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all in(完) 富婆和她的小白……
“不是这样的……”林凛说。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鬼舞辻无惨声音带着哽咽的哭腔。
林凛还没来得及回答, 一双颤抖的手就捧起她的脸。
黑暗中,她依旧无法看清近在咫尺的人影,但那双梅红色竖瞳, 野兽一样泛着光,将主人的汹涌的情绪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她眼前。
他在哭。
泪水蓄满眼眶,随着颤抖的呼吸, 冰冰凉凉的液体一滴滴砸在她脸上,莫名烫得她心尖一颤, 几近哀伤的声音再次响起。
“……凛衣, 你为什么拒绝我?”
鬼王无惨并不是爱流泪的人。
他拥有强大的力量和绝对的实力,可以轻易碾碎一切令他不悦的存在。
除了继国缘一, 这世上就没有人能给他苦头吃, 更没有人能违抗他的意志, 让他无法承受地痛苦流泪。
因此, 林凛熟悉的鬼王无惨,是挑剔的、暴戾的、喜怒无常的。
即便现在回想起来, 她也还是觉得他真的太难伺候了。
浑身上下都是雷点,一句话说不到他心眼里去, 他就会变成那个长不大的任性巨婴, 随随便便夺取他人性命。
但小公子是不一样的。
他单纯、羞怯、直白又热烈, 偏偏因为不争气的身体,显出琉璃般的脆弱, 浑身是上下都充斥着一股柔弱不能自理的破碎感。
那时候的他,是很爱哭的, 以为自己是替身要哭,为她的过去感到痛苦会哭,看到有人觊觎自己的妻子还是要哭……
林凛最受不了的, 就是小公子的眼泪。
现在被他哭着问到脸上,她犹豫着,刚想开口,可那狡猾的舌头却再度作乱,仿佛不会停止的舔舐过分周到细致,令她头皮发麻,顿时也想哭了。
“呜,你、你还没有察觉到吗?”
“察觉什么?”
林凛死死咬着唇瓣,哆哆嗦嗦缓了好一会儿,才拉起鬼舞辻无惨的手,向下探去。
他身体很烫,肌肉用力绷紧。
原本块垒分明的结实腹肌中央,不知何时裂开一张嘴巴。
直到手指摸过来,那条粗粝的舌头才终于停止乱来动作,重新缩了回去,只留下满地泥泞狼藉。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震怒:“两面宿傩,你该死!”
两面宿傩愉快笑出声。
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反而故意拉长了腔调,生怕气不死他:“凛衣,你可比在游戏里敏感多了……这就是你所在的现实吗?还真有趣啊。”
“我开始期待你只能抱着我脖子,被撑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了。”
说着,他意犹未尽地舔去嘴唇上的水光,“……你哭起来的样子,实在美味。”
林凛唰得一下涨红脸。
那种被搅乱的感觉还没有完全褪去,随着他恶劣的撩拨,血液翻涌逆流,浑身肌肤泛起滚烫的绯色。
“闭嘴闭嘴!不准对我妻子说这么淫、乱的话!”
鬼舞辻无惨恨恨抓向那条可恨的舌头。
可对方却已经完美隐入他身体,寻不到一丝踪迹。
霎时间,熊熊燃烧的怒火烧毁理智。
鬼舞辻无惨想也不想就捡起被子盖住林凛,怒气冲冲找两面宿傩算账去!
林凛蛄蛹蛄蛹,抓住被子蜷成一团。
然而,那种突突跳动的异物感更明显了。
她情不自禁想起自己差点就三人行的事实,原本就通红的脸蛋瞬间烫得能烤熟鸡蛋。
外边吵吵闹闹的。
咒术的闪光照亮夜空,还有人在拍她被子,似乎是想要她出去阻止。
林凛才不要。
她身上到处都是咒力残秽,现在出去的话,岂不是要被所有人知道他们刚刚做了什么?
呜呜呜,这种事情不要啊,她会活不下的!
还是由着他们把人脑袋打成狗脑袋好了,反正两面宿傩都说了,他看似两个人,实际上是一个人。
他总不能把自己都杀了。
想到这里,林凛更用力拽紧被子,抖啊抖,把那人的手抖开。
可对方却非常有耐心,被抖开就重新放上来,继续拍拍拍……
林凛被烦得不行,猛地从被子里冒头。
愤怒的话已经来到嘴边,却在看清对方面容的瞬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房间里没有亮灯。
但外边起了喧嚣,各个地方的灯随之亮起,透过薄纱一样的窗帘,照亮幽玄的寝室。
晃动的光线明明灭灭,唯独他的脸清晰可见。
“黑、黑死牟……”
“嗯。”
林凛大脑一片空白。
在意识反应过来,身体就自发扑过去,纤细的胳膊紧紧死死搂住他。
她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可被宽厚怀抱拥住的瞬间,眼泪就先一步流出来,发木的舌头似乎失去语言能力,唯一能发出的声音,就是他的名字。
“黑死牟,黑死牟……呜,黑死牟……”
“是我,我就在你身边。”
黑死牟稳稳接住林凛扑过来的身体,展开手里的衣物,遮住那些旖旎的风光,“已经不需要哭了,凛衣,我现在已经找到你了……”
沉稳厚重的声音缓缓响起,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
林凛更用力抱紧黑死牟。
重逢的喜悦以摧枯拉朽之势袭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然而视线余光瞥向窗外,映入眼帘的乱象让她猛地清醒过来。
现在可不是跟黑死牟叙旧的时候!
两面宿傩跟鬼舞辻无惨或许只是打着玩,可他们打黑死牟就不一定了!
林凛火急火燎地换好衣物,简单收拾了一点行李,拉上黑死牟就跑。
咒术高专位于深山。
普通人想要一口气跑出去很难。
但黑死牟过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带林凛走的路,是華特意开辟的“狭间之路”。
踏入那片散发着莹莹微光的雾气之中,视野从朦胧到清晰,一转眼的功夫,二人就已经来到空无一人的盘山公路。
不远处停着一辆车。
身着巫女服的少女靠在车边,夜风撩起她宽大袴角。
她似乎察觉到他们的到来,缓缓仰起头,露出一张空灵秀丽的脸。
“好久不见,凛衣大人。”少女熟稔地展颜一笑。
“華。”
林凛怔怔叫出心底的那个名字。
曾经,还没有她腰高的女童,如今已经长成美丽的少女,
五百年的时光,第一次在她面前具象化。
林凛情不自禁看向黑死牟,这样漫长的五百年,他究竟是以何种心情熬过来的呢?
黑死牟垂眸看过来。
他什么都说,只是沉默握住她的手,干燥温暖的掌心很快熨热微凉的指尖。
“您果然还记得我,我很开心。”華抿唇轻笑。
她望了一眼隐没在黛色山峦中的咒术高专,没再多言,利落地拉开车门请他们上车。
一路疾驰。
“凛衣大人,接下来,您准备去哪里?”華从车内后视镜望来。
林凛思忖片刻。
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黑死牟:“你有签证、护照这类证件吗?”
“有。”黑死牟说,“都带在身上!”
“我也是!”林凛显摆自己的走哪儿带哪儿的背包,望向黑死牟的眼睛闪闪发亮,“黑死牟,你跟我一起回国吧!”
“本来,我是想在这里多待两天,最起码,也要回神社看看,看看我跟你,还有桔梗埋葬的地方……但他们真的太凶了,打起自己都毫不留情,对付起你来,就更不会手下留情了。故地重游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我不想你受伤,所以,你还是跟我……”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黑死牟打断林凛的话。
赫灼色的眸子望向她呆愣的小脸,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鬓发别在耳后,“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不会再让你孤零零的一个人。”
“你想回家的话,返程的机票我也已经订好,你并不需要为这种小事操心,華现在就是带我们去往机场。”
林凛恍恍惚惚:“……那你刚刚为什么还要问我啊?”
“因为无论您做出什么选择,黑死牟大人都会支持您。”
華笑着解释,“黑死牟大人总在认真倾听您的心愿,就像当初离别的时候,您说不希望别人凭借跟您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灵魂,就得到他的另眼相待。所以,在成功受肉后,黑死牟大人才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寻找那个还在上学的您。”
“他一直都在默默关注着您的安危,直到确定是真正的您,才再次出现在您面前……”
……
……
咒术界到处都是皇帝的走狗。
華从桔梗手札里习得的符咒,可以帮林凛摆脱与幸吉的监控,不至于刚出门就被抓回去,然而却耐不住六眼不干正事,非要监控。
“你真是有病,五条悟!”林凛破口大骂。
任谁在即将坐上飞机,带着心爱的男人,奔赴富婆幸福人生的关键时刻被拦下,都会毫无体面地破防。
“你就说签不签吧。”
五条悟笑嘻嘻掏出手机,作势要按,“不签的话,我就打电话告诉宿傩了哦~”
“不要!”林凛尖叫着扑上去。
可五条悟太高了,只是稍稍举高手,她蹦起来都够不到。
“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林凛气死了,恨恨踢他小腿。
“NOnonono!”
五条悟夸张地双臂交叉,摆出个大大的“×”,“就是因为关系不好,所以我才要你跟我签结婚申请啊!”
林凛没跟上五条悟的脑回路。
就见他美滋滋捧起脸,那双宛若天空延展的苍天之瞳,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快意,“他那么在意的女人,结果成了我老婆,肯定气死了吧?哈哈哈……”
笑声极其嚣张。
……就、就为了这种事?
林凛很难不露出看怪物的眼神。
她知道五条悟是个除了性格,哪儿哪儿都完美的人,但没想到他性格能没品到这种地步!
真不愧是最强咒术师,真有够烂的!
“我可警告你,字我可以签,但以后你爱上其他人,想跟她结婚的话,不分我一半家产,我是不会轻易跟你离婚的!”林凛试图恐吓,“没有人能在白嫖了我之后全身而退!”
“没关系啦。”五条悟浑不在意摆摆手,“反正我又不会爱上其他人。”
说着,他想到什么,忽的凑近,完美的帅脸在林凛眼前倏然放大,“这世上,簇拥在强者身边的女人我见多了,但被强者簇拥的女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凛衣,我是真的想加入,而不是在白嫖哦。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也可以像黑死牟那样,跟你,唔!”
林凛直接把填好的结婚申请拍到他脸上,面无表情地说:“到时候,宿傩一怒之下把你腰斩了,你可别来诅咒我。记住了,害死你的,是你自己。”
五条悟惊喜:“亲爱的,你是在担心我吗?”
林凛:“……”
林凛噎住。
她就没见过这么会给自己抬咖的铜豌豆!
最后,只能无语地竖了根中指聊表心意,拉起黑死牟的手,踏上飞机。
再见了,臭狗屎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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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最后,为什么没有杀生丸?
因为我想给杀生丸整个观影体if线,同时搞“啊?我打无惨,真的假的?”的剧情。
如果大家喜欢的话,我试着写出来,如果不喜欢,那到这里结束其实也不错……[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