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全息怪谈19 鬼屋

在星际写中式怪谈后 纯情大女孩 2669 2026-03-16 08:36:52

三区。

鬼屋开业。

三区围绕着鬼屋建立了大型游乐园, 整体风格都趋向诡异恐怖,即使晚上,依然人群熙攘, 摩肩接踵。

鬼屋是一次性生意, 建在游乐园内, 相互促进客流量, 也能够导致游乐园的风格化,利于怪谈整个ip的传播。

各方面来说, 都是颇为务实的决定。

这也导致了, 红裙子看过来的时候, 周围都是怪异打扮的游客,在鬼屋门口其乐融融地排着队。

鬼屋内部, 尖叫和欢声笑语不停,

在游乐园的霓虹灯照耀下。

快乐的、安逸的、匪夷所思的。

——啪。

它侧头。

剥皮鬼正对着它拍手,“看什么呢?里头有东西吗?”

“东西”, 指的是它们在寻找的怪谈。

红裙子能让血液流动、借此观察、感应, 而剥皮鬼不擅长侦查。

红裙子点头,“就在这里, 鬼屋中。”

“……里头啊。”

剥皮鬼朝鬼屋方向看去——

——无边无际的人流, 望不到头的长队。

今天是鬼屋开业第一天, 恰好也是全息游戏公测的时候。

抱着玩不了游戏总要在现实体验的态度, 鬼屋排队的人多到可以排出游乐园。

甚至游乐园都关闭了线上取号功能,只能自己排队。

鬼屋门口的电子屏,有着排队预估时间, 四个小时。

红裙子朝队尾走去,直到它意识到,剥皮鬼没有跟上来。

回头。

剥皮鬼站在原地, 正匪夷所思地看着它,耸肩,“真要排?那你排吧,我去找找其它入口。”

红裙子歪头,转身,重新走向队伍末尾。

晚风吹着微凉,她也感受不到身体的疲力,排队对它来说并不难熬。

只是人群拥挤,人类的体温有些烫。

它在这里静静排着队,顺着人流缓慢向前移着。

排队时间长了,人类在前方或蹲或倚。

“这种游乐园就是蓄意让人身心俱疲,现在越痛苦,才能突显之后的快乐。”

也有人正洋洋自得地分析着游乐园的心态,“痛苦也是快乐的一环。”

红裙子,在其后轻轻眨眼。

偶尔从鬼屋出来的人路过,红裙子能看到她们脸上隐约的泪痕和红扑扑的脸。

哭过吗?难过、还是痛苦?

但这些人似乎正准备去队伍的末尾,意犹未尽。

尖叫,笑声,在鬼屋跟前踌躇的议论声,“会不会很吓人呢?不太敢。”

各种恐怖bgm混杂在一起,吵吵闹闹的,反而没有实感,如临隔世。

不知过了多久,它在队伍内排到一半。

裙子的血液滴嗒嗒地淌在地上,往鬼屋内部蔓延着。

它注意到,原本鬼屋内部的,同类的气息消失不见。

似乎从鬼屋出来了。

血液只能感知,无法判断到底去做了什么。

它感受到脚步停住,踌躇着,从鬼屋出来后,走到某个偏僻的小巷,

但红裙子也没有继续探知,因为它感到,剥皮鬼跟上去了。

红裙子抬起眼睛,看了看往前的队伍。

排过一半了,即使还是一望无际,但和开始比起来,确实越来越近了。

它又往自己身后看,队伍更长了。

红裙子给剥皮鬼发过去消息,[目标在你身边。]

红裙子知道剥皮鬼看到了。

剥皮鬼发来张图片,[她?这是人类啊。]

视角躲在某个房檐处,朝着走来的人拍了照。

这人穿着黑色冲锋衣,带着黑色的棒球帽,夜晚人群中,看着鬼鬼祟祟的,但从衣服间隙露的皮肤,绝对不是死人的苍白。

照片上,这人神神秘秘掏出一个布袋,拉开一角,露.出银色外壳,以及其上的“H”字母。

HoLo,全息眼镜。

另外一只手也没闲着,比出个数字,五。

[她在卖东西,猜猜说的价钱多少?]

全息眼镜发售价,因为税差运费和生产补贴,在各个星区有所不同

但三区有政策性优惠,全息眼镜卖五百整。

联邦币的购买力高,这个价不高不低,接近低端光脑。

[五千。]

翻了十倍。

接着是视频。

视频中,交易的对象抱怨。

“太贵了。发售价才五百吧?有这钱我为什么不去买全息头盔?”

黑色棒球帽把眼镜往布袋一收,“五千你现在怎么可能买得上头盔,跟你说,我压根没赚多少。”

“这颗星球根本就没货,甚至整个三区都没,这是从其它星区偷偷带来的,所以要加上手续费。”

接着,她挥挥手,收好布袋,摆出了不是非卖不可的姿态,说着每个商贩都会说的话,“再低我就赔钱了。”

可她不是商贩,是黄牛。

[这不是三区产的眼镜。]剥皮鬼:[你猜从哪里来的,边缘星系。]

红裙子:[也很正常。]

红裙子的血液还留在这个人身上,感受不到她具体的动作,却能从气味上判断,绝对有同类的味道。

[在上个怪谈中,战时区的孩子活了下来,她可能是其中一个孩子。]

和平后,战时区星球被废弃,二十年的时间,当地居民移民的终点最终落在三区。

但来到三区之前,它们八成活在与战时区相临的边缘星系吗。

只是不清楚,具体到底是从边缘星系哪个星球搞到的全息眼镜。

红裙子往自己身后看。

人太多了,人挤人,自己身后的长队也被淹没在人群中。

伴随着恐怖的bgm,有人在吹泡泡,不知道是投影还是光效、或者用了墨水,泡泡是血红的,就像是血滴扬在半空、崩裂。

还有人在直播,说着鬼屋的首次开业,脸上的潮.红看起来,流量应该很不错。

线上线下,都是难得的盛况。

全息游戏和怪谈bking,整个联邦都或多或少知道。

红裙子:[所以,她移民到三区,为了赚钱,倒卖全息眼镜也很正常。]

剥皮鬼:[……]

[啊、算了。我也不好奇她经历了什么。总感觉有点恶心。]

[既然找到了,你也快过来吧。]

鬼屋处。

现在队伍只剩下原本的四分之一。

按照排队的速度,不到一个小时就能进去了。

近到本身泰然自若的人,都在紧张地小声讨论。

“到底吓不吓人啊。”

有本身开朗外向胆子大的,在笑嘻嘻:“怕的话到时候跟在我身后,我替大家身先士卒。”

红裙子最后朝着鬼屋处看了一眼,轻叹一口气。

——

苏盼一直感受,有双眼睛在注视着她。

她攥着手中装着全息眼镜的布袋,毫不在乎地摇晃着,“我要先说,下一批到三区,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全息游戏绑定脑域,现在不上游戏,错过初期发育,之后买号都买不了开服号。”

又进行了几轮拉扯,最后,价格以三千成交。

苏盼点着联邦币,挥挥手,“谢啦。”

结束交易,她沿着小巷往游乐园外走。

被注视感依然挥之不去。

事实上,这种被注视到感觉,从某时某刻开始,贯穿了她的半个人生。

她小时候,联邦和异种爆发战争,在印象中,那场战争异常惨烈,自己所在的星球被切断补给。

她小时候,朴素地想着,如果要饿死,就让妈妈吃掉自己。但事实上,来不及饿死,家人就被宇宙砸下的战争垃圾炸死。

战争结束后,村镇中总共也没剩下多少人,她则被政府安排转移到了边缘星系的其它星球。

过去让她心有余悸,长大靠着学习,努力离开边缘星系,转到了三区。

再靠着边缘星系的生活经历,做起了黑市到三区的代购。

到了更靠近中心的星区,苏盼才发现,战争对大多数人没有任何影响。

科技公司靠着研究异种有了不少创新,世家异能者则本身就是战争的既得利益者,简直就是越打,大家的生活就越好。

反倒是对异种战争结束后,经济停滞,世家衰退,公司迟迟拿不出创新。

记忆和现实的差异,常常让她感到认知的错乱。

这种错乱传递到了现实,好像从那时开始,苏盼就感到,自己被注视着。

错乱感进一步加剧,某天,苏盼收到了同学聚会的邀请函。

小学同学聚会。

邮件躺在自己的联系信箱中,发信者来自熟悉的人名,说着,没想到大家都在三区附近,要不要老乡一起聚聚?

可是,自己的小学同学、自己的老乡,早就在二十年前死光了。

根据联系方式,苏盼打过去通讯。

对面,传来熟悉到恐怖的声音。

“我是小黄鸭,记得吗?当时不是你起的外号吗?”小黄鸭亲亲热热地说着,“哈哈,是不是以为自己被诈骗了?”

死在被废弃故乡的同学,现在给自己打过来通讯,比诈骗刺激多了。

错乱的现实,错乱的记忆。

苏盼当时,如约去了同学聚会。

幼时故乡死去的玩伴,每个人都活着好好的。

自己亲眼看着饿死的同学,站在面前,舀着鱼汤。

自己看着被炸死的同学,站在面前,叫着她的外号。

自己确信死亡的玩伴,活生生站在面前,有着活人的体温。

“你们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苏盼勉强地问。

“就、被政府安置到边缘星系,之后考到三区。”

同学面色如常,感慨着,“可惜当时被我们分到不同的星球安置。”

这是苏盼的人生轨迹……这真的是她的人生轨迹吗?

苏盼寒毛倒竖。

这种恐惧不是来源于鬼怪的乍至,而是不知不觉,世界被改造的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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