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从并盛町开始的异世界游戏 闻吟初 4111 2026-06-30 07:31:26

回过神才发现,在陷入噩梦的这段时间,游戏系统似乎比玩家还着急,大片消息被弹了出来。

也或许除了弹消息,它现在也做不到什么了。

【检测到异常信号入侵,正在尝试阻拦——】

【阻拦失败,警告!访问权限外泄,开启保护措施! 】

不清楚究竟是做了什么,但类似的消息弹了几次后,系统终于像是放弃了。

【由于玩家正陷入幻境中,系统将自动搜索可用道具——】

【特殊道具'指环'已佩戴,当前可匹配属性值检测中——

火炎: 60+30 (不容小觑的火炎储备量,或许成为人型炮台,是每一个大空的宿命?)

所有条件已达标!

当前可开启天赋:死气之炎】

【系统自动为您开启中——

恭喜玩家,天赋开启成功! 】

【玩家激活天赋:大空之炎

来自生命与心灵的觉悟,有时总会带来惊人的力量。

火炎特性:调和,驱动,除邪(?)

系统提示:当前天赋归属特殊能量体系,装备后自动开启储备量蓝条显示。玩家激发火炎后,将被动消耗蓝条,蓝条耗尽则火炎熄灭。

当前火炎能量使用方式请自主探索! 】

【请注意!蓝条完全消耗后,将被动获得大量'疲惫' debuff ,体力值加速掉落,极易陷入强制睡眠!

玩家可通过休息,进食等等方式自动回复蓝条,回复速度与火炎值,心理状态等等因素相关,其余方式请继续探索】

【天赋:大空之炎,已自动装备——】

指环上,火光跳跃不息,欢畅得几乎要发出嗡鸣。

它又是以什么作为燃料的?觉悟之类虚幻的东西吗,还是说只是单纯的非科学造物。

玩家垂下眼,抬起的左手指节曲起,隔着游戏光屏半透明的阻隔,注视着抬起的那簇温暖的火焰。

红色的瞳孔清晰映出火焰,毫无遮挡,无知无觉。

在梦境之中并非没有感觉,现在回忆起来,玩家似乎能在沉入那些破碎的片段时察觉到某种灼烧感,仿佛是在提醒她醒来。

那个时候它就已经出现了吗?

技能装备的蓝条已经出现在了个人面板上,长长一根,此刻依旧是满值,不知道是还没开始使用,还是补回的速度已经超过了消耗。

但她可没有什么虚无缥缈的觉悟,经历了那个可笑的梦境之后,她脑子里能充斥的只有怒火。

而抬起头,该宣泄怒火的对象就出现在了眼前,原本顶在被轻易杀死的boss脑袋上的红名和血条,此刻出现在了整辆列车的前端——那里是驾驶室所在的车厢。

正是这玩意,提醒玩家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搞鬼。

现在被杀了一次,也丝毫不罢休,依然上赶着找死。

……

月上中天,时间已经走过子夜。

这辆被诡异血肉包裹的列车仍然在铁轨上疾驰。甚至速度还越来越快,铁轨上摩擦出火花,一头扎进月色下涌起浓雾的山林之间。

整辆列车都充斥满了浓郁的鬼气,车厢内外,大量从血肉中蔓延出的肉芽触手张牙舞爪。

炭治郎在列车顶上和触手纠缠了一会,心急如焚地担忧着车厢里的人,却一时半刻没办法脱身。

他也没办法就这么离开,身后的女孩似乎还没能从梦境中脱离,站立着一动不动,似乎还没意识到危险来临。

虽然他知道对方大约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弱小——外表带来的滤镜一旦打破,很多事情就能清晰察觉到不对,但他也不敢赌将对方一个人丢下能不能应对恶鬼的攻击。

手中的刀越挥越急,水流冲击声激越,炭治郎头顶渗出大颗汗珠,直到某一刻,似乎连风声都在耳边静止。

他睁大了眼睛,看见眼前血肉模糊的触手顷刻碎裂,从他面前一直到数节车厢外。仿佛有无形的刀光一瞬间劈出了数道,如同切豆腐那么轻易,交错着将面前的阻拦切得细碎。

飞溅的鲜血几乎在空中爆开了血雾,在狂风的作用下四散开。

在这血气中,炭治郎看见了,原本还在被他担心着的女孩收刀,侧头看了过来。

“山吹小姐!”

头顶疤痕的少年既惊又喜,他能想到对方或许会很强,但在亲眼见到后仍然会为这份力量震惊。

更值得喜悦的是,在这场和恶鬼的对战中,他们显而易见有了一个强大的帮手。

可惜来不及高兴多久,在车顶触手的缓慢恢复中,列车内传来战斗的声音,吼声夹杂着雷鸣。

原本就焦急的炭治郎咬牙道,“麻烦你应付车顶的危险了,我必须得去看看大家!”

“去吧。”女孩头也没抬回答道,全身心只关注着面前的敌人,握住的刀对着那些有卷土重来意味的触手跃跃欲试——这只恶鬼显然已经在她那拉足了仇恨值。

炭治郎不再担忧,转头撞碎了车厢玻璃,一头扎入车厢中。

列车内的景象远比外面更恐怖,四面八方都已经被血肉包围,人类身陷其中,就如同魇梦说的那样置身在了它的体内。

触手自四面八方袭来,让人仓促得几乎顾及不过来,好在祢豆子似乎已经将鬼杀队的大家叫醒了。

炭治郎看见雷光闪烁,还在沉睡中的善逸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完全不见平时的胆小,和鬼化变大后的祢豆子一起稳稳守住了两节车厢。

伊之助大叫着挥舞着两把锯齿状的刀,在血肉里冲来冲去,想必也很能让恶鬼感到棘手。

他们都在车厢内各显神通,与这辆列车搏斗着,保护那些一无所知的普通人。

而在炭治郎身后——

比起声音来得更快的是扑面而来的热量,火焰掀起冲天阵势,伴随着刀光在刹那间席卷数节车厢,甚至连列车本身都在激烈震动。

被切碎烧灼的肉块蜷缩着,恍惚都能听见恶鬼似乎在发出哀嚎,但制造了一切的人显然没空去听。羽织几乎与身后火焰融为一体的青年落地,收刀回鞘,伸手拉起了站立不稳摔在地上的炭治郎。

“真是抱歉!”他的声音依旧很精神,一瞬间就给人带来了极大的安全感,检讨自己时声音也异常地大,“让你们独自战斗了这么久,明明身为柱却一直闷头睡觉,简直让人无地自容啊!”

炭治郎却霎时眼眶发热,叫道,“炼狱先生!”

“灶门少年。”炼狱杏寿郎道,“来的路上我将那些肉块剁得很碎,应该能拖延一些复原的时间。情况紧急,长话短说,现在守在车顶上的是和你一起上车的女孩吗?”

“是!”炭治郎也立刻回答,“山吹小姐实力比我更强,有她帮忙我才能那么快脱身。”

“看来之后要好好感谢她啊!”炼狱杏寿郎脸上短暂流露出笑容,很快又收了起来,“这辆列车共有八节车厢,我守住后五节,剩下三节交给金发少年和灶门妹妹,至于你和猪头少年——”

他郑重道,“看顾前三节车厢的同时,和守在列车顶的女孩一起去找到鬼的脖子,砍下它的头!”

“可是这鬼——”炭治郎急切开口,却被毫不犹豫打断。

“不管变成什么形态,只要是鬼就一定有脖子!”炼狱杏寿郎重新拔出了刀,回头看向车厢内那些血肉触芽,“情况特殊,不能让车里的人有事,一切就都交给你们了!”

在炎柱转身挥刀的背影中,炭治郎只来得及咬紧牙关,大声回答一句,“我会做到的!”

……

时间一点点过去,悬挂在天边的月亮也在向西推移。

玩家有点砍累了——不是身体上的累,大约是那奇怪火炎的作用,她能感觉到身体里充斥着源源不断的能量。支撑起她比往常更轻捷的速度,更强大的力量,甚至更冷静的心神。

这种累只是心理上的,由于持续进行一项重复劳动却没有成果,所带来略带麻木的累。

或许是没有找到正确方式,玩家不停地砍,boss头上的血条涨涨退退,却总能在最后恢复原状。

恶鬼魇梦大约也累了。

被玩家削得干干净净的列车顶上,那些恶心的血肉老老实实蜷缩着,几乎露出了原本古铜色的金属顶。

魇梦不敢再伸出任何一只触手来白耗费自己的力量,它复原的速度也开始减慢了。那个人类,明明拿的甚至不是日轮刀,却恐怖得几乎光靠速度就能匹敌它的复原力。

它现在也只敢在车顶露出一张嘴,试图挑衅让对方失去冷静,攻破她的心理了。

“别白费力气了,你是杀不死我的,我早就和这辆列车融为一体了……”

玩家面无表情,不置可否。

看起来没什么用,魇梦立刻话锋一转,“你看起来很生气我给你制造的梦,为什么呢?那场美梦不快乐吗,还是你把它变成噩梦了?”

“别担心,我还能给你更多的梦。不管是死而复生的家人,再度重逢的朋友,还是破镜重圆的爱人,只要你想,这些都能在梦里实现……”

玩家终于抬眼,冷冷注视着它。

“为什么要露出这副表情呢?”看对方有反应了,魇梦下猛药,兴奋道,“人类只有没能实现的东西,才回去向梦里索求。难道你想说自己家人没有死,朋友没有天人永隔,爱人没有彻底离分吗——”

“怎么可能啊!!”

恶鬼大笑着,在盛怒的一刀钉入它长出的嘴之前,一只眼睛先一步张开,正对上怒火冲天的玩家——

“血鬼术,强制昏眠,眼。”咧开大笑着的嘴一张一合,吐露出恐怖的诅咒,“睡吧。”

目光睁合,眼前血肉狰狞,肢体破碎的虫族战场顷刻取代了夜幕下的列车,有人在身后叫她,“队长——”

指环上跳跃的火炎顷刻大放,转瞬包围全身,烧毁了眼前的全部梦境。

玩家动作毫不停歇,仅凭着肌肉记忆,睁开眼的一瞬间就戳烂了那颗眼珠子。

“没用的,没用的。”另一颗眼珠睁开,哈哈大笑着,“睡吧!”

队员遍体鳞伤,血肉模糊地倒在战场上,睁着将死的眼睛喃喃叫她,“队长……”

玩家越过前一步,咬牙一刀划过,在梦境消退的同时削掉了车顶半块铁皮。

“睡吧!睡吧!睡吧——!”

肆意的笑声四面八方袭来,眼前的梦境战场一次比一次更惨烈。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总是要跟在你身后赴死,我们想活下去,你根本保护不了我们,你保护不了任何人!”

“什么救世主,真是笑话,你根本就是运气好的实验品罢了!你早该跟着那些失败的基因编辑生命一块进焚烧炉!”

“我后悔把你带回来。”老人平静说,“没有感情,没有同理心,连保护人类这样的理念都要教上千万遍才能记住。你觉得你和那些智能机器有什么区别?”

“——住口!!”

烈火烧灼整个车顶,在恶鬼的惨叫声中,玩家怒极反笑,“你有几条命,敢伪装他们,这么挑衅我?”

“你说这辆列车是你的本体,那我就将它一点点肢解拆开,难道这样还弄不死你吗?”

魇梦慌乱了一瞬,随后立刻笃定道,“你不敢!”

“这辆列车里都是我的人质,你不想要他们的命了吗?!”

“你都说我没有同理心了。”玩家冷笑,“还指望我考虑这个?”

“你在吓我。”魇梦也笑了起来,强自镇定,“我知道的,你们人类总是被各种东西束缚,一旦挣脱,就会被同类视作怪物。你不会想当怪物的,你不会!”

“我本来就是。”

玩家双手握住了刀,冷冷回答道。

在她的刀锋斩落之前,在这威慑之下,恶鬼尖叫一声,血肉一层层翻涌。大量触手倾巢而出,丝毫顾不上其他,牢牢守住了驾驶室和运煤车厢。

一个列车员正守在两段车厢的连接处,像是被惊吓到了似的,呆愣愣看着眼前的一幕。

“山吹小姐!”一声被风吹远的呼唤忽然传来,炭治郎带着伊之助从车窗外爬了上来,大喊道,“伊之助用呼吸法找到鬼的弱点了,它的脖子就在动力车厢!”

“已经知道了。”玩家头也不回道,“多谢。”

她的速度极快,锚点伴随着投过去的目光落满视野,身形同时闪动,几乎眨眼间就能闪现大段距离。

恶鬼显然没准备让玩家那么简单就过去,落地的瞬间脚下同步有触手袭出。然而刀光远比触手更快,掠过的一瞬间顷刻能将其斩成数段。

哪怕玩家的刀不是日轮刀,而触手自愈力惊人,在断开的下一刻就能重新愈合,却也来不及拦下她了。

在恶鬼几乎刺痛耳膜的尖叫声中,在列车员试图阻拦却动不了一点的僵硬里。一点寒芒伴随着自上而下的一刀斩落,蕴含着十成十的力道,势不可挡。

刀尖陷入坚硬的铁质,很快被层层围困的血肉包裹,一只只眼睛张开,又被火炎烧得焦黑,露出一段苍白的颈骨——

刀锋划过,不比切开一块豆腐更麻烦。

然而整个连接处的钢铁都伴随着颈骨一分为二,眼看着就要彻底断开了,下一瞬,那段颈骨竟然又完好无缺地愈合,再次被血肉包裹!

“必须用日轮刀才能彻底斩断鬼的脖子!”

炭治郎也在不远处追了上来,和那个嗓门很粗的猪头少年一起,目标聚集在恶鬼气息最浓的驾驶室,却被数根触手拦下,被迫应战。

他望见了这一幕,当即急追两步,不顾身后即将袭来的攻击,用力将手中的刀抛了过去,“——接住!”

乌黑的刀划破月光,落入抬起的左手中,指环上的火炎随即跳跃着沿刀锋一路燃烧,附着其上,将锋刃都烧出艳丽的橙红。

这样的一刀骤然斩落时,连带着火炎一同,几乎灼亮了半个夜空。

炭治郎恍惚以为看见了炼狱先生的炎之呼吸,或是自己的火之神神乐,可相较起来那又是完全不同的火光。

看似不近人情却包容,并不热烈却足够温暖,冷淡燃烧着独属于对方的灵魂——

一刀两断。

恶鬼发出了最后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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