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我观你有血光之灾 诅咒将临

一命速通十二鬼月最高难度 洛城雪 3487 2026-02-16 09:23:55

桔梗认真思忖起来。

“可以呀。”桔梗脸上重新浮出温柔的笑意, 冲林凛伸出手,“你喜欢的话,想在这里待多久都可以。”

她握住林凛微凉的指尖,带着笑的声音仿佛贴面而过的风, “你也不必担心找不到我。我会一直守护着, 这座我自小生活长大的村子, 哪里都不去。不管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只要你回来, 就一定能像现在这样, 轻松握住我的手。”

桔梗是这样承诺的。

可当她被迫以虚假之身复活, 濒死之际回到自己生活长大的村子,却被一群外人背后诋毁,嫌弃她不赶紧死去死,徘徊留恋于世, 只会给男女主伟大的爱情添堵!

看着桔梗偶尔流露出的落寞眼神, 林凛情难自已地流出泪来。

怎么能这样啊?林凛难过地想,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桔梗?

那是她的村子!

那是她自小生活长大的家!

那是自己决心要陪她下地狱的对象!

凭什么不能踏足?凭什么不能缅思?凭什么不能跟说着“我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你”的对象重归于好?

在这样一个妖魔鬼怪横行的世界观背景下, 死人复活是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吗?

如果死人不可复活,那妖魔鬼怪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世上?穿越时空而来的人又有什么权利在这世上蹦跶?

如果真的是救世主小太阳, 不应该公平地照耀在所有人身上吗?

为什么他们嘴里的“温暖大度善良”, 从未有一刻真正照耀在桔梗身上?

两个都想要的男人是必须要拯救的,被男人爱着的女人是要诅咒她消失的,不恨男人却恨女人……这到底算什么“小太阳”啊!

林凛曾经一度想不通,反倒害得桔梗还要来安慰她。

“不要哭,凛凛。”桔梗不复温暖的手轻轻擦去林凛脸上的泪水,温柔的声音一如往昔, “不要为我难过,我并没有感到悲伤,现在的我,比过去更自由。”

林凛眼泪落得更凶了。

那样温柔的声音,只是听着,就让人无法自控地流泪。

为什么会有人舍得伤害这么好的桔梗?

后来,林凛就想通了。

自诩的小太阳并不是真正的小太阳,那只是为男人而生的小太阳,正如这世上很多并不是人,只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而畜生就是畜生。

林凛忍不住笑出声,畜生的世界没有礼义廉耻,只有弱肉强食。

桔梗就是太把他们当人了,才会被他们当做日本人整。

大到桔梗的家,桔梗的神社,小到桔梗的对象,桔梗的衣服,没有一样她们不抢的,甚至,还要倒反天罡地说是桔梗抢了她们的,歹毒地咒骂桔梗死了都阴魂不散……

反观她,虽然没有桔梗的实力和魄力,但却能让畜生们屎尿屁齐流,痛哭流涕跪在她脚下,不停反思自己的错误,只为求她高抬贵手,大发慈悲原谅他们的过往,靠的是什么呢?

靠得就是她从不把畜生当人!

NPC该死,畜生该死,妨碍她游戏体验的畜生NPC们,更是该死中的该死!

身为天生的菜鸡,林凛其实并不是那么在乎输赢。

虽然她也经常玩红温,但她还是挺输得起的。

不管是骂别人,还是被别人骂,一局结束,所有的爱恨情仇也就随风散去。

可一旦遇到试图搞她心态的小畜生,情况就不一样了。

她可以输,对方也别想赢得爽。

跟她玩阴的,那斗技场上,她就是要拖到最后一秒才出招,五分钟的局,非拖对方半小时不可;跑镖的路上,她不仅要围追堵截,还要挂牌悬赏对方,堵出生点杀他。

换了游戏,林凛也依然是那个歹毒又记仇的小菜鸡。

一次次重启,就是为了杀得畜生NPC们七零八落,就是为了用畜生NPC们的头骨做祭,那些濒死的阴狠咒骂、歇斯底里的质问,非但不会让她愧疚反思,只会让她愉悦地头皮发麻,根本停不下截图留念的手!

至于反派BOSS毁灭全世界?管她屁事!

桔梗都不在了,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回tຊ忆如潮水褪去,林凛回过神来。

她望向两面宿傩,仿佛斗赢了的公鸡,得意洋洋抖擞着漂亮的翎羽:“这世上,的确有人有资格审判我,但这个人,绝对不是你!”

“……那是谁?”两面宿傩很不喜欢林凛这样跟他说话。

他还是更喜欢她在梦里展现出来的样子,低低啜泣着,流着泪,在被弄疼之前,总是会用那样湿漉漉的眼神注视着他,宛如一朵向阳的花,柔软地攀附着他,恋恋不舍地痴缠他。

“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林凛嫌弃地挤开两面宿傩,蹲在翠子跟前,小心翼翼捧起她的脸,拭去她口鼻溢出的血污,没敢擅自动她,“……还好吗?除了头晕、无法站起来,还有其他症状吗?有没有感觉很恶心,想吐?”

“没有。”翠子轻轻摇了摇头,“你别担心,我已经没事了。在我受伤之后,宿傩阁下就已经用反转术式治疗好了我的外伤。”

她的表述言辞清晰,“之所以会站不起来,是因为我接宿傩阁下的拳头有点勉强,耗尽了全身力量,手脚都在发软,跟宿傩阁下没有关系。”

林凛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两面宿傩。

不对啊,两面宿傩会这么好心?林凛总觉得这可不像他。

她努力回忆起那部烂尾的《打拳回战》,越回想越觉得他就是个不定时炸弹,说不定就像对待虎杖悠仁那样,表面上帮了他,实际上,跟他定下了可怕的束缚!

念及此,林凛盯着两面宿傩的眼神越发不善。

这人怎么这么烂啊!好歹也恩怨分明点吧!

都这么大的人了,连尊敬他的小女孩都欺负,还叫什么诅咒之王啊,干脆叫“克版大真人”好了!

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感到很困惑。

她好像忽然之间就不怕他了,之前的时候,他只是面无表情盯过去,她就立刻吓得瑟瑟发抖,呆头鹅一样僵在原地不敢动。

而现在,即便看见翠子的惨状,也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说话愈发夹枪带棒的,就连看向他的眼神,都带上一股压抑不住的、高高在上的蔑视。

她究竟哪里来的底气?两面宿傩想,莫非她真觉得自己爱上她了?

脑海闪过林凛的万式发言,两面宿傩整个人都无语了,这家伙能不能不要什么都学啊?

才见了万一面而已,就染上了她自说自话的坏毛病……

“你这是什么眼神?”两面宿傩叉腰问。

“要你管!”林凛又瞪了两面宿傩一眼。

咒术师就是狗屎,而他是最强咒术师,自然是狗屎中的狗屎!

她一点都不想回答狗屎咒术师的问题,扶着翠子起身,身后忽然伸来一只大手,拎着她后衣领,就把人扯了起来。

“呀!”林凛惊呼出声,被迫近距离直视两面宿傩面无表情的脸,吓得声音都变得磕磕绊绊,“你、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宿傩阁下!”翠子焦急地说,“请不要这样对她,她只是个普通人,您这样会弄伤她!”

两面宿傩置若罔闻。

他望着正冲自己怒目而视的林凛,像摇晃小鸡崽子那样,毫不留情晃了晃她,把她吓得脸都白了。

“呜哇啊!”林凛拢着自己衣襟哇哇叫,“你、你怎么这样啊!衣服都要被你扯松了!”

“快放我下来!”她气急败坏踢了两面宿傩一脚。

可一用力,身体下坠地更明显了,那种快要从上衣里掉出来的可怕感觉,让她慌不择路,树袋熊一样攀住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说:“现在,可是你自己缠着我不放。”

林凛震怒!

眼刀嗖嗖扎在两面宿傩无耻的脸上!

“还不松开我吗?”两面宿傩说。

“那你倒是先放开我啊!”林凛简直要被这坨倒反天罡、倒打一耙的狗屎气晕,阴恻恻恐吓他,“我警告你,做人得听话,再对我做这么无礼的事,小心有血光之灾!”

“哦?”两面宿傩来了兴趣,非但不放,反而叉腰的手托着林凛,让她坐在自己肌肉贲起的粗壮胳膊上,那样纤细柔韧的腰肢,一只手就轻松掌握了,“血光之灾?凛衣,我很好奇,你能用什么让我遭遇血光之灾。”

林凛掌心抵在两面宿傩胸前。

突如其来的平视,让她脸唰的一下红到脖子根。

倒不是被这突破陌生人安全距离的举动震惊,也不是被他放的不是地方的手吓到,而是她垂落的小腿,好像碰到什么了不得东西。

……不、不是吧!

反应过来自己蹭到什么后,林凛脸都绿了。

诅咒之王也会有那种俗世的欲望吗?心中小人捂着脸,发出凄惨的哀嚎,他不是坚定的纯爱党吗?不应该是柏拉图的坚定支持者吗?

虽然她觉得他很可能对自己有特殊的感情,但、但当他真染上童磨的坏毛病,身为外酥里嫩大鸡腿,她还是很抗拒跟他玩那些幼稚的恋爱游戏啊!

养鱼是很安全啦。林凛不禁痛苦地想,可她真的不想再被鱼折腾了!

尤其,两面宿傩比黑死牟还高、还壮、还难缠,黑死牟都让她一步到胃了,换上两面宿傩的话,她真的会变得很不妙啊!说不定会坏掉吧?

“宿傩大人?”翠子察觉到异样氛围。

她想说点什么,但里梅已经神出鬼没出现在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不容拒绝地说:“翠子小姐,午饭已经做好了,我们去吃饭吧,不要妨碍到宿傩大人。”

“可是……”

“请不要担心。”里梅安抚着,领着一步三回头的翠子走出去,“宿傩大人并不是个冰冷的人,他不会伤害凛衣。”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黑色的领域瞬间将他们身后的树林包裹了起来。

“这是什么!”强烈的咒力波动震撼到翠子。

她还太年幼,很多东西都没见过。

她只能大概判断出,如此庞大的咒力总量,即便两面宿傩站在原地,她都无法轻易通过拘魂的方式,使他失去力量。

“领域。”里梅说,“这是宿傩大人的领域。大概是改变了束缚,才会出现肉眼可见的边界。”

天空骤然昏暗下来,诡异的红光侵占视野,森然的白骨罩了下来,原本已经被翠子驱除的梦境,重新降临现实!

太熟悉了,熟悉到林凛瞬间变了脸色。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脑袋轰的一下炸了,艰难转动僵硬的脖子,呆呆看向两面宿傩。

她很想说点什么,可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根本无法吐出一个字。

“终于意识到了吗?”两面宿傩捏着林凛后脑勺,克系的眼睛微笑着望入她惊恐的眼底,“……凛衣,来,说说看,你要用什么方式让我遭遇血光之灾?”

林凛瞳孔骤然放大,寒意一点点爬上脊背。

“或许,你可以再求一求我?”两面宿傩摩挲着林凛颤巍巍的眼睛,意有所指地提醒,“……说不定,你能用你的眼泪和泣声打动我,会让我原谅你的言而无信。”

……再?

一想到“再”代表着什么,林凛就感觉滚烫的热度,顺着脚底板,直窜天灵盖,野蛮的高温把脑浆瞬间被烤干!

“呜哇啊!”像是被逼急了的兔子,林凛尖叫着,嗷呜一口咬在两面宿傩耳朵上,“你别说了!”

那是很轻微的刺痛感。

并不会惹人不快,反而让两面宿傩不由兴奋起来。

“这样可不行啊,凛衣。”

两面宿傩胸腔震动,大手牢牢捏住林凛后颈,强行把她扯到自己面前。

盯着她惊怒交织的脸,他很难不回忆起那些潮湿的梦境。

那时候,她也是如此气急败坏地咬他,眼睛湿漉漉,恼怒地瞪着他,身体却一点点在他掌心融化,“如此孱弱的力量,别说让我见血,甚至,都比不过你缠着我不放的时候,那才是真的令我疼痛难忍……”

话音未落,生着赫金色眼珠的短刀已然没入两面宿傩腹部!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