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个好日子,在外已然过上甜蜜二猫生活的大米和玉米终于回家,好在祝行野有了第一次被压醒的经验,这次半夜因呼吸不畅醒来时,已经可以沉着地和胸口坐着的大米对视。
小米小粥已经不认识爹妈了,一大早看到一个奶牛肥猫和一个凶神恶煞的狸花,吓得缩在凳子下边哈气,被大米冲上前狠狠打了几个脑瓜崩。
俩小猫是祝行野一口羊奶粉一口奶糕喂大的,他看不得大米玉米这种不管孩子还家庭暴力的样子,抱起俩孩子就凶大米:“你真是坏猫,晚上吓唬我,白天打孩子。”
大米看了看祝行野,自觉这个高度打不到小猫,“喵”了一声,假装不经意地伸了个懒腰,回玉米旁边晒太阳去了,祝行野一拳打在棉花上,抱着俩孩子去找麦冬告状。
清官难断家务事,麦冬正在打扫鸡舍,没空搭理祝行野,祝行野自找没趣,把猫放地上,惊飞好几只鸡。
“哥,我帮你忙吧。”祝行野有点无聊,也不想找孔小云,她正在屋里剪片,不好打扰人家。
麦冬一向不让祝行野扫鸡舍,主要是怕他吓到鸡,被追着叨,这小孩儿大概率没受过被鸡追的苦,不知道有多疼。
但祝行野这几天早受不了这样不尴不尬的氛围,急于拉近和麦冬的距离,没等麦冬教他,就拿着扫把要干活。
靠墙的两个笼子麦冬没打扫,祝行野想当然地就伸手往里捅,麦冬一句“别摸”还没喊出来,祝行野已经被孵蛋的母鸡啄了一下,捂着手跑向麦冬。
母鸡还不打算放过这个盗蛋嫌疑人,扑腾着翅膀就从窝里出来,追着祝行野满院子跑,花狗被鸡追过,不敢造次,在自己狗房子里只露出脑袋叫,精神上支持祝行野,行动上奉行明哲保身这一狗生信条。
鸡飞狗跳猫叫唤。
麦冬头发上落了几根羽毛,院里全乱了套,他笑得捂肚子,祝行野一边喊“哥”一边往他身边跑。
“哎,过来乖。”麦冬伸手把祝行野拉到怀里,又推到身后,拿扫帚去赶鸡。
鸡也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祝行野可以随便叨,麦冬不行,这人一个不开心就可以把它们拔毛下锅,见麦冬朝它们走过来,全扑棱着翅膀,飞到墙头散开了。
祝行野心有余悸,一脑袋羽毛站在原地不敢动,T恤上还留下了一些不明液体,黑白相间,祝行野不愿去看,也不愿去想那是什么东西,麦冬笑着说他:“怎么不接着干活了?”
“我错了。”祝行野可怜巴巴。
麦冬招招手,祝行野就乖乖走到麦冬面前,把头底下让麦冬帮他摘羽毛。
小小的意外让两个人的距离终于回到原来那么近,祝行野的目光从麦冬的眼睛流连到嘴唇,发现自己的呼吸有点急促,怕麦冬发现,赶紧闭上了眼睛。
麦冬看着面前的祝行野,这么乖巧,这么漂亮,实在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
这几天祝行野不开心,麦冬也没舒服到哪去,本来亲亲热热的好朋友,现在变成这样一不近二不远的样子,真跟男孩女孩之间断崖式分手一样。
麦冬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祝行野在一片黑暗中感受到自己脸颊被轻轻捏住,扯出一个弧度。
“小祝,中午做什么饭?我饿了。”麦冬不想失去这个朋友,也不想让祝行野不开心,所以选择成为那个主动挽回的人。
祝行野愣了一秒,反应过来麦冬的笑是什么意思后,胸腔被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填满,他作出恨恨的表情:“我要报仇,吃鸡的儿子,番茄炒蛋!”说完又弯着眼睛问麦冬:“好不好呀,哥?”
麦冬在他脑门弹了个脑瓜崩:“你是真记仇,那你自己掏鸡蛋去。”
好朋友重归于好,谁也没看到孔小云在摄像头后边,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祝行野觉得自己浑身都是鸡屎味,洗完澡就跑进洗衣房搓衣服,麦冬要帮他洗,他哪里会同意,搓完衣服又噔噔噔跑到一楼,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他的厨艺除了跟着网上的视频学,就是喊麦冬来教,番茄炒蛋也完全是麦冬爱吃的口味,番茄去皮剁碎,炒出浓浓的沙,最后还要放一勺糖提鲜增味。
青椒肉丝用的是柿椒,辣味不重,切成和肉丝一样粗的细条,肉丝提前裹上蛋液淀粉炸一遍,最后的调料必放南德和十三香,用麦冬的话说:“放了这两种调料,炒鞋垫都好吃。”
这倒是实话,祝行野喊孔小云吃饭时,小姑娘一点都不信这是祝行野的手艺。
祝行野也不恼,嘿嘿笑了一声,说:“本来就不是我的手艺,毕竟是麦冬哥教我的,做出来不就是麦冬哥的味道嘛。”
孔小云当时对这几句拍马屁的话不作评价,吃饭的时候趁麦冬没注意,给祝行野发消息说:“你有点变态,真的。”
“或许吧。”祝行野面不改色回复,还给麦冬夹了一大筷肉丝。
花狗也想吃,但铁链拴着,它只能趴在门口,眼巴巴看着,祝行野问麦冬可以喂吗,麦冬说:“可以,少吃点没事。”
祝行野这才拌了一碗饭倒进狗盆里,他不敢喂多,还怕狗吃不饱,又回屋给狗拆了一个罐头。
花狗一边吃一边摇尾巴,小米小粥闻着味儿就过来了,花狗特别有当长辈的样子,虽然不舍得,但也知道后退两步,让着俩小猫。
其实花狗也才三四岁呢,还是个小朋友,祝行野看得心头软,又拆了一包猫条奖励它。
麦冬吃饭快,吃完就进厨房刷碗打扫,祝行野一时不查,自己的活被麦冬抢走干完了。
午休时,祝行野本来已经做好了自己一个人睡觉的准备,没想到麦冬竟然喊他:“我姐又直播呢,一起看不?”
这是什么意思?
祝行野受宠若惊,这不就是可以躺一起看直播的意思!
他看了看自己和麦冬身上的同款睡衣,脑袋晕乎乎的说:“真的可以吗,哥?”
麦冬往一旁挪了挪,拍拍身侧的空位:“都是大男人,这有啥不能的?”
欲盖弥彰。
但祝行野自动忽略了麦冬的言外之意,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躺到了麦冬身边,反正是麦冬主动邀请的,可不能算祝行野故意骚扰。
又被熟悉的温度和味道包围,祝行野没忍住偷偷在枕头上吸了一下,然后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靠近麦冬肩膀,问麦秋今天直播说了什么。
麦秋倒没说什么,天气转凉,她研究了几个新菜式准备降温了上,麦冬发弹幕问她都有什么,麦秋说有牛腩煲,鸡杂煲,猪肚鸡,可能还会上火锅涮菜,具体看到时候生意好不好。
往年麦秋到了冬天都直接歇业,但明年她想和麦冬一起承包点地种牧草,需要多存点钱才行。
麦冬早跟他姐说了,不用这么拼,亲姐弟还都未婚,谁多投钱谁少投钱无所谓的,但麦秋打定了主意要和麦冬对半出钱,不让蒋飞兰和麦英俊放寒假。
屏幕上撺掇麦秋再上点代金券,麦秋上了几张10元抵50元,麦冬准备多抢几张,发现他姐设置了限购,有人说折扣好小,麦秋神神秘秘地说:“等上新品了给你们搞波大的。”
花花小米粥:秋秋姐,牛腩煲可以做番茄味吗?
麦秋说可以,计划是番茄,五香,微辣,麻辣四种味道。
AAA养牛冬哥:怎么限购了主播,我是老顾客了,给我开库存。
没过几秒,麦冬又被踢出直播间。
这下心满意足了,麦冬按熄手机屏,一个鲤鱼打挺,躺好闭眼准备睡觉,祝行野识相地磨蹭回自己床上,没跟之前一样要和麦冬一起睡觉。
麦秋还在说明年的牧草计划:“可能租1000亩左右吧,自家牛场吃不了那么多,主要还是卖给其他养牛户,嗯,利润不算高,但是可以重复收割,长得也快。种什么草?还在考虑,皇竹草或者巨菌草吧,这两种各有优缺点,我倾向于皇竹草,但我弟弟养牛,更了解一些,具体到时候我们俩一起商量。”
祝行野对面积大小没什么概念,上网搜了一下一亩地有多大,竟然有六百多平方米,两个麦冬家院子那么大,1000亩得多大,岂不是要承包一整个山头。
“什么啊,皇竹草很高的,别被游戏误导好不好,”麦秋被几个弹幕逗笑,“我不氪啊,我都没几个外观,得攒钱呢,不能我俩一起赚钱却让我弟一个人出钱吧。地租?还可以吧,我年初问的时候是800块钱一亩,今年粮食价格低,过完年我再搞搞价,500到600这个价格我可以接受的。不降价?那没办法了,换个村,或者咬咬牙呗。”
祝行野又点开计算器,得到一个不小的数目,他那张存了住宿费的卡也才刚刚够用。
如果他能帮麦冬解决掉这个问题的话,麦冬麦秋岂不是就不用这么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