陷入沉默,现在回到过去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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