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71.嫉妒性妄想障碍

离岸流 广木非青 2658 2025-09-20 11:13:53

“好吧。”陆潮没打算强人所难,转而拿出手机二维码,“那加个联系方式吧医生,我后续有问题好咨询您。”

他本就没指望医生答应他的第一个要求,得有多道德败坏的心理医生,才会被三言两语说动,透露自己患者的病情。

只是一个幌子罢了,有第一个要求在前,加联系方式显得微不足道,轻而易举就达成了他真正的目的。

关门送客,在走廊里罚站的荣声匆匆进门,看着他的眼神欲言又止。

他选择主动汇报结果,“医生说我没事,但生活作息确实不健康,让我注意调整,多外出运动。”

他主动汇报倒不是怕荣声担心,他

是怕荣声觉得看心理医生没用,明天请来的就不知道是跳大神儿的还是诵经超度的了 。

于是荣声恢复了他们的双人行程,他也暗暗地开展自己的计划。欺聆韮寺陸山欺伞邻

之前有一次,他起夜发现荣声在吃药,本没在意,因为自己之前也经常因为半夜头痛或者鼻塞去找些药吃,荣声也向他解释说有点感冒。

他对于荣声那时候的主动解释并没有感到奇怪,因为荣声向来是这样对他的。他们分手以后,荣声对欺骗和隐瞒非常敏感,要不是他脸上的表情实在太不耐烦,荣声每次回家绝对要汇报自己从早到晚的行程。

但现在再去仔细回想,荣声当时还是欺骗他了。

日常放在床头柜第二层的小药箱,就是从那天开始换了位置,他假装不经意地翻找过许多次,都没什么收获,荣声就是刻意藏起来了。

“荣声,我想吃商场对面那条街上左数第二家炒河粉。”

“现在吗?”

今天荣声带他去密室逃脱了,十五分钟前刚汇家,现在正在厨房里收拾买回来的海鲜。

因为他在路上的时候,还想吃海鲜。

“对,现在。”陆潮坚持。

荣声正式毕业以后几乎24小时都在他身边,实在不利于他的计划推进,为了减轻他这一突然要求的可疑度,他又摆出那副不耐烦的样子。

“啧,你不用管了,我找跑腿。”

果然,下一秒荣声就啪嗒啪嗒关闭了厨房所有开关,一边擦手一边往外赶。

“不用哥,我现在去!”荣声一边脱围裙一边换鞋,嘴上又忙着解释,“我没有不想去,我是想着先把海鲜处理完下锅,等我买回来你就能一起吃了。”

“哦,顺便从旁边的小酒馆里买点梅子酒回来,快点回哈,海鲜我也想吃。”

他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机,耳朵却是竖了起来,留意着荣声关门的声音,远走的脚步,电梯到达楼层的滴声。

最后鬼鬼祟祟地来到窗前,从窗户侧面探出头来,看荣声确实离开了小区心才彻底放下,一改刚才的懒散状态,飞速在屋子的各个角落里搜寻。

他要找到荣声藏起来的药箱,找到荣声背着他吃的药。

卧室是他一天之中待的最久的地方,俗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荣声这小子心眼比丝瓜眼儿还多,保不齐就藏在这里了。

每层柜子的隔板,每件衣服的口袋,他甚至去翻荣声内.裤收纳盒到底有没有隔层,结果是一无所获。

他不气馁,又转而去客厅,客厅里有几个壁橱,有的堆放杂物,有的排列摆件,还有的用来放一些不能冷藏的酒。

他甚至都敲了橱壁警惕隔层,就差拿个尺量,也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最后他溜达去厨房,那是荣声一天之中单独待的最久的地方,先是在地上跪趴着把下层的柜子检查好,最后把上层的柜子一一打开,怕有视角盲区,他甚至搬了个凳子,踩上去检查最底层和最深层。

妈的,荣声这个死小子属耗子的吧,这么会藏东西呢?总不能是扔了吧?

就他租的这个小破房,一室一厅一卫,翻出花去也没再有更多的储存空间了。

他明明就记得,当时看到荣声是在用水吞咽某种药片,床头柜上有一个小的白影,应该就是药瓶,总不能是他脑子真出问题得了臆想症吧。

已经过去快20分钟了,陆潮心里憋着气,把凳子和柜子里的东西复位,又去好好归置衣橱。

荣声跟个专业保姆一样,把哪哪都打理的井井有条,就像他那令人x冷淡的宿舍柜子一样,全都按颜色摆的整整齐齐,他刚才翻乱了不少,恢复要费些力气。

干这些琐碎的活本来就让人烦躁,他甚至想破罐子破摔,直截了当地去问荣声。

但下一秒又放弃了,荣声看似话多难缠,但一谈及根本问题就是个锯嘴葫芦。

手机震动起来,暂时打断了他正在积累的不满和怒气,“您好?”

“您好,是陆先生吗?这里是某丰快递,现在有人在家吗?还是把快递给您放在门口柜子上?”

“啊,你放门口吧。”

陆潮挂了电话,看着卧室里的衣柜发愁 ,猛然想到刚才电话里快递员提到的柜子。

他立刻从床上弹射起步,冲过玄关,打开门。

走廊外面有一个破旧的木柜子,是之前房东用来放碗筷的,碗筷长期沾水放上去,隔板沾了水有一些深色的腐烂,荣声觉得有细菌便淘汰扔了出去,放在门口当快递和外卖的存放处。

陆潮拉开腐朽吱呀的木门,果然,长方形的白色小药箱就放在里面。

他赶紧拿出来翻找,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样,其他药的药瓶都很完整,单独有几个药瓶被撕掉了外包装。

他凭着残留的字样,和透印出来的字形,大致拼凑起几个字,用手机搜索引擎去找包含这几个字的精神类药物。

药品的名称太特殊,他找到全称轻而易举。

【陆潮:医生,奥氮平、利培酮、喹硫平、阿立哌唑,这些是治疗什么的药物?】

【陈医生:您突然问这些做什么?】

【陆潮:没什么,向您咨询一些常识问题罢了,您不肯告诉我的话,我就去搜索引擎上搜,搜出来的结果可能不准确,具体造成什么后果肯定跟您没关系, 但…可能有人会因为您的拒绝回答而错误用药,您的职业素养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吗?】

【陈医生:您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药品的名称?】

【陆潮:小说里看到的,我觉得我也有小说里描述的病症,想吃一些缓解,您看可以吗?】

【陈医生:请您谨慎用药,这些都是处方药,建议您先去医院就诊,听取医生的意见。】

【陆潮:我手里现在就有这些药,您不做个正确科普的话,我现在马上就吃。】

【陈医生:……】

【陈医生:你们两口子不仅要逼死对方,还要逼死我,是吧?】

陆潮知道,他终于找到突破口了。

【陆潮:您在说什么?我是单身,今天咨询您也仅就我个人咨询,只与我个人相关。】

【陈医生:是可以治疗某种精神障碍的药物。从朋友的角度,我可以破例给您详细解释,比如具体举例说明。】

【陈医生:有一种病症是嫉妒性妄想障碍,多来与家族遗传病史,也有可能是后天自卑,或者有偏执型人格。】

【陆潮:谢谢医生,这好像并不适用于我的病症,多谢您的科普啦,我就不吃啦~】

【陈医生:... ...】

药物的官方说明上确实是主要治疗精神障碍,但精神障碍分太多种类,陈医生具体到“嫉妒性妄想障碍”,又搬出“朋友”的字眼,是他能在点到为止的界限里做的最多的事情了。

说实话陆潮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词,他去搜索,去了解,发现这种障碍主要表现为:固执地坚信伴侣不忠。

即使没有任何客观证据支持这种想法,患者还是会无法克制的进行怀疑,反复盘问、检查伴侣的手机,限制伴侣社交、工作,甚至可能出现如监视、质问、暴力甚至囚.禁伴侣的极端行为。

他总算明白了荣声为何如此不可理喻,或许荣声也曾在短暂的清醒时刻里厌恶自己的多疑吧,所以也自救,去看医生,去吃药,克制自己的不良倾向。

可惜荣声倒霉,遇上了他这样一个前任。

如果荣声遇上的是一个温柔体贴,粘人,高需求的恋爱对象,大概就不会像和他的恋爱一样安全感极度缺失。

他也算有自知之明,任何正常人摊上他这样情史丰富的对象,都很难做到完全信任,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根本没怀疑过荣声的患得患失是病理性的。

所以,和他谈恋爱…其实加重了荣声的病情吧?他记得荣声说,自己是他的初恋,说不定他正是荣声病发的诱因。

他胡思乱想,陷入深深的自责,握着手里被撕了标签的药瓶不知所措,连身后站的人都没有发现。

“哥,你在门外站着干什么?

这时候再去复原他的“作案现场”已经太晚,陆潮转过身来,眼睛里和语气里都是他自己的未曾察觉的心疼。

“荣声,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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