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闹分家

娇养 午时雨 5574 2025-08-09 09:34:01

和秦知宜道别过后, 谢晏返回侯府。

从秦家离开之后,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面上一片铁青的寒意。

是他错了。

从前知道府里有人不安分, 就应该未雨绸缪,早早管束。

可没想到,有人无耻到了如此地步,三番五次挑拨是非。

谢晏实在是想不明白, 为何出生在大户人家, 作为勋贵之家的人, 本已经胜过世间许多人衣食住行和尊容权利,可是有人却依然不知足。

他也不能理解,单单只是说他人闲话,又能获得什么好处?

这样就能改善自己的处境了吗?

实在是荒唐至极。

虽然未酿成什么大祸, 可是对于谢晏来说,搬弄是非到了他夫人的头上, 即便没有什么后果, 也不能姑息。

往后日子还长,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纵使是撕破脸得罪长辈闹分家, 今日他也必须把不安分的人揪出来, 彻底解决此事, 永除后患。

谢晏回了府, 径直去往主院琼华堂。

结果他到时,侯夫人正在处置两名小丫鬟。

人是谢盈让人送来的, 说今日在东角荷塘,这两人议论了少夫人的事。

口出狂言,造谣生事。

侯夫人给两人都判了罚, 问出来人是三房的小丫鬟,因听了别处的议论,说了几句闲话。

谢晏到时,这事已经处理完了。

两个小丫鬟被罚去净院洗夜壶,他拦住说:“慢着。”

侯夫人见他回来了,忙问:“知宜可还好?”

下午秦知宜着急忙慌地回家时,还记得通禀一声,派人来主院送了口信。

侯夫人知道她提前回了家,又处置了这说闲话的人,便知道,秦知宜肯定受了委屈。

也知道谢晏下职之后,回了府又去了秦府。

这上下一联系,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侯夫人也是心里有火,知道作乱的人是三房的,她已准备亲自去三房跑一趟。

如果再顾念亲戚情谊,再往后秦知宜肚子大起来了,若有人要害她,这事非同小可。

置之不管,后患无穷。

谢晏向母亲说了秦知宜的情况后,正色说:“母亲,不可再仁慈了。今日这事,必须斩草除根。”

谢盈也在场,听兄长说这话,她忍不住插话道:“母亲、兄长、我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三房不安分,二房也没好到哪里去。我和嫂嫂去荷塘,是谢沁带着去的。事情怎会如此巧合?”

原本谢盈没打算说。

因为这事又小又麻烦,牵扯起来,容易闹得满府不安宁。

她担心会害她母亲左右为难,因此想着,把这两个说坏话的小丫鬟处置了也就行了。

话是她们说的,处置她们也不冤。

可是看兄长这要追查到底的架势,她觉得应该如此,所以就将她的想法说了出来。

谢晏颔首道:“这府里的豺狼虎豹,是时候清算一下了。”

侯夫人和谢盈望着他,本先还未意识到他会怎样。

可是这话一出来,让人忍不住为之心颤。

其他下人也都低下头去不敢看。

尤其是那两个小丫鬟,更是瑟瑟发抖。

已经天黑了,可是长房出动了不少人。

侯爷夫妇,以及长房的所有孙辈,还有一众仆人。

一队人打着灯笼前往寿安堂,灯笼足足六七盏,远远看着,便觉得像是要出大事了。

老夫人本在闭眼听婢女念戏文,听闻通禀的人说长房的人全都来了,有事求见老夫人。

老夫人诧异万分:“什么事?怎都来了。”

若只来了侯爷夫妇,那是来看她的,长子长媳都孝顺,隔三差五都会在她身边尽孝。

孙辈也都不错。

可是长房都来了,也不知是什么大事。

老夫人让人把灯都挑多一点,再把人都请进来。

却见侯爷夫妇板着脸色,尤其是世子谢晏,看那肃容,就知道存了什么了不得的心事。

老夫人拨弄着手里的念珠,奇道:“是什么事,让你们全都来了。先给老婆子提个醒,莫害我惊着了。”

因为侯爷在场,就以侯爷为主了。

他往前一步,朝自己的母亲行了一个大礼:“不孝儿子,大晚上来叨扰母亲,实在是此事关系重大,不得不来。与二房、三房都有关系,因此,想在您面前有个见证。将某些事清算了结。这事恐怕艰难,还望母亲体谅。母亲也不要怪儿子。”

老夫人脸色更迷茫了:“话说得这么重,这是要做什么呀?”

侯爷撤了一步,看向谢晏:“晏儿,这事你自己来吧。”

把这事向侯爷说过后,谢晏就说过,这事不用牵扯父母,他要自行主持。

谢晏也先向祖母致了歉。

老夫人十足诧异。

谢晏这又是要干什么呀?

她的好长孙,要做什么了不得的事,竟开口就要让她宽恕无礼。

老夫人拨弄着念珠,压下心中不解与忐忑。

“我知道你们都是稳重的,如非要紧的事,也不会大半夜到我这院子里来。说吧,我都听着。”

熟料,谢晏下一步的举动惊诧众人。

只见他提起衣袍,朝老夫人端正跪下,行了三叩之礼。

“祖母,不孝子孙今日恳请祖母主持公道。将二叔、二婶、三叔、三婶都请到这里来。把话说清楚,算一算,他们都做过什么事。还我夫人一个公道。孙儿企盼,这侯府还是分家为好。”

这下不止老夫人瞪大了眼睛,诧异万分,就连侯爷夫妇,以及谢盈他们都被吓住了。

以为谢晏只是要把事情调查清楚,该罚该惩,一一清算,以为就只是撕破脸。

谁知道,他的最终诉求竟然是要分家分府。

这着实有些严重了。

老夫人手中的念珠都不转了,手直发抖。

半晌才断断续续开口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孙儿竟说如此严重的话,祖母知道你是个踏实的,若非无地转圜,不会说这么严重的事。”

谢晏坦然道:“其实并非什么大事,只是有人心术不正,难以让人安心。还请祖母先把两房的人都请过来,再当面说清楚吧。”

老夫人满面疑惑,抬手吩咐:“来人,去把老二、老三还有他们媳妇、子女都叫过来。”

等待的时间,屋里一时无话。

连长房的人都不知道谢晏今天是要动真格的了。

一时间不免忐忑。

侯爷是不怎么在意这些,他只想自己这一房从上到下都好好的。

自两个弟弟成了家后,兄弟之间的情谊越来越淡。tຊ

这么多年,怨怪他没有给他们什么助力。

这些不好放在台面上说的事,林林总总,早已消磨了兄弟情谊。

又听长子说有人搬弄是非,暗害儿媳。

侯爷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不能有妇人之仁,长子想做什么,就随他去吧。

反倒是侯夫人担忧想得要多一些。

她毕竟是外嫁来的,涉及到侯府分家的事,尤其是身为掌家主母的身份,说什么都不对。

若向着长子,那是不为家和考虑。

可若劝好他,侯夫人私心又做不到。

因此侯夫人不发一言。

此事,就让谢晏自己来主持吧。

当面把话说清楚,再看婆母定夺,她这个长媳,还是不插手的好。

却说二房和三房的人。

天都黑了,被老夫人身边的人来请。

三房丝毫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这时,二夫人这才知道,谢沁今日安排了一场戏。

谢沁不安说:“不就是买通两个丫鬟说了几句闲话,这是要做什么?”

二夫人没好气:“能有什么事,咬定不承认即可。即使查到你头上,除了听几句训话,罚点月钱还能怎么样?下次不要再这么鲁莽做事,要周全些,不要让人抓到把柄。”

两房的人慢吞吞地收拾了衣装,一家人全数出动,赶到寿安堂。

到了老夫人跟前一看,见长房的人全都在,二夫人和谢沁对视一眼,心里有些发怵。

但是仍然都觉得不会有什么事。

这么多年都已经知道了,侯夫人是个体面人,又心慈。

即使发现她们做了手脚,只不过说几句闲话而已,又能怎么样呢?

二夫人和谢沁几番思忖,又渐渐稳住了心态。

三房的人更是一头雾水。

一群人都默默等着老夫人或者侯夫人开口说话,然而老夫人开口只是说:“晏儿,你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一副不管事,放手让谢晏处置的样子。

二房和三房的人更迷惑了。

一屋子长辈都在,让谢晏主持场面算什么事?

再看谢晏,那脸色似乎谁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

还令谢沁疑惑揣测,是不是还发生了别的事?

又或者她的挑拨起效了,造成了严重后果。

谢沁忐忑之余,又觉得解气。

害怕归害怕,能没白忙活一场,也是令人得意的事。

那两个小丫鬟跪在地上,朝她看过来。

谢沁挪开视线,假装不认识她们。

她默默决定,若是她们一口咬定是她给了银子买通她们,她就说是三房的人反咬一口,污蔑她。

谁又能有证据证明一定是她做的?

正想着,就听谢晏沉声开口。

“二叔、二婶,三叔、三婶,今日夜里把你们请过来,是为了说清楚,你们都做了什么事,为难我夫人。以往那些小打小闹没造成什么大事也就算了。可自从新妇进门,你们几位婶婶、妹妹为何如此容不下她?三番五次说闲话、搬弄是非,害她难过。同为妇人,竟如此恶毒。”

他的话说得如此直白。

几位长辈都黑了脸色。

三老爷怒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谁害你们?若传出去还不知道我们这些叔婶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对于三老爷的跳脚,谢晏无动于衷。

“什么叫伤天害理的事?若等到你们真的害了人再来追查,还有意义吗?”

他一开口,他们的脸色又差了几分。

二老爷径直看向老夫人,不满道:“母亲,你就任侄子如此无理,祸害家风?”

谁知,老夫人都没来得及说话,谢晏径直接话,言之凿凿。

“家和,才能万事兴。家不和,只做些面子情,损害的只有好心肠的老实人。”

三老爷抖着袖子,大惑不解:“到底是什么事儿,让你如此大费周章?有事就说。若没事,我们就回去了。”

谢晏便将今日荷塘有人说闲话的事说了。

三夫人大惊失色,失态大喊:“我可没干这种事儿,别乱扣屎盆子。这两个丫鬟是谁买通的?从府西角跑到东角去说闲话。”

三房的院子在侯府西角。

她说了这话后,立即意识到什么,扭头看向二房,伸手去指。

“就知道你们蔫坏,搬弄是非还要打着我的名头,真是黑心烂肺的。”

二夫人悠悠道:“三弟妹说笑了,我们怎么会做这样荒唐的事?莫不是你搬弄是非被发现,就往我们身上泼脏水。丫鬟是你们房的人,谁知道怎么去东角了。”

这两人偶尔勾结在一起,做些上不了台面的事,一出事就分崩离析。

谢晏静静地看着她们狗咬狗,无动于衷。

老夫人忍不住问:“晏儿,你是否是想调查此事到底是谁指使?那为何不拷问那两个丫鬟?”

众人停下争论,又看向谢晏。

岂料,谢晏摇了摇头。

他直言:“祖母,我并非要调查此事。”

他这话,又让众人摸不着头脑。

不查此事,那把人弄来干什么?

他到底想要什么?这事情不重要,那什么事重要?

难不成要各打五十大板?

三老爷深深蹙了眉,背着手斥道:“侄儿真是荒唐,你自己把人都叫来,说有人要害你媳妇,又说不想查。难不成你要私判案不成?查都不查,直接寻人麻烦?”

二房的人也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听到说不查,谢沁还松了口气。

不查就好,表面上来看还是三房动的手。她们只要咬死不承认就能摘清关系了。

可是谢晏一字一句道:“不查,是因为结果不重要。即使查,又能查清楚吗?我只知道你们没有人是干净的,就够了。你们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我都记得。”

这难听的话,听得众人顿时目眦欲裂。

三老爷气得指着手,还不断发抖。

“你你你……真是反了天了!”他又看向侯爷,“大哥,这你都不管管?”

侯爷也无动于衷。

“晏儿说得对,事情是怎么样的,人人心里都有数。今天要的,不是追根究底,而是斩草除根。”

“什么斩草除根,兄长,你在说什么?”二老爷大惑不解。

谢晏继续说道:“除去今天这事,之前二婶娘和沁妹妹,也说了不少难听的话,既然你们全都心思不正,为求自保,我只能说借此机会,不如诸位把家分了清楚,该怎么算就怎么算。不亏谁,不欠谁。往后不必再来往了。免得心术不正之人盯着我妻儿,搬弄是非,后患无穷。”

这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了。

谢晏不想追查闹得一地鸡毛。

结果对他来说不重要,是谁做的不重要,他明确地知道,没一个好人,没必要给坏人分个三六九等。

他的要求,唯有割席。

二房和三房的人全都深深地震惊了。

三老爷指着他,半晌没说出话来,气得直打哆嗦。

二老爷大惑不解:“发生了什么大事就要分家,如此儿戏!”

他看向老夫人:“母亲,这你不说公道话?可不要太偏袒长房了吧。”

老夫人沉默不语。

她的确觉得长孙这决定有些草率了,也有些小题大做。

可是她也清楚,这二房和三房儿子儿媳都是什么德行。

大事没有,小事不断。

若让她非要选,非要偏袒,那也只能偏袒长房,偏袒长孙和长媳了。

毕竟,他们好,侯府才能好。老夫人心里明白着。

而且老夫人最满意的一点,是谢晏若要查清此事,还真是鸡飞狗跳,人人都不得安生。

并且也不知道到底查不查得出来。

他的诉求只有分家。

分家是什么大事吗?似乎也不是。

若不是二老爷和三老爷没什么出息,做官也做不好,或许侯府早就分家了。

谢晏避开了让人头疼的事,只求一个公道分家。

这在老夫人眼里,的确算不上什么大事。

觉得是大事的,只有离不开长房扶持,又见不惯长房好的二房和三房。

所以他们如此跳脚不同意。

可是老夫人也没办法劝和,按下此事,让人知错能改。

这谁又说的清楚呢?人心险恶,世道叵测。

若因为此事,几房生了嫌隙,心里存了怨恨,往后谁头脑一热弄出大事来就晚了。

因此老夫人想了又想,才对二老爷说:“若不是家宅不宁,世子又怎会提出分房一事。有先就有后,有因就有果。我对于你们分府没什么意见,你们自己商量去吧。”

如此一来,老夫人给的态度明确,允准了此事。

这对二房和三房来说无疑是晴天霹tຊ雳。

家是长房在掌,头是老夫人点的。

恐怕,只要谢晏坚持,这个家就是众人闹得再厉害,脱层皮也得要分了。

如此一想,二老爷立即平了情绪,好声好气地同谢晏说。

“侄儿莫要急,怎能因如此小事,一家就散了呀?岂不是让外人看我们侯府的笑话?说我们人心不齐家不合。有道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既然发生了不好的事,让侄媳受了委屈,你怎能不查一查,给她一个公道。也还我们一个公道?”

三老爷的脸色红了又青,青了又白。

这会儿回过味儿来,他也不敢发火了。

这要是一分家,往后只怕日子会越来越难过了。

现在借着长房的势,还能有一些好处。

若分了家,凭他们这没本事的,日子要怎么过?只凭侯府给的月钱,那怕是日子越过越回去了。

说起分家,二夫人和三夫人也忍不住开口了。

三夫人一口回绝说:“什么事儿没有,就想把我们赶走。你们怎么好狠的心啊!凭什么不查?今天这事儿,我行得端坐得正。不是我干的就不是我干的。要分,也先把二房撵出去。留这等笑面虎在身边,我也怕!”

被三夫人这么一打岔,二房和三房又吵嚷了起来。

二夫人提了声音喊:“三弟妹这是什么意思?怎能如此冤枉人?谁不知道你一贯爱搬弄是非,惹得家宅不宁。要搬走,也是你们三房。与我们二房何干?我们到底做了什么事要被如此冤枉。”

她们又攀咬了起来,越吵越有劲。

吵得老夫人脑子生疼。

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长孙的决定是对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两个儿子不争气,给两个儿子选的媳妇也没选好。

起初以为二儿媳温婉聪慧,以为三儿媳稚拙简单。

却没想到一个是面甜心黑的笑面虎,一个是斤斤计较又没头脑的蠢蛋。

越是这样,越觉得心地善的人是多么难得。

好在长媳好,长孙媳也好。

不知为何,这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儿媳,还非得一直盯着孙媳不放。

孙媳现在有身孕,马虎不得。

不怪谢晏严阵以待,宁可撕破脸皮分家背负骂名,也要将家中清扫干净,永除后患。

底下二夫人和三夫人还在吵,老夫人锤了桌子,一锤定音。

“分家这事就交给云柯来办了,该有的份例,一定划分清楚,不可克扣。额外再给老二、老三额外各拨五万两银子。行了,都回去吧。细则你们私底下再商量。老婆子我要睡了。”

这时,侯夫人才站出来,低头应道:“是,儿媳省得,务必将此事办妥当。”

二房和三房都愣了。

没想到如此严重的分家仪式,只是谢晏动了动嘴皮子,老夫人也没听谁辩解,就将此事定下了。

侯爷和侯夫人都一句话没说,就坐拥了整个侯府。

这事怎么会如此?

众人都接受无能。

可偏偏老夫人发了话,还挥手让人逐人。

老夫人身边的嬷嬷亲自来劝:“二夫人,三夫人,回吧。夜深了,不要再争吵了。”

二房和三房的人不敢置信地看向长房。

见大哥、大嫂还有世子谢晏,都面色从容,心安理得,那火气和委屈真是冲天而起,叫人不敢置信之余,甚至是绝望。

为什么出了事不查一查?

为什么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能轻而易举地把他们都赶出府去了。

老夫人太偏心,长房太会装,世子太霸道。

可来不及再说什么了,长房一群人向老夫人告别后,率先离了场。

他们又不可能在老夫人房里闹着。

再说老夫人亲口说了给两家各拨五万两,还负担买院子。这也不算亏着人。

如果再闹下去,恐怕五万两都没了。

二房和三房面面相觑,各自怨怼,认为都是对方的错。

离去后,又在寿安堂外面骂了好几句,撕破了脸皮,再也不来往了。

再说离去的长房一家。

侯爷拍了拍谢晏的肩。

“虽然说于情理上有些不该,可是为父觉得,晏儿这判断和手段,值得夸奖。处理这样的事,是得干脆利落,不留后患。”

谢晏仍是面色平平。

他心想,早就应该分家了。

他母亲难为了这么多年,往后事事都可安心了。

回去后,他还要写一封帖子,明天一早就派人送到秦府去告知岳父岳母和知宜,让他们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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