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暗流涌动

逃不开 迟小椰 2238 2026-04-27 09:03:49

罗维意刚讲到狗狗的产后护理,还没反应过来,身边那个安静得有些过头的人突然变成一阵风,下一瞬,就刮到了院门外,一辆黑色轿车边。

应知拉开车门的时候,手还有点抖,开到一半想起什么,正要说话,路悬深半回头:“把你好朋友叫过来,捎他一程。”

应知很满意他们的心有灵犀,转身冲罗维意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应知为了陪罗维意,去了后座,路悬深提醒车里有热饮可以喝。

罗维意捧着杯热可可,喘了口气,脸上忽然露出欠欠的笑:“应知同学,你知道你刚才飞奔的样子像什么吗?”

应知正在喝热水,用眼神示意他说。

罗维意道:“像煤老板看到云云姐。”

应知咽下嘴里的水,懒得理他,扒在前座缝隙,提醒路悬深去C大西北门,那边里宿舍最近。

罗维意一个人也能演,小声嘟囔:“天呐,你不会真的是猫变的吧?只和自己认定的人互动,其他闲杂人类一概不理。”

应知淡淡道:“那你是毛线团变的。”

罗维意不接受:“凭什么?”

应知说:“话很多。”

罗维意一时语塞:“我不当博美,太弱小了,就算要变狗……也得是那样的——”

顺着罗维意手指的方向,应知看过去。

尽头是仪表台上的杜宾摆件,旁边还有一只布偶猫,应知好多年前买的,也是他亲手摆上去的。

在那之前,路悬深的车内布置堪称极简,目之所及,只有原装真皮和金属,好像主人和车压根不熟。

不知是否错觉,应知发现,它俩好像比以前靠得更近了一些,杜宾神情专注凛冽,高大挺拔的黑色身体拢着白色小布偶,两只几乎依偎在一起,更加显现出护卫犬的可靠。

“不行,杜宾是我哥。”

应知开玩笑似的,故意cue路悬深,他想听路悬深说话,或者做个表情也行,但路悬深没有任何反应,像是对他们的幼稚话题毫无兴趣。

罗维意恍然大悟:“哦我懂了,这两个小摆件,就是你和你哥吧?”

应知心一虚:“别乱说。”

罗维意非常笃定自己的理解:“不是吗不是吗?多像啊,多配啊!”

在两人看不到的角度,路悬深微微挑了下眉。

应知默了默,挺直腰背,目视前方:“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二十分钟后,车停下,罗维意再次谢过路悬深,和应知说拜拜,然后进了C大校门。

前面的路悬深突然开口:“下车。”

应知“啊”了一声。

路悬深说:“坐到副驾来。”

应知出溜一下,跳出车门,钻进副驾。

坐在路悬深身边,应知像往常那样,习惯性吸了一口气。

佛手柑气味已经变得很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松木香,还带着一点湿湿闷闷的感觉,像是洗澡后会残留一阵子的水汽。

应知愣了愣,忽然有点呼吸不畅,那种丢手绢式的不安感又爬回脊背。

他问路悬深:“你下午很忙吗?”

路悬深:“嗯,在打网球。”

“网球”二字仿佛救命稻草,应知立刻追问:“和谁?”

路悬深说:“智慧社区的一个合作方。”

应知问:“两个人吗?”

路悬深余光朝应知瞥了一下,觉得他有点像个小审讯官,“还有他的助理,充当观众,负责鼓掌。”

“哦!”

原来是工作应酬,路悬深的确有运动完立刻洗澡的习惯。

应知好奇道:“谁赢了?”

路悬深说:“一次6比1,一次6比2,一次6比3。”

好工整的比分……应知合理怀疑路悬深在控分,给对方留面子,让对方有自己在进步的错觉。

路悬深平时比较爱打篮球,而且水平很高,应知从小到大经常围观。即便现在做大领导了,路悬深也经常受邀参加集团举办的篮球赛。

但打网球,应知只在初中时见过一次,彼时路悬深上大学,院系之间举办网球赛。作为金融系难得有运动细胞的人,路悬深被推上了赛场。

在应知的不断央求下,路悬深允许他翘晚自习去看决赛,委托陈旻带他入场。

场地不大,观众爆满,只要路悬深接到球,四周就会掀起尖叫。

比分情况应知不记得了,印象里只有雪亮的灯光下,路悬深挥拍的侧影,举起胳膊时,狠厉沉冷的模样如同抽鞭子。

那段时间班里流行一部漫画,里面有个冷脸反派,用的武器就是鞭子,是全书人气最高的角色。

于是应知便盯着那条胳膊,偷偷用手机倍数镜头当望远镜,观察了一整场,连上面的肌肉纹路和青筋条数都数得一清二楚。

他一向觉得网球带来的野性,是其他球类运动不能比拟的,很适合六年前锋芒毕露的路悬深。

他不禁开始想象,如今被考究的正装整日包裹的路悬深,打起网球会是什么场景。

可惜,穿西装的时候挥不动拍。

“知知。”

应知猛回神,撞到路悬深漆黑的视线,神情还带点迷糊。

他经常这样,思绪一出走,就容易跑丢,然后半天找不到回去的路,不过路悬深一下子就能把他拉回来。

“中午在烤肉店,你同学说的前车之鉴,是怎么回事?”

“啊?”应知懵了一下,半天才回忆起那段对话,“那个啊,小事,我已经爆过头了。”

应知用手比了个小枪,往食指上吹了口气,配上那张不爱做表情的漂亮脸蛋,倒真有几分冷面杀手的意思。

等了半天,只有一句敷衍,路悬深有些失去耐心,无声叹了口气:“跟哥哥说说吧。”

“唔,好吧,我说。”应知坐直了一点,开始组织措辞。

“半年前搞校庆,我们院有个杰出校友回校访问,我和几个同学作为学生代表,跟他一起吃交流晚餐。结束后他说要加我好友,还说什么深度交流,我拒绝了,之后他就趁我去洗手间,折回来堵我,还用那玩意儿蹭我,我直接拿起手机对他一顿拍,他吓得酒都醒了。”

“第二天,他在学校广场做露天演讲,正好擎天在广场另一边测无人机,我问她借来试了试,结果一个不小心,操作不当,把无人机开到了演讲台,又一个不小心,在他最激情澎湃的时候,勾走了他的假发。”

“他当时急得人仰马翻,为了捂秃头,连话筒都扔了。”应知说着说着逗乐自己,笑了一声,“真的很抱歉哦,后来我继续操作不当,勾着那顶假发在讲台上飞了半圈,他扑腾着抢了半圈,然后假发掉在地上,他扑过去捡,四肢着地,类似蛤蟆跳的动作。”

“既然他爱露小头,那就干脆把大头一起露了吧。”说到这,应知补了句谐音梗,“曝头,怎么不算一种爆头。”

应知说完,眼睛亮亮的看向路悬深。

路悬深五官深刻,尤其眉眼,由于骨相过于优越,反倒多出几分攻击性,面无表情的时候,格外冷厉,此时此刻,更是冷得异常。

应知有些疑惑:“哥哥同学,你怎么不笑?”

连他自己回忆起来都想笑,主要是那个老登在半空抓,又在地上爬的样子,实在太过拟畜。

路悬深没回答。

应知追问:“不好笑吗?”

“不好笑。”

“可我跟其他同学讲,他们都笑了。”

应知有些苦恼。

他为了带动气氛,还特意增添了一些冷笑话元素。难道谐音梗真的扣钱吗?好失败。

他觉得路悬深这两天很奇怪,总是突然低气压,今天尤其不开心。

会不会是项目开发遇到瓶颈了?

又或者,因为和宋小姐的纠葛……

“那个人叫什么?”路悬深突然开口。

“洪秉正……”

“在哪里工作?”

“他是个企业家。”

应知收敛笑意,一五一十向路悬深汇报。

“以后发生任何事,第一时间告诉我。”路悬深嗓音微微发涩,“不要总是别人比我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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