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丑花灯

娇养 午时雨 5383 2025-08-09 09:34:01

连续几日, 趁着谢晏不在家,秦知宜专心准备送给他的花灯。

元宵节那夜,京中多处市集都有元宵灯会, 河畔更是灯辉连绵十里,京中百姓无论贫富贵贱,人人参与,与过年的热闹比起来也不差什么了。

往年, 秦知宜和友人逛灯会, 猜灯谜, 都能玩到半夜去。

今年不知道会是什么场面。

因为听谢晏说,今年她就没有萧卿之送的花灯了,秦知宜就猜,谢晏不会给她准备这些。

她才想到要给他准备。

为别人准备惊喜, 何尝不是一种有趣的经历呢?

秦知宜就觉得很有趣,甚至比收花灯还要有趣。

她孜孜不倦地把花瓶灯的六个面都画完了, 还意犹未尽, 又亲自给花瓶灯顶上插上各式各样的花, 弄得一团五颜六色。

末了,不忘给灯身上题字, 写下谢晏的表字少瑾, 证明这是独属于谢世子的花灯。

全院的人都帮着秦知宜瞒, 众人口风收紧, 不露端倪,和平常一样了无痕迹。

秦知宜以为万无一失。

可谢晏今日回来, 两人好好的本说着话,他忽然问:“夫人最近在家画什么东西?”

蓦地,秦知宜僵硬傻眼, 正端着茶盏往嘴边送,手突兀地停在半中。

谢晏的发问太突然了,导致她毫无准备,也不知找什么理由来搪塞。

秦知宜身边伺候的人也都如出一辙地微微睁着眼,好似谋反的人被发现了手脚的慌张。

谢晏狐疑,嗅到一丝不对劲:“怎么?”

早晴先回过神来,欠身答:“世子,少夫人最近在研习画技。”

虽是借口,但也不算是骗人,秦知宜的确在画画。

“哦?夫人忽然变得如此勤勉?画的什么,给我看看。”谢晏来了兴致,放下手中东西,坐直身子。

早晴额头直冒冷汗,想缝上自己乱说话的嘴。

如此危急时刻,秦知宜只好亲自出面,撒泼耍赖:“没有那样卖力,就是胡乱画着玩,我不要给夫君看,丢脸。”

为了转移话题,也实在好奇,她一把捞起谢晏的手:“夫君是怎么发现的?你白天都不在。”

倒不是觉得有人泄密什么的,秦知宜很信任自己身边的人,也相信玉尧和琼林他们能守好秘密。

她觉得是谢晏明察秋毫,发现了不该显露的痕迹。

果不其然,谢晏指了下西厅的桌案:“看到了桌上残余的颜料,回来后也闻到了颜料的气味。”

文人对于墨汁和颜料的气味都是很敏感的,谢晏甚至能分辨出来,他夫人还嚯嚯了他书房里最名贵的“群青蓝”。

一连几日都有发觉,只是今天才忍不住问了。

没想到他夫人和婢女的反应,如此奇妙。

谢晏继续努力:“画的什么,不要紧,给我看看。”

秦知宜摇头:“不要。”

可她越是这样,谢晏越好奇,捉了她按在他手臂上的手,轻搓她指尖,使用激将法:“就这么不想给我看?”

谁料,秦知宜并不上当,理直气壮地承认:“对!”

谢晏:“?”

怎么回事,怎么温柔可爱的夫人忽然成了一头倔牛。

谢晏疑心更甚,上下打量秦知宜,试图从细枝末节中探寻到秦知宜想要掩藏的小秘密。

他这眼神,看得秦知宜心慌。

她急得不择手段,站起身来就往谢晏身上贴,一屁股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

“有什么好看的,夫君不如多看看我。”

谢晏怔住,怀里突然多出个娇俏美人,腿上传来厚实绵软的触感,胸前也被抵住,压着柔软,对人的心脏和定力是个大考验。

谢晏自诩冷静持重,可是硬被塞一个馨香柔软的大美人在身上,即使是神仙也会忍不住犯禁。

他从善如流地抱好这个娇贵的大宝贝,一时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更好。

无论是哪里都让人难以把持,哪怕只是碰一下她的手指。tຊ

也让他烈火焚身,自控不能。

一看势态不对,屋里伺候的人自发地退出了房门外,不给两位主子添阻碍。

秦知宜一心只想隐瞒她做的事,也顾不得羞了,无所不用其极,像身上痒一样,抱着谢晏的脖子又贴又蹭。

她第一次这样主动。

谢晏从脖子红到耳垂,呵出的气息都是烫的。

他夫人这样失常,害谢晏在激情之余,忘不了好奇她在背地里偷偷做了什么事。

是什么事,让她慌不择路的,宁愿献上自己的身子,拉他共沉沦,来迷惑他的心智。

真是杀敌一百,自损一千。

她这样招惹他,恐怕今日是要受大罪的。

谢晏享用着主动送上门的美味,动作不停,头向后仰,避开她凑过来的唇。

“夫人,画了什么?”

秦知宜气得想咬他。

她果真追过去,咬了谢晏一口。

“你能不能专心一点?”

她都这样卖力了,怎么还惦记着那点事,是她不够好看,不够好摸吗?

谢晏忍俊不禁,虽有些吃疼,却不在意,含住那香甜唇珠好生伺候。

秦知宜怕他还惦记问她的画,推开他提醒:“夫君,你要好好珍惜今天,少说多做。”

她忽然逃开,害谢晏喘气不匀。

他抬眸看她,英俊浓郁的眉眼一片湿润,全然是动情的潋滟:“为何?”

秦知宜羞红脸,小声嚅嗫:“不日癸水就要来了,得歇息好一阵子。”

谢晏想起来,是了,快要到元宵节,他夫人的月事就在月中附近。

“好,为夫一定勤恳耕耘,尽心浇灌,不漏任意一处,一丝缝隙也不留。”

说罢,翻身而起,将已化成一滩水的美人放好,囚于方寸之间。

这一天,秦知宜被吃干,抹净,甚至还昏睡在了湿透的榻上。

付出的代价很大,但好在有所收获。

不知道是谢晏着了她的道,还是她聪明有分寸的夫君刻意让着,谢晏没再过问画的事。

有惊无险的,秦知宜藏好了自己的小秘密。

很快到了元宵节。

宫中在下午有小宴和赏赐,侯府世子深得信重,被留下来与皇亲一起伴君侧。

秦知宜到快天黑了才等到谢晏和侯爷回来。

不过还好,灯会也是要等到了夜里才好看的。

她留在府中,把出行的一切都准备好了,画好风干的花灯也早早地用布包好,放进马车藏着。

谢晏回来,一看秦知宜如此妥帖,还夸她一句。

“夫人越来越有主母风范了。”

把秦知宜夸得飘飘然。

今日谢盈被侯夫人带着,谢晟他们有书院的同窗,小夫妻两人单独出行,甜蜜二人世界。

好些府邸的夫人小姐早早地就出门了,才好在河边酒肆茶坊占个视野开阔的好房间。

侯府的马车出门时,路上百姓往来密集,摊贩热闹,马车便走得慢。

秦知宜掀开车帘往外看,总觉得今年似乎比往年更热闹似的。

她回头想同谢晏说,却见他安静望着自己,不知在想什么。

像是有心事。

秦知宜扬起笑脸,帮他转移心情:“夫君,待会儿我们马车停远些,多去灯会转转,沿成河走走。对了,我和朋友约在翠风亭举办的最大的灯谜会相见,不过不急,等到大约戌时末时才去,我们先自己打发时间。”

“好。”谢晏答应她。

他还以为一到灯会,秦知宜就要和好友碰面了,他只是在一旁当个陪衬。

原来还有夫妻二人的专属时间。

谢晏很满意,心情也好了些。

他见秦知宜今日情绪高涨,也被感染得心情愉悦。他握住她的手,攥住不放。

“不必担心,若没有雅间赏月赏灯,我早托人在雾雨楼定下了临河的雅间,可以去坐坐。”

秦知宜更欣喜:“夫君竟早有准备?真是意外,我以为你在宫里,今日我们没有地方能喝酒赏景了。不过翠风亭有去处,我们年年都订的同一个地方,就是人多。”

人多。

谢晏听到这个词,自然懂它所代表的意思。

他坦诚道:“更喜欢我们二人独处。”

“那是自然。”秦知宜就知道他不喜欢人多吵闹,因此想先单独去玩一玩。

当然,最主要的,是她准备已久的,坑害自己夫君的好把戏。

等马车行至夜坊前,不能再前行了,两人下车步行。

谢晏正欲牵着秦知宜并肩而行,夜游灯会,忽被她拉住,站着不动。

“怎么?”谢晏担忧,总是担心她忽然有什么事,或是身子不好。

癸水还没来,随时都有可能突袭造访。

当然,也有可能不会有癸水,那就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了,也时时刻刻都压在心头,令人紧绷。

可见秦知宜笑意深深,还抿唇忍着,像要做什么坏事似的,就知道不是谢晏想的这些。

她眼中闪烁着动人的光彩,映着一旁树梢上挂的灯笼的光辉,溢出浓浓的期待。

“夫君,我为你准备了一盏花灯,你答应我,要好好拎着它,全程都不松手。”

谢晏意外至极,眉头微抬,惊喜到有些不敢置信:“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吗?”

他的反应令秦知宜满足极了。

瞧瞧,有人因为她准备的灯笼,惊讶成这副模样。

她多日来偷鸡摸狗的辛苦没白费,有谢晏这样的反应,就已经值了。

秦知宜点头:“专门为你准备的,所以要好好珍惜它。”

谢晏点头,答应的话说得满口真诚:“那是必然。”

为了哄秦知宜开心,谢晏还补充,“夫人准备的花灯,一定是这坊间最精致,最巧妙的灯笼。我自然不会松手,视作宝贝一般珍而重之。”

他很少一次说出这么多的话,都是因为太惊喜了,一时忘情。

怎么也想不到,秦知宜竟主动为他做了灯笼,并且是暗地里悄悄准备的。

这份心,令人感动不已。

谢晏很快就联想起来,难怪屋里有颜料的气味,问秦知宜,她怎么也不肯说,还牺牲肉。体来捂他的嘴。

原是因为在屋里给他画了灯笼,只为给他惊喜。

此刻,谢晏的一颗心跳得快极了,甚至有些不敢信。

这样温暖人心的事,不像他的夫人会做的。

太令人意外了。

秦知宜身后的早晴和晚桃低下头,免得泄露了脸上忍不住的笑。

可怜的世子,看这神情,估计对姑娘送的灯笼寄予了深厚的期盼和希望。

直到秦知宜亲手把花灯拿出来,掀开绸布,把极尽花里胡哨的瓶型花灯塞到谢晏手中,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身,吩咐琼林把灯点燃。

都不用看清花灯具体长什么模样,晃眼看到那刺眼的五颜六色,谢晏的表情就僵住了。

哪里来的丑东西?

京中文采学识首屈一指的贵公子,十八岁中探花的双杰其一,威靖侯府世子,穷尽此生都没见过这样令人畏惧的审美噩梦。

如果是别人的东西,谢晏不会与这样丑陋大俗之物同在一方空间。

可这是他夫人特地为他准备的,穷尽力气,谢晏没有松手,稳稳地握着花灯的木柄,等琼林点燃点亮。

点亮之前,灯笼丑得安安静静,还算低调。

内里烛火明亮后,那扎眼的颜色霎时喧闹起来,丑得张牙舞爪,让人难以忽略。

秦知宜笑盈盈,眼睛弯似月牙:“夫君,喜欢我特地为你准备的‘花灯’吗?”

谢晏凝噎半晌,竭力忍住表情和心态保持淡定,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喜欢。”

他不会说不喜欢,免得以后秦知宜再也不想着他了。

这大好的转折与机会,要好好把握。

“喜欢就好,走吧,我们逛灯会去。”秦知宜绕到谢晏没有举灯笼的右边,挽着他的胳膊,带他往人群最密集之处进发。

谢晏一手提着他的专属花灯,一手挽着夫人,目视前方,步履徐徐。

眼看着他面带微笑,一派淡定,其实心已经死了。

那花灯实在是丑绝人寰,隔着大老远的距离,都能被别人视线精准捕捉到。

看到的人原来越多,众人一致地目露嫌弃和鄙夷。

手拉手逛灯会的小夫妻两个,一路被人指指点点,是当之无愧的焦点。

更有认识谢晏的,见到丑灯笼,再认清灯笼持有者时,不敢置信,惊掉下巴。

到底谁说服少瑾同意拿这么丑的灯笼逛灯会的?

少瑾是不是遭人胁迫了。

其实走了一段路后秦知宜就有些后悔了,她想象中,让谢晏招人笑话,抬不起头,只是一时的戏弄。

真到了这时候,发现夫君成了众矢之的,被人用嫌弃的目光打量,她很快就受不住了。

秦知宜拉着谢晏越走越偏,寻了个树掩着,面带愧色。

“夫君,这灯,还是收起来吧……”

谢晏睨着她,似笑非笑。

秦知宜被看得心慌,低头:“tຊ我已经玩够了,咱们不能再丢人了。”

她伸手去拿灯,被谢晏一抬手,拿得又高又远,令她碰不到。

“不打紧,这是夫人送给我的花灯,全天下也找不到第二个,我要一直拿着。”

她这下知道着急了,之前笑得那样坏心,肚子里藏坏水,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秦知宜扭捏相求:“收起来吧。”

谢晏摇头:“花灯好看,我还没看够,若夫人觉得丢人,可以离我远些。”

话虽如此说,谢晏的手却牵着秦知宜紧紧的,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最初时,谢晏的确被秦知宜的坏手段治得不知所措,毕竟他人生中从未和丑陋俗气之物有过什么联系,也从未在人前受过这样的打量。

高贵出尘的翩翩公子,一朝跌落沾染淤泥。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

除了受人议论,被盯着看,又不会损失什么。谢晏很快就适应了过来。

人生偶尔这样反常一次,经历才丰富多姿。

更何况还是和秦知宜一起。

更有趣的是,她后悔了。

原本是她想戏弄他,偷偷摸摸做了这东西,让他不能拒绝,谢晏是被动的。

从她后悔这时起,两人地位颠倒,又给了谢晏捉弄自己夫人的机会。

夫人实在是可爱得紧,谢晏逗她,不给她灯笼,看她苦恼的小表情,急得脸皱成一团,谢晏实在是心情愉悦不可说矣。

被旁人用不理解和鄙夷的眼神盯着看算什么。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

他有夫人亲手画的灯笼,许多人都没有呢,这是人生幸事,他们该羡慕他才对。

这么一想,谢晏更不想收回灯笼,他会一路拿着炫耀,好好地收着,等元宵节过去后,悬挂在书房里,日日欣赏。

秦知宜努力了半晌,都说服不了谢晏把灯笼收起来,只好放弃了。

不过她并不为此烦忧,丢丑的人是谢晏,他都不介意,那她也不去在意了。

谢晏拒绝配合,都是因为太喜欢花灯,太在意她所赠之礼的缘故,她唯有喜悦。

商量收灯笼未果,两人回到灯会的主路,沿途商贩林立,售卖着许多小玩意。

之前秦知宜还没来得及看,适应了人群目光后,她恢复了自在,拉着谢晏去看稀奇。

不过,还没来得急看,迎面遇上一群青衣公子。

都是清秀文雅之流,一个个面上憋着笑,凑近来给两人见礼。

“少瑾兄,嫂夫人。”

言辞亲切,几乎都是谢晏的友人。

秦知宜认得一两个,过年时来过府里,和谢晏一同在书房说话看书,探讨古书,议论政务。

其中一人叫霍林安,亦是谢晏的同僚,二人志趣相投。

霍林安扫量了花灯一眼,忍俊不禁,调侃说:“少瑾今日品味独特,令人耳目一新。”

谢晏面上维持着微笑,并未回话。

并非他高傲不合群,而是面对友人,心态不免有所变化。

被无关紧要的路人盯着看都无所谓,但要是换作好友,尤其是平时一起为官的同僚,不免让人有些难为情。

谢晏在外向来是老成又端正的作风,和许多而立之年的官员派头差不多。

此时手拿丑灯笼,方才还和秦知宜笑闹,乍一见同僚,很难若无其事。

所以他表现得淡淡的,免得节外生枝。

看谢晏少见地拘束不自在,像是男人那了无痕迹的害羞,有人忍着笑问:“这灯笼真是惹眼,哪里买的,我也买一个去。”

明知故问。

谁若摆了摊卖这样的灯笼,只会血本无归。

谢晏一派正经地答:“这是内人做的。”

他仪容矜贵,立得直,身段颀长、脖颈修长优雅,一派仙人之姿。

如果不看手里拿的花灯,真是谪仙下凡。

但视线稍一偏移,带上那花里胡哨的丑灯笼,便是惹人发笑的荒谬。

这灯笼和谢晏实在是格格不入。

尤其他今日打扮得贵气,身穿玄色锁纹缎绣鹰直裰长袍,戴白玉的革带腰封,身量昂藏,端庄华贵。

如此出众的郎君,可是让这灯笼给尽毁了。

谢晏被友人取笑,秦知宜无地自容,视线飘移,想挖个地洞藏起来。

好在谢晏的朋友都是彬彬有礼的文雅之士,即使取笑也不会太过分。

见夫妻两个无所适从,只是说了几句“嫂夫人贤惠”“少瑾兄有福”就告辞走远了。

虽然走远了还能听见几声忍俊不禁的说笑,没看到人,秦知宜就当他们在笑别的。

实际上,走远之后,霍林安他们笑的并不是灯笼,而是谢晏。

曾几何时,这位正人君子洁身自好的品性令多少人自愧不如。

在他成婚之前,霍林安也曾问过他对成婚的想法,他只说,若妻贤,则家和。

话里话外,听不出一句对秦家二姑娘的向往。

婚后的谢晏同样让人瞧不出有新郎君的风范。

不仅婚嫁未休满,每日在翰林院,早到晚退,尽心职守,且还有余心整理旧案。

外人怎么想不知道,他们这些与他走得近的,都猜世子夫妇相处平平。

谢晏也从未同他人说过有关秦知宜的话,让人更加作这样理解。

可是,今天怎么看起来又是另一回事了呢?

要是夫妻两个感情平淡,怎么会有丑灯笼游街这样有趣的举止?这可不像谢晏会答应的事。

令这群人都好奇极了,少瑾兄和秦家二姑娘之间发生了什么,忽然有了如此大转变。

犹记上回梅林之行,虽说都传谢世子待夫人大方,二人相处也和睦,对夫人十分照顾,但这并不稀奇。

就算感情不好的夫妇,在外也不会表现出来不合,落人口实。

逢场作戏的夫妇大有人在。

就连人尽皆知,萧卿之挂了幅含有秦知宜的画,也没见谢晏有什么反应。

不急不妒。

让人以为,谢世子仍是从前那个在男女之事上没分出心的人。

直到刚才所见,霍林安等人细细一琢磨,这不对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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