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啊！”虎杖悠仁吓了一跳。

原本并肩作战的小伙伴, 忽然倒戈相向，张嘴闭嘴就是死啊活啊，他下意识举手投降，完全不想战斗, “你在说什么啊, 我就是我, 怎么会成为诅咒？比起这个，还是你的情况更严重吧。”

他满是担忧地说，“你身上都是伤, 头也流血了, 还是让我先送你去医院治疗吧。”

伏黑惠听得头皮发麻。

真是麻烦了啊, 他根本分不清现在说话是虎杖悠仁，还是诅咒之王的另一个神经病人格。

正焦躁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身侧骤然传来天籁之声：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伏黑惠猛地扭头看向来人，认出对方的瞬间, 浑身一轻, 强行凝聚的咒力散开：“五条老师，你怎么来了？”

“哟, 惠。”五条悟跟自己的学生打招呼，“我本来没打算来, 但咒物丢失是大事, 上面的烂橘子也会唠叨，我就过来看看风景，顺便走一趟……哈哈哈，没想到你已经遍体鳞伤了啊！”

伏黑惠：“……”

“好逊呀！”五条悟掏出手机，无视伏黑惠的黑脸，咔咔一通乱拍, “来，看这里看这里，欸嘿嘿，等会儿就拿给二年级的学生看~”

伏黑惠眼神都死了。

他错了，他不该对五条老师报以信任！

五条悟一边跟伏黑惠交流咒物信息，一边给他的战损图修片，群发给学生们。

百忙之中，耳边总是能听到令人无法忽视的喁喁絮语。

五条悟侧目望去。

就见一个没穿上衣的纯情男高，正满脸尴尬地望着自己。

他似乎是想要捂住自己的嘴，可又不好下手，就只能任由那些细细碎碎的声音，不停从他嘴里冒出来。

……

……

“哇哦！”

“怎么了？”

“他这人好烂哦。”林凛丝毫没有被发现的自觉，还拉着鬼舞辻无惨，跟他小声蛐蛐人，“学生都要被打死了，他还一美一美的呢。”

“咒术师嘛，都是疯子，烂烂的很正常。”鬼舞辻无惨倒是注意到了，但他不在意。

林凛赞同地点头。

“你怎么好意思说别人？”两面宿傩忍不住嘲讽，“他不是跟你一样吗？都喜欢拿着手机，贴脸乱拍。”

“可我拍的都是美图啊！”林凛据理力争，“就算你只有一米二，我也能给你拍出两米一的气场！”

她严肃地说，“况且，我从来不拍黑图。就算你睡觉打呼、磨牙、说梦话、流口水，我也不会拍下来，拉着别人一起嘲笑你，这种缺德事tຊ我可从来都不干！”

两面宿傩：“……”

是不干缺德事，但不妨碍你净说缺德话。

“我刚刚说错了，你们确实不一样。”两面宿傩故意拉长了声音，眼见林凛挺胸抬头，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话锋骤然一转，“……你的嘴可比他烂多了。”

“你才烂！你们咒术师哪里都烂！”林凛顿时急眼了，“该死的蓝莓酸奶，不会说话就闭上嘴巴！你再这么污蔑我，小心被我大侄子揍成一滩烂泥！”

“哈哈哈，被我说中，都开始口不择言了吗？”两面宿傩愉快极了，“你哪里来得大侄子？还是说，你又在跟无惨玩什么恶心的花样？”

林凛被说的小脸一红，忽然就不生气了。

她清了清嗓子，摆出高深莫测的模样，拉着鬼舞辻无惨退回散发着红光的异空间：“这就不用你管了。反正，等会儿因为嘴太贱挨揍的，又不是我们俩。”

五条悟呆呆注视着自己跟自己吵架的诅咒之王。

很想掏出自己的六眼洗洗，可大脑却像是吃满了无量空处，马上就要超载宕机了，身体动不了，只能恍恍惚惚地问：“……你确定他吃的是两面宿傩的手指？”

伏黑惠痛苦点头：“确定。”

五条悟迈开大长腿，俯身凑上去，脸贴脸。

即使黑色眼罩遮住了他的眼睛，依旧能看出他在用格外严肃的眼神盯着虎杖悠仁。

“怎、怎么了？”虎杖悠仁后仰，被盯得汗流浃背。

回到两面宿傩的生得领域。

林凛跟鬼舞辻无惨排排坐在累累白骨尸山上，透过虎杖悠仁的眼睛，看着后续发展。

“他真的会挨揍？”鬼舞辻无惨有些好奇。

在他记忆里，两面宿傩还是那个喜怒无常的残暴诅咒之王，即便是集结咒术精英，也完全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伤害，一次次的围剿，反而让他杀了个爽。

眼前这个白毛眼罩男，吊儿郎当的，真的能伤到两面宿傩吗？鬼舞辻无惨对此持严重怀疑态度。

“妥妥的！”林凛鬼鬼祟祟看了眼四周，没看到两面宿傩，才附在鬼舞辻无惨耳边，小声嘀咕，“虽然不知道我们是怎么过来的，但这幕剧情我熟。现在的宿傩只有一根手指的咒力，别说遇到的是‘现代最强五条悟’了，就算他遇到的是万，目前也只能认栽，被迫接受万强制爱！”

想到这里，林凛忍不住拍着大腿嘎嘎乐，“他真的会变得好惨！哈哈哈，你是不知道，堂堂诅咒之王，竟然成了五条悟在学生面前提升逼格的垫脚石！打不过就算了，甚至，连多出现几秒，都只能靠，呀——”

幸灾乐祸的话还没有说完，林凛就被一脚踢出去。

“呜哇啊！！”林凛顿时发出撕心裂肺惨叫。

这次比上次更过分了，上次，她好歹还是站在天台栏杆上，而现在，她整个人都悬在半空中，没了两面宿傩的咒力加持，无处凭依的她直接开始无绳蹦极，尖叫着摔下去！

虎杖悠仁及时上线。

在林凛脸朝下摔个狗啃屎之前，手撑着地面，一个翻身大跃，轻松化解危机。

五条悟也停止了试探性的攻击，缓缓落回地上。

他脸上依然是满不在乎的轻佻笑容，捏起来的手指却没有放松。

“怎么是你出来了？”虎杖悠仁稳住身形，在身上擦去掌心的灰尘，才手忙脚乱给林凛擦泪，她真的好可怜哦，又被吓哭了，“你不是回去了吗？而且，我明明是跟宿傩对换的啊……”

“他，呜，他把我踢出来了。”说到这里，林凛立刻悲从中来，哭到崩溃，“宿傩！宿傩他就是坨没品的臭狗屎！呜呜呜，他害我，他差点就害死我了！他竟然推我出来挨打！”

虎杖悠仁瞳孔地震。

他已经被两面宿傩的没品震惊到：“他、他怎么这样啊？就算不敢面对五条老师，也不应该让女孩子出来挨打啊！”

“就是就是！”林凛气得浑身发抖，“他就是个烂人！这世上最大的烂人、最臭的臭狗屎！呸——”

林凛越想越气。

她就没见过两面宿傩这么坏心眼的臭狗屎！

把她踢出来挨打就算了，竟然还把出生点放在半空，真是生怕她感受不到痛苦啊！

就算摔不死，那可是五条悟啊，被他揍上一拳，她还能有命在吗？

就算还有命在，难道她不会疼吗？

呜呜呜。林凛哭唧唧地想，她可是一点苦都吃不了的人啊，还要挨揍的话，她会失去活下去的欲望的！

鬼舞辻无惨也被这一幕吓坏了。

确认林凛没有受伤后，气势汹汹找两面宿傩算账：“宿傩，你干嘛总是针对我的妻子？！”

“针对？不，我这是成全她啊。”两面宿傩从虎杖悠仁脸上冒出一张嘴，恶意满满地扬着唇角，毫不羞愧地说，“不是看到五条悟就‘哇哦哇哦’的吗？我让你近距离接触你嘴里的‘现代最强咒术师’，你不高兴吗？”

……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林凛怒发冲冠。

是，谁不想近距离接触白毛男神啊？

最好是能摸摸小手，亲亲小脸，然后再抱着他，靠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宝贝，你好香啊，今晚可以留下来吗”，但是，但是！

谁活腻歪了，想近距离接触战斗中的五条悟啊？

上一个跟战斗中的五条悟玩亲密接触的，已经被无量空处挤成花泥，糊在墙上铲都铲不下来！

想到这里，林凛恨得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两面宿傩发出讽刺意味拉满的嘲笑。

林凛额上青筋暴起。

当即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哟~~~”林凛毫不犹豫学着两面宿傩的样子，恶意满满地扬着唇角，“说了这么多，都掩盖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你嫉妒了，宿傩！”

“你说我嫉妒？”两面宿傩笑容僵在脸上。

“嗯呐。”林凛一脸的胜券在握，“听到我夸他的时候，都嫉妒得百爪挠心了吧？不然，你怎么会这么希望我讨厌他？”

“胡言乱语。”两面宿傩说。

“扣帽子没有用，我已经把你看穿了！”林凛说得煞有介事。

她径直走向五条悟，在他半是惊诧、半是防备的表情中，用手指勾下那副遮去了他大半张脸的眼罩，露出一张近乎完美的漂亮脸蛋。

昏暗的夜色中，那双冰蓝色的苍天之瞳熠熠生辉，配合着主人脸上绽放出来的笑容，散发出勾魂夺魄的魅力。

“果然是张很值得‘哇哦’的脸……”林凛摇着头，用看穿一切的语气叹息，“你会嫉妒也很正常啦。万一我也被他迷倒，你就更排不上号了。”

两面宿傩：“别自作多情了。”

“恼羞成怒可没有用。”鬼舞辻无惨从虎杖悠仁的另一边脸上冒出来，跟他针锋相对，“我一直都知道，你觊觎我的妻子很久了。即便死了，也依旧阴魂不散缠着我们不放。会因为嫉妒做出这种事来，很正常。”

“闭嘴，寄生虫！”两面宿傩冷声道，“究竟是谁缠着谁不放？”

鬼舞辻无惨可不怕他：“当然是你缠着我们不放。”

“真的吗真的吗？”五条悟眼睛亮晶晶，他兴奋地捧着脸，捏着嗓子，嘴里发出不可置信地JK少女的尖叫，“传说中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大人，也会为爱痴狂，纠缠人妻不放吗？你真的好爱哦……嘿嘿，好荣幸呀，我竟然成为了宿傩大人的情敌！”

虎杖悠仁震惊地瞪大眼。

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个展开，失态地张着嘴巴，仿佛瓜地里的猹，望着满地的西瓜，完全不知道应该先吃哪个才好。

伏黑惠忍不住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被迫看了一晚上的精神病发病实录，san值就已经跌入谷底，可偏偏五条老师还兴冲冲加入了他们的精神病人大狂欢，生怕闹得不够大。

眼见他们越聊越热烈，唯独他，因为不够精神病而显得格格不入。

……算了。

伏黑惠痛苦地想，要不还是毁灭吧，这个满是精神病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