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会官方发表的通知之后, 协会的联络人员，也通过论坛的内部通讯联系上她，正式发出了对于怪谈bking的邀请。

安命看着邀请斟酌片刻。

从一开始, 她就在好奇, 如果异能来源于精神力, 那怪谈会不会刺激星际人的精神呢？

对于她来说似乎也是一个答案和机会。

但还没来得及发送新的消息, 就看到了来自xxx的消息。

[您收到了协会的邀请吗？]

[……最好还是不要同意。]

安命微微睁了睁眼睛。

【为什么？】

她看见xxx说：[这可能压根就是协会的一场试探。]

xxx：[在前段时间，异能协会针对异能者……]

xxx陆陆续续地说完, 看样子, 把消息告诉她的时候, 他也在经历不小的纠结。

安命安静地看着他输入这些话。

【我明白了。】她回复道。

系统也被吓了一跳，为自己之前的鼓励愧疚：【因为原著没有这段, 所以我也不太清楚，原来去异能协会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呀。】

安命切到了协会的邀请上。

回复道：【好。】

安命补充：【但是我有一些条件。】

她非常直白地说：【我不想暴露我的长相。】

异能协会：[您好，您可以放心。]

[这次比赛目的是为了观察学生的异能, 如果您不想暴露长相, 我们这边可以删掉需要您出镜的部分。]

【如果我声音也不想暴露呢？】

[您只要担任幕后指导嘉宾就可以了，只要您到场就可以。]

好说话的不得了。

安命往窗外望了一眼。

时至今日, 她终于要告别荒星。

安命看望窗外的视线骤然一顿。

视线一黑, 天旋地转, 安命低下头, 忍不住蜷缩了身体，上腹部传来了钻心的疼痛，让她几乎以为不知不觉中, 自己的胃串出了一个孔。

她捂着腹部，挪开在光脑上的视线，踉跄着走到酒店卧室的床上, 蜷缩着侧躺起来，恶心到她几乎以为胃酸在上涌，在沿着五脏六腑侵蚀、搅动。

好痛。

系统接通了酒店的智能触控系统，启动烧水功能。

【最近压力是不是太大了，胃疼吗……】

——

二十年的时间，海因斯也成长成一个庞大的公司

没做过脏事，海因斯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大部分人茶余饭后聊的所谓的“财经知识”，就是或多或少与海因斯有关的八卦、小道消息、阴谋论。

海因斯发布财报的日子，就是金融圈动荡的时候，市场甚至都会根据海因斯的财报做出相应的波动。

因此——

小组长做完了这次任务的复盘材料，站在海因斯总部大楼的底下，眯着眼往上看。

举棋不定的原因反而是，连海因斯触及不到核心的大部分人，都不清楚，海因斯是不是真的做过这些事。

大楼之上。

早就有相应的人员对着二十年前，郭木的履历进行调查，调出他当时所在的医院，以及相关人员的境况。

“啊，是那个医院。”

站在落地窗边，看着报表的人喃喃自语：“原来是这个医院。”

“二十年前的医院您还记得吗？”身边的仿真机器人问。

它的大脑就是一个大型的数据库，拟人化处理的ai则在海因斯的云计算中运行。

机器人说：“二十年前的战争期间，我们应该承担了政府相当程度的公共需求，当时，医院之类的设施应该不少。”

现在大多数人，都认为科技公司与统治阶级的世家水火不容。

但几乎所有国家，都会在战争之后，进入“裙带资本主义。”。

联邦与海因斯，自然也不例外。

“嗯，毕竟和小老板有关啊。”

那个医院是依据孤儿院建造的。

医院在混乱的边缘星系，承担了一部分的灰色生意，尸体买卖、器官移植。

甚至是针对孤儿的贩卖、以及人体研究。

就是因为研究时的基因，上传到了海因斯的基因库，才找到了失散在边缘星系的小少爷。海因斯的太子爷，小老板。

“好奇怪，怪谈bking怎么会知道……那个时候的当事人应该都死了才对。”

退休的退休，离职的离职，失踪的失踪……

就是因为明白这一切，她才清楚，郭木的失踪，才不是怪谈bking的怪谈写的那样。

站在窗边的人不再捏着报表，她把纸张捏成一团，塞进了机器人的嘴里头。

——

当年原著中的孤儿院，破烂地站在二十年前的位置上。

就像是一个艰难吐息的老人。

它存在的原因在某种心知肚明中艰难维系着。

孤儿院尚且如此艰难，更别说依托孤儿院合作的医院。

早就变成了老旧的废墟，没有人清理，荒星的地也不昂贵，以至于曾经医院的遗址现在，像个巨大的垃圾场。

当年停尸间也随着医院的废弃倒塌，只有其下的地下室尸库还维持着巨大的空壳。

数不清的没有名字的尸体在下方零散地堆积着，腐烂着，或许早就尸水流溢、蒸发，尸体早就变成了森森白骨。

忽然，废墟的、尘封的砖块，发出沙沙的磨蹭着，像被其下生物的蠕动推搡了一般。

…

海因斯对于真相的态度晦涩不明。

但二十年前，曾经有人接受过海因斯的器官移植。

没人比这些大官，富商，更清楚当年孤儿院的事实。

荒星，别墅区。

贫民窟负责人。

他躺在床上，肚子处，就像是有数不清的虫在其中蠕动着，顶出一道道细密的印痕。

夜晚，他轻轻睁开了眼睛，举止迟缓古怪地，像是第一次掌控身体似，从床上慢慢坐起。

两刻之后，他迟滞地站起身体，走出卧室，这是一间豪宅，卧室之外，守着保安，见他出来，纷纷或站或立。

“……大人？”

男人就像是人偶一样越过保安门，走向阳台，荒星温差大，夜晚，风声冽冽。

风声中，他就像是在捕捉某种气息一样，顺着风声轻歪着头。

直到感受到，身后强烈的视线，才回头，面向保安们。

人偶摆出了一个笑容。

这种微笑不含任何情绪，以至于让人怀疑面部肌肉是否被真实地调动，这种微笑，只能用“摆”来形容。

——

安命的痛意来的快，消失的也快。

即使如此，上腹部依然感觉空落落的。

安命不喜欢找医院，只能请医生上门体检。

一边确认，自己的器官确实没什么异常、病变。

一边设身处地，站在协会的角度考虑，如果她到了异能协会这个层级，面对一个在网上初露锋芒的人 ，她绝对不可能答应这么多要求。

协会迅速给出了时间地点。

比赛地点并没有定在中心区，而在其它没怎么开发过的星球，黑珍珠星。安命估算了一遍转来转去的时间。

虽然时间定在一个月后，但她最多在荒星待一个星期就该出发了。

安命又去了解了一下异能的分类、等级。

异能繁荣的年代也是需要与异种战斗的年代，因此，异能最开始分类也是从战斗的需求出发。

分为攻击，辅助两个大类。

而后，人们的注意力聚焦在一些实用领域，进一步详细划分，大致分成攻击，防御，治疗，自然，特异，五类。

至于她自己，是用古文化的理由邀请，属于特异系异能组。

安命站了起身，重新给谢密打了电话。

“能不能来酒店接我一趟？”安命问。

“可以，怎么了？”谢密问的干脆利落。

“我想问一下，咱们这里个人禁止持枪吗。”

“……”谢密说：“还真没有，附近的星球中，只有我们没有。”

荒星的治理政策，和被星区管辖的星球不同。

“我想学一下。”安命说。

替协会做准备。

会开枪总比不会强。

——

出乎意料的。

通讯中，谢密答应得好好的。

但真来接安命的时候，却比约定的时间足足迟到了两个小时。

飞驰而来的豪车马上就把安命带到了一处低调的宅子，谢密坐在驾驶位，脸色和光影一样晦涩不定。

注意到安命视线后，谢密才说。“你要走了吗？这么一看，背靠背的发售和协会的日程能重合上，对于背靠背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宣传窗口。”

谢密微笑着，说，可惜不能为她在贫民窟拉横幅。

看上去，安命就像是荒星村里头走出来的唯一一个有出息的大学生。

安命依然在盯着谢密，谢密也只能继续说，“早点离开这里也挺好的。”

“荒星的贫困不在于人少，而在于压根没有就业机会。

整个星球都找不到确切的突破口，没有任何能提供经济着点的事业，没有任何就业岗位。

像你从军校毕业，回到荒星，也只能摆摊。走出去也能有更多机会。”

安命依然在盯着谢密，她直接问，“你这边出什么事了吗？”

谢密强撑的微笑才一敛，身体一懈，全身靠在椅子内。

“嗯，贫民窟的负责人，最近也有些古怪。你早点离开是件好事。”

“最近？你之前很清楚贫民窟的负责人吗？”

谢密眯着眼睛，看见安命表情平淡，像是随口一提一般，“安命，你想问什么？”

“我想起有趣的事情。”安命说，“我在想，之前来荒星想买下我那个人……”

“呃，或许是恋爱？”谢密组织语言。

“城里是这种说法吗？好吧，如果我们恋爱，你会开收据吗？为了方便退货。”

“或许是发票，方便退税，”谢密说。

沉默片刻后，“你在开玩笑对吗？”谢密问。

“对。”

“当然，我也是玩笑。”谢密说。

她没把安命带进房子里，反而朝着房子后头走，一直到某个悬浮的面板前，谢密输入了密码。

伴随着土地的微微震动，安命原本以为是土地的地方敞开，露出通往地下的走廊。

走廊很窄，但没两步，墙壁从土地的颜色变成了冷硬的银白。

安命猜，地下的东西可能需求着一定条件的储存条件。

再走两步，豁然开朗。

大片大片的银白中，安命看向两侧，这些墙壁上，到处都悬挂的武器。

长的短的，白的黑的，各种各样的。

荒星的法律，允许个人持枪，只是需要考证，并需要向政府上缴税。

但谢密把安命领到她家的储藏室的时候，不用数，安命就知道，里头武器的数量，绝对超过了政府要求的上限。

“带我来这里没问题吗？”安命问。

安命下意识以为，这可能是违法的。

但话一问出来，安命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好笑。

望着这些陈列的武器，略微一想，安命就明白了。

大概是因为谢密手下的人多，所以，谢密把一部分人的持枪份额集中了起来放在这里。

但想做到这些，也是因为谢密手下人多，且有足够的钱，这种漏洞自然也算不上违法。

之所以会出现法律的漏洞以及疏忽，恐怕也不是无意。而是荒星的政府专门对于谢密这类地头蛇权力的让渡。

……安命也很难评价，这里的政府是不是无药可救，只能说是在联邦边远地区的权衡。

谢密说，负责贫民窟的官员出事了。二十年前尸体的贩卖、谢密手下的□□，荒星的官员。

听着谢密离开的脚步声，安命低眼一点点摩挲着手中的枪支。

想起原著，安命感慨，“都二十年了，荒星还是这副样子啊。”

卖尸体，卖器官，卖儿童，官商相护。

安命小时候和男主一起被卖，长大后安命被卖给男主，横跨二十年到了诙谐的地步。

【二十年前，这里还不是贫民窟呢。】系统说。

安命动作一顿。

系统也没过多解释，只在安命更换武器时提醒：【这里的不全，很多武器都是异能才操控的，但是荒星异能者很少，所以这里的大部分武器都是针对普通人。】

安命反复摩挲着枪托的寒光，

原主曾经在军校学过，虽然因为购买武器金钱，以及持枪信用考量，税收等等问题，她从来没有一把自己的枪。

但理论还停留在安命脑子里头。

感谢荒星的落后，这里武器的版本居然能跟上军校教材的版本。

重复、记忆、总结、修正。

——

谢密离开前，从武器库中摸了把枪，面沉似水。

通讯一条接着一条。

谢密没看通讯号，随意接起一通，直接问，“他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她和上头官员的联系，一直靠贫民窟的负责人当作中介，但现在，这种渠道被硬生生卡住。

事实上，谢密昨天就去找了负责人，对方一点事都没，只是像对文件没有任何兴趣一样别着眼睛，对着贫民窟的生意也是摆出一种懒散的漫不经心，毫无记忆的态度。

对面的声音慢腾腾地，“对大人放尊重一点。”

贫民窟的负责人实在算不上是个多大的官，但派头却足。

谢密深吸一口气，变了腔调，曲意逢迎，“大人这么一声不吭，我们都很难办，我那份申请需要尽快批，不然资金链也是问题。”

“你最近不是赚了大钱吗？”

气氛一变。

沉默片刻后，对面的声音只道，“再等等吧、再等等。”

贫民窟贫困，但负责人这份职业却颇有油水。

荒星别的资源，但是有人。

人口，资源，金钱，各种利益混杂在一起。眼看，谢密终于通过投资，赚了钱，眼看能离开这滩沼泽。

偏偏贫民窟负责人出了问题。

谢密甚至在想，他是不是也准备从贫民窟脱身呢？

一定不止谢密这么想，负责人的异常绝对吸引了其它视线。

谢密确实等了很久，等到了一张照片。

打开的一瞬间，瞳孔紧缩，冷不丁出了一身冷汗。

照片上，是那个曾经上传下达的负责人尸体。

——倒在地上，脑袋被开了瓢，血液涌在他的头颅处，和脑浆混在一起，有的发褐，有的发白，像腥檀的果冻。

谢密不安的，不是尸体本身，而是其后的警告。

牵扯其中，一旦有任何异常，迎来的就是死亡。

——

中心区，异能协会总部。

怪谈bking说的话，被直白地放在了屏幕上，上头用投影笔勾画了一些关键。

虽然和怪谈bking沟通的是异能协会的官方账号，并不是皮下并不是运营，而是协会秘书组。

如果异能的事情，确实跟怪谈bking有关系，那么跟怪谈bking的对话，哪怕在协会内部也需要保密。

这里的人都是协会副会长挑选出的，准备日后对接怪谈bking的人。

沉思片刻后，沟通的人说出了怪谈bking话中的重点：“怪谈bking，不愿意露脸吗？”

“很自然的事情吧。”

有人觉得这并不奇怪：“人家在网上搞搞文字，怎么可能愿意露脸被指指点点，而且，她和同时期被邀请的其它人不一样。

其它人都是没少被采访的公众人物。怪谈bking不一样。”

钟洁望着和怪谈bking的聊天记录，最终还是说道：“这件事情、我再跟副会长说一下吧。”

在不清楚对方底细的时候，针对对方的态度果然只能不断斟酌、顾虑。

不止是异能协会内，就连星网上，也到处都是针对怪谈bking的讨论。

之前异能协会的公告，只是说，准备邀请怪谈bking。

现在却是实实在在地说：怪谈bking已经同意了。

甚至出现一条帖子。

（扒一扒）怪谈bking凭什么火到现在。

[怪谈bking凭什么火到现在。]

这条帖子被盖了高楼。

发帖人的姓名叫：讨厌天龙人。

讨厌天龙人：[这篇帖子主要讨论一下怪谈bking的成名史。]

[大家都知道，怪谈bking一开始是在论坛内进行进行怪谈的连载，取得了不小的热度。]

[但是，这里我们需要考虑一个问题，也就是“论坛”究竟是一个什么地方。

“论坛”成名其实是因为知识版权保护政策，因为保护政策，军校内部知识禁止在外界流通。

但随着军校扩招，学生必然需要在其它方面进行交流，因此有了学生建立的封闭性质的文字论坛。以此为原型，才有了现在的“论坛”]

[所以，也就决定了论坛的两个特点，也就是怪谈bking成名的条件。1，论坛内部看重版权，具备付费意愿。2，论坛内以军校学生为主，对于文字的信息乐意接收。]

[这些条件，让怪谈bking通过打赏，积累了财富，以及论坛的重视。

要注意一下，这点其实很重要。]

讨厌天龙人：[接着也就是怪谈bking的第一次破圈，她被视频网站抄袭，这部分抄袭的传播力度补足了文字传播的局限性。]

[但是，就算怪谈的影响力扩出来，那也需要让大家知道，怪谈原创者是怪谈bking啊。

这又不是她说自己是怪谈bking，她就真的是怪谈的bking了。

跟风干死原创这种事情不少。怪谈bking到底是怎么扳回着一局的？]

说到这里，帖子甚至还留了点悬念。

[还记得我刚刚说的论坛的重视吗？

这一点，怪谈bking就做的很好，她利用平台的重视，让平台进行交涉，完成了她初步的立场判定。

再之后，就是古文化研究中心的背书。

借此，怪谈bking不但证明了自己，还因为古文化的原因，同样进入了异能协会的眼中。]

到这里，帖子才脱去刚刚理性盘点到外壳，暴露出了对于怪谈bking的恶意。

能一点点扒怪谈bking到现在的所有经历，它绝非出自善意。

讨厌天龙人：[可是，大家想一想，这真的合理吗？]

[大家想一想，怪谈bking的怪谈内，真的展现了专业知识吗？论坛内的帖子这么多，少搬运到外站了吗，论坛又凭什么替怪谈bking站台呢？]

[现在，大家把线索串联一下！

1，论坛的遗留问题，出身军校，这是什么地方大家都懂。

2，古文化研究中心日渐没落，现在主要附庸在异能上。

3，怪谈bking得到了论坛和研究中心的相继支持，而且，即将参加异能协会的比赛。

军校、异能、协会。

看，一下子就串起来了。]

讨厌天龙人：[再看看怪谈bking走的每一步，就会发现她的每一步都是早有预谋，一步接着一步，直到到现在的异能协会，谋而后定，早早落子在下一个目标之前。]

这个结论一出来，帖子才多了些人气，这些天蹭怪谈bking热度的人很多，本来大部分人以为都是蹭怪谈bking热度的帖子，偶尔分析一下怪谈。

没想到它能得出不一样的结论，甚至直指怪谈bking本人。

怪谈bking越是神秘，别人就越是对她感兴趣。

这个对怪谈bking猜测的结论一出来，下头的评论并不为此反感。

[就算这样，怪谈bking也很厉害了啊。]

[对啊，怪谈bking一步步走到现在，还没什么背景的帮助，她成名的途径，何尝不是寒门的晋升途径呢？]

帖主没想到评论居然是这种反应，顿时急了：[等等！先听我说完。

你们一崇拜，反而落入了陷阱！]

[总之，乍一看怪谈bking的晋升好像很合理，但是实际上，真的合理吗？

大家想想古文化！除了怪谈里头稍微提了两嘴鬼的问题，怪谈bking还说过什么和古文化有关的事情吗？

按照我的想法，怪谈bking压根就不了解古文化！]

[那么我都能看出来，怪谈bking不了解古文化。

难道古文化研究中心看不出来吗？但是它还是不怕麻烦出来给怪谈bking背书了，为什么？]

[因为黑幕！]

[大家再想想，这么步骤严密的晋升阶梯，真的能是怪谈bking一个人想出来，并一步不错的实践吗？]

[现在看看！这分明就是异能世家的黑幕，怪谈bking是异能世家的小辈。

她们把某一个小辈派到论坛里头发帖，再让古文化研究中心拉一步，最后进入异能协会，打出名声。

最后告诉大家，只要像是怪谈bking一样努力，就可以进入异能协会。把她树立成什么平民偶像。]

讨厌天龙人冷冷一笑，他俨然已经理解了怪谈bking这个恐怖的人的所有计划！

[我都猜到了，不出几年，甚至这个比赛结束。

怪谈bking就会拿着名声和在协会的资历，对大家说，接下来我要参加议会议员的竞选，请大家支持我。]

[看看，你们对于怪谈bking的态度，就能知道，你们已经被这个人玩弄在股掌之间。

你们的任何想法，都是被可恶的异能世家操控着。]

[怪谈bking，恐怖如斯。]

末了，贴主还不满意，又重重抨击了两下这个险恶的社会。

[唉，资本！唉，异能！唉，联邦！]

[唉！怪谈bking！]

[……]

[省省吧，少阴谋论了。怪谈bking和古文化研究中心的访谈内容已经公布出来了。]

[怪谈bking至少有点东西，你却只知道在这里：唉，怪谈bking。]

讨厌天龙人：[？]

古文化研究中心还真的刚刚发布了对于怪谈bking的访谈。

里头传来的声音大家都很熟，是古文化方面的专家：“关于以前的志怪研究，我们真的应该感谢怪谈bking，她的文献给我们的研究落下了最后一片拼图。”

然后是怪谈bking。

说话很简单干脆，咬字语气都很浅淡：“没什么，能添上一份力我也很高兴。”

和她们想的不一样，怪谈bking听上去不是什么年迈的怪物，不管真面目如何，至少声音听上去煞是年轻。

伴随着访谈发出来的，还有怪谈bking总结提供的文献。

是古时候一些口口相传的志怪诡异小故事。

看上去，总结这些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更别提，需要考虑对这些诡异故事的分辨整合出处追溯翻译等等，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显然，看到这篇访谈的人也意识到了。

于是网上关于怪谈bking的风声瞬间反转。

[那就算怪谈bking是世家的又怎么样？世家能培养出几个像是怪谈bking一样凭借才华取胜的人？]

[我就说嘛，怪谈bking这些东西，能是一朝一夕准备出来的吗？]

[人家深耕这个领域不知道多久，现在听你们这么揣测，多心寒。]

[说是讨厌天龙人讨厌世家的走狗，但是我看你们才是真的喜欢世家，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觉得是世家问题，你们不觉得滑稽吗？]

不管好的、坏的，理性的、非理性的，各方面的讨论却是切身聚焦在怪谈bking身上。

有人觉得怪谈bking是什么世家推出的平民偶像，还有更多人为怪谈bking的身份不明不满。

讨厌天龙人说，怪谈bking是靠着论坛内的军校受众起家。

这话确实没错，因此在怪谈bking宣布参加异能协会比赛之后，也有相当一部分军校的人出于嫉妒或者是其它原因，抨击怪谈bking。

[按照我说，怪谈bking其实压根没有资格去异能协会。]

他们大概是对于怪谈bking被协会邀请不满，但是又不敢把矛头指向协会，所以只能趁着怪谈bking开新帖，来骂两句怪谈bking。

甚至他们很多人都报名了这场比赛，因为教导的老师很多都是难得一遇的老教师，如果被这些选中能得到教导，那一定是一场难得的机遇。

最大的问题就是，老师中有一个怪谈bking。

毕竟异能协会邀请的都是老牌教师或者退隐大牛，那肯定是老师挑选学生。

可谁愿意被怪谈bking选中呢？

［许愿，千万不要被分到怪谈bking手下。］

［回楼上，我就巴不得分到怪谈bking手下。］

［行，你分到她手下就不能把我分到她手下了哦！］

但是也有巴不得被分到怪谈bking手下的，这种就是粉丝。

不想被怪谈bking教导的是慕强渴求进步的学生，想被怪谈bking选中的是不学好只想追星的学生，哪方更占据道德高地一看就知。

直到过了几天，比赛更加详细的规章出来了。

最出乎意料的，就是，导师与学生的分队，并不是大家所想的抽签。

而是学生根据排位选择老师。

——学生选择老师。

有人列出了名单，说这个老师钻研异能领域多少年，选她绝对能突飞猛进。说那个老师在军部待了多久，实战经验有多么充分。说其他老师怎么怎么样……

每个老师都经验都不可多得，更别提这种比赛，老师一定会悉心教导。

真正的，不可多得的机会。

在这种情况下，因为出身网络而被选上的，本来讨论度就高的怪谈bking，这次讨论度也依然高。

只不过，怪谈bking被票选成为——最不想被选择的老师第一名。

［说实话，感觉协会突然更改规则，本来也就是想把吊车尾和怪谈bking凑一起。］

［她跟其他老师比起来，也确实看不出什么能力。］

血色山楂：[我可是巴不得能被怪谈bking教导。]

[你能选最好，填上位置别人就不用选了。]

血色山楂愤怒地打字回怼：[你可以骂我，但不能说我老师没本事。]

——

安命看着网上的比赛的新规则。

从老师选择学生，变成学生选择老师。

她不相信，这种福利与风声，没有人在背后操纵以及推动。

安命也能大概猜出来目的。

只要把怪谈bking的同时代的老师捧出高度，大部分学生一定会选择其它老师。

这种情况下，力排众议，忽略舆论，还想选择怪谈bking的人反而变得可疑起来。

……她们想筛选出，有足够理由选择自己的人吗？

这绝对不是单纯的排挤，或者是轻蔑，不然当初就没必要邀请自己过来。

安命思考片刻，谢密是商人，荒星中罕见能和外星做生意的人，想要了解中心区，似乎还是要问问谢密。

是安命邀请的，她想问一问谢密，中心区异能协会到底是什么样的。

“能跟我讲讲吗？”安命问：“外头的样子，中心区。”

她那个时代曾经有一个有趣的实验，也就是就是对学生进行能力测试，把各项能力数字化。

这一点和联邦很像，异种、异能、天赋、潜力，都能简单地量化数值。

但这种制度，造成了一种并不好的后果，也就是，低于平均值的人就认为，自己怎么努力也是没用的，社会问题，会由那些有能力的人去解决。

——技术的发展，固化了人类的分层。

到联邦就是，彻彻底底的阶级分化。

安命不觉得，联邦内部会比荒星更好。

“中心区？”谢密说道：“不过我也没去过中心区。”

“倒是去其它星区的时候，见到过异能者，每个异能者性格都很差。”

“但谁让她们是救世主呢？”

安命深以为然。

她看到的异能者各有各的古怪。

但还没等进一步讨论异能者，谢密忽然问，“你什么时候走？”

“过两天。”

“还是马上走吧……”

谢密有些心不在焉，视线也频频望向窗外，像是在不安一样，“你还记得，昨天和你提到过的负责人吗？”

“死了。”谢密说。

周围气温像是在降低。

安命骤然抬眼，“你杀了他吗？”

谢密原本的不安因为这话一散，问，“你为什么第一反应是这个。”

安命低头继续吃饭，谢密也没说死因，只是彼此表情都显得复杂了些。

“……但是，他死后，接替他上任的新任负责人，和他性格一模一样。”谢密咳嗽两声，想找回原本的氛围。

相似到，几乎让谢密以为，死人活过来了。

…

那天之后，谢密总是反复复盘着负责人的一切。

似乎是那天询问时，负责人对着生意漫不经心的态度，就显示了一种更改过后，漠视他人的，颇为恶劣的性格底色

他对着生意没有兴趣，但却默不作声地注视着周围的人类，似乎是新奇地打量着。

那种眼神，几乎让她以为自己是动物园中的动物——

直到她忽然找到一种更加确切的形容——这是一种看着异类、异族的眼神。

其后，负责人就死了。

谢密也不太想要深究这一切。

直到上头派来了，了解贫民窟的新任继任者。

谢密带着文件，去找新继任者。

她眼睁睁地，看着新继任者摆出一个微笑，和负责人如出一辙的微笑。

同等的笑容下，似乎外貌也趋同了，明明五官是平平无奇的，偏偏在嘴角上扬中，有种奇异地让人不安的美。

像死人活过来了一样。

全是不安的异样。

“我听说，你赚了一笔钱？”新负责人托着下巴，漫不经心地问。

“哈哈，这事怎么都传到您这里了。”

“嗯，怎么赚来的？”他问。

“您都问出来怎么逃得过您的眼呢？”谢密打哈哈搪塞，这话的意图，其实等同于不方便说。

但没想，对方还真的起了兴趣，“不哦，我对这个故事不太清楚呢，赚的话，是因为现在这个故事吗？”

他对着故事名字语焉不详，但谢密听懂了，现在的故事，指的是精神分析法。

“没有。投资收回的钱，要在下一个故事。”谢密说，“精神分析法，赚得应该没有学校怪谈多吧。”

这是怪谈的直接收益，间接的，谢密不好猜，但谦虚一下准没错。

片刻的沉默，寂静。

他坐着，她站着。

有那么一瞬间，谢密仿佛牢牢控制在静止的凝视中。

马上，对方别过眼睛，语气散漫，“这样啊，那再多和我讲讲吧。”

百无聊赖别开视线的样子，像极了那位死去的负责人。

“您很感兴趣吗？”谢密一顿，下意识摸向自己偷偷带来的枪。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掌心湿润。

哪怕眼前这人微笑的样子，跟威胁二字差得太远了。

谢密下意识想岔开话题，“也有人比起故事，更对她本人感兴趣。”

她也只是随口一说，想结束领导的探究。

像是聊电影内容，不如对导演进行精神分析和八卦显得更帅。

更重要的是，怪谈bking神秘得很，这个话题既是网络热点，又没人能往深处讨论。

但偏偏，他像是情绪顷刻收敛下一样，侧身望着窗外黄澄澄的天空，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谢密擅长察言观色，之前的频繁询问，她没当一回事，甚至能理解成新负责人的喜怒无常，任意妄为。

但偏偏，对方如此轻微的、古怪地点头。

谢密骤然起了惶怪的微妙。

——

天光从窗户渗进桌面上，一种柠檬黄的色调。

谢密对安命叙述着。

“性格，举止，微笑，全都一模一样。”

接任者这幅样子，谢密总以为，他也会很快地被处理掉。

“不止是接任者，甚至是周围的人，都变得和他越来越像。”

“我一直和官员有合作，最近，合作的官员，也变得……如出一辙。”

直到有一次，给负责人打通讯时，对方傲慢的副手，没有再执着“大人”的称呼。显得对一切都不甚在意开。

安命吃饭的动作跟着一顿，到底到什么地步，才能让谢密评价道，一模一样。

“快走吧。”谢密说，“再不走，荒星就走不了了。”

“……你呢？”

“我不可能走得了的。”谢密说。

——

谢密说，她不可能走得了。

在安命看来，自己能不能走得了，也成了一个问题。

安命听说，□□会割下动物的头。或者直接割下人类的耳朵、手指，甚至挖出眼球，寄给亲人来当作威胁。

但安命没想到，荒星的□□更胜一筹。

她们进化到了用器官来威胁的地步。

安命震撼地站在自己房间门口。

地上有一团红色的肉。

她没见过人类的器官，只能用课本图片的知识辨认着，这似乎是心脏。

黏糊的软塌的腥臭的失去活力的心脏。从肌理里渗出的血淅淅沥沥地在地毯上洇着。

安命有点想呕吐。

联想到谢密最近的异常，安命下意识以为，谢密是不是卷进了什么危机，甚至敌人把威胁都寄到了自己这里。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就被安命自己否定。

她和谢密的关系倒也不至于如此亲近……

她转身去房间中拿出早收拾好的行李，只有一个包，准备现在就走，刻不容缓。

越往外走，安命越是能感受到□□的残暴。

心脏，肠子，肺，各种器官堆积在不同的角落，有的毫无生机，有的甚至会呼吸一般的鼓动。

让人怀疑，这是从人体中新鲜掏出来的。

直到安命到酒店门口，坐上车，匆匆道：“去航站。”

尾音落下，一阵轻微的悚栗感立刻从脊椎流向大脑皮层。

安命意识到，就算是□□，也不至于把器官堆得酒店到处都是。

这样，简直就像是，器官在自己跟随着它，酒店内部散乱的器官因为她的动作聚集在了一起，才会有种器官越来越多的错觉。

可惜，她也不是法医专业，没有时间和眼力仔仔细细打量着，每个心脏的异同，来检验自己的猜测。

安命拨打了谢密的通讯，没有选择自己猜测，而是直接问，“你最近有什么事吗？”

“怎么了？”对面的声音显得有点闷。

“有人把内脏放在了我的门前。”

“我？谢密？……为什么要和我说，你觉得是因为我吗？”声音迟缓，但的的确确是谢密的声音。

安命谨慎地分析，“一，放器官示威，不止一个。

二，器官似乎在移动。但器官不可能自己动，那么那么酒店中，应该有不少人在围堵恐吓我。能满足这两点的，只有□□。

三，你最近也不太对劲，所以我猜测和你有关。”

对方似乎在茫然地停顿着，以至于有了漫长的寂静。

对方问，“放器官，是□□的做法吗？”

“小猫不是也会把内脏衔来吗？”

轻轻的、断断续续的。

“礼物之类的。”

系统甚至笑了两下，【哈哈，她比你幽默。】

这语气听上去可不是幽默，像实打实这么认为。

安命没理系统，一点点收紧攥着通讯器的指尖，语气不变：“衔？应该是“刨”吧。”

安命说，“那种小猫，在主人死后，把内脏刨出来的故事。”

听起来对方压根不懂，但对方也没想体现自己游刃有余，所以只是略带困惑地说，“原来如此。”

诡异的回护。

以及出乎预料的好语气。

安命验证了自己的想法，战栗从心脏扩散至指尖，通讯对面的，压根不是谢密。

通讯对面，重新传来谢密的，如出一辙的，只是语气不同的声音，“领导，您拿着我通讯器吗？”

车内一片寂静。

安命的手攥紧了车把，轻轻一拉，锁死的。她继续按着车把，在狭隘的车内撑着自己的身体，支起腿弯着腰。

出租车的司机，缓慢地转过了头。

摆出了一个微笑。

下一刻，司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安命直接从后座越到了前座，重心和司机的变动，都让车歪曲方向开始打滑。

下一刻，安命一只手协助控制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握着枪，将坚硬的枪口抵住了司机的太阳穴。

“送我到航站。”安命轻声说。

安命注意到，对方完完全全松了手，把方向盘交给她来控制，他似乎也不太在乎车辆的方向，以及生命的安危。

只是歪着头，把头抵着枪口更紧些。

直到安命的手指都在板机上摩挲，提防着他的下一步，他才静静地，抬起了头。

安命才意识到，他贴枪口的动作，是为了使他自己抬头的时候，枪口依然能准确无误抵着他的太阳穴。

一种将主导自己的权力让渡出去的动作。

只是，如果说之前是摆出一个微笑，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人偶裂开了个笑。

雪白的人偶裂开了漆黑的笑。

从裂开的一角中，安命看不到任何人类该有的，白色的牙齿，或者红色的舌头，只是漆黑的笑。

绝对不是人类该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