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忙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这还多亏是天冷人都回家早,如果是夏天,可能还要忙到后半夜。
麦冬带着几个孩子回到院里,都忙得瘫倒在沙发上,说麦秋在视频里看着那么悠闲,没想到其实这么忙,实在是厉害,麦冬骄傲地说:“那可不,我姐从小就厉害。”
然后给他们讲了麦秋如何暴揍初中霸凌小团体,如何直播教训纠缠不休的前男友等光辉事迹,当然,略去了自己也被揍过的部分。
大家听得两眼放光,纷纷庆幸自己今天还算听话,没有惹怒姐姐,不然还不知道会面对什么狂风骤雨。
麦冬闻言不乐意了,他姐只能他吐槽,别人是不能说的:“我姐又不是暴力狂,她只揍该揍的人。”
这时候彭辉指着麦冬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弱弱提醒:“哥,你好像来电话了。”
屏幕上赫然显示“小祝”两个字,不断震动的听筒图标好像都在跟着散发不满气息。
麦冬心道坏了,先是挂断,然后赶紧跑回屋拨过去。
聊天框往上一划拉都是祝行野没打通的通话记录,一小时一个,想也知道这人又要怎么闹,麦冬提心掉胆等待祝行野接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露出祝行野要哭不哭要气不气的一张脸。
“错了,宝宝,我错了。”麦冬第一句话就是道歉,祝行野不买账,伸出一只手和另一只手的一个手指,麦冬问这是一枪打死五个鸟的游戏吗,祝行野咬牙说:“我给你打了六个电话你都不接,最后一个还被挂了!半天不理我还挂电话!”
祝行野十分痛心,自己男朋友和四个男大学生出门吃饭就失联,不接电话还挂电话!
简直不可原谅!
不可原谅!
麦冬对着屏幕亲了好几下,给祝行野解释:“今晚店里太忙,我没空看手机,刚刚挂掉是因为在别人面前呢,当着他们面接了肯定要吵着跟你打招呼,都是小云粉丝,可好奇你,你害羞怎么办?我这不是一回屋就给你打过来了吗,原谅我吧,原谅我嘛?”
有理有据,态度诚恳,还附赠亲亲,这道歉太诚恳,祝行野没理由继续生气,何况麦冬看起来很累,这么冷的天出了一脑门汗,身为合格的成熟男友,他说:“好吧,我一向很好哄的,你快去洗澡吧,早点休息。”
麦冬这才拿着睡衣准备去洗澡,刚要进浴室,听到手机里祝行野突然喊他:“哥,给我看看,好不好?”
......
麦冬有时候真的佩服祝行野的坦然,或者说是厚脸皮,怎么能理直气壮地提出这种无理要求?
五分钟后,麦冬把手机放在置物架上调整角度,在屏幕上显出自己被紧身毛衣包裹住的上半身,问祝行野可以吗。
其实这样已经很性感了,毛衣把他不算很厚的肌肉全都勾勒出来,欲盖弥彰。
但祝行野“唔”了一声,不满足地说:“看不太清,衣服挡到了。”
被祝行野目不转睛地盯着,麦冬实在做不到当着手机屏幕脱上衣这种事情,僵持了一会儿,祝行野故意问:“哥,穿着衣服怎么洗澡啊?”
麦冬做出最后的挣扎:“一定要看?”
祝行野点点头:“很想看,看不到会生气。”
“好吧好吧。”毕竟自己有错在先,-麦冬妥协,深吸一口气,仰头把毛衣脱了下来。
那一截腰大前天祝行野才握在手里过,是结实的有力的,会随着祝行野的节奏扭动的,贴在手心会很快随着体温发出烫手的热度。
祝行野手指无意识捻了捻,离屏幕近了一点。
麦冬伸手在屏幕上戳戳祝行野的脸,靠近给他看自己身上还没褪色的痕迹,说:“怎么不说话,敢做不敢当?”
“你快洗呀。”祝行野转移话题,催麦冬去洗澡。
很快祝行野就发现自己失策了,热水打开后雾气弥漫,他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看不到细节,隔靴搔痒,越看越嫌不够。
等摄像头被擦干净的时候,麦冬已经换上了棉睡衣,包的严严实实,脸上泛着被蒸出来的不明显的红,祝行野不太高兴,总觉得麦冬是故意玩弄自己,故意什么也不让看。
麦冬举着手机躺床上,灌了一口水,咕嘟咕嘟喝完之后才看到祝行野还是撅着嘴。
刚不哄好了吗,怎么又生气?
麦冬问:“嘴巴撅得能栓花狗,又咋了?”
祝行野哼着说:“你就是故意的,我刚刚什么都没看见。”
“那没办法了,给你机会你没把握住。”麦冬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见祝行野这样更要逗他。
但他不是故意不给看,是真忘了有雾气这回事。
祝行野眼珠子一转又想出新花样,放低了声音说:“你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麦冬顺嘴问。
祝行野眨眨眼睛:“那你弄给我看。”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麦冬不想搭理祝行野的无理要求,直接挂断了电话,但祝行野又坚持不懈打过来,哈还很不要脸地给麦冬看自己鼓起来的地方。
“我给你看,你也给我看嘛。”
说得好像麦冬很想看一样。
祝行野看起来难受得不得了,麦冬让他自重,祝行野勉强说好,把摄像头翻转过来,只给麦冬看自己的脸。
如果忽略他逐渐发红的眼尾和刻意发出的声音,这张脸麦冬还是很喜欢看的,但此刻麦冬被祝行野叫得有些难受,纠结着要不要跟随祝行野的节奏给自己也来一发。
祝行野见麦冬跑神,喊他名字,要麦冬给点反馈。
“什么反馈?”麦冬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更不知道祝行野想要看他做什么反应,祝行野皱着眉,似乎很不满足:“你要说喜欢我,要说爱我。”
这也太肉麻了,麦冬好像从没有正儿八经说爱,难道第一次说是在这种情况下吗,太不正经!太不正规!太不正式!
理科生麦冬想不出其它形容词来说服自己了,只好清清嗓子小声说:“我爱你,宝宝。”
第一次听麦冬说这三个字,祝行野手心一紧,大脑一片空白,跟炸了烟花似的,只剩下麦冬有些羞涩的神情和声音。
好喜欢,如果每天都能听麦冬这样说就好了,祝行野知道麦冬这个人看着干什么事情都大大方方,其实很容易害羞,早知道如此就能够让麦冬说“我爱你”三个字,祝行野有点后悔自己没早点抛弃廉耻心,不然就能早点听到。
“好了吗?”麦冬见他停下动作,还以为结束了,祝行野意义不明地“嗯”了一声,把手伸在屏幕前给麦冬看手心里的东西,好像很困扰一般说:“本来好了,可是看到你就又想要了。”
麦冬睡过头了,不怪他懈怠,实在是祝行野太缠人,异地也能想出新花样,自己弄完又要看麦冬动手,麦冬结束之后被羞耻情绪反扑,翻来覆去睡不着,说不上是回味还是反省,总之一直到两三点才睡着,又加之睡前放松得有些过头,便把闹钟给忽略掉了。
四个学生嗷嗷待哺,在麦冬门前纠结着要不要敲门喊他起来。
麦冬跟他们说过自己每天的时间安排,按理说这个点他们要跟着麦冬去喂牛了,但也许老板哥今天有别的计划也说不定......
所以麦冬怎么醒的呢。
被厨房一声巨响给吵醒的,他梦中惊坐起,几步跑到楼下厨房,看到了被炸开的高压锅。
“哥,你别生气,我们赔!”张晓亮先道歉,彭辉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
麦冬抓了一把头发,还不太清醒,他盯着天花板上炸开的肉和菜,真心实意地发问:“为什么,做早饭要用高压锅?”
还是这种老笨式高压锅,不会自己排气的那种,也难为他们从橱柜里把这陈年老锅翻出来。
张晓亮如此这般解释了一番,大概是等不到麦冬做饭只好自立更生,看到这个锅比较有年代感,想要试试炖出来的肉会不会味道比较不同,没想到这锅用起来还挺多弯弯绕绕,一不小心就炸了。
“好在人没事......”麦冬一阵后怕,给他们馏了一锅包子才回屋刷牙。
锅不值钱,菜也不值钱,就是天花板上的污渍不太好清理——谁炸的谁清理好了,麦冬刷着牙回忆自己把三角梯塞到了仓库哪里,一会儿可以给他们爬上去擦天花板用。
硬说起来,罪魁祸首应该是彭辉,他信誓旦旦说自己很会用这种锅,要给大家伙露一手看看,因此清理天花板的重担就落在了他身上,三角梯不用人扶,但其他三个人都仰着脸在旁边,跟三足鼎一样,麦冬看着好笑,咬着包子问彭辉能不能行。
彭辉有一点恐高,但为了自己的面子,硬是拿着清洁剂和钢丝球把脏东西擦了个干净,从梯子上挪下来时,彭辉有点腿软,麦冬拍拍他的肩膀,保护了一个男孩的尊严:“擦真干净,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