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绝对的强者,由此而生的孤独,教会你爱的是……
两面宿傩觉得不重要。
他品尝到了, 也得到了满足,他很享受这种感觉,到目前为止,暂时没有厌倦的想法。
这样想着, 两面宿傩掂了掂怀里轻飘飘的重量, 好笑地说, “只能做到这个程度吗?好歹也更怨恨一点吧?毕竟,你人都死了啊,哈哈哈……”
“你笑个屁!”林凛眼前一黑, 被毫无人性的两面宿傩气得破口大骂, “我人都死了, 你还笑话我!没人性,臭狗屎,你就活该被大侄子揍成一滩烂泥!”
“那种事无所谓啊。”两面宿浑不在意。
迎着林凛震怒怨恨的眼神,他抬手擦去林凛脸上湿漉漉的痕迹, 突如其来的体贴动作令她愣在原地, “输了就等于死了,败者理所当然会被羞辱践踏, 落得什么下场我都能接受。”
说着,他有些好笑地看向林凛, “……你以为我是你吗?因为愚信失去性命, 就跟小孩子一样哭闹,动不动就迁怒别人。”
林凛表情僵在脸上。
她下意识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没品、太孩子气、太破防了,耳边忽然想起衣物摩擦发出的窸窸窣窣声。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她陡然瞪大眼,惶恐地摁住两面宿傩扯她腰带的手。
“你、你干嘛?!”林凛又惊又怒。
“本宫大社之后,无惨确认死亡, 而你失踪了。”两面宿傩说。
林凛愣住。
失、失踪?不是死了?
“也许是被巨大的水流冲散了,等我找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了无惨残破的尸体,你却消失不见了。”两面宿傩慢条斯理扯开林凛腰上的系带。
自从上次在领域里被弄得乱七八糟后,她就不穿可以直接撩上去的行灯袴,转而换成了不方便解开的马乘袴。
但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简单。
而且,她这种别扭的小心思并不会让他觉得厌烦,反而会让他觉得格外有趣。
他很享受一点点打开包装的过程。
“也许,我被冲到更下游的地方去了呢?”林凛恍恍惚惚地说。
“我也这样想过。”两面宿傩俯身,滚烫的气息落在在林凛颈上,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流,“……我顺着交汇的河流,一直找到入海口,都没有找到你的踪迹。”
林凛下意识前倾躲闪。
可狡猾的采珠刀却已经逼近,撬开紧闭的蚌壳,冰凉的刃锋灵巧的探入滑腻湿热的软肉之中,稍一用力,就轻松攫获自己想要的珍珠。
“唔!”林凛惊恐瞪大眼,大脑一片空白。
原本明亮的眸中瞬间被湿漉漉的水光浸染,身体陡然绷紧恍若拉满的弦。
“别、别这样,宿傩……”林凛急促喘息着,软绵绵的手指试图去拉拽两面宿傩,“这、这不是你该做的事,你别,呀……”
“里梅说,可能是被掩埋在了水底,也可能被水中的怪物吃掉了,当然,还有一丝可能是被其他人救走了……”
两面宿傩仿佛没听到,平静的搅弄打断了林凛的话语,令她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他没说的是,还有个最坏的结果,那就是在我找过去之前,你就已经飘入大海,葬身鱼腹了。”
“宿、宿傩!”林凛失声尖叫。
“但里梅不信,他反反复复顺着河道找了你很久很久……”两面宿傩似乎是在努力那些过于深远的回忆,一次、两次,不停歇、不间断寻找,“即便他不怎么喜欢跟人类交流,也还是会跟河道附近的村民打听,问他们最近这两年有没有从河里打捞上来女性的尸体……”
林凛死死咬住唇瓣,生怕发出一点不妙的声音。
她的气息早已乱得不像话,指甲盖死死抠入两面宿傩搂着她的胳膊,无处不在的野火灼烧着她的理智,脑浆都仿佛被蒸干。
朦胧中,泛起细微水声。
“人类的女人过于柔弱,每年都有很多人投水而死。”两面宿傩搂住不堪重负,正在瑟瑟发抖的身体,慢条斯理地说,“从她们当中找到你,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她们有的只剩下断肢残臂,有的则已经腐化成白骨……”
林凛眼睛已经变得湿漉漉的。
她不喜欢这样,可身体却违背了意志,亲昵地缠住两面宿傩,迫不tຊ及待想从他那里获得更多。
毫无自制力的心脏更是激烈跳动着,仿佛要快活地跳出胸膛!
“不、不要……”林凛呜咽着,发出低低的啜泣。
“里梅是个很传统的孩子,每一次探查尸骸,他都既希望那是你,又不希望那是你。”两面宿傩叹了口气,“他希望你能入土为安,又希望你能活下去……”
海边的玩闹并没有因为这些悲伤的回忆停止。
追逐的顽童不再疯跑,围聚在一起,开始挖铲湿润的细沙,试图一层层堆砌他们幻想中的城堡。
沙地富水,表面的沙子被挖走,海水霎时溢满坑坑洼洼的沙洞,细腻的沙子跟咸涩的海水混成粘稠厚重的泥水,淋在地基之上,简单粗暴的哥特式尖塔立刻拔地而起!
然而,不等孩子们发出兴奋的欢呼,又湿又重的潮水迎面打来,城堡瞬间倾塌,就连坑坑洼洼的沙滩也重新恢复原本平整的模样。
潮去潮去,
孩童的声音渐渐被浪潮裹携卷走,淹没在汹涌的海鸣之中。
……
……
两面宿傩抽出湿淋淋的手。
低头望向怀里软绵绵林凛,忍不住露出笑容:“……这样就不行了?凛衣,你可真是被无惨惯坏了。”
林凛太累了,疲倦地睁不开眼。
对于两面宿傩阴阳怪气的话,左耳听右耳冒,权当自己死了。
两面宿傩戳了戳林凛低垂的脑袋,见她毫无反应,脸上笑容更深。
她啊,还是一如既往的柔弱。
他还什么都没做呢,她就已经失去力气,整个人都蔫嗒嗒挂在他胳膊上,狼狈地失神喘息。
想到这里,两面宿傩忽然就理解林凛喜欢人类无惨的原因了。
这具毫无训练痕迹的身体,也就只能应付应付人类无惨,但凡换成个正常的男人,她就会受不了地又哭又闹,就像现在这样。
想是想明白了,但两面宿傩并不准备到此为止。
他托着林凛,放了下去,软玉温香在怀,他发出愉悦又满足的叹息。
“唔!”林凛陡然瞪大眼。
突如其来的充盈令她吃痛般扬起纤细的颈子,酸软的身体陡然绷紧。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得气力,胡乱抓挠两面宿傩,颤抖的声音都带着崩溃的哭腔,“……你疯了?宿傩,你真是疯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呜,你、你怎么能这样?!”
她并不敢太用力呼吸,过于强烈的存在感让她无所适从,惶惶的泪水簌簌而落,“我没有得罪你,无惨也没有得罪你……你不能这么对我,宿傩,求你了,看在我们过去相处得很好的份上,不要这样对我……”
“哭什么?”两面宿傩捏着林凛湿漉漉的下巴,让她转向自己,粗粝的大手拂去她眼中的泪水,“你并不讨厌我,也不讨厌我带给你感觉,不是吗?”
他能感受到,她是如此快乐。
几乎就是在满足的瞬间,她就敏感又激动地缠着他,情难自禁地哭了出来。
林凛眼睫颤了颤,躲闪着挪开眼。
“可这究竟算什么呢?宿傩。”
林凛哽咽着,无声流泪。
她的身体在欢呼雀跃,内心却煎熬又痛苦,“你又不爱我,为什么要对我做这种事?就算是蓄意报复,想要给我跟无惨添堵,也不应该做到这种地步。”
说着,更多泪水冒了出来,被她胡乱抹去,“我是为了无惨,才会留在平安京的,我、我是真的真的很想任性地跟他过一辈子,假的也不要紧,自欺欺人也无所谓,我就是想跟他一起,好好度过他一生的……”
“你已经陪他度过了他那一生。”两面宿傩说,“为此,你甚至付出了性命,你没有对不起他。况且……”
林凛沉浸在悲伤之中。
并不没有把两面宿傩的话听进去。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你?”两面宿傩盯着林凛。
“呀!”
林凛手脚发软,全靠环着她腰腹胳膊,才没有仓皇得一头跌下白骨累累的尸山,可这却让她陷入更尴尬的处境。
“……宿傩!你干什么?!”林凛受到惊吓,哆哆嗦嗦地说,“你、唔,你不要再动了!停下来,你弄疼我了……宿傩,我真的要吐了!”
他太用力,内脏都好像绞成一团。
林凛感到了真切的疼痛,那些差点被弄坏的淫、乱的梦境,好像在此刻重演。
梦里再怎样都没关系,醒过来就好了。
可她现在人都死了,没有身体就意味着醒不过来,醒不过来不就意味着她要一直维持被弄坏的模样吗?
……这也太糟糕了!
可怕的前景把林凛吓得脸都白了。
“如果你说得‘爱’,就是无惨给你的那种,那我的确很爱你。”两面宿傩没有继续顶撞,反而像是好脾气的大猫,自身后搂住怀里瑟瑟发抖的肉骨头,“不然,你以为你怎么会在我的生得领域醒过来?”
……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林凛忍不住地想,在他们都还没见过的时候,她就跟无惨在他领域乱搞了。
现在他们都这么熟了,会出现在这里很正常啊!
两面宿傩贴在林凛汗湿的侧颈,咬了她一口。
林凛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份质疑之心要是放在无惨身上,又怎么会落得这个地步?”两面宿傩搂住林凛柔韧的腰肢,毫不留情笑话她,“都被他骗的命都没了,还觉得你们之间情比金坚呢。”
甚至,就连跟他享乐都心怀愧疚,真的太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