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你真是罪孽深重! 诅咒将临
两面宿傩掀起眼皮, 扫了眼闹哄哄的众人,一点也不想搭理他们,背对着人,换了只手托脸, 继续望着庭院发呆。
林凛不出意外跟万闹掰了。
具体表现在, 原本一判金就能买一桶的鱼, 现在,被她坐地起价,加价成了两判金!
“你这是什么意思?!”万发出德国工人的声音, “之前不都是一枚判金的吗?就这么一点破鱼, 你竟然要收我两枚判金?你是不是在耍我?!”
“嫌弃贵你可以不买。”林凛轻描淡写地说,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该被挂路灯的资本家气息,“外面有便宜的,才几文钱。”
“我不要!”万大叫,愤怒的唾沫星子喷林凛一脸, “几文钱的鱼, 你那个病秧子老公都不吃,凭什么给我老公吃?”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林凛又上了一钩。
她解下活蹦乱跳的香鱼, 鬼舞辻无惨贴心地用蘸了温水的帕子,帮她擦干净脸, 她这才望着快要气成河豚的万, 笑盈盈回答,“无惨有我,可谁让你总是空军呢?”
“你不空军你了不起啊?”
“是呀。”林凛学着两面宿傩咧嘴笑,“随随便便爆护就是了不起。”
“啊啊啊!”万抓起林凛的鱼竿,狠狠给她折断,“钓啊!你再钓啊!我倒要看你还怎么爆护!”
“钓具这种东西, 从来都不是必要的。”林凛同情地看向万,“真正的天选钓鱼佬,随手折根树枝,都能轻轻松松钓到自己的鱼。”
说着,林凛还给万演示了一遍。
鱼咬住树叶,被林凛拖上来的瞬间,万瞳孔地震。
她仿佛看到了无法理解的可怖之事,震惊地倒退两步,一边大喊着“不、这不可能”,一边哭哭笑笑地跑走了。
林凛乐不可支。
“凛衣,你不该激怒她。”鬼舞辻无惨望着林凛,她总是不着痕迹挡在他面前,他很开心,可更多却是担心,“……万一她冲你动手怎么办?”
“不会。”林凛跟鬼舞辻无惨咬耳朵,“在自己心爱之人面前,没有人愿意展露出丑陋的模样。她那么喜欢宿傩,就更不会在他面前露出丑态了。”
“这怎么说得准呢?”鬼舞辻无惨不认同。
他握着林凛的手,清秀的脸上满是愁色,“他们咒术师都是疯子,不可用常理判断。凛衣,你不要激怒他们,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嗯。你不喜欢的话,那我就不做了。”林凛毫不犹豫地答了,望着鬼舞辻无惨陡然睁大的眼睛,歪头在他脸上亲了口,苍白的脸颊瞬间通红一片,“……正好,我吃鱼也有点吃腻了。无惨,你吃腻了么?”
“唔、嗯。”鬼舞辻无惨害羞地垂着头,支支吾吾,“有、有点。”
“那我们就再吃一顿,之后,就让里梅给我们做其他好吃的!”
说着,林凛站起身,冲还在侍奉两面宿傩的里梅招手,“里梅里梅,我今天想吃玉碎三消!”
“怎么做?”里梅认命地问。
“过来过来,我告诉你!”
林凛掏出手机,从自己的离线缓存中,翻出自己珍藏的美食收藏,像之前那样,不仅把做法都给里梅看了,还亲自给他翻译了视频内容。
里梅看着看着,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了。
这并不是特别挑工艺的做法,只是需要食材新鲜,比起之前的子龙脱袍,不知道简单到哪里去。
“拜托你tຊ了,里梅!”林凛用力拍着里梅肩膀,郑重地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托付给他:“这么考验人手艺的做法,只有你才能做得到!”
里梅无所不能。
等万抱着装满判金的大箱子,狠狠摔在用膳的钓殿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吃了。
“你们竟然都不等我!”
判金满地乱滚的声音,都遮不住万凄然的怒吼。
她眼中含着泪,仿佛被渣男骗身骗心的可怜女人,痛苦地捂着胸口,又爱又恨地盯着两面宿傩,可那个残酷的男人看都不看她一眼,心都要碎了,“……宿傩,你竟然不等我!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啊?”
两面宿傩眼皮子都不带抬一下。
无声胜有声。
“我讨厌你,宿傩!”万掩面泪奔,“以后,我再也不要养你了!”
万大概是真的伤心了。
饭也不吃,扭头就跑,只留下一地金灿灿的判金。
“不管她真的没问题吗?”林凛三两口扒完自己的饭,让佣人们拿大点的匣子,勤勤恳恳收拾起满地的判金,明亮的眼里盛满判金金灿灿的闪光,“……宿傩,如此辜负女人的真心,会遭报应的哦。”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两面宿傩恶声恶气。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林凛看向不再装死两面宿傩,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恶意,“我只是站在同伴的立场上提醒你,你这样伤害一个深爱着你的女人,到时候,她要是跟其他咒术师一起围殴你,趁你不备,把你抓过去ravish了,可别怪……”
“咳、咳咳咳!”
饭粒呛入喉管。
鬼舞辻无惨捂着脖子,撕心裂肺咳嗽起来,苍白的小脸因为皮肤充血瞬间涨得通红,眼泪都难受得下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林凛立刻把两面宿傩抛之脑后,判金也不捡了,急匆匆冲到鬼舞辻无惨身边,帮他拍打后背,“怎么了?是吃太快呛到了?还是鱼刺卡到喉咙了?”
“没、没事。”鬼舞辻无惨渐渐平复下来。
他虚虚靠在林凛怀里,眼中被生理泪水浸得通红,搭在她身上的手无意识颤抖,脸上还残留着痛苦的神色,“……只是被呛了一下,现在已经没事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林凛用袖子擦去鬼舞辻无惨眼中的泪,紧张地说,“我之前就听说过有人被呛死。你以后吃饭,要更注意一点,就算呛不死,这么用力的咳嗽,喉咙也会很难受啊。再说了,你嗓子本来就还没好利索,情况会加重的!”
“是我不好。”鬼舞辻无惨笑着认错,“你不要担心,我以后会更注意。”
向自己的妻子认错没什么大不了。
他总不能说不是他不小心,而是她说出话的太过震撼,以至于把他炸得七荤八素了。
两面宿傩盯着恨不得黏在一起的两个人,再没了享受美食的心情,踩着满地的判金,斜了她一眼,才扬长而去。
林凛恍若未觉。
边跟鬼舞辻无惨说话,边整理满地的判金。
只是听着判金叠落的声音,心里都要美滋滋得开出花来,情不自禁使用了母语,噫噫呜呜感慨好多钱好多钱,手中金子沉甸甸的重量,更是让她忍不住亲了一口又一口。
“你在说什么?”不知何时,鬼舞辻无惨凑过来,好奇地看向林凛,“是我从来没听过的语言,是来自你故乡的语言吗?”
林凛愣了一下,很快意识到这才是正常的。
现在的鬼舞辻无惨,光是活着就已经拼尽全力了,哪里还有力气去学习其他知识?
他那一口流利的中文,以及远超常人的渊博知识,大概是他恢复健康后,在那长达千年的漫长时光中,一点点积累下来的。
想到这里,林凛点点头,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嗯嗯!”林凛捧起判金,举给鬼舞辻无惨看,“好多钱啊,我真是的太开心了,忍不住就使用了母语。”
“那我能学吗?”鬼舞辻无惨握住林凛的手,注视着她的眼神格外认真,“凛衣,你能教教我吗?”
林凛呆住。
学?
学习一门语言,是现在的你应该做的事么?
“我想学习你的语言。”鬼舞辻无惨抚上林凛满是震惊的脸,秀气的眉眼低垂着,缓缓俯身,潮热的气息落了下去,“我想听懂你说出的所有的话,我想看懂你喜欢的所有的东西……凛衣,我想跟你靠得更近。”
指尖发颤,判金哗啦啦从掌心跌落。
……
……
水汽在潮热的空气里汇聚。
很快,就下起织丝般的夜雨,飘在房顶屋檐上,发出淅淅沥沥的水声。
渐渐的,雨越来越大,豆大的雨点铺天盖地砸下来,溅起冰凉的水雾,将廊檐下的地板都浸湿,衣服也吸饱水汽,变得沉甸甸。
“不、不行!”林凛紧张极了。
“不会有人听到。”鬼舞辻无惨安抚般亲着林凛,牵起她软绵绵的手,“凛衣,下雨了,雨声会掩盖一切。”
“不、不是!”林凛想推开鬼舞辻无惨,可他只是露出受伤的表情,就让她的意志变得不再坚决,很快就被亲得乱七八糟,“……呜呜呜,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呀!”
“不小。”鬼舞辻无惨又亲了亲林凛,“凛衣,你看,我真的一点都不小。”
林凛两眼一黑。
啊啊啊,不要擅自用她的手做乱七八糟的事啊!她是在说这个小么?!
……
……
林凛捂着脸,痛苦反思。
可不管她怎么想,都是鬼舞辻无惨的错。
都怪他太会掌控人心了,总爱说些扰乱人心的话,轻而易举就勾引人犯错!
恰如此时此刻在——
“凛衣,不要哭。”鬼舞辻无惨就像是缠人的白娘子,从身后搂住林凛,滚烫的气息落在她耳尖、侧脸、颈项,“你的表情很漂亮,我很喜欢……等我我学会了你的语言,你就做我真正的妻子,好不好?凛衣,我好爱你,凛衣,我想跟你在一起,永远都在一起……”
有那么一瞬,林凛觉得诅咒凝成了实质。
出现在她眼前的,不再是人类的鬼舞辻无惨,而是那个变得乱七八糟了,还要缠着她不放的鬼舞辻无惨。
有心生气,却完全无法冲着鬼舞辻无惨那张风雅清秀的脸发火,就连怨恨的话都说不出,只能悲声哽咽着说:“等、等你学会了再说吧。”
“那我们就这样约定好了!”鬼舞辻无惨喜形于色,捧着林凛的脸亲了一口。
林凛欲哭无泪。
谁跟你约定好了啊?
“还能站起来么?”鬼舞辻无惨已经恢复正常,再也没有之前见缝插针的黏人,望着没脸见人的林凛,风度翩翩地询问,“需要要我帮你么?我可以……”
“不、不用了!”林凛慌忙打断鬼舞辻无惨的话。
完全不敢跟他意有所指的眼神对视,哆哆嗦嗦穿好被弄乱的衣物,跌跌撞撞跑出去澡间。
里面早就摆好了装满热水的澡缸和干净的寝衣。
林凛解开弄脏的衣物,丢在一旁,整个人没入水里,恰到好处的温度很好缓解了异样和不适。
泡了好一会儿,林凛扶着缸边,依依不舍地踏出来。
湿漉漉的脚尖还没落地,眼前一黑,她顿时警惕抬头,霍然瞧见山岳一样的黑影,正直挺挺站在自己面前!
“呜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