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为打脸

娇养 午时雨 5415 2025-08-09 09:34:01

谢盈走后, 秦知宜又把两件饰品端出来看。

她喜欢繁华富丽,又夺目的美丽事物,谢晏送的这两件东西, 便是她心之所向的全然写照。

不过,谢晏选择用宝石做个云肩,是太在意秦知宜所说的话了,又不懂搭配的道理, 有些过犹不及。

头冠花哨, 云肩也花哨, 两个精致夺目的饰物相隔这么近,没有留白,让人喘不过气。

且还会有头重脚轻之感。

所以秦知宜曾想过,不必同时穿戴, 打扮时任出其一即可。

但有谢盈透露的这件事,改变了秦知宜的想法。

她要想办法同时穿戴这两样, 令仪容既明艳无双, 又不会过犹不及。

这是个难题, 不过对秦知宜来说,反而是件有趣的事。

她唤人拿来纸笔和颜料, 在纸上涂涂画画, 随后派人送去给她制春装的绣娘那里。

秦知宜记得, 当初选春装时, 有一身圆领袍和百迭裙,制式简单, 合适拿来配云肩。

她只需要更改一下绣样的位置、图案和颜色,就能与宝石头冠、云肩,遥遥相配了。

不曾想过, 一个头冠,竟引出一连串的事宜。

最终让秦知宜制了一整身行头来搭配。

环环相扣,终成圆满。

这回不是她非要花枝招展惹人瞩目,旁人非tຊ要无端传些闲话,实在是由不得她。

秦知宜忙完,躺在榻上闭目微笑,她几乎能想象待衣裳做完,她穿戴一新出去露面的景象。

以她的容貌和身段,必成众星拱月的焦点。

这不是秦知宜自大,主要是谢晏做的这两件东西,就连她也没见任何人有过如此显眼醒目的成套饰品。

诸位贵女夫人,顶多戴成套的头面。

秦知宜心思坦荡,又向来不怎么顾及别人看法,这样对别人来说可能是负担的东西,她只有期待。

到了夜里戌时,知道离宫宴散场还早,秦知宜便先睡下了。

昨日她醉酒,只在榻上云雨和沐浴的时候有断断续续的清醒,入睡时更是两眼一闭,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许多片段都不太记得。

但她记得和谢晏在一起时的心情。

她拥着被褥,回想那如沐春风,如浴春阳的美妙,带着笑容入眠。

也不知道到了几时,夜深人静,月掩深云时,有压轻的脚步从外面走进来,慢慢靠近大床,掀开床帐,轻轻坐在床沿边。

在外穿戴的外袍已经去除了,没有将酒宴的熏香与酒气带入房中。

人安静坐在床边,低头垂眸,望着床上人恬淡的睡颜。

久久舍不得离去。

今夜宫宴结束得晚,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天亮了。

谢晏原本打算在书房睡下,已经洗漱更衣过,鬼使神差的,又忍不住又来了正屋,想看自己夫人一眼。

人果然是贪心不足的,看了一眼,还有两眼、三眼……

看着看着,又不自觉伸手,轻轻去碰那莹润的脸颊。

还有睡着后放松的唇。

太柔软。

安静坐着的男人,眼神逐渐变得深沉,紧绷。

以谢晏的品德和最初的想法,他不会打扰秦知宜睡觉,顶多就是来看她一眼。

但现在,他似乎有些要失德的倾向了。

压抑再三,他还是忍不住俯身,印上那惦念许久的唇。

软得不可思议,似乎还有淡淡的甜。

亲过,又忍不住加深,撬开她,汲取那令人神魂颠倒的香甜。

秦知宜正睡得香呢,梦到自己身穿美衣,装扮华贵,隆重登场,羡煞旁人。

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有温热缠绵摄住了她,梦散了,脑子也混沌了。

随后,一发不可收拾,浑身发软,有了不可言说的感觉。

起初全然是给予,直到她忍不住给出回应,势态更加激烈。

她顺势也醒了过来。

梦与现实如光辉交错。

意识清醒,秦知宜才感觉到是身上多了一个人。

谢晏回来了,半夜偷偷潜入房中来亲她。

秦知宜有些羞,又有些说不出口的喜欢。

她作势要推他,被谢晏抓住手,牢牢握住,攻势不减。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秦知宜更是透不过气来,还口渴得不成样子。

谢晏一放开她,她便给了他一拳,嗔怪:“怎么大半夜胡来,害我醒了。”

谢晏不动声色,眼里却有掩饰不住的笑意。

听秦知宜说想喝水,他摩挲了一下手中握的手指,亲自去中室给她倒。

水是冷的,又唤茶房弄来热水。

等待期间,谢晏回了书房一趟,带回来一支梅花,递给在床上躺着,面色绯然的秦知宜。

秦知宜怔忪,接过梅花。

“怎么夜里去采梅给我,是有什么说法吗?”

谢晏望着她,清冷浓郁的眉眼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也被染上几分柔软的温柔。

“在宫里摘的,带回来给你。”

“竟然是宫里的梅花?”这就让人惊讶了,秦知宜眼睛慢慢睁大,惊喜泛上心头。

以谢晏的性子,竟会从宫里折一枝梅,不嫌麻烦地带回家中给她。

梅花不珍贵,珍贵的是这份惦念的心意。

谢晏缓缓道:“昨夜你说,夫妻之间要互相敬重爱戴,有来有回。昨日夫人给我擦了澡,折枝梅花相赠,寄以惦念,就是我对夫人的报答。”

秦知宜愣愣地望着谢晏,浑身似乎由内而外地酥了。

她记得她说的这话,只是当时谢晏不让她擦身,说是她给他倒添乱,这对话便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谢晏不仅听了进去,还深入心中,谨记奉行。

秦知宜捏着梅花,转动欣赏,面庞泛上满足的笑容,愈来愈深。

“宫里的梅花,生得就是美。”

谢晏自然能听懂她的弦外之音。

他望着她的笑颜,同样心生满足。

想要夫妻和睦的美好延续下去,渐入佳境,为首的事,便是要满足夫人的一切要求,听从夫人的话。

谢晏是务实之人,心知,没有平白的收获,只有先付出。

秦知宜把这枝梅花挂在了床头,又牵谢晏一起来睡。

睡到中间被叫醒,秦知宜是能睡着的,但是被亲了,又很高兴,她没了困意,搂着谢晏跟他说话。

说起今日谢盈来说的事。

不是秦知宜搬弄是非,她觉得自己都被人讽刺了,没什么必要瞒着自己夫君。

尽管二夫人三夫人是谢晏的婶娘,可关起门来,她们夫妻二人才是一体。

因此,这些事不仅要让谢晏知道,她还要问问他的看法。

谢晏此时也正清醒,秦知宜与他毫无芥蒂地诉说,令他心间一片熨帖。

从前他很少会主动听人说这些搬弄是非的琐事,可是听秦知宜讲来,尤其她说话时语气生动,声音又好听,连事都变得有趣不少。

他听了她所说遭人闲话的事,当即动了气。

但秦知宜心态稳固,还说要当众报复回去,是那么可爱,害得谢晏那郁气又散了。

她还说:“我看二婶娘那样好看和气,还以为她是好人,谁成想,是个笑面虎。”

等秦知宜说完,谢晏抚了抚她的肩以表安慰。

“二房和三房的人都心思不少,往后除非礼节性的事,你无需敬着她们。若被欺负了,不要忍着,有我在。”

有他这话,即使秦知宜有气,也被哄得没了。

有人撑腰,她心软的毛病也犯了,话锋一转说:“其实她们心里有不平倒也正常,都是一个爹娘生的子女,得到的地位与财富不同,是会生出异心。有几个大户人家的兄弟妯娌之间能毫无嫌隙的。”

谢晏接话:“话如此说没错,可不应该挑拨是非,贬低他人。你不必心软。”

秦知宜一搂谢晏的腰,语调更为轻快:“我可没心软,我只是分析她们的想法,好让自己也心里舒坦点。说到底,我是世子夫人,是得利的一方,受人艳羡是少不了的,为别人开解,也是为自己开解,少生不该生的气。”

她这话,倒是令谢晏意外。

简单的话语里却藏着深奥的为人道理。

心宽之人,不仅是宽恕他人,更是宽恕自己。

所以她才能活得开心,过得自在,不被旁人的闲言碎语所影响。

谢晏对自己夫人心生赞美,又情不自禁地想亲她了。

可情况不合适,该睡了,只能忍一忍。

好在方才亲过,已解了心中渴盼。

“你能这样想很好。”他如实地夸赞她,又说,“届时,我陪同你一起去宝林寺。”

上回买了头冠后,秦知宜还说要经常打扮,多戴给他看才够本。可是她一直窝在房中懒散,就没盛装过。

谢晏还好奇过,秦知宜打扮起来会是什么模样。

听她说今日还特地改了衣裳与之相配,谢晏更是好奇。

自己夫人盛装打扮,怎能错过,只让外人看她。

他要一同前去,欣赏美人,也陪着秦知宜,免得她被人为难。

宝林寺的赏梅会,是谁都能去的,不过之前谢晏很少去,因为女眷太多。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谢晏向来很少往女眷多的地方去凑。

所以两人没成婚前,秦知宜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听他说要陪她,秦知宜乐开了怀,更加期待那日的到来。

在赏梅会之前,翻过年还有许多事。

回娘家探亲、各府之间来往走亲访友,京中往来走动忽然就多了起来。

世子夫妇二人各有各的交际,暂时没有融汇到一处。

两人因为性子太不同,在没成婚前就南辕北辙的。秦知宜的三个好友以及她们的兄弟都与谢晏没什么交际,反过来也是。

与谢晏走得近的同僚、朋友,也都是安静本分的人,鲜少去那些享乐热闹的场合招猫逗狗。

若有友人来侯府拜访,双方都是仅露个面,并不打搅对方待客。

因此这夫妻二人的关系是好是坏,在友人来看都仍像个迷。

碍于新年吉祥,暂时没人问这种话来扫兴致,都维持着表面热闹和乐。

翻过年过了好几日,立春时节,春寒料峭,梅花正当时。

宝林寺的梅山连绵几里山头,每年这时节,京中官员还在年节里,都喜欢携老带幼,举家在梅山赏梅。

另有tຊ文人墨客前去烧酒画梅作诗,附庸风雅。

尤其有雪时节,虽出行不便,可梅山落雪尤似仙境,即使艰难、寒冷,也有不少的人为之神往,纷至沓来。

秦知宜为两样饰品改的衣裳紧急做完了,这时节穿还有些单薄,好在样式宽大,能往里添中衣保暖。

期待已久的赏梅会来了,当天她难得早起,辰时过后稍微赖了会儿床就起了。

还是多亏前一日叮嘱了谢晏,让他起床之后,怎么也要把她叫起来。

此等重任,若不是谢晏,旁人恐怕很难完成。

秦知宜起了后,如同丢了魂的人,洗漱时闭着眼,要梳头了也闭着眼。

谢晏无事,穿戴完毕后便留在一旁看着,看秦知宜那懒模样,困得睁不开眼也要爱美,就觉得好笑。

他有个掐尖好强的妻子,这感觉就像在一向吃素的人面前摆上大鱼大肉。

吃素的人嫌油荤重,素来不肯沾染荤腥。

可强行让人去吃,又尝到了肉的美味,逐步敞开心怀接受。

这比拟粗鄙得不上台面,却很形象。

等发髻按照秦知宜先前的指示梳好了,她总算是睁开了眼。

一睁眼,就从铜镜里看到谢晏望向她这边的视线。

他其它面容被婢女的衣衫挡住了,只能看得见一双眼睛,可是只看眼睛,秦知宜也能感觉到他的笑意。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知宜也冲他微微一笑,专心打扮自己。

因为要戴头冠,发髻并不用太花哨,将鬓发与顶发梳得利落饱满便够了。

秦知宜面如鹅蛋线条流畅,无论是梳大发髻,还是简单的样式,都不影响她的美。

发冠簪好之后,她自己挑挑拣拣,从匣子里选了几朵简单的绢花,与两支小的金掩鬓相配。

这是戴头冠常见的配饰,多了过繁,少了单调。

秦知宜在收拾打扮、吃穿享乐上的造诣少有人能及。

上妆时,她没要婢女出手,自己简单地描眉覆粉,都弄得浅淡,只是用了些淡淡的胭脂在颊中,显得人娇俏。

她今日的打扮已经很复杂了,若再涂画得浓艳,简直像是要去唱大戏的。

幸好天生丽质,仅凭自身容貌就能撑得起来,因此无需再锦上添花。

适时清淡一些,也正好与色浅娇嫩的粉宝石相配。

不过,别看秦知宜这一番装扮是简单清淡的,却没少花时间折腾。

她自己动手,只是两边描眉,就画了将近一盏茶时间。

谨慎地出手,慢慢的描,力求完美,不厌其烦。

谢晏在一旁看着,每当他以为差不离了,可以进行下一步时,秦知宜都能再休整许久。

进度之慢,远超出他的预计。

难怪她要早起,按她这龟步乌帷的进展,起晚了,恐怕梅林天都黑了,她都还没到场。

终于等到妻子对着铜镜点头,结束妆扮,起身更衣,谢晏无奈摇了摇头,险些长吁一口气。

他也起身去。

等她时喝了不少茶水,是该走一走了。

谢晏前去更衣方便,待他回来时,已全穿戴齐备的秦知宜从内室走出来。

夫妻两人一照面,好像不认识一样,双双怔住,失了言语。

其实先是谢晏看到盛装打扮的妻子,耳目一新,被其惊艳,导致眼神凝结,深不见底。

秦知宜被他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也失了方寸,不知作何反应。

她知道此刻的自己美极,可自己的夫君流露出被惊艳的眼神,满眼都是她的反应,又不一样了。

秦知宜有些头脑空白,开口问:“我……”

她想问谢晏,她今日好不好看。

哪怕已经知道答案,可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只是话到嘴边,忽然脸皮薄了,有些说不出口。

秦知宜难得地害羞了。

谢晏朝她走过来,牵了她在摩挲袖口的手指,认真说:“好看。”

他从不知道,看女子身上穿戴着自己送的饰品,盛装打扮,娇艳无双,竟是这种感觉。

不止是被美人惊艳,更油然而生一种难以描述的满足感,与成就感。

就像是,这是他亲手栽种的一株树,长出了无可挑剔的完美花朵。

这比单单欣赏花,更让人感触浓烈。

在这一刻,不说五百金,就算是千金、万金,为博美人一笑,也是值得的。

从前谢晏不理解那些一掷千金为红颜的浪荡子,直到他自己也成为其中之一,便懂了。

不过,能让他有此转变的,也唯独只有一个秦知宜。

如果不是她,谢晏仍是从前那个古板的谢世子。

夫妻两个都准备好后,一同前往琼华堂,去接弟弟妹妹们。今日侯爷夫妇另外有事宜,所以大房只有长兄长嫂和弟妹出游。

去宝林寺赏梅,也是许多家中有适龄待娶待嫁子女的人家相看的好时候,大房长子谢晏已娶亲了,其他几个子女都不到说亲的时候,所以侯爷夫妇并不看重这机会。

但二房三房不同。

二房有谢沁待嫁,三夫人又有个妹妹适龄,因此两位婶娘都少不了到场。

众人是分开出行,各走各的,秦知宜她们出门时,听闻二房三房的马车早已出动了。

见到秦知宜时,谢盈谢晟他们哪怕出身高贵见多识广,也都看呆了许久。

谢盈原不想与兄嫂同乘马车,但今日秦知宜这打扮太特别,她一提,谢盈就顺水推舟地答应了。

坐上马车后,谢盈不断看秦知宜的发型、云肩衣领,以及衣袖和裙摆,每一处,都要欣赏上许久。

“嫂嫂,少见人同戴发冠与云肩,你这样穿,竟也十分相配。”

谢盈轻轻捧起秦知宜的袖口,目光落在那一整枝桃枝的绣花上,以及有渐疏之势的花瓣,眼中满是赞许之色。

这样的绣花也很少见,因为圆领袍一般都是滚边绣花,弄得齐整。

是秦知宜,为了让绣花与云肩相配,给出了这样变化有致的绣样。

让领口和裙边变得生动,桃花直到边缘处才变得密集,免得头冠和云肩太繁复,导致头重脚轻。

她今日这身,让人在几乎没见过同样制式的情况下,看第一眼,只觉得美,丝毫不会觉得怪,挑不出不合适的地方。

秦知宜被谢盈夸得飘飘乎,一转眸,又看到谢晏含笑的眼神盯着她看。

他今日看她的目光,与平日有些微妙的不同,让秦知宜几度心慌意乱。

有谢盈在,她不得不挪开视线,不敢看他了。

就只是看了两眼,脸颊就已经有些微微热了,可不能再严重,免得待会儿到人前露面,别人还以为她过度用了胭脂。

在侯府世子的马车前往宝林寺之前,二房三房依次都到了。

寺内禅院、禅房,寺外凉亭、山间,不少相熟的夫人小姐聚在一处说话。

没说两句,在有心人引导下,话头就绕到了侯府新入门的少夫人身上。

想引导这话题不算很难,因为如今外面也经常有秦知宜和谢晏的传言。

从年前到年后,传了一个多月都迟迟没等到下文,吊了不少人的胃口。

再加上秦知宜出嫁前名声就不是很好,又嫁了个人人称颂的谢世子,不少人都等着看后续呢。

这场合下遇到侯府的人,即使人家不愿意说,也会有人想问。

更何况二夫人柳氏和三夫人赵氏,都存了笑话人的心思。

柳氏是会说话的人,轻易不让人拿话柄。

她想说人不好,都还是拿先扬后抑那一套。

“莫要听信那些不好的传言,我们晏儿和侄媳妇好着呢,二人如神仙眷侣一般登对。分岁筵时,侄媳妇为晏儿做了双极为精细的长靴,晏儿也送了件华贵的礼物,把我们侄媳妇惊喜得不得了,不知有多感动。”

她藏了话头,引得有人追问:“是什么好东西,反应竟这样大,我们也想看看呢。”

柳氏便描述了一番,是个掐丝的宝石云肩。

其他人听了,面面相觑,眼神流露出几分鄙夷。

“年礼最讲究寓意,怎么送靴子这样的东西。”

“只是个云肩?几颗宝石,莫不是透蓝的鸦青宝石?”

柳氏便解释,云肩上有十来个粉宝石。

众人的脸色更多彩了,虽然顾及体面不放在话头上说,眼神却是明明白白的瞧不起。

一瞧不起秦知宜送靴子的举动。

二瞧不起秦知宜眼皮子浅。

几个心思本就狭窄的妇人交换着带着蔑笑的眼神,甚至还教育女儿,往后不论看到什么好东西,也不可失了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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