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66.困倦

离岸流 广木非青 2785 2025-09-20 11:13:53

妈妈不懂商业上的事情,陆潮也没比妈妈好到哪去,他只知道一向镇定疏离的继父,此刻狼狈地答应了他所有事情,并以最快的速度付诸实践。

处理继父这边的合同和公证,总共花了两天时间,他捏着手里的房卡,怎么也做不到当天晚上去找荣声,显得他多迫不及待一样。

即使失眠,他也硬生生捱到第二天,眼皮已经酸僵,他却找不到一点困意。

他竭力减少这张房卡的暧昧意味,中午头儿上才起床准备出发,洗漱完照镜子的时候,对自己这幅状态非常满意。

怪不得继父能一夜白头呢,人有事儿在心里堆着的时候,就是会变得苍老。

他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安全感激增。

人困的时候,连眨眼睛都会感受到干涩疼痛,被S市的太阳一晒,整个人更疲乏了,再加上一整个上午没有进食,陆潮觉得自己走在酒店的走廊上,就像一个魂儿在飘来飘去。

这家酒店他也住过,依照荣声选的房号来看,还是有落地窗的海景房。

这是他最讨厌的一类房型,阳光能够照射进来的面积太大了,会让他浑身不适,他更喜欢窗子窄小的房型,只需要微微透出一点光,告诉他黑夜与白天的变换,其余时刻不要有任何打扰就好,窝在昏暗的房间会让他更舒适。

他甚至想着和荣声陈述一下他对酒店房型的喜好,看能不能换个房间或者换个酒店,总之他非常抗拒即将面对的事情。

但也只能是想想了,如今他和荣声的关系并不是谁拿捏谁的关系,荣声连他的电话都不接,自己才是那个有求于人的下位者。

“咔哒。”

或许是他在门口站了太久,还没等他做完心理斗争,自主自愿去用房卡贴开荣声的房门,门就这样在他面前突兀地打开了。

举着房卡的手腕被攥住,他的身体被一只大手拽进房间,脚步踉跄间,关门的声音已经沉闷地响在身后。

他想错了。

视线正对的客厅确实有面积巨大的落地窗,但这落地窗被严严实实的两层窗帘全部覆盖,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烟酒气息,比他在S市住的酒店更像他平时会住的地方。

只有一缕阳光从窗帘并未交叠的中缝处泄露出来,罩在荣声的后背,让他能模糊看清一点荣声的身形,压迫感十足。

他不喜欢这样被人堵在玄关,试图甩开荣声的手,却在下一秒被攥的更紧,然后反剪到身后 ,压在门板上。

荣声挤进他膝间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等等,等等荣声。”

他缩着脖颈,不肯让荣声找到吻的落点,可羊入虎口,荣声的气息已然侵占了他的生存空间。

肩头被犬牙刺破,他在仰头呼痛的瞬间漏了破绽,被荣声擒获,在颈侧这暧昧部位种下吻痕。

“啊…嘶!”

“等等,你别…”

陆潮现在无比痛恨炎热的夏季,都没有棉服和毛衣的保护,只有可以被轻易掀起的短袖下摆,和在顷刻间被踩到脚踝处的裤腰。

空调突然的制冷,让他暴露的皮肤紧绷,他狼狈地打了个颤。

“陆潮。”荣声捏着房卡一角,用斜对一角抵在陆潮的小腹,“你自己拿着房卡来找我的,挣扎什么?”

陆潮寻遍所有,发现自己也只有嘴上这一处可以不认输了,他硬找理由,“你身上烟酒味太重了。”

他听到荣声的轻笑了。

“那你的意思,我要先洗澡?”荣声道。

陆潮刚才纯属是没话找话,现在也只能胡乱应着,“不行吗?”

“行,那你来卧室等我。”

荣声还踩着他的裤子,他就只能从裤腿里迈出来,一手抻长了上衣的下摆,另一手被荣声牵着往卧室走。

缺乏睡眠的大脑持续的怔愣着,他被甩到床上,手腕一凉。

陆潮惊道:“我来都来了,你锁我做什么?”

荣声淡定地把他脚踝也扣紧,“你来都来了,还不让我*呢。”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荣声低头亲在脚背上,肉麻得他闭了嘴。

荣声摩挲着他的踝骨,“你是帮你继父,又不是亲爸,半路后悔也不是没可能。好不容易到手的,我得提防着你跑啊。”

他起身往浴室走,“不用多说什么了陆潮,我不会听的,你有的是大道理,我一向说不过你。”

荣声说完自己也觉得可笑,他说得冷漠,可陆潮嫌弃他一句烟酒味重,还不是得屁颠颠地去洗澡。

他喝的是陆潮常喝的酒,学的是陆潮常抽的烟,他是最喜欢海景的,可是在他们唯一一次的旅行中,得知了陆潮更喜欢遮蔽一切光线后的氛围,于是也有样学样,把陌生的酒店变成了陆潮在此常住的假象。

洗发水、沐浴液,全是陆潮喜欢的味道,他尽力把自己的全身包裹成陆潮熟悉的气息,不要像在玄关那儿一样,害怕又抗拒。

水温冷得像冰,他却怎么都无法冷静,像每一个分开后想到陆潮的夜晚。

他忍耐着,洗净了自己身上的烟酒味,扯下浴巾,一边走一边围住,拉开浴室门后,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哭笑不得。

陆潮倒是没有跑,也跑不掉。

只是用被子一角盖住了自己的腰部以下,侧躺在床上,呼吸平稳。

“哥?”

他轻轻叫了一声,陆潮没有任何反应,慢慢走近去查看。

矮下身趴在床面上,才发现这人眼下竟然有了黑眼圈,嘴唇也干燥起皮,额头还冒了一颗小痘痘。

最近很累吧?

他一点点凑近,起初只是试探性的吻在陆潮的鼻尖。一次,两次,吻在鼻尖,想的却是唇瓣。

人在睡着的时候总是毫不设防的,他的亲吻没有对陆潮造成任何影响,呼吸都没有乱1秒,这给了他更大的勇气,去做更过分的事情。

他吻住自己最初想吻住的目的地,把自己的兴奋和精力过渡给憔悴的陆潮,把他干瘪泛白的嘴唇恢复原样。

滴、滴。

他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从房间里的温度慢慢稳下来才松开陆潮的唇 舌,移走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

他恶劣地不想揩走陆潮嘴角的口水,因为这副昏睡的模样,重合了他们的第一次。

“哥,你既然来了,就是知道我是要做什么的,对吧?”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陆潮脚踝上的卡扣,揉了揉被勒出的红印,帮助睡梦中无力的陆潮达到屈膝的姿态,随后解下了腰间的浴巾。

……

虽然陆潮并不喜欢落地窗,但是S市的海景和夜景真的很漂亮,荣声把陆潮拦腰抱起,就这样抱着他一起坐在客厅正对窗户的沙发上,卷在一床被子里。

他侧头抵着陆潮的发顶自说自话,全程回应他的就只有陆潮这饿极了的肚子,好可爱。

“刚才喂了你那么多,还饿?”

他眼看陆潮的耳根子红起来了,埋在陆潮的颈窝里痴痴地笑。

“别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啊陆潮,被打骂的那个人是我,我还没说什么呢。”

陆潮还是不理他,甩过来一记眼刀。

太大幅度的时候陆潮不可能不醒,又或者说他是故意把陆潮弄醒的,他在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在好奇,陆潮如果中途惊醒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事实比他的想象更有冲击力。

陆潮想扇他耳光,可双手被束缚着,想要把他踢开,整个人却从腰以下都酸痛的使不上力了,气得眼圈发红。

他当时大发慈悲解开了陆潮的手,甚至迎上去等着陆潮的巴掌,他发誓当时做出这个举动是真心想让陆潮顺顺气,谁知道陆潮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骂他是变态。

他想到当时就又笑出声来,低头吻在陆潮锋利的眼尾。

“陆潮,陆、潮。”他反复品味这两个字,“哥,你的名字取的…好贴切啊。”

陆潮整个人被他裹在被子里,手脚都不得反抗,全身的情绪都通过一张脸来表现,听他这样调侃,那一双眼睛的锐利程度仿佛能化作实体的刀刃,剜得他激动发疼。

“你继父这个项目,完成后收益是很多的,我这边的收益都给你,你不亏。”

“但你也要知道,这个项目的主动权把握在我的手里。”

“意思是,我想什么时候中止,就什么时候中止。”

陆潮闭眼长叹了一口气,“知道了。”

荣声奖励似的亲在陆潮的下唇,“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年初的时候,奶奶还考虑过把我表姐介绍给你。”

“我想着也不是不行,你和我表姐结婚,就彻底套牢在我们家了,比我们现在的关系还要牢靠,到时候我当你的情人啊?”

他摇摇头,“可惜我表姐没同意,她觉得我脑子出问题了,我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陆潮并不回答他这些闲言碎语,虽然被他抱在怀里,头却倔强的梗着,全身上下每一处只要能不贴近他,就不贴近他。

“哥,我身上没有烟酒味了,都是你的味道,别这么讨厌我呀。”

陆潮的手肘一直抵着荣声,即使荣声抱得再紧也无济于事,“我不是那种拿腔拿调的人,答应了你的我就会尽力去做,没有做的,就是我尽了力也做不到的。”

他也想把荣声这个“金主”哄得开开心心,但再见才发现,他对于荣声的陌生和厌恶,已经产生了生理性抗拒。

荣声猛然意识到,他们这次的矛盾,并不是谁在闹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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