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换朝服

娇养 午时雨 5300 2025-08-09 09:34:01

谢晏听话地去换朝服了, 秦知宜身上有他给披上的她的衣衫,以及他的外袍,只露了颗脑袋在外面。

她微眯着眼, 醺然飘忽,嘴唇扬着毫无意义的傻笑圆弧。

自她嫁入后,因她怕冷,栖迟居正房的火炕时时都烧着, 今夜自晌午到夜里, 主子们在其它处, 正房这炕也持续是热的。

因此在这炕上进行,反而比在床上还合适她。

方才在这里倒下,谢晏便没有了换地方的意愿,反正婢女们都在门外候着。

谢晏的朝服摆在书房的衣架, 他换衣裳,掀帘自屋里走出来。

玉尧立即迎上去:“世子爷?”

其他人见了, 立即挪开视线低下头。

因为谢晏身上只有中衣, 忽然出门来, 也不知是什么情况。

方才两位主子不是……

所以玉尧便上前,主动询问世子是否有什么需要。

然而谢晏脚步不停, 两步就跨了出去:“无事, 备好热水即可。”

“是。”

玉尧和早晴几人便只好守在门口, 张罗好待会儿事毕, 妥善照料两位主子。

念着少夫人饮酒过量,玉尧还吩咐人去煮醒酒汤, 再煮些暖胃的吃食备着。

事情都吩咐下去了,有别的下人去做,几人只需等在门外, 随时听候传唤。

不一会儿,世子回来了。

身穿朝服、戴冠,装备齐全。

玉尧:“?”

早晴:“?”

怕年纪小的伺候不周到,才过来的小柳氏:“?”

三人瞠目结舌,半晌没回过神来,直到谢晏目不斜视地进了屋里,关上门,还吩咐她们不要进去。

看到世子更换朝服的第一眼,几人还以为世子要去上朝了,可明日不是在家休沐,后日才进宫参宴么?

如果说临时有事要进宫,怎么又回屋了,然后还有一番大事要干的趋势。

既然不用入宫上朝,也没有临时急事,换朝服所为何事?

隔了一会儿后,屋里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傻眼的三人才反应过来是什么事。

霎时脸红到脖子根去。

这……也……太……

实在让人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只能叹一句,二位主子真是会享受生活。

会享受生活的不是别人,正是她们的少夫人。

谢晏去换衣裳期间,秦知宜险些睡着了,闭上眼万事不知。

换好朝服的谢晏坐在榻边,牵过她的手捏了捏。

“夫人,醒醒。”

他轻咳一声,因为有些不自在,虽然唤她睁眼,却不知怎么应对她的视线。

方才让婢女们看见tຊ,谢晏都没觉得怎么样,反而来到屋里,内心紧绷。

秦知宜还是那副笑模样,缓慢睁开眼,盯着谢晏看了许久。

她这样,害得谢晏更不自在,只好别开眼,看向角落。

其实是秦知宜视线还没恢复,睁眼时看到一片模糊,随后定神,变成重影,最后才汇聚清晰。

端坐着的朝服美男子微微侧身对着她,恰好是最令人心惊的侧脸。

线条清晰的高眉棱鼻,利落的唇与下颌,是无可挑剔的神仙造物。

秦知宜不自觉吞咽了一下,眼睛盯着自己夫君的绝世俊美容颜,看得出了神。

恰好方才闭目休息了会儿,令她的酒意消退几分,此时多了清醒,能够欣赏她惦念不下的这一幕。

谢晏平时衣着打扮沉稳素净,头上多是戴简单的玉冠或者金冠,已是器宇不凡。

穿上郑重的朝服,更添端庄风骨。

瞧着让人不敢亵渎。

秦知宜坏心,偏要亵渎。

她借谢晏的胳膊坐起来,往他身上贴,因为还醉着,身体不太受掌控,有些摇摇晃晃,必须得贴着谢晏才好稳定身体。

她如同无骨的软体动物,黏着他蠕动,抱着脖子艰难地坐在了他腿上。

谢晏垂眸看她,胸膛忽的开始起伏不定。

此时的秦知宜,醉态成了媚态,因为发髻散乱,珠钗也斜了,看上去好像一副糟了欺负的模样,令他邪火四起。

她变成这副模样,多半也是因为他。

不是他方才欺负了一通,按着她的手不让动,又四处施为,害她摇头晃脑挣扎,她的发丝也不会凌乱成这样。

想起这些,让人怎么平静得下来。

但是看秦知宜眼睛都像是放着光的模样,知道她要主动,谢晏只能先忍一忍。

此时人坐着看他,手指不安分,扯一扯他宽阔的衣领,又勾住头冠的锦带。

她视线低垂,停在他下巴以下,不知道在看什么,慢慢咬住了嘴唇。

她做出这副动人模样,可又迟迟没有下一步动静,谢晏难以维系,便主动问。

“在看什么?”

秦知宜在看谢晏衣领出露的一截脖颈。

他朝服的领口比常服要高,衣带系得紧,遮住的肌肤就更多。

因此脖子那处若隐若现,喉结也藏在锦带下面。

不知怎么,越是遮起来,秦知宜反而越是觉得那将露不露之处好看。

谢晏颈部线条起伏,有绷起的肌筋和深刻的锁骨,造成迷人沟壑。

秦知宜透过衣领,看见他颈部被遮住的暗影,只觉得自己要融化在那一片深邃之中。

谢晏问她,她歪了头,笑道:“看你的身子。”

这话直白得不像话。

谢晏只觉阵阵冲动上涌,轰然而至,占满了他的全部思维。

香软夫人在怀,只有木头才会坐怀不乱。

秦知宜还迷糊着呢,怎么看也看不够,腰间忽然压上来一只滚烫的大手,用力按住她。

谢晏前所未有的热情。

秦知宜感觉自己快要被融化了一般。

但她们就只是这样坐着,所以她就算化了,也有人接着。

谢晏始终衣衫整齐,和她完全不同,一直持续到尽头。

秦知宜心潮澎湃,此前无数次,从未像今天这样畅快且激动。

她倒在谢晏肩头,喘了许久的气息,仍是跌宕不匀,还时不时颤抖。

谢晏也是一样。

不知道缓了多久,他开口道,嗓音暗哑:“朝服打湿了不少,要好生清洗了。”

秦知宜锤了他一拳,可手腕柔软无力,不像责怪,倒像是撒娇。

两人又失神了许久,等待神思回笼,随后谢晏才唤人,叫水沐浴。

秦知宜醉了酒又竭了力,软倒不动,被披上外裳,只能等别人服侍。

早晴她们来扶她的时候,却听脑袋上面传来谢晏清沉的话语。

“都退下吧,今日不需用人,我来照顾她即可。”

她这副娇无力的身躯,走都走不稳,让婢女来扶,谢晏担心她们照顾不周。

因此,他不如自己抱着她,一路稳稳地走到浴桶处。

两人全程没有分开,谢晏抱着秦知宜跨入桶中,一起坐进水中。

秦知宜面上一直维持着睁眼张口的微怔模样,对谢晏服侍她沐浴这件事惊讶非常。

今天的世子是怎么了,忽然变了个人似的,让她有些不习惯。

在宴席上还不显,只是眼神温柔,频频会看她,时间也长。

从抱她回来后,举措就越发偏离。

秦知宜身体前倾,扒拉了下谢晏的身子,又扶着他的脸左看右看。

她那眼神又不清明,谢晏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得明白。

“又在看什么?”他问。

这个“又”字,意有所指,别有韵味。

秦知宜联想起方才,被逗笑了,但这次她没有撩拨他,只说:“看我的夫君是不是别人换了皮囊,怎么今夜这么好。”

“好吗?”谢晏不知道。

他对别的事甚有把握,成竹在胸,可唯独在夫妻之间,资历浅薄,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对待妻子的,所做种种,都是随心所为。

他不懂什么是好,只知道什么是不好。

也曾多次反思,为秦知宜做的是不是不够多,不够体贴。

直到她夸他,才给了他公道的判词。

秦知宜噙着笑,歪头靠在谢晏肩上,声音像浸过糖水。

“这样还不好,那什么才是好,我很喜欢呢。”

一瞬,谢晏乱了方寸,心跳失控。

他克制平息着,不受控制地说:“因为你为我做的靴子,我很喜欢。”

如果不这样寻借口,谢晏不知道心跳要乱成什么样子。

秦知宜努努嘴,原来他所作所为,只是为了感谢她用心的礼物。

那等感激之情没了,是不是就回归之前了呢?

她言语泛酸:“我也很喜欢夫君送的云肩,那我是不是也该报答你?我来给你搓背吧。”

可惜谢晏没察觉到。

他按住她的手:“不必,你什么都不用做。”

这无疑让秦知宜心里更是堵得厉害。

可因为她懒,谢晏给她揉搓胳膊和背的感觉又太舒服,所以她只纠结了几息,就放弃了挣扎,一动不动地享受伺候。

秦知宜趴在木桶边缘,任由谢晏握着软巾在她肩头轻揉,自己被氤氲的热气熏着,昏昏欲睡地走神。

今夜,秦知宜过得很满足,她喜欢这样,不想只是昙花一现。

不该的,以她的性子,不该心里有事却憋着。

短短时间,她就想通了,转过身看着谢晏。

谢晏莫名,停下手中事,等她吩咐。

秦知宜坐直,去拿了谢晏手中软巾,也握着软巾在他身上蹭。

“夫君,我们夫妻一体,相互惦念,就像交换年礼一样,事事都应互相为对方才好。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

秦知宜打了个小主意。

她想要谢晏一直这样待她,又担心他过了今夜,没了那双靴子的加持,渐渐淡漠。

所以她难得勤快起来,装模作样握着软巾给他擦身。

她想着,她待他好,他又待她好,她再回馈,他也接上,循环往复,无穷无尽。

这不就续上了?

秦知宜越想越觉得可行,心情转好,手上动作都加快了。

可她一贯做不来事,手笨,又没力气,在谢晏看来,只是一顿乱蹭。

谢晏认真听了秦知宜所说,知道她说得在理,他点了头表示认可。

不过,他觉得此事要再商议细则。

此时沐浴擦身这样的事,还是不要礼尚往来比较好。

他握住秦知宜的手,阻止她添乱。

秦知宜茫然,正以为他又要拒绝她,听谢晏说了一句话,立马远离了他,躲得远远的。

随后,也顾不得什么礼尚往来了,她被洗干净,裹起来送到床上,而谢晏的身子是他自己洗的。

秦知宜躺在床上,脸有些灼热,只好埋进褥子中假装无事发生。

真正无事发生的人是谢晏。

他沐浴更衣后,还在外面交代了一些事,回到内室,仍是一番正经模样。

人人都当谢世子清贵出尘,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君,但夫妻二人独处时,秦知宜才知他也有危险的一面。

方才在榻上,她就被按在他身上不能动。

导致她失控。

再加上沐浴时那句话,让秦知宜羞赫不能行,只想找个地方钻起来。

不看他,不理他。

谢晏来了床上,秦知宜往里挪,离他越来越远。

却被他捉住,勾着腰往怀里带,轻轻一拖,秦知宜后背就贴在了谢晏身前。

“夫人,去哪儿,该睡了。”

分岁筵于子时散的,他们回来以后又折腾了一两个时辰,都要五更天了。

按秦知宜嗜睡的习惯,恐怕明日tຊ直到下午才会睡醒。

秦知宜的确困乏了。

正因为浑身没力气,才会害怕谢晏起了兴致,卷土重来。

听他说睡,她便闭眼不动。

好在谢晏还有一半的君子风度,即使心里有念头,也忍住了,搂着秦知宜一起入睡。

闭上眼,他又独自想了些事。

明晚是除夕日,他不在府中,秦知宜暂时不能陪同入宫,一个人留在栖迟居。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今夜是属于他们夫妻二人的“岁终”。

谢晏抱着已睡着的秦知宜,心中一片柔软。

他这才知道,成了婚的人原来不仅仅是多个牵挂,而是多许多的鲜活生动。

和秦知宜在一起的许多片刻,都要比人生前二十年所收获的更浓烈。

那是超出他掌控,又始料未及地给予他心跳的意外。

和许多事都大不相同。

从前他不曾与女子多来往,觉得她们柔弱、多情,花团锦簇、复杂多变。

但有了秦知宜,这些从前令他望而却步的性情,似乎每一则细品来都各有其美好之处。

但他明白,让他改变想法的,不是“女子”的好,而是秦知宜的好。

他这才懂得,什么叫“姻缘天定”。

“良缘由夙缔,佳偶自天成。”

缘分一事,妙不可言。

只希望这份美好,能延续下去,渐入佳境。

但愿能如他所愿。

*

隔天,宫廷飨宴,勋贵重臣携命妇入宫参宴。

侯府去了老夫人、侯爷夫妇和世子,秦知宜肆意地睡懒觉,烤炭炉,和婢女们烤栗子。

谢晏还担心她独自在家孤寂无趣,其实秦知宜反而喜欢留在家中自娱自乐。

栗子烤得炸开了嘴,香甜软糯,齿颊留香。

再喝一碗加了牛乳的湘莲子燕窝羹,自在满足。

秦知宜又命晚桃她们把姜姒送的玛瑙彩玉骨牌拿出来玩,刚摆好桌椅,有人来报,谢盈来访。

听闻谢盈主动来找她,秦知宜高兴不已,忙起身去迎。

以为谢盈是待在家中也无趣,没人可以说话才来找她,结果一见面,见谢盈脸色不好,像是有什么心事。

她这表情和平时恬静无澜是不一样的,显然是受了气,眉头蹙着。

秦知宜看了出来,走上前接她:“盈妹妹怎么了?”

谢盈随着嫂嫂进屋坐下,因为有心事,也没挑拣,直接坐在了牌桌上。

她没拒绝婢女们送的茶水吃食,都放在一旁小香几上。

望着秦知宜明艳含笑的面庞,谢盈心里藏着话,可是却犹豫该不该说,欲言又止的。

秦知宜也不催,只坐在谢盈身侧,摸了一张牌拿在手里玩。

“盈妹妹怎么突然来找我啦?”她笑眯眯问。

谢盈不会玩骨牌,但这玛瑙骨牌实在漂亮,她也摸了一个在手里把玩。

犹豫了一会儿,既然已经来了,就说给秦知宜听好了。

她一向不是多生事,爱搬弄是非的人,可是听人讽刺秦知宜,她却有些咽不下气。

谢盈是文雅人,说起这种事,难免磕磕绊绊的,用词委婉,有时词不达意。

不过秦知宜认真听着,都听懂了。

今日谢盈在园中赏梅画画,碰巧听见二房当差的丫鬟和三房当差的丫鬟在园子角躲懒说话。

所说之事,正是前日清辉阁中,秦知宜收到世子年礼的事。

那些连场面都没见到的小小丫鬟,说秦知宜没见过世面,眼皮子浅,不过是个宝石云肩,看得比无价之宝还重,竟当场失态。

听罢谢盈所说,不顾谢盈冷硬置气的表情,秦知宜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谢盈怔了怔,那不敢置信的眼神,明显在好奇,秦知宜怎么不仅一点也不生气,还能笑得出来。

小丫鬟哪里知道清辉阁发生的事,肯定是听别人说,才迫不及待显摆出来,通过踩低别人获取低劣的满足感。

仿佛说世子夫人几句不好,她们自己就更高贵了。

而她们交流的这些话,又是听谁说的呢,除了二房三房两位夫人、姑娘,以及她们身边的人,也没别的可能了。

以小见大,不是小丫鬟瞧不起秦知宜,是另有人拈酸嫉妒。

从前,谢盈看秦知宜貌美又嘴甜会亲人,也曾忌讳过这位嫂嫂。可是嫂嫂拿她当亲妹妹,不会为了利益排挤她,谢盈扭转了心态,敞开心扉。

再让她看到旁人也这样,她才知道有多让人生气。

也对年少不更事的自己暗自惭愧。

但来不及多想,她就被嫂嫂越笑越欢的畅快笑意给弄得不知所措。

她正想问,是不是秦知宜听错了她的话,听成别人夸她了,就见秦知宜起身了。

她亲自去西厅的花橱端来两个箱盒,摆在牌桌上给她看。

谢盈茫然,探头一看,一切不解转瞬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秦知宜听别人说她眼皮子浅会笑得那么无所畏惧,因为她有底气。

那夜她之所以对世子的年礼喜出望外,是因为她不仅有个云肩,还有个同样由粉宝石制的头冠。

谢盈想起什么,问:“嫂嫂,这就是那顶五百两金的头冠吗?”

“对呢。”秦知宜点头,“我失态,是因为夫君的用心,而不是为了云肩。瞧不起我的人,才是真的眼皮子浅呢。”

妄议他人者,自食恶果。

二夫人和谢沁她们只知道买头冠的事,并不知道那传言甚广的头冠长什么样,也没见秦知宜戴过。

看到她在分岁筵上惊讶的久了点,别的什么也不想,只凭自己胡乱揣测,把人往低了看,觉得秦知宜不稳重,没见过好东西。

这样倨傲,瞧不起别人的人,秦知宜只想远离,懒得与之纠缠。

她之所以笑,是因为觉得她们这样说人闲话,不仅不值一提,还容易作茧自缚。

她宽慰谢盈:“让她们乐呵去吧,说闲话久了,恐怕自己都当了真。届时我打扮一番,带着我夫君送的宝贝亮相,不需费一句话,也让她们脸啪啪的疼。”

谢盈望着秦知宜,暗暗心惊,久久不能回神。

以谢盈的体面性子,碰上这种事等闲也是不会对峙撕破脸的,她只会暗藏在心里,远离这样虚伪的恶人。

但秦知宜和她不同的是,她不仅不会与之纠缠,还并不往心里去,只觉得那样的人可笑,且毫不置气。

若只有这些,谢盈只会赞一句,心胸宽广。

可秦知宜不仅看得开,还会报复回去。

这就有趣了。

谢盈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她总觉得,要她像秦知宜这样刻意把擂台往台面上摆,她更会想得多。

不是怕弄巧成拙,让别人更有话说。就是怕自己的行为太刻意,显得心眼狭窄,耿耿于怀。

她只适合云淡风轻,当作一切都没发生,不去管它,随着时间流逝,再了不得的事也会淡了痕迹。

此时听秦知宜说着她的打算,谢盈不由心中一荡。

听起来很有趣,她也有点期盼那一天了,想看看那些搬弄是非的人的嘴脸,在被嫂嫂打回去后,会有多难看。

这么一说,谢盈的心情好了不少,她端详着长兄送嫂嫂的两样宝贝,想象不出秦知宜穿戴上这一套,是多倾国倾城。

“嫂嫂,快了,不日就有宝林寺的赏梅会,届时人多,合适打扮得鲜亮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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