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喂小兔

娇养 午时雨 5406 2025-08-09 09:34:01

谢晏听闻秦知宜在家时张罗了他的书房, 第二日白天第一件事,便是进书房欣赏他夫人的成果。

昨日秦知宜将他书房的书搬出晒过了,顺势也收整了书房里外。

虽说这些事都是她指挥下人来做, 不是她亲手所为,可意义摆在这里,便是不同。

谢晏的书房里只有两架书,都是一些常看常用的。

这些书晒过后按原样摆了回来, 如果不是他知道秦知宜管过了, 几乎看不出被动过的痕迹。

但是其它的地方区别就大了。

他的榻上多了两张白狐狸皮毛, 地上的地毯也换了一张墨绿色的大方毯。

之前的地毯是枣红长毯。

香几上的两盆兰花,换成了白色山茶。

这些摆布上的改变,应该都是秦知宜指挥下人做的。

谢晏自身本就要求苛刻,虽不挑剔衣食住行, 可眼光也不低。

因此他的书房、卧室,虽不华贵奢靡, 却也素雅高洁。

不过以秦知宜的眼光这样略做调整之后, 书房瞧着更雅致了。

谢晏缓步走动, 视线缓缓拂过被她换过的那些东西。

别有一番暖意涌上心头。

清晨,婢女还将山茶上面撒了些水, 盆栽叶片翠嫩干净, 白色花朵上沾染几滴洁净的水珠, 观之令人心旷神怡。

从前谢晏喜爱看兰竹。

书房一直摆的都是各式兰花、兰草, 可此时看着这盆疏密有致的山茶,却觉得, 原来人间有景如此。

是他一叶障目,狭隘了。

昨日傍晚两人散步所说的对话,令谢晏心情沉重了一晚上。

想起秦知宜的改变, 在他不在府中的时候,她尽力地做着女主人该做的事。

谢晏非但不觉得欣慰,反而是心疼。

爱懒散的秦家二姑娘,本来应该窝在床上睡觉,琢磨着每天吃什么。

现在却要琢磨着怎么做一个主母。

不知为何,令谢晏心中有愧,也有歉疚。

可是,此时看到秦知宜将他的书房调整得这样好,她选的墨绿色蝠纹地毯,让房间更显清幽。

她调整过的笔洗位置也比之前好,令谢晏的心情有所缓解。

因为秦知宜做这些事并非勉强,细枝末节中可见她游刃有余,多有巧思。

她不是在强迫自己做不擅长,不愿意做的事,这令谢晏好受了一些。

明明刚从正屋出来,想起这回事,想起秦知宜,他又有些惦念她了。

谢晏返回正屋,轻手轻脚走进内室。

秦知宜还在床上睡觉。

气温不像寒冬那样寒冷之后,他离床而去对她的影响没那么大了。

方才他走的时候,秦知宜是面朝内侧,弓着身子睡的。

他以为她还是那个姿势,可拨开床帐一看,她已经翻过了身。

还将脑袋枕在他的枕头上,手垫在一边。

谢晏安静地盯着她看,怎么也看不够。

舍不得做出任意的举动破坏这宁静的美好。

其实谢晏一直不懂喜欢是什么。

也不懂生命中多出另一个人,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是什么感觉。

可是有了秦知宜后,他明白了一种从前没有想过的感觉。

有另一个人加入他的生活,她存在的痕迹逐渐与他交织,密不可分。

就连他衣衫上也会沾染上属于她的气味,在他在外处理公务时,忽然泛上,令他会心一笑。

谢晏也不曾想到,会有一个人,从头到脚都让他觉得珍如瑰宝,见之倾心。

他的视线垂落在她的发丝上,看她柔软的发丝打着卷儿。

那弯曲,似乎也勾到了他的心里。

谢晏想起前一段时间和友人在外宴饮时的谈话。

那时候还没到立春,众人煮酒暖身,酒过三巡,都有些微醺了。

不知是谁谈起新婚的妻子,说人成了婚后和婚前果真是不同了。

他们这群青年才俊,这些年都陆续成婚,如今也就只有一人还是孑然一身。

没成婚的人便好奇,问众人,假如娶的妻子与自己不合,该怎么办?

有人便答:“所以有词叫相敬如宾。”

这话题起得突然,本来说得都正常,直到那人这么问,又说“相敬如宾”,忽有人提及谢晏。

他笑说:“要问这话,应该问问我们少瑾兄。”

一时间,众人的视线都齐聚谢晏身上。

人人都知道,谢世子和秦二姑娘有婚约却不热络。

若说起谁家新婚夫妇相差大的,没有能越过他们二人去的。

京中世家,有自幼有婚约的不在凡几,但大多数因为有这层关系在,男女双方自幼情分就不同。

在有些场合,虽说有避嫌之法,不过总比陌生男女要更亲近一些。

也会有书信礼节往来。

不像谢晏和秦知宜这样,就算她们身边亲近的朋友也知道两人井水不犯河水。

因此说起婚嫁的话,再提起夫妻不合的事,没有谁的发言比谢晏更让人好奇了。

有人问:“少瑾兄和嫂夫人平时在家会有争论吗?“

有人接话:“以少瑾兄的品性,就算有争执,也会让着夫人的吧。”

数双眼睛盯着谢晏,等着他的回答。

谢晏莫名说:“没有这样的事,我与夫人一切都好。”

其他人点点头,也不意外,说“那是自然,你性子好,秦家二姑娘也是个敦厚的。”

话虽如此圆融,众人对谢晏与秦知宜日常相处的猜测,顶多不过也是相敬如宾,平平淡淡。

有人醉了酒,嘴上没把门的,笑说:“恐怕少瑾和嫂夫人平时坐着,都要隔好几张椅子呢。”

谢晏一时口快:“为何这么说?”

众人怔愣,反而意外。

因为谢晏的反应,看着就已经能证明他和秦知宜,远比他们想象得要亲密。

霍林安问说:“难不成少瑾兄和嫂夫人已经情投意合,蜜里调油了?”

那时候谢晏和秦知宜还没到那样好。

甚至那段时间,谢晏心里还在计较萧卿之的事。

因此他否认说没有。

众人又疑惑,否认得如此干脆,看来两人的感情仍然还是有问题的。

可是谢晏又否认了两人没有相隔甚远,那事实到底是如何的?

可惜谢晏是不会把这种事情摆出来说的。

只是在他的脑海里,回想的是秦知宜不高兴时,他抱着她坐在腿上哄的画面。

与此同时,有人七嘴八舌说起自己家中的事。

“都说若夫妻感情不睦,比起陌生人还不如,哪怕坐在一处,同床而眠,也是两心相隔。”

谢晏不解问:“就没有折中的吗?”

他这话顿时引得满堂哄笑。

“折中是怎么个折中法?难道夫妻没有感情,还整日黏黏糊糊,你侬我侬,这可能吗?”

其他人的话,把谢晏说得哑口无言,不再开口轻易说话了。

因为即使他什么也不说,都能暴露出太多事情。

由此,谢晏也知道了,他和秦知宜的相处,和其他人都太不一样。

那时候的谢晏还不知道,何为喜欢。

甚至以为自己和秦知宜关系一般。

可是听了其他人的话,他才知道,若夫妻关系一般,可不是他们这样的。

时至今日,再无辩驳余地,谢晏心里清明。

他与秦知宜已是至亲夫妻了。

虽说没有两心相守,互诉忠肠,只看他自己来说,也已经步入了新的阶段。

这是他的妻子,是他要执守一生的人。

谢晏看着秦知宜睡颜,心像一口被持续灌入的茶盅,水滴盅满,无隙而溢。

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久到秦知宜悠悠转醒。

秦知宜打个哈欠,眼睛睁开发现床边有人,因为她是躺着的,看谢晏是倒的。

她疑惑睁眼,嘟囔问:“你怎么在这里看着我,是刚起吗?”

她朝他伸手,谢晏便坐在脚踏上,接了她的手握在手心中。

“已经起了一会儿了,去书房看过之后,想回来看看你。”

秦知宜刚醒,还有些迟钝,眨了几下眼后才反应过来。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tຊ你去看书房了?喜欢我给你布置的新书房吗?”

谢晏点头。

详细地夸赞:“换的东西和添置的都好。”末了,还不忘夸奖一句,“知宜聪慧,有你调整过的书房比之前好多了。”

秦知宜得意:“那可不是,我娘都夸我眼光好。”

有了他的夸赞,秦知宜更有干劲了。

她坐起身来:“待你去任职时,我要把栖迟居里里外外都收整一下。”

谢晏欣然道:“好的,但不要累着了。”

谢晏的心态已经调整了过来,他不能一昧地护着她。

终有一日,秦知宜要接过掌家大权,成为侯府唯一的女主人,打点内外。

既然她不为难,那就让她放手去做吧。

秦知宜并不知道谢晏心里想了这些,她起床穿衣,谢晏在一旁陪着。

她还一直跟他说好在是找了事做,他不在的时候,时间就过得快多了。

谢晏默了默,垂下的眼睛里藏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问她:“那从前夫人不掌家的时候,我不在家中,你觉得时间难打发吗?”

秦知宜想也不想:“不难打发呀。”

谢晏笑意渐深:“那怎么现在觉得难打发呢?”

秦知宜张口,却突然语塞。

她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没说出口,眼睛看着谢晏,忽然就别过眼去。

因为对于他这句问话,她想说的是“心里想你,所以时间就难熬了”。

说来奇怪,这样的话对于秦知宜来说是不难说出口的。

她本就是一个嘴甜的人,在家的时候,笼络人的话张口就来。

不仅会说,还眉飞色舞,声音也甜。

可是这本来属于她擅长的事,怎么在谢晏面前施展不开呢?

秦知宜望着镜中的自己,给鬓边的花扶了又扶,望见谢晏的眼睛透过铜镜看她,她咬着嘴唇挪开视线。

这话题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断了。

但是谢晏没有追问。

对于聪明人来说,答案是可以延展的,并非需要一个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答案才算答案。

只有秦知宜自己以为糊弄过去了。

没有暴露她纠结的小心思。

她妆扮好之后,迫不及待牵着谢晏往耳房去。

最近的日子以来,她每天一睁眼就想着兔笼里的小兔子,惦记着看看它们是不是都还好好的。

谢晏心里也惦记那些兔子。

如果没有秦知宜,这兔子对他来说只不过是打猎来的猎物。

可是自从昨天两人谈话,秦知宜说乖乖所生的小兔子有郑重的寓意之后,那母兔子和小兔子母子六人,对他的意义也与众不同了。

因此,他早上起床之后,穿戴整齐后出来就看了一眼。

见五个小肉枣都精力十足地在毛窝里蠕动,不止心安,心情也非常之好。

两人要看兔子,婢女便端来了两个矮凳,给世子和少夫人并排放着,让他们能坐在木屋前好好地看。

秦知宜落座后,像是自言自语一样,放软了声音:“乖乖,我来看你啦,小崽都还好吗?”

她轻声细语地放软声音同窝里的兔子说话,那甜甜的嗓音,听得谢晏心里发酥。

甚至有些羡慕这兔子。

菱角过来把乖乖抱走喂黄豆,好让秦知宜能好好看小兔子。

因为谢晏吩咐,照顾兔子的人又加了一个,是府中家中喂养过兔子的林妈妈。

林妈妈会养兔子,对喂养小兔子经验丰富,这两天小兔子吃奶都是她抱着乖乖辅佐的。

见少夫人来看小兔子,林妈妈过来殷勤道:“少夫人,正巧要该喂小兔子了,你要不要亲自试一试?”

听说能亲自喂,秦知宜欣喜说:“那自然要的。”

林妈妈又让菱角把乖乖抱过来,扶着它的后颈和前肢,将它倒放在自己腿上。

她手势娴熟,乖乖倒着躺在她的腿上,一动不动,很是温顺。

林妈妈细致地教秦知宜:“您将小兔子拿起来,放在乖乖的肚子上就好了。”

秦知宜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她小心翼翼去拿小兔子,可是小兔子太软了,她不敢捏它,所以用两只手去捧。

把软软的小奶兔捧在乖乖的肚子上后,她聚精会神地盯着看。

那专注的模样,透着浓浓的喜欢。

见还没睁眼的一个小粉团,在乖乖毛茸茸的肚子上找到了奶嘴专心地吸啜,秦知宜笑眼弯弯。

她去捧第二只兔子时,看了谢晏一眼,灵机一动,将身子倾斜让开:“夫君你也来试试?”

谢晏很少做这样的事,他不太自在。

不过秦知宜让他试试,那姑且试试吧。

他将宽大衣袖挽起,学着秦知宜的样子,双手去把小小一团捧起来,然后送到乖乖的肚子上。

秦知宜看他姿势小心翼翼,如玉的手姿势僵硬,本来就没多大的小兔子在他手上显得更小了。

她就忍不住笑。

不知为何,秦知宜觉得看谢晏喂小兔的模样,特别的温柔。

尤其吸引她。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心里软软的、也暖暖的。

秦知宜喜欢极了此刻的温馨。

而谢晏因为太过紧张,把小兔子放在乖乖身上之后,竟然还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

这简直比他背一本书还要难。

秦知宜忍不住捂嘴笑了,将自己的凳子搬到一边,给谢晏出难题。

“夫君,剩下的小兔子都交给你吧。”

谢晏诧异,想说他做不来这样细致的事,可是看秦知宜的眼睛亮亮的,似乎很期待他做这件事。

所以谢晏只好从了他的夫人。

他专心致志地把剩余三只小兔子都送到了乖乖身上。

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和平时都不同。

不夸张地说,秦知宜甚至感觉自己从他身上看到了父性的光辉。

其他人也都含笑看着谢晏做这一切,这才发现,她们那清冷矜贵的世子,也有如此温情一面的时候。

小夫妻两人专心地看着小兔子吃奶。

秦知宜突发奇想,攥了攥谢晏的袖子:“夫君,我们来给小兔取名字吧。”

谢晏欣然同意。

他想起,秦知宜口中叫的小黑、小黄嘴以及糯团儿,期待她能给小兔取出什么样的名字。

不料,秦知宜惦记的事和他一样。

她也想知道,谢晏会给她们的小兔子取什么样的名字?

两人互相谦让,都让对方先来,最终还是谢晏熬不过自己的夫人。

他先给其中一只取名叫做满月,意喻盈满之月,代表和满,万事无缺。

秦知宜赞道:“真是个好名字。”

然而她却给第二只小兔子取名叫豆豆。

虽然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名字,但是谢晏却还是让秦知宜说出为何要取这个名字。

在他心里,知道他夫人脑子里有很多精灵古怪的想法。

即使只是简单的“豆豆”,肯定也有缘由。

秦知宜指着那只小兔说:“因为它的脑袋圆得像黄豆,眼睛却小得像绿豆。”

她这说法,把谢晏逗得忍不住笑出了声。

身旁婢女们也都抿唇哧哧地笑了。

可怜的小兔子,还不知道自己得到了这样的评语。

不过少夫人说得没错,这小兔子确实大头小眼睛。

等以后茸毛长起来了之后就好了。

取名游戏还在继续。

谢晏给第三只小兔赐名辛夷,意喻平坦顺遂。

秦知宜则给第四只稍微瘦弱一点的小兔,取名胖球,希望它能够弥补胎中瘦弱,长大后和哥哥姐姐们一样胖。

最后一只,谢晏建议一人取一个字,凑成一个名字。

谢晏思考过后,先取一个“泰”字。

他拿出一个字后,众人都好奇秦知宜会想什么字与这个字相配。

谢晏也望着她。格外期待。

无论她是认真也好,玩笑也好,他都想听。

秦知宜转了转眼睛,思索半晌,在万众瞩目中,她想出来一个“九”字。

谢晏好奇问:“何解?”

秦知宜解释:“因为想让小兔子活得久一点,所以谐音‘太久’。又因九是圆满,九九归一,这个字还朗朗上口。所以凑在一起。”

谢晏品过之后点了点头:“果然不愧是夫人。这名字很好。”

如此一来,一窝长得差不多的小兔,被他们两个人取了各式各样的名字。

林妈妈笑说:“世子和少夫人放心,老奴一定记得小兔们的名字,不会弄混的。”

林妈妈家中不止养了兔,还养了猫儿狗儿,家中子孙也多。

她笑道:“这不管是人啊,还是动物啊,有了名字之后就是有了根。比没有名字的要好活。这五只小兔,有世子和少夫人赐名,肯定都能平平安安长大。”

这话说得好,谢晏亲口给了林妈妈赏赐。

小兔喝着奶,一日和一日不一样。

没过半个月,身上就长密了绒毛,也长大了不少。

睁了眼后越发好tຊ玩了。

有了小兔后,秦知宜的生活比从前不知道有趣了多少。

每日除了做正事,就是把小兔子掏出来,看它们肉球似的蠕动。

不只是她,对于谢晏来说,回府也成了每天有所期待,迫不及待的事。

因为回府后,能看见他夫人的笑颜,听她说今日做了什么事,听她念叨小兔子近日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和她一起玩儿那毛茸茸的小东西,然后两个人比起来辨认他们取名的五只小兔。

又总是认错,总是欢笑。

这小兔虽然是母兔子生的,但是却成了小夫妻两个紧密连接的纽带。

对他们二人来说,都是意义非凡。

在小兔成长的这段时间,秦知宜的身体也养护完毕了。

女医说秦知宜的身子养得很好,汤药都进补到位了。

锻炼身体的效果也显著。

如今秦知宜的身子较以前结实不少,可以不必再服用汤药。

换言之,谢晏的禁欲也总算是可以宣告解除了。

秦知宜养好身子的消息在府里传开,对侯夫人和老夫人那边来说,都是大好的消息。

不过谢晏为此禁欲的事,知道的人却不多。

因此对外来说,秦知宜嫁进侯府已经有四个多月了,迟迟不见好消息。

让不相干的人好一通幸灾乐祸。

但其实谁能知道,足足两个月,这新婚的小夫妻都没有越过雷池半步。

能严格遵守这样难事的男人,可不多见。

血气方刚的世子谢晏,是生生扛了两个月。

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

不夸张的说,秦知宜就像那旱了两年的湖,水枯泥裂。

谢晏就像那两年没落雨的天,乌云密布,沉沉欲坠。

女医说不必再吃汤药的第一晚,两人分开沐浴,都莫名其妙地磨蹭了许久。

秦知宜是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她自下午看谢晏的眼神,总觉得山雨欲来风满楼。

有种沉沉的威压。

今夜重归正常,会发生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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