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血海冲破神龛的笼罩,席卷逼近,牢牢占据了一半的区域,与敌人的领域呈割据之势。
依照咒术界的理论,当多个领域同时开启时时,弱小的一方应当很快就会被冲散。然而此刻两片领域竟然互不相让,分毫必争地僵持了下来,谁都没有认输的意思。
咒力在沸腾,血海卷起波涛,肆虐的斩击彻底失去目标,两面宿傩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五条悟踩在这片赤色的海上,仿佛第一次见世面似的到处乱看,吱哇乱叫,“可恶!你什么时候学会领域了,竟然还这么帅——是不是故意瞒着想以后比试的时候暗算我?过分!太过分了!”
中原中也瞠目结舌,“从哪里变出来的……不对,这些是什么东西啊?!”
他震惊地看着那些在血海中漂浮着,仿佛实体,但触摸到时却变成幻觉消散的各种奇形怪状的残肢。
那些像是来自于什么巨大化虫子的,带着甲壳的触肢,一节一节组合的身躯,以及仿佛被硬生生扯碎的翅膀,不论怎么看都不是什么现实中能存在的东西吧? !
但如果说是虚拟出来的幻觉,又未免显得太真实,太栩栩如生了一点,光凭想象能够做到这一点吗?
然而仔细回忆一下自家首领的审美……不对,就算再差也不会喜欢这种东西啊!
夏油杰的注意却比他们敏锐的多,猛地一眼在浮沉的虫子残肢里发现咒灵和恶鬼的尸体残块后,皱起了眉,某种猜测倏忽浮上心头。
但现在远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两面宿傩在领域的交割线前停步,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玩家,脸上神情莫测,“这就是你的领域?”
他环视一圈后,语调怪异,像是感叹又像是评定,毫不客气道,“真是够粗糙的。”
什么术式的运用挖掘,什么反转顺转,在对方身上通通不见踪影。相较于两面宿傩所见过的那些精雕细琢的咒术师,这家伙只能用粗糙来形容,就连此刻凝聚出的领域都更像是不惜咒力强行捏塑出来的产物。
然而粗糙之外,却是磅礴。
领域是施术者内心景象的投影具现,他不清楚为什么这个过于年轻的咒术师究竟经历了什么,竟然能投射出这样一片尸山血海。
直觉告诉他,那绝对不是什么能轻易涉足的地方,哪怕他甚至不清楚其中附加了怎样的术式效果。
不得不说,这真是个相当适合克制他的领域,适合到看着面前的敌人,他居然都有了狭路相逢大敌的感觉。
果然,就算里梅费尽心思,复活也从来不是容易的事情啊。
不过宿傩此刻也懒得想那么多了,能活就活,不能活就回去继续当咒物。比起这些东西,他现在更想好好试试面前的敌人,究竟还有什么本事!
火焰在手上成形,倏忽凝聚成了箭矢的样式。两面四手的鬼王抬手蓄力引弦,火焰对准了玩家的方向,轰然破风而落。
“——灶,开!”
庞大的冲击感裹挟着烈焰压顶而来,几乎避无可避,仿佛要灼烧尽眼前的一切阻碍。
这股火焰和斩击一样,作为两面宿傩生得术式的一部分,在如此近距离引爆的情况下,几乎不会给敌人生还的机会。
然而在那剧烈的高温在扑入血海,扑向玩家的瞬间,被攻击锁定身影却忽然消失无踪。只剩在她身后的五条悟三人,共同抵抗下了这意图冲击领域的攻击。
这三人同步的行动竟然颇有些默契的样子了,在削弱火焰之后,当即同时向宿傩发动远程攻击,只不过比起要杀死敌人,更像是掩护和干扰——
具象化的杀机自身后袭来,宿傩几乎是立刻转过身,抬手强化咒力进行防御,果然下一瞬,凶猛的刀锋自上而下扑面而来。
他抵挡的手臂眨眼间便被削去一条,哪怕附加了咒力强化也没能多支撑片刻,赫红的刀刃切入身体时更是有种仿佛烈火烧灼般的痛苦。
两面宿傩却没有丝毫迟疑,不退反进,一手快准狠地近距离发动斩击。另一只手上,凝聚咒力的拳头骤然落下,几乎闪烁出纯黑色的咒力光泽。
拳头落下时触感却很奇妙,像是只碰到了敌人身体的表面,她的身影就已然消失无踪——简直将瞬移玩到了极致,分毫之间的反应时间就足够脱身。
不过。
两面宿傩咧开嘴角,回过头看着出现在另一个方向的敌人,果不其然在她下意识捂住的腰腹间看见斩击的痕迹裂开。
说到底咒术师也只是人类而已,绽裂的血肉哪怕转瞬就愈合如初,鲜血喷薄染红衣衫的痕迹也不会清除。
脱离开一段距离,重新回到血海上的玩家呼出一口气,目光沉沉望向神龛之下仿若魔神的敌人。
在近距离的瞬发攻击下,宿傩的斩击绝不会给对手留下任何躲避的时间。
这是天克近战选手的能力,假如玩家足够聪明的话,就该拉远距离用远程手段攻击……但远程攻击的效果,绝对奈何不了两面宿傩。
她也不能寄希望于用拖时间的方式将敌人拖死在这,直到太阳升起。因为玩家的领域维持时间也比不过这位诅咒之王。
不提咒力总量的差别,光一点,宿傩早已熟练了领域的运用,而玩家才第一次使用这个技能,甚至不太能控制咒力的输出——
在咒力彻底耗干之前,她只能速战速决!
转身和身后的几人对视一眼后,持刀的身影没有半点犹豫,再次冲进了神龛的领域,在五条悟等人的辅助以群殴的架势下一刻不停发动着攻击。大有一副打红了眼,不要命也要将敌人斩落刀下的架势。
两面宿傩当然也不是什么善茬,他的斩击范围遍布周身,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和玩家见招拆招,总能找准时机痛下狠手。
伴随着伤口在双方身上越叠越多,仿佛同样打出了火气,两个人攻击都越来越快,越来越疯狂,乃至彻底抛下了防守。整片战场只能看见刀光伴随着斩击四处飞溅,甚至看不清其中的人影。
直到某一刻,玩家忽然停下了脚步,顶着一发斩击,倏忽将刀对准了宿傩的心脏。
这不是他身体的弱点,也不是什么方便攻击的地方,然而玩家就是对准了这里,动手时也快若闪电。
在敌人反应过来的防守抵达之前,鲜血喷涌而出,刀光倏骤然没入心脏大半。
然而玩家也彻底将自己全数暴露在敌人的眼下。
两面宿傩果然半点没有被重伤的样子,相反,他甚至咧开嘴角,露出了一个几乎称得上恐怖的笑,“在领域抗衡的时候,还敢冲进敌人的领地,真不知道该说你是胆子大,还是找死了!”
他没有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退反进,交叉的双臂牢牢锁住了玩家的刀。
大量咒力凝聚,闪烁的光芒下,十字交织成密网的斩击刹那自玩家身后铺天盖地笼罩,仿佛一整片死亡的天幕。
这是能够根据敌人自动调整威力,一击必杀的斩击“捌”,其威力足以把网入其中的任何存在切成细碎的块,没有人能例外。它在此刻第一次显露出身形,目的只有一个——
抓住此刻出现漏洞的时机,在玩家猝不及防应对的情况下,将她一击必杀!
危在旦夕的时刻仿佛被瞬间拉长,又仿佛只在一刹那,五条悟等人的攻击直冲宿傩后背而来,想要阻挡救援,可是远远赶不及。
死亡来临,玩家脸上的神情却没有半点波动,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什么货真价实的智能机器,抑或是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只有一双眼睛,极亮极冷,像是点燃了一簇万年不灭的火炎。
她用力将手上的刀捅得更深了一些,甚至顶着两面宿傩的压制,刀锋拧动整个搅了一圈。
在领域开启后,自始至终持续的黑白色特殊视野里,眼前的鲜红醒目得近乎刺眼。那是在之前的战斗中,就已经一点点浸入敌人身躯的,属于玩家的咒力。
而现在,玩家抬起手,在身后斩击落下的前一瞬,骤然重重击在刀柄上——
“砰!!!”
长刀脱手而出,裹挟着庞大的力量,两面宿傩只来得及看见面前的敌人开口,像是吐出了一个什么音节,而后便被瞬间被击飞几步远。
还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就先一步充斥了整个耳廓。紧接着是全身崩裂的剧痛,与几乎令神智混沌的冲击……长刀内充斥的咒力毫无保留地释放,沿着血液一路蔓延至心脏,将他的身体内部也彻底化作了爆炸场。
宿傩几乎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炸成了碎片,修复的力量甚至赶不上那源源不断的爆炸。
而他的领域也在下一刻彻底碎裂,血海汹涌着冲碎神龛,无数鲜红的咒力如附骨之疽般再次浸染上了鬼王的身躯,霸道地将死亡的记号铭刻上这具身体,不容驱散。
……搞什么,原来这就是领域的效果,原来这才是这家伙的术式吗?
看来想要通过隐藏的牌谋算结局的人不止他一个,而恰好他的运气不怎么好,对手的能力更隐蔽,威力也更大啊。
不成人形的躯体单膝跪地,浑身的血肉几乎成了一滩烂泥,彻底没了动弹的力气。
硬生生承受了那片必死斩击的玩家却只是身形晃了晃,身上什至没有多一个伤口。
耳边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提示音响起:
【护佑御守本次回档次数消耗完成,已自动收入背包,等待刷新】
玩家慢慢呼出一口气,抹开溅在脸侧的鲜血。上前两步,自敌人身上抽出了自己的刀,然后反手架在了他脖子上,语气平静,仿佛询问似的道,“——我赢了,还要继续吗?”
两面宿傩闷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反而干脆顺着力道弓着背坐了下来,如同山峰倾倒,猛兽伏地。
他还没有死,即便没用反转术式,鬼王的力量也仍在缓慢修复着这具身体。
然而他却没有再起来继续战斗的意思了,无论是入目一望无际的血海,还是逐渐蚕食整副身躯,却没办法驱散的咒力,都清晰地告知着一个事实,他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只要他选择继续战斗,同样的攻击立刻会再一次来临,敌人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决心,他却没有非要活下去不可的想法了。
因此在这最后的时间,两面四手的鬼王反倒像是准备闲聊两句似的开了口,语气感叹道,“算了……咒术师都是一群疯子,千年前如此,千年后果然也没什么变化。”
能自始至终隐瞒住自己的术式,近身上来以伤换伤似的拼命,遍体鳞伤,只寻求一个爆发的时机——他还是小看了这群年纪轻轻的咒术师啊。
两面宿傩的声音落地,玩家垂头看了一眼,便后退一步干脆移开刀了。
敌人不再反抗是一件好事,玩家也懒得维持剑拔弩张的气氛,但更没有什么聊天的兴趣。
玩家只是自顾自忍受着身体里涌出的疲惫,持刀守在敌人的前面。只等黎明到来,让阳光彻底消灭这具属于恶鬼的身躯,给予他死亡。
两面宿傩却不甚满意,啧了一声,仿佛憋了几百年没和人说过话,出门第一个遇见的却是哑巴似的,不爽道:“碰见你这么个家伙也真是算我倒霉,好不容易重新出来一次,还没多看两眼世界,就又得回去了——喂,你能不能说句话?”
这一大段的话实在是很聒噪,玩家别过头不想理会,但眼看着对方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为了自己的耳朵终于还是开口了,没什么情绪道,“我又不是咒术师。”
“哦?”两面宿傩缓缓挑了挑眉,语气意味不明,“不是咒术师?那我倒是有点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人了,能经历过……”
他环视一圈,“这样的战斗。”
四只眼珠转动一圈,一只手支在下颌。这位在母亲身体里就吞噬了同胞兄弟,诞生即为两手四眼,强大无匹的诅咒之王语调轻飘飘的,满怀恶意的话说出来的时却有些称奇,“还是说你根本不是人?是跟我一样的怪物,咒灵?”
玩家:“……”
玩家:“你才是咒灵,你全家都是咒灵。”
拿那么恶心的东西侮辱谁呢?
为防止被爆炸波及,特意被玩家控制丢远了一点的五条悟三人正在向这边跑来,随之一起的还有勉力挣脱开了三叉戟的里梅,她听到了道具回归的提示。
而面前,两面宿傩像是被逗乐了一样大笑出声。他的想法依旧让人捉摸不透,此时此刻谋算失败,复活无望时竟然也没有多愤怒的样子。
比起鬼舞辻无惨,死亡对他来说更加无所谓,不论是自己的,还是如同蝼蚁般的普通人乃至咒术师的死亡。
继续维持领域的疲惫一波波涌上来,玩家闭了闭眼,干脆后退开几步,准备把这家伙交给他们看着,自己眼不见为净了。
西垂的月光脱离云霾,落了一夜的雪终于有了停下的意思,天空之中只剩下细碎的雪粒还在掉落。
未封闭的领域接纳了它们的到来,血海漾起细碎的涟漪,踩在水面上的脚步声终于跑近了。
第一句就是夏油杰急切的声音,“遥,没事吧?”
中原中也同样着急,“首领,你怎么样了?!”
而后是五条悟怒气冲冲的话,“把我们丢那么远干嘛,老子又不抢你人头,非要一个人,万一输了我们找你尸体吗?!”
最后才是里梅失力俯跪在两面宿傩身后,几乎像是带着泣音的呼唤,“宿傩大人……”
玩家默了默。
如此惨烈的两方对比,也亏得他们能问出这些话来。
两面宿傩的声音响起,依旧是懒洋洋的语气,“里梅?行了,有什么好哭的。”
里梅的脸上充斥着前所未有的痛苦与悔恨,“对不起宿傩大人,是我没有做好……”
玩家则转过头,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没事。”以及,语气强调:“我们赢了!”
他们赢了。
这句话玩家说得很轻易,但落入三人耳中,即便从眼前的景象看出了些许,他们也依旧怔愣了一瞬。
来到这个世界后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依次从脑海里闪过,最后涌现出来的,竟然是所有人在鬼杀队总部道别时的那一幕。
如今灰暗的画面镀上光彩,这场耗费了许久时间,让他们一路追逐寻找,在另一个世界拼命战斗的旅程,终于在此刻抵达了终点的前站,窥得了结束的曙光。
而这点曙光很快彻底变成了黎明。
遥远的天际线逐渐露出了一点白色的痕迹,撤离战场之外的鬼杀队也忍不住,一个接一个走入了终于平静下来的战场。
黑色的天空内,墨蓝的色泽渐渐涌出,逐渐化为深蓝,浅蓝。
金红色的霞光一缕缕自东方映出,橙红的太阳终于自天边探出头,将万丈金光洒向人间。
两面宿傩的身躯在阳光下逐渐染上焦黑的色泽,这应该是极大的痛苦,然而他的神情却分毫未变,只是语气漫不经心对里梅道,“好了,输就输了。”
他不清楚自己还有没有再看见眼前这些人的一天,但人类的贪欲无穷无尽,只要他的手指还存在,总有一天,他会重新回到这个世界。
至于现在,他看向玩家,嘴角咧开的笑意依旧残忍,近乎诅咒,“祈祷着你的死亡没那么快来临吧,让我能在手指里待的时间久一点。”
没有这家伙存在,这个世界就不会再有能威胁他的存在。
而异类在这个世界从来活不长,他比谁都更清楚——
他相信,这一天不会远的。
阳光照临眼前的大地,在他们彻底消散的前一刻,玩家却冷笑了一声,仿佛笃定着什么事实似的,道,“不会有那一天的。”
哪怕玩家彻底销号,这些辛辛苦苦找回来的道具也别想丢掉一根,都得跟她的游戏系统一起化成数据——烂也得烂在她手上。
“你们永远不会出现在咒术界了,我会一直带着这些东西,直到你们跟我一起离开。”
知不知道她跑这个任务跑了多久,浪费了多少时间?这个世界是游戏地图就够让玩家咬牙切齿的,是真实世界的话,就更不可原谅了。
还想着重新再来一次,做梦呢?
不清楚两面宿傩究竟有没有听到玩家的话,但鬼王的身体终于崩坏到了终点。而在他身后,里梅麻木的抬起头,注视着玩家似乎想说什么,然而嘴唇动了动,还是不再执着地抱有希望了。
他心如死灰地深深俯下头去,践行着自己的誓言,跟在两面宿傩之后,身躯也同样化作冰晶消散。
领域被收起,薄雪尽消的地面上,十九根手指完好无损地掉落下来,闪烁片刻后,又立刻被游戏拾取。
一切散做尘埃,归于空白,而这片成功走入了第二天的清晨,朝阳初照的大地死寂了片刻后,终于像是反应过来了。
鎹鸦在天空盘旋,叫声传扬至广阔的高天,“鬼舞辻无惨,死亡!鬼舞辻无惨,死亡——我们胜利了!”
近在咫尺的欢呼声爆发,仿佛积攒了千年的执念终于在此刻的阳光下消弭一空,前所未有的喜悦与轻松笼罩。
比起玩家对于自己任务终于结束的高兴,鬼杀队的众人喜悦更加猛烈,也更加庞大,绵延不绝。
有人欢呼雀跃:“鬼王死了,不会再有鬼诞生了!”
有人喜极而泣:“终于,终于结束了,再也不会有人变成我们了……”
还有人的快乐更加简单,“我们都活下来了!!”
再也不会有任何一个家庭因为鬼支离破碎,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孩子因为鬼被迫与父母分离,这场诞生于黑暗,沉沉压在人类的肩头千年的恐惧,终于烟消云散——
消息隔着传讯符纸,直抵鬼杀队的总部,让近乎狂喜的情绪一路淹没整个鬼杀队。
小主公产屋敷辉利哉维持不住镇定的表情,大哭大笑着和妹妹抱成了一团,几个孩子很快爬起来又冲向了后院,“父亲和母亲还在等着我们的消息,父亲一定会没事的!”
金色的彩画集自半空消散,兰波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小遥他们做到了!”
甚尔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哼笑道,“真是让我们等得够久啊。”
太宰治慢吞吞从广间里走了出来,额头上还贴着符纸,脸上全是熬夜过度的恹恹,张口说得却是,“赶紧去把人接回来吧,首领小姐估计撑不了多久,就要直接关机了——”
太宰治的判断相当精准。
伴随着众人的欢呼,游戏的消息提示也一刻不停地跳了出来,叮叮作响的声音仿佛在应和着这片世界的快乐。
【检测到副本结束,正在为您计算奖励……】
【恭喜玩家完成主线任务:纵我神形俱灭
一切错误导入正轨,千年纠葛在此终结,事件走向了最好的结局。
感谢你不可磨灭的付出。
点击领取奖励——】
【恭喜玩家完成支线任务:旧王当死
全部宿傩手指集齐,本源成功凝聚,你拿到了既定命运三分之一的入场券。
点击领取奖励——】
【恭喜玩家!新副本已开启,离开当下地图后可随时进入】
【主线新任务检测中……检测成功!请在完成前置剧情后开始进行】
消息一条接一条冲出,几乎让人眼花缭乱,来不及看清。
玩家也没有功夫看清了。
众人团团扑了上来,将玩家和五条悟他们全部围在了中间,似乎有人拥抱了上来,玩家模模糊糊听见了蝴蝶忍和甘露寺蜜璃的声音,交杂着又哭又笑的话语。
还有她的老师炼狱杏寿郎的爽朗大笑,音柱的夸赞声,炭治郎善逸几人,以及其余柱的声音。
然而玩家已经没有精神去分辨了,血气值耗了大半,体力条几乎归零的情况下,术式的反噬和debuff的消耗共同涌了上来。
眼前空白片刻,就着被蝴蝶忍抱住的动作,玩家干干脆脆地头一栽,彻底失去知觉睡了过去。
在她闭上眼的同一时刻,系统弹出最后的消息:
【当前地图已发生重大改变——】
【霓虹(侵入之终):过往终将埋入尘埃,世界走向崭新的明天。摆脱'融合'之后,它将重归自我宇宙,回到该有的节点,稳步向前。
当前危害程度:初级。请玩家努力探索! 】
【并盛(侵入之终):这是世界基石已被动摇的未来,将一切视之为游戏的暴君走向掌控世界的道途,最终将一切埋葬。
注意!该世界无法用普通方式进入,请注意寻找关键道具后前往。
当前危害程度:高级。请玩家努力探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