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观影+翻车

导演她自带流量 苹果微甜 3396 2026-06-25 08:47:19

B市, 电影院。

林珠站在售票大厅,一脸无语。

公司新产品上线,她连着加了一个月的班, 终于能休息了, 打算看个电影放松一下,结果这排片都是些什么啊?没有一部能看的。

某出没?不好意思, 她没童心。

某家族大电影?不好意思,她不是韭菜。

一堆英文字母的纪录片?不好意思,四级没过, 听英语会睡。

……

挑挑拣拣, 她选了部评分最高的:《潘秀芬,不要再变小了》。

某眼评分虽然虚高,但能上9.5通常不会太离谱。电影还有十五分钟开始, 买完票, 林珠顺便看了眼导演。

这一看,天塌了!

只见海报上写着:苏柒。

林珠怀疑这一个月她不是断网了, 是穿越了, 什么时候苏柒那个一路找枪手的花瓶都拍电影了, 还上映了?!

她是顾郁的路人粉, 对苏柒的印象一直非常差,当下就想把电影票扔掉。

林珠骂骂咧咧地重新回到售票大厅排队,打算等会儿问一下能不能换成别的场次;如果不能, 这张票就作废了, 她再重新买别的电影看。

排队时她打开手机, 打算吐槽一下,就看到了热搜。

第一是:#潘秀芬首日票房破1.7亿

第二是:#欠她一张电影票终于兑现

再往下还有个关联的:#在电影院看哭是什么体验

林珠一边看一边冷笑,这营销没少花钱吧?之前看《巨星时代》比赛时就知道苏柒是皇族, 没想到后台这么硬。

刷着刷着,她无意间看到了《苍茫》的预告片。

开场就是一片被风雪笼罩的苍茫林海,没有人,却听到一道声音:

“他们想用炮火把这片土地犁一遍,那就看看,是他们的枪炮硬,还是我们的骨头硬!”

镜头猛地切至第一视角,一枚手榴弹拉着烟落入战壕,爆炸的冲击波让整个画面都剧烈震颤,泥土和雪花混合着泼洒在镜头上,仿佛能闻到硝烟与焦土的气息。

就在这震撼的余波中,画面突然开始倒退,那枚威力巨大的手榴弹,一点点从碎片重组为完好的状态,完全成型时,它落到了年轻战士的手中,回到了爆炸前。

镜头顺着年轻战士的目光切出,对面是崎岖的山路,几名游击队员正沉默而迅速地传递着装有药品和弹药的木箱。

年轻战士声音平静:“你们先走,我断后,如果听到手榴弹的声音,立刻割断浮桥的绳索。”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切记,不要犹豫。”

为首的游击队员双目瞬间泛红:“同志,请告知我你的姓名。”

“陆航。”

他答得简单,随即从贴身的军装内袋里,摸索出一枚边缘已被磨得光滑的黄铜身份牌,上面清晰地刻着他的姓名和部队番号。

他将这枚带着体温的牌子郑重地放入游击队员手中,“如果……如果你能活到胜利那天,请带着它,替我看一看。”

游击队员郑重接过铁牌,放到了珍藏的盒子里。

手榴弹的碎片在硝烟中纷飞重组,凝聚成一座粗粝的石碑。碑上简单的两个字:陆航。没有照片,没有生卒年月,底下还有一行小字:1931年秋,为掩护物资转移,牺牲于铁沟湾。

音乐转为低回的大提琴独奏。石碑上的“1931”如水面投石,荡开涟漪,画面开始以这一年为轴心,向过去与未来对称延展。

前一幕是陆航生前,后一幕是他死后。

1930年,日本宣传“日满亲善,工业开发”;

1932年,平顶山屠杀,尸横遍野。

屏幕黑底:【虚伪与残暴】

1925年,上海外滩,霓虹闪烁,西装革履的绅士与旗袍卷发的淑女步入舞厅;

1937年,淞沪会战后的上海南站,天桥断裂,月台焦黑,满身是血的幼儿在废墟上嚎啕。

【浮华与废墟】

1923年日本关东大地震,国内各界踊跃捐款捐物,梅先生等发起义演;

1939年日军在湖南厂窖等地实施“三光政策”,数万平民被屠杀;

【援手与屠杀】

1920年,幽暗的鸦片馆里,枯瘦如柴的同胞瘫在榻上,吞云吐雾,眼神空洞;

1942年,战士在炮火中穿梭,钢铁般的脊梁在硝烟中挺立。

【沉沦与觉醒】

……

音乐从悲怆的弦乐逐渐转为激昂的交响,节奏越来越快,画面切换也令人目不暇接。

生前的,是陆航曾看到的;

死后的,是它的铁片替他看到的。

借着陆航的生前和死后回顾了那漫长的三十年。几乎每个人都能从中感受到侵略者的虚伪残暴,感受到历史的宿命和因果。

最后一幕对照。

1913年,二次革命失败,共和国理想夭折,无数人在绝望中苍茫。

这次与之对比的,刚好是1949年。

五星红旗冉冉升起。

【绝望与新生】

镜头拉远,陆航石碑所在的荒山,已变为松柏苍翠的烈士陵园。

纪录片质感的画面出现,一位身上挂满五十多枚身份牌的老人,俯身在红旗旁,用沙哑的乡音轻念:

“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不像朗诵,倒像和老友唠家常。

紧接着,随着红旗升起,无数声音如潮水般涌来,孩童的稚语、青年的铿锵、老者的颤音,夹杂着天南地北的方言,一遍遍重复着这一句话。

“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声浪越来越响,老人身上挂着的五十多枚身份牌不停晃动。

终于,他们全都凝聚成血色的《苍茫》二字,如印章般刻在全黑的屏幕上。

敬请期待。

林珠后背沁出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感觉胸腔里有一股热流奔涌,激得她指尖发麻。

她下意识想立刻点击重放,指尖悬在屏幕上却又顿,她需要深吸一口气,需要片刻冷静,才能消化这短短几分钟所带来的情绪。

这预告片,剪得真好啊。

就是这预告片怎么关联在苏柒的电影底下?说起来,上个月好像是爆出来苏柒是《苍茫》的副导演,难道……

已经经历过一次,再确认预告片的作者是苏柒时,林珠已经麻木了。

“你好,是要换成《潘秀芬》吗?我要看看还有没有余票,《潘秀芬》上座率很高,边角位置能接受吗?”

售票员的声音惊醒林珠。

她哑然:“《潘秀芬》好看吗?”

售票员还没回答,身后已经有人说:“当然了,之前比赛短片没看过吗?很好看,我都二刷了,电影版细节更多,质感更好,好哭还好笑,强烈推荐。”

排队的人里还有人搭话:“我是被《苍茫》预告片吸引来的,看得我热血沸腾,里面的镜头太绝了,都说是看着苏柒在镜头下剪出来的,能剪出这种作品的,电影肯定不会差。”

“你好?还换票吗?”

“不换了。”

虽然半信半疑,但林珠还是决定去看看,如果真的是营销,能做到这种程度,也不怪她上当。

要是不好看,出来再把苏柒骂死吧。

两个小时后,林珠从电影院出来,她眼眶通红,忍不住拨通妈妈和姥姥的电话。

“妈,姥,周末我回来,带你们去看电影。”

周末,林珠如约回家。

一开始两人都说不想看电影,还说与其浪费这钱,不如多买两斤水果,但等从电影院出来,她妈和姥姥眼眶都有些泛红。

林珠趁机开口:“姥,我帮你约好了明天的体检,这次不准说不去了,你不想有一天,看我妈也像个五岁孩子一样慌乱,然后等无能为力的时候,只能懊恼没有早点带你体检吧?”

“对啊,妈,隔壁王婶你记得吧,当时也是站在大家面前就失禁了,就跟电影里差不多,当时多丢脸你应该记得。”

人到了这个年纪,总是惧怕去体检,也总把“活够了”、“真有那一天就不治了”挂在嘴边,但只有真切经历过的人才知道,无论多少岁,人人都是害怕失去的孩子。

最后,不仅她姥,连她妈也跟着做了体检,还真就查出了一点毛病,医生说来得很及时,再晚点就需要做手术了。

当晚,林珠耐心地写下一篇影评,还把电影推给了自己的好朋友。

她还不忘去《苍茫》官博底下留言:【等苏柒导演的部分上映,我还去支持票房!】

一会儿底下就有回复。

林珠一看就傻眼了,什么?交出这样的预告片,剧组都不满意,还给人排挤走了?!

A市、D市,类似的场景接连发生,在口碑和宣传的双重加持下,《潘秀芬》的票房一路走高。

票房突破六亿时,回声众人还是没忍住在公司里小小庆祝了一下。

苏柒喝多了,瞥见秦延出差回来的消息时,非常霸气地回复:

【苏柒:你先回锦枫城,洗干净等我!今晚榨干你!!】

【秦延:不许反悔】

等苏柒被小周扶回公寓,已经是后半夜。

她醉得一塌糊涂,连人都看不清,迷迷糊糊被人喂了醒酒汤,又被抱着洗了澡,上床后,她还记得喊:“躺好,我来榨干你。”

“快睡吧,醉鬼。”

“放肆,怎么跟六亿票房大导演讲话的?”

“好,是我放肆。”

“头疼。”

有人给她按摩。

“睡吧,明天就是七亿票房大导演了。”

苏柒大笑:“后天是九亿。”

秦延配合:“大后天十亿。”

“大大后天……”

苏柒乐了一整夜,觉得秦延现在很上道:“明天,明天一定狠狠补偿你。”

“拭目以待。”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空荡的床边。苏柒赤脚走出卧室,听到客厅传来秦延刻意放低的声音,他正在开线上会议。

看见她出来,他朝着餐桌指了指。

苏柒会意。

餐桌上摆着小砂锅,里面是温热的青菜粥,还有七八道精致的小菜,很适合宿醉的人吃。苏柒尝了尝,是张妈做的味道。

或许是早上张妈来过吧。

她安静地吃完,胃里暖暖的,人也彻底清醒过来。

这时,秦延合上电脑,结束了会议。

“吃饱了?”

苏柒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地睨着他:“秦总,你这个语气,真的好像那些短剧里的霸总,下一句是不是就要说,‘吃饱了?那该我吃了’?”

秦延被噎住。

“确实该我吃了。”

他说完在苏柒旁边坐下,吃剩下的粥。

苏柒被逗笑了,没穿鞋的脚就那么搭在他的大腿上。

“哎,我这样是不是很没礼貌。”

秦延没理她。

苏柒要把脚收回。

“地上凉。”

苏柒撇嘴,“秦总好体贴哦,小女子无以为报,要不以身相许吧~”

说着苏柒的脚勾啊勾,晃得人心惊。

秦延却始终淡定坐着,除了吃饭,没有多余的动作,

苏柒没忍住,向下压了压,用了力。

“嘶。”秦延声音低哑,“旧债都没清,还想欠新的?”

“什么旧债?”

秦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晚上别哭。”

“还要等晚上啊?”

苏柒撑着下巴,脚用力:“都这样了,要是等到晚上,不会坏了吧?”

“啊!”

秦延一把将她抱起,放在光滑的岛台上。

冰冷的台面激得苏柒轻颤了一下,秦延立刻将大掌放在底下,让苏柒坐在上面,倒是不冷了,但也随他摆弄了。

没人说话了,只剩下暧昧的声音。

还没入港,苏柒就发抖。

她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上方的橱柜门板,试图通过力的传导转移,减少身体的情绪。

就在情动难以自持之际,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她抓的那扇吊柜门,竟被她拽歪了。

“哗啦”

一堆东西掉了下来。

“这是什么?”

苏柒眼前发白:“别管了,估计是什么杂物……”

边说边侧头去看,待看清那些东西是什么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是一堆五颜六色的避孕套,每个盒子上都画了小爱心。

其中最大的盒子上还写着:

【抱歉这次扫兴了,下次,我陪你把它们用完。——顾郁】

空气瞬间凝固了。

作者有话说:

史料时间来自历史书和网上搜索,“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来自《沁园春·长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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