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有身孕

娇养 午时雨 5484 2025-08-09 09:34:01

午膳过罢后, 该到了今日男客及闲客去老夫人面前祝寿的时候。

寿安堂人员来来往往,不过仍然有些老夫人亲近的女眷,一直常伴其左右。

来人禀报, 世子携友人来为老夫人祝寿。

谢晏来了。

众人朝门口望去。见一位身量昂藏、修身如竹的郎君,雍容雅步,款款而来。

他身着一身修身直裰,花绫纹路流光溢彩, 但因为外穿一件灰色纱衣, 遮掩了锋芒。

藏起华彩, 收敛而矜贵。

这层纱衣不仅不显臃肿,反而将他高大身形衬得更为挺拔风流。

他一出现,旁人皆沦为陪衬。

众位男客女客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如见仙人登临。

有些年轻的女客甚至低下头, 不敢再看了。

知道侯府世子英俊无匹,却没成想, 如今他的姿容竟然越发优越, 叫人一见惊心。

众人不免想起, 方才听三夫人所说,世子和秦知宜迟迟没有好消息的事。

这若是谢晏的问题, 真是白璧微瑕, 世间大憾。

可若是秦知宜的问题, 不禁让人深想……

尤其是在位的一些夫人, 不免心思蠢蠢欲动。

若能让家中女辈到这侯府来,给这样的世子绵延子嗣, 不失为一件百利而无害的好事。

如果真是这样,不知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侯府。

谢晏带着他的友人向老夫人送礼祝寿,老夫人见着自己的长孙, 即时眉开眼笑,心情畅快。

他们一众年轻公子落座后,原本这屋里说的话,不知不觉就扭转了。

说起了与谢晏有关的事。

尤其是借着长辈的身份关心谢晏的官身、前途,“顺带”提及他们夫妻。

原本谢晏以为诸位七姑八婶儿只是随口问候,直到有人忍不住说起秦知宜还没好信的事儿。

他的脸色霎时就沉了下来。

谢晏冷冷直言:“在这样的场合下说我们夫妻的私事,怕是不妥。”

若问夫妻之间是否还好也就算了,可是要打听他与秦知宜好不好,怎么还没有喜讯,这不是这些人该问的事。

也不是能在这样人多的场合下说的话,谢晏觉得不合适。

他这样冷淡,让场面顿时有些难堪。

若不想说,打马虎,粗略混弄过去也就算了,可是谢晏却指责了众人多管闲事,言行越矩。

这就不太妙了。

老夫人脸色也难看起来,她不可能看不懂,有些人是借这个机会,想给她长孙牵线搭桥,往她们侯府塞人呢。

谢晏斥责完之后,换上一派无事发生的温和表情,只顾同他祖母说话,问着她有没有什么想看的戏,生硬地把话题转走了。

他如此态度,让人想说也不敢再说了。

明明有一屋子长辈,场面却让他一个小辈给压得死死的。

都说威靖侯府世子少年老成,果不其然。

就在众人暗暗腹诽之时,忽然有栖迟居的下人来寻人。

琼林福身过后,直接进了屋里,站在谢晏身边低头说:“世子,您快回去一趟吧。“

他这慌慌张张的劲儿,让谢晏凝重了脸色,还以为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他站起身来,下意识急步就要往外走,问:“何事紧急?”

屋里所有人都看着他tຊ,知道有事发生,那好奇的心思忽然就高高提了起来。

到底什么事?需要谢晏紧急地赶过去。

谢晏也问了琼林一句:“可是少夫人身子不适?”

琼林摇头:“您回去就知道了。”

琼林虽然性子浮躁了些,但办事是稳妥的,他知道,少夫人有身孕的消息,不能说出来。

在身孕未稳三个月前,要瞒喜,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知道,不能对外宣扬。

所以他并未直言,只是催促世子回栖迟居去看少夫人。

谢晏更着急了。

他向老夫人告罪过后,沉着脸色,步履匆匆地往外走。

这神神秘秘的,害得一众的人更好奇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再说谢晏一路脚步不停地赶回栖迟居,见岳母等人也都在。

岳母和秦知宜的几位嫂嫂,人人面上透着喜气。

秦母见他回来,摆手说:“世子快去看看你媳妇。”

谢晏原本担忧不定的心,见到岳母满面喜色之后,蓦地就安定了。

他猜测,发生的应该不是坏事,不然的话,一屋子人不会都是这副高兴模样。

他什么也没想,走进内室,见秦知宜面上是不敢置信的慌张和茫然。

他再度加快脚步,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朝他递过来的手。

谢晏这才发现,女医还候在一边。

冥冥之中,他有了某种预感,但因为喜不自胜以至于不敢置信,他不敢去想。

他只是捧着秦知宜的脸蛋,指腹摩挲她有些凉的脸蛋,问:“怎么回事?”

秦知宜此刻茫然的表情,看起来像是不慎落入了某个奇妙的地方。

她结结巴巴地跟他说:“夫君,我好像是有身孕了。”

谢晏也愣住了,手上动作忽然就僵了,一时不敢相信如此大的好消息。

那喜悦,像是被压缩在心底成一团,不敢贸然爆发。

怕惊动了不易得来的好消息。

小夫妻二人,好像反应不及一样,呆呆愣愣地抱在一起。

半晌,才听谢晏声音低哑地问:“这是真的吗?”

秦知宜一遍又一遍地点头。

一旁的女医含笑:“世子,少夫人的脉象已经稳固了。据推算,是上一次月事之后受孕的。这一次月事才推迟了两天,所以还未发现。但是因为受孕已近一月,脉象跳如滚珠圆滑,不会有错。您放心吧。”

谢晏依然怔愣。

因为他回想起上一次秦知宜月事,两人忍了七日,等到身子彻底好了后,第八日便迫不及待地滚到了一起。

女医从前说过,在月事后七日起才易受孕,所以两人都没有想过,那不节制的一晚,竟会开花结果。

两双眼睛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怔忪过后,又忽然双双同时笑开,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总算是有好消息了,皇天不负有心人,一切的担忧、害怕,都在秦知宜有了身孕后尘埃落定。

想着这段时间以来的不安心境,秦知宜忽然心头一酸,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流下两行,滑落后沾在谢晏脖颈。

谢晏忙抱紧她安慰。

“知宜,莫哭,我们的孩儿这不是已经来了吗?”

他为她抚去眼泪,又抱又哄。

女医提醒:“世子,有了身孕后的女子情绪起伏会不稳,您要多顾及着少夫人一些。”

谢晏满口答应:“还有其它事宜,都劳烦女医详细说来。知宜有孕后,也劳烦你在这世子院住下吧,方便照顾她。”

这是二人第一胎,小夫妻两人心里都没个底。

不知道要怎么养着,所以谢晏严阵以待,什么岔子都不想有。

既然他不懂,那就让女医留在秦知宜身边,时时刻刻照看着。

他跟着听一听就会懂了。

两人抱着不撒手,女医识趣,福了福身说:“在下先退出去,有事的话世子和少夫人再唤我。”

随后,屋里的人都出去了,把内室留给这一对艰难多日终于迎来好消息的少年夫妻。

两人抱在一起,越抱越紧。

秦知宜哭了笑,笑了哭,情绪起伏极大。

谢晏一直温声安慰,也感慨说:“上天果然待我们不薄,等来了这一天。”

他并没有想过一定会有这一天,因为不想将这事的压力压在秦知宜一人身上。

甚至因为迟迟没有好消息,谢晏已经当做没有这回事了。

只是,如果他们二人没有子嗣,将会处处都有麻烦事。

就像今日在寿安堂,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和想法。

虽然厌烦,可谢晏心里清楚,如果他们一直没有好消息,这样的事只会屡禁不止。

幸好上天垂怜他和秦知宜都是正常的。

谢晏感念良久,正浑身放松情绪美妙,就听秦知宜小声念叨。

“夫君,那我们之后岂不是又要禁欲了吗?”

谢晏:“……”

虽然她想这些事有些不是时候,但是说得好像也没错。

谢晏拍了拍她的背,安慰说:“这不是要紧的,要紧的是你这一胎能够安稳养大,等孩儿顺利出生。”

其实他也知道,秦知宜担心的事很要紧,可是与这事比起来,对他来说也是微不足道的。

此生还长,不急一时。

不过秦知宜想着这些事,还是让谢晏有些想笑。

他夫人实在是可爱极了。

但谢晏不敢笑她。

他忍过之后,拨开秦知宜散在鬓边的头发,询问:“听闻女子受孕艰难,你身子有没有哪里不适?”

秦知宜方才难受的时候已经吐过了,她想了想说:“就是有一些身软乏力,恶心想吐。吃了一些酸杏压下去了。”

她靠在谢晏胸前,他的手顺势扶着她的后脑勺揉了揉:“往后想吃什么喝什么,都尽管吩咐下去。养胎是一件辛苦的事,不能苦着夫人。夫人往后,只怕是要辛苦一段时日了。”

秦知宜摇摇头:“虽然我不能吃苦,但是这个苦,我是很愿意吃的。”

能让她怀上她们的孩子,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她是经历过一段艰辛养身体的人了,已摆正了心态,养胎的时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会乖乖做得更好。

小两口又抱在一起说了许久的话。

再将这好消息消化,深深刻进脑子里,这样才能意识到他们的身份已经变了。

待十个月后,一个要做母亲,一个要做父亲。

谢晏让秦知宜先歇息,自己走出内室。

不知怎的,他感觉彻底消化这个事之后,眼前见万物都不同了。

他感觉自己也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可惜今天府里寿宴,不是很方便与父母宣布这好消息。

谢晏叫来琼林,让他悄悄去侯夫人跟前传话,把秦知宜有孕的好消息告诉双亲。

他自己要先留在世子院陪秦知宜,还要再和女医商议一下,事情多着。

琼林得了传话的重任,谨慎小心地寻去了侯夫人面前。

侯夫人正在待客。

她今日因为三夫人那多话的嘴,心情也一直不太妙。

虽然表面撑着一副喜气,张罗寿宴,招待客人,可是心里的郁结始终挥散不去。

这么多年,她操持侯府内宅谨慎公道,虽然难为了些,但总归没什么大问题。

可是如今因为长子和儿媳的事,让人寻着把柄,一直存着坏心盯着,让人怎么能放松的了?

即使本身她不着急此事,可是让那居心叵测的人盯着盼着,心态再稳的人也免不了着急心慌。

正和客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忽见世子身边的近侍琼林来了。

琼林先找到侯夫人身边的婢女让人传话,把侯夫人请到一边,免得当着别人的面说这些,喜悦溢于言表,导致事情也藏不住。

侯夫人一听说是他来传话,知道事情恐怕不小。

也不知道这当头,长子谢晏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她说。

侯夫人起身来到远处廊下,琼林深深弯腰一福,认真说:“小的给夫人道喜,世子让小的来传话,少夫人确诊有身孕了!”

侯夫人大惊,同样是一时没回过神来。

她怔愣了一会儿才追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这消息突然传过来,像是天上掉馅饼一样,砸得侯夫人满头发昏。

她太喜悦了,所以一时有些不敢置信。

琼林笑说:“是真的,女医说已经有一个月了。”

侯夫人大喜。

那表情,比当初听说世子高中榜眼还要惊喜。

她絮絮叨叨说:“好孩子,我们知宜真是好孩子。你回去传话,让她好生休息。不论有什么都尽管直说,一定要好生将养着。”

琼林应声说是。

他走后,侯夫人又跟身边的嬷嬷和婢女说了许久,商量着要怎么给秦知宜这个大功臣赏赐嘉奖,库房里都有什么好东西可以送过去给她吃用。

琼林说还要去给侯爷送口信,被侯夫人拦了下来。她让他回去帮衬世子。

侯tຊ爷那边她要亲自去说。

侯夫人想亲自向侯爷传达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她们儿媳有身孕了!

她们长房要有长孙了!

喜事来得真是巧妙,她们这个小孙孙不急不忙的,以后肯定也是个稳重的,像她爹一样。

侯夫人带着满脸喜气在前院找到陪客的侯爷。

听说儿媳有孕,侯爷也是一样的反应。

愣了半晌后,他叹着气,一副上苍待我不薄的表情。

夫妻两个一致齐心地觉得,这大好事,值得好好庆祝一番。

待寿宴结束后,要准备齐全,隆重地去探望他们的儿媳。

此时的秦知宜还躺在里屋的床上。

吐过之后她又有些饿了,捧着尚平坦的肚子,一边高兴,一边搜寻记忆。

已经六月了,她竟然忽然想吃竹笋?

想吃炒得嫩嫩的笋丁,清香的味道,脆嫩的口感。

越想越心动。

可是都已经六月了,竹笋是时令菜,多在一二月间。

尤其是冬笋最鲜甜可口,比春笋更适宜炒。

秦知宜在床上翻来覆去,听见一阵脚步声。

只听脚步就知道是谢晏回来了。

他刚才说要去和女医谈话,让她先一个人躺着。

秦知宜饿了,他刚好出现。

她扭头看去,就见她那今日打扮得出众的夫君,快步朝她走来,风姿卓越,仪表堂堂,让人舍不得挪眼。

秦知宜抱着枕头,娇声说:“世子爷,你的小崽儿他饿了。”

头一次听到她这么说话,说话的秦知宜觉得新奇,听话的谢晏也觉得新奇有趣。

他不禁笑了:“我的小崽儿现在有花生米大吗?他饿了想吃什么,说来给爹爹听一听。”

不知为何,秦知宜被这话逗得不行,笑得乐不可支,眉眼弯弯。

“你的小花生米想吃炒冬笋。”

刚才谢晏和女医问了一通话,知道有了身孕的妇人会胃口大变。

或者忽然想吃特定的东西。

他知道秦知宜平时对吃就很讲究,严阵以待,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也预料到他夫人在这样的影响下,恐怕对食物更挑剔。

不过这不算什么难题,不论她想要什么,他都会想方设法地为她寻来。

秦知宜还在解释:“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吃冬笋,可是现在都六月了,也吃不到那样鲜甜嫩嫩的笋了。”

秦知宜所说的笋有特定的品种,叫作雷竹笋,一般是十二月份最多,从深土里挖出来,又胖又短,最适合炒来吃。

谢晏安慰她:“其实笋一年四季都有,在高山上应该还能找到。或者也有别的笋可以代替。我让人去寻来。”

只不过是一道笋,又不是什么龙鳞凤角人间难寻。

夫人想吃,谢晏自当满足。

秦知宜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饿了,脑子里却满都是新鲜炒笋。

嫩甜的笋,放一些陈年的火腿丝,再加些嫩嫩的韭菜芽。

再平常不过的一道民间菜肴,却令她魂牵梦萦。

听闻谢晏答应了要派人去寻,秦知宜喜不自胜。

她高兴道:“还是夫君疼我。”

谢晏莞尔轻笑。

没想到一件简简单单的事,还能得到夫人如此的夸赞,真是实惠。

应承了这件事,他便立即托人去办。

不仅要寻雷竹笋,别样的笋也都找来,让秦知宜自己尝、自己选。

却说那寻竹笋的队伍,骑着快马去各处找来经验丰富的老农,背着竹筐上山,遍寻还未出土的嫩笋。

老农们拿着丰厚的赏金,使劲浑身解数挖了不少笋。

人人都好奇,也不知道是什么贵妃娘娘,还是大户人家的贵夫人。都六月间了,还想吃这一口。

索性不是什么难事,虽说最好的吃笋季节已经过去了,可要吃也是能找着的。

不出五日,各个地域山头挖来的笋就紧急运到了京城,送到威靖侯府。

其实这时候秦知宜都已经忘了这事了。

她心里想吃的,已经换成了佛跳墙。

佛跳墙不挑时候,只是要找好厨子,倒不担心食材难寻。

侯夫人听说儿媳点名想吃佛跳墙,便派人去京中做这道菜最好的东华楼,让师傅上门来做,用她们侯府拿出的各式顶尖珍贵食材,炖了香浓金黄的一锅。

自老夫人寿宴后,秦知宜怀孕的消息只有侯爷夫妇和老夫人知道。

前三个月胎像不稳,这叫压喜,不能声张让无关人知道。

所以侯爷夫妇和老夫人的赏赐,都是偷偷送到栖迟居的。

金银玉器、古董珠宝、文玩字画,秦知宜关起门来数她的宝贝,乐不可支。

没想到怀了身孕还能得到这么多好东西。

她跟谢晏说:“小崽还没出生,就给我挣了这么多宝贝了。”

谢晏回应:“不关他的事,这些都是给你的。夫人生产辛苦。”

这些都是给秦知宜辛苦的补偿。

据说他母亲当年有孕,也是得了许多祖母和老祖宗的赏赐。

那一筐又一筐的嫩竹笋送到侯府的时候,秦知宜正在享用婆母请的大厨师傅为她做的佛跳墙。

侯夫人对此事不仅主动安排,还夸秦知宜。

因为不少有孕的妇人都会因为反胃的早孕反应吃不下,最好的就是像秦知宜这样,有想吃的,胃口又好。

若反胃吐了也就算了,吐空了之后又重新吃。

只要她愿意吃,能吃,有足够的养分,胎儿才能养得好。

现在谢晏中午也会回府一趟,陪着秦知宜吃午饭。

秦知宜正在吃熬炖到位的海鲜,听说竹笋送来了,诧异说:“还真有竹笋吗?”

因为已经过了四五日了,她每日有其它的事占着思想,都已经忘了自己曾经馋竹笋馋得茶饭不思。

谢晏为她夹菜,笑说:“忘了?不会是已经不想吃了吧。”

这笋是大费周章给她挖回来的,现在送来已经很迅速了。

虽然秦知宜心里已经不惦记了,可念在这是谢晏费心让人挖回来的,她点点头道:“当然是想吃的,就盼着这一口呢。还是夫君大费心血为我找来的,怎么能不吃呢?”

可是当她用完午膳,去后院儿一看足足三大筐竹笋,什么笋都有。

高矮胖瘦,紫色的、绿色的、白色的,各式各样的笋。

秦知宜大惊:“怎么这么多!”

谢晏望着这三筐笋,还觉得少了。

他解释:“因为难寻,所以索性让人多挖了一些回来,这些感觉还少了,也不知道六月的笋,哪些适宜炒食。都试试,免得费一趟功夫却寻来不合胃口的。”

秦知宜感慨:“可是这么多笋,吃多久也吃不完。”

谢晏并不为难:“那就都做了,让全院子一起吃吧。”

秦知宜却摇头不依:“不可,这笋意义非凡,我要把它们种起来。等我们的孩子长大了,告诉他,这是他花生大点的时候想吃的笋。爹爹不远万里为他寻来的。”

谢晏望着她,眸光深如平和温驯的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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