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为夫

权奴 针是一 2883 2026-05-30 08:30:39

一声令下,两人就被小太监拧住胳膊按住,山栀拿着穿线的银针。害怕之余硬着头皮上前,她在献王府听过割舌头的故事,她家中还有人要靠她。

针穿进人嘴皮肉那一刹那是疼的,紧接着是火热热的麻。宫女两人呜咽落泪,眼里是恐惧与怨恨。她们张不开嘴所以没法求饶,山栀手抖但强迫自己捏住细针,旁边的两人持着针线,一针又一针……

哭声在长信殿不是第一次响起了。

赵清和:“太吵了。”话落,有人就掐着被缝嘴之人的脑袋和下颌施压按合住,声音闷了进去。

两张嘴缝的够快,看得人是心惊肉跳直起鸡皮疙瘩。等缝完,赵清和平静地说道:“拖出去,趁没人时扔出宫。”

密密麻麻的针线,血糊了满嘴。人被拖出去,剩余的宫人鸦雀无声。看见的人不会有胆子再说,想在宫里活下去,谁得权势春风就往哪儿吹。

“你和山栀一同打理长信殿,别让我失望。”赵清和一指刚才的小太监,垂目脸上的柔色透着渗人寒意:“我也不喜仗势欺人的奴才,懂吗?”

“奴才谨记。”

宫人散去各司其职,山栀脸色苍白忍着情绪下去洗手。手指没入铜盆水中,血迹被洗掉,手也在颤抖。她的绣工很好,但从未想过人嘴做布,银针穿过皮肉。

此时,她对看起来温顺的主子充满畏意。

做奴婢的挨巴掌也要笑作无事,山栀看得通透。擦了擦手后深呼吸,转身命人备好伺候主子清洗的东西:“仔细点,温水里兑芍药茉莉精露的养肤油。”

重新回寝殿伺候,她半跪着,一旁的小宫女也跪着捧紫藤花釉底的瓷玉洗盆送上。

“主子,您试试水温。”

山栀轻柔地扶过赵清和的双手,撩起盆中水淋在人手背,见人点头示意才放心将人手全部没入水中。

淡香的水洗过修长的手指,白透干净。他却觉得这双手已经脏了,赵清和闪过一丝落寞情绪:“山栀,我是不是很恶毒?”

今天杀人又缝嘴,赵清和想起胸口就发闷恶心。人啊,不怕作恶行善,就怕作恶也不彻底,善人也当不成。

两边晃荡,折磨着良心。

深夜里的寝宫寂静,裴承权没回来,有些话也没法和对方说。赵清和心里不舒坦,他已经没有家族门楣,入宫后和曾经朋友也疏远几分,现在的他除了依附裴承权没别的路能选择。

“主子你别这样想,他们做的事您不舒坦什么?”山栀低头托起水中的手指,仔细擦干净水珠又抹上一层茉莉油,玉轮滚过修长的手指按摩。要的是赵清和这双手干净,不染琐事劳累。

“主子难受皇上会担忧。”

赵清和享受着对方的伺候,恍惚有名正言顺嫁给裴承权的错觉。眼底柔意再现,说道:“刚才让你缝人嘴,你恨我吗?”

“奴婢不敢。”

赵清和:“是不敢不代表不恨,对吗?”低头看着玉轮滚过指节,打断对方的解释:“刚刚你不缝就会被赶出长信殿,我想让你管住这里。如果有一人出去闲言碎语,我躺在这床上会多一分危险。”

“人言亦可杀人,山栀,我不想死。”赵清和失笑,有种自嘲的味道:“我已经被人折辱毁了,但我想陪着裴承权,就用这残废的身子也想跟他。”

这些话掏自肺腑听在山栀耳中,对方温温柔柔不造作的气势让人接触舒服。山栀心底的那股惧怕和怨恨被冲淡一些,她表露着忠心:“奴婢不恨您,长信殿交予奴婢打理,那奴婢就当这里是王府,曾经如何,日后便如何,绝不再有一人胆敢嚼主子舌根。”在这里,赵清和的身份位置就是裴承权的夫人、小君。

一双手保养好,骨节分明透玉感。

等裴承权回到寝殿,烛火灭去多盏只留床边两束火。他伸手拨开床幔,锦被里躺着一人。墨色长发柔顺散开,脸上三颗小痣是别样风情。

那人睁着眼,两人相对无言。

裴承权唇角上扬,在别处的不悦消失殆尽,他维持着撩纱幔的姿势。目光流转,停留在床榻上露出的半截脚背。

“是不能躺在这儿?我僭越了?”赵清和忍不住开口问到。侧躺的他撑起身,锦被顺着肩滑下,在昏暗中肩处皮肤泛着光泽。

“我就不能看看你?”裴承权跻身走近,床帐落下。他肆无忌惮看着对方残留斑驳痕迹的皮肤,欺身压上,打趣儿问:“这是给为夫暖床,还是等着朕来侍寝?”

“是我侍寝等着垂爱。”赵清和伸手揽住人脖颈,那截被子挡住的地方可以想象是光裸的。

他道:“要赶我出去吗?”

“夜深风重,哪里舍得。”裴承权捏住人下颌轻轻抬起,眼底的迷恋痴狂掩饰不住:“就留赵大人在这儿侍寝吧,爬龙床可是要吃点苦头,知道吧?”

赵清和耳根瞬间红了,比不过对方的轻浮,松手拉开距离:“你不正经。”

“真够大胆的,敢说朕。”

“奴才不敢。”声音很轻,赵清和眼中闯入一丝惊觉,转而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一看,裴承权就知对方把话当真了。心中不免泛起心疼,他低头凑近人嘴唇,亲吻唇角又吮上皮肉,开口放劝语气:“别这么说自己,怎么还当真了,不禁逗。”

对方不语,垂下视线悄悄地往上拉锦被遮住身体。

裴承权:“我错了。”

“娘娘,是为夫混账了。”裴承权唤了几声,对方情绪仍是不高。他突然掐着对方下巴狠狠吻了上去,舌足够有侵略者顶进去,强迫人承受津液交换。

“唔!”赵清和只感觉嘴唇被吻得发麻,舌尖被迫缠绵勾舔。手从推搡对方变成揪拽衣襟,分开时津液是满唇。

裴承权用拇指擦匀对方唇上的水,严肃阴沉:“别在我面前自称奴才,你是我的小君,我的命。”

“再听见你自称一声奴才,我能干出来在金銮殿拉上帘子疼爱你的荒唐事。”裴承权透着阴森森的狠厉:“清和,别怕我。”他知道对方若即若离的缺乏安心,明白刚才流露出的害怕。

对方怕自己对他的感情变了。

突如其来的转变确实吓到了赵清和,光想象对方说的画面就足够颠覆礼义廉耻。

“我要让你做我的皇后娘娘。”

“……你疯了。”赵清和当然清楚自己已经失了正大光明和对方在一起的身份,岔开话题道:“你从我身上下来。“

“我没疯,早晚的事,”裴承权说得认真,丝毫看不出他是在说笑。伸手拽扯身上的衣袍,说:“看来赵大人是忘了昨夜的夫妻之实。”

“不怕,再温故知新。”

腿间还有丝丝拉拉的酸疼,赵清和急忙拽住对方的衣襟往回拉拢,为难又羞耻不已:“不行,今夜不行。”

“为何?”

赵清和眼中怀疑对方明知故问,使劲推人肩膀一把:“难受。”

裴承权没想太多,脱口而出问到:“哪难受?传太医。”

“你说呢?”赵清和狠剜人一眼,从外面喊:“不必传太医。”

“我弄得那么狠?”裴承权摸进被底,抓住人小腿:“我看看,那你岂不是难受一整天了?怎么不和我说?”

“传太医。”

“没有事,我忍一忍就好了。这,这怎么让太医看。”赵清和极力阻拦,盖在身上的被褥被掀开。没遮挡,两条腿紧紧并拢掩盖难堪的疤痕,面露难色:“不行,这里不能让太医看!”给对方看已经是他的底线,被彻底去势耻辱的事被别人看是极其难为情。

“讳疾忌医,太医不敢多言。”

赵清和憋闷的一口气可算是有宣泄口了,他没好气道:“他们不敢多言皇帝,还不敢多言我?”

“谁说什么话了?”裴承权脸色变了,起身掀床帐的手臂被对方搂住。

“昨晚的两宫女说了闲话。”赵清和别过头,犹豫一下将自己所作所为坦白:“我让山栀缝了她们的嘴。”

人都是新选的,裴承权没想到手底伺候的人还是有别人的眼睛。不悦却未浮现在脸上,眼前的清和真的是被迫狠了许多。

“我不像你想象中那么好的了。”赵清和看着手:“手沾血了。”

“我不在乎。”

赵清和:“司礼监里也死人了。”

“哦。”裴承权不以为然,反倒是牵起对方的手,含住其中的中指。舌尖舔过指缝,惹得人下意识抽手,被他死死捉住。

轻咬住指尖,他故意在其眼前一根一根含住,直到人手上沾满津液水痕。

“沾满血朕就为你舔干净,朕在乎的从始至终只有你。”

疯了!赵清和才知道对方的疯。

裴承权继续说到:“想舔遍你每一寸的皮肤,尤其是那道让你我之间有了一道的疤。”

“好甜。”

他将人拉入怀里,暧昧地亲吻被舔遍的手,凑在人耳边低声说到:“夫人别再试探我了,那些人杀了就杀了,你知道我想的,我知道你想的。冯奇派给你的小太监不都告诉你谁是太后的人或是其他人的人了吗,杀了,宫里才能属于你我。”

“早晚可是要解决的,夫人真贤惠。“

“你想让我成为你的刀。”赵清和仰头看着对方,情绪复杂。生气?倒也不是,是种相依为命又只有彼此的感情,从某种角度来看,他们真的很默契。

他的指尖顶进对方的唇缝里,大胆妄为地戏弄皇帝的舌尖。赤裸的他坐在人怀中搅动对方的口舌,坐的是真正的龙椅。

“不是,我想让你当我的皇后。”裴承权吞咽着津液,轻喘亢奋地舔过人指腹。是有想法做些什么,要看对方的身体,轻叹道:“传沈太医来,那地方受伤耽误不得。”

“朕就这么一个舒坦的地方。”

刚说完,赵清和皱眉:“……你。”

“朕管你叫娘亲都行,只要清和你好好爱护那里,还有这儿。”裴承权摸上人胸膛,趁人没羞愤之前又埋进人肩窝,叹气:“我今晚去见了周太后,她又要算计阴我了。“无奈的语气让赵清和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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