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杏油

权奴 针是一 2614 2026-05-30 08:30:39

“你,你又开始胡闹。“

雨夜里,长信殿中未点宫灯,漆黑鬼魅,床帐晃动,靡靡之音引人遐想。

“不可……真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

“脏,我得洗一下……。”赵清和被逼到床尾,一手提着寝衣裤子,一手推搡压在自己身上屹然不动的男人。

“朕就是闻闻清和身上的味道。”

话说得太暧昧,像细针扎进赵清和的皮肤里,就闻味道比真做点什么更臊人。热气喷在脖颈处,赵清和夹紧腿,躲着。

“皇上,安神汤。”

床帐外面的声音恰到好处,裴承权脸色一沉。发怒的前一秒被人搂住脖颈,轻声勾人:“你生气了。”

裴承权贴上去,离人嘴唇很近:“大人让不让朕生气?扰了兴质,让他多跪一会不好吗?”快到嘴的肉被阻止,任谁都会有火气。

发不发,现在看赵清和。

从赵清和净身后,裴承权极尽宠溺补偿着对方,还仍觉得不够。哪怕是让对方凌驾于皇权之上,也认为是理所应当。

“不让。”

简单一句,赵清和掌控着这条乖张的龙。

两人的对话在偌大的寝殿里模糊,可跪在床边的侍人听的真亮。一只手伸出床帐,端走奉上来的安神汤药。

片刻,里头传问到:“知不知道太医院谁去给前皇后问诊了?”

“回大人话,是钱太医。”

赵清和在里面说到:“下去吧。”

对方提到嗓子眼的心才落下,劫后余生庆幸中静悄悄退下去,关门连丝声音也没有。外殿点着火烛,值夜的宫人在此依靠着门框能偷偷眯一会,时刻等着里头主子有吩咐。

撩水的声悦耳,赵清和伤疤处被一条绸帕遮住,显然是已被擦洗过。罪魁祸首正在洗手,裴承权擦干净手才端起瓷碗,伺候着对方喝汤药。

“压压惊。”

赵清和靠在软枕,心安理得地喝下淡褐色的汤药。味道不算好,两人窝在床上没有旁余烦心事,做夫妻般自然寻常。

“对了,养身子的药能不能停一停?”赵清和问到。

裴承权拿瓷勺的手停顿一下,表面镇定自若,随口问到:“怎么就不想喝了?调的药不伤身,你身子受伤坏了根基,男人承欢伤身,寻常人家娶了男妻也是要调理养着。”

“喝完有时有些奇怪。”赵清和皱眉,难以启齿。对方是不会害自己,他信裴承权,可有时真的挺……

“怎么奇怪法?”裴承权放下瓷碗,仔细给人擦嘴边。心里担心自己做的事被捅漏,转念一想,为对方开方的太医应该不敢拿三族冒风险,说到:“朕传他来。”

“别,就是……”赵清和为难,轻拽开寝服衣襟。脸扭到一旁,难为情,身子骨看起来比之前要瘦弱的样子好多了:“喝完那些补药热,有时候还骨头里疼。”

昏暗中肌肤是白的,裴承权目光晦暗,率先行动的是手。覆在上面,轻揉一下腰,引得对方一激灵。人比之前胖点了,补气血的汤药的效果不错,燥热得皮疼也是正常现象。

“补药都是补阳气的,热也正常。”裴承权话一转:“还是说……你想为夫了?”话说的够轻浮,他笑着凑近赵清和:“只要大人吩咐,朕就侍寝。”

越说越没正形,对方的手不老实赵清和也没心思纠结这问题。身后退无可退,何况揉得也缓解难受,他只虚握住对方的手腕,唇缝张合狠骂着:“下流的登徒子。”

那汤药确实是养身的,只不过有几味药副作用会令人长肉。他喜欢摸赵清和长胖点,也需要这样,因为对方受伤之后虚亏。但事不能让人知道,否则对方该多心了。

手心倒上珍珠杏仁油,裴承权用油按摩,手指似有若无用巧劲儿。

和小孩长个子时生长痛一样,按摩能缓解不少。

喜欢极了对方隐忍又羞臊的表情,裴承权调戏人的馋瘾蠢蠢欲动,旁敲侧击问到:“还难受吗?”

“嗯,你想做什么?”

裴承权脸皮厚:“我想伺候大人。”

赵清和比对方像君主,而对方像绞尽脑汁求恩宠的妖妃。

赵清和忍着痒意,皮肤泛起一层油润光泽,伸手捧着对方的脸,无奈叹气:“你怎么就一点不担忧太医院里周太后的人?钱太医去临竹轩,小产这样密事他能去,我没记错他可是院判之一,景衡我不想哪一天你如你皇兄般,突然身子就虚起来,再就没了。”眼中担忧掺不了假,赵清和温润如玉气质的脸满是害怕。

太医院牵着的是宫内所有看诊治病的活儿,周令仪歪心思一动,保不准又是一张御十神女方。

”死不了,留你一人在宫里我怕。”裴承权倾身,吻上人唇角。舌尝到味道,轻声感叹道:“你很好闻。清和,我不敢死,你没坐到该坐的位置上,我死了那些人会剥下你所有的东西撕碎,羞辱你,直到吃了你。”

“没了我,你该怎么办啊……”裴承权的心顿时被刀割开,对方还不够狠,还是容易破碎。从人嘴角吻到脖颈,鼻尖蹭着那皮肉,他道:“午夜梦回,要是可以变鬼缠着你,掐死那些拽你的恶人,该多好啊……”感叹着,他手中按摩的动作没丝毫减慢,慢慢滑按着,然后挑起手帕。

“那样时时刻刻都能看见你,在你睡着时,一遍一遍的占有你。”

赵清和一紧张,刚起身又被压住。珍珠杏仁油淋到淡痕处,顺着往下淌,油腻腻的。

从脖颈嗅探,都是淡淡杏子的清香味。

长信殿里,淡淡的杏香,好似一颗杏树正缀着皮薄多汁的果实。

“你别乱来,喂……。”

还是不适,这次比之前动作要慢,似在摸索力度。

裴承权自顾自说到:“临竹轩唤钱太医去,一我不知是前皇后小产,二我知这事。一步棋,两种走法,前者虚与委蛇,我不知情钱太医还能再用。二则弃车保帅,借你的手杀了钱太医,替他们灭口。”

“嗯……我知道这些,但我怕,怕你哪天的药里就多了一味药。他极刑处死或是诛九族我不关心,但你……你是我夫君。”他攀上裴承权肩背,靠近对方,两颗心扑通扑通真挚的跳着。

“宫里凉薄,恩……!我既被你的皇位拖进来,啊,你就得陪我。”赵清和说这话也透着一丝报复的痛快,他们注定纠缠在一起了。

死,做梦。

活着才能血债血偿。

龙床纱帐轻晃,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掩盖两人夜话的声音。

靠近裴承权掌控着对方的情绪,是一种诡异的满足,占有让赵清和生出意思安全感。

哪怕越来越重,哪怕他狠毒到双手沾血。难受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舒心,对方将上次的话听进去,残身开始尝到甜头。

“啊……”

“啊……”赵清和深呼一口气,雨过天晴,空气真不错。腰微酸,不妨碍他心情。

临竹轩哀嚎一夜的动静也停了,血水泼洒在屋后被大雨冲刷干净。除去轩内伺候前皇后的,还有一人知道夜里发生什么。

仪元殿中的周令仪扶着额头盘坐软塌上,愁容满面,跪在下方是请脉的钱太医。忙碌一夜的太医脸色憔悴,回话谨慎着:“臣尽力了,娘娘前夜里就见红,随之脉劲紧有力,再转细弱,传臣时已经暴然出血,实在是保不住了。”

眼看要满四个月的身孕,快显怀时竟然落了。她儿最后的血脉断了,周令仪气郁堵在胸口。她立裴承权时是无奈之举,发现皇后有孕又时机不对,想等对方身孕到弃母保子胎儿也可活的月份再宣。借血脉正统,逼裴承权让位,再立幼子。

现在都完了。

空了,都空了。

周令仪深呼一口气,闭目问到:“胎象一直都稳,怎会突然如此?”

钱太医本本分分答复:“臣一直是小心谨慎,稳胎的药每日都亲自斟酌检查。前皇后为有身孕用过那药方,近日又忧思,再遇雨夜受惊,胎儿才三个月多些……小产也是有可能的。”话里话外将自己摘干净,他为前皇后开的助孕方,药性强悍,那时的皇帝已是内虚外强,也是用猛方催壮。

虞兮正里Z

强行同房所怀的胎儿,小产怨不得旁人。

“无用!”周令仪猛地睁开眼睛,凌厉地看向太医:“事已成定局,哀家要风平浪静绝无此事。”她隐隐感觉事情蹊跷,现下却没办法声张去查。知道先帝死前与皇后同房的那些人,都被她赏净身的小玩意儿杀干净了。

白费了,都白费了。她给自己儿子灌了半年多的药,到头来只有皇后争气,现在看来,她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

“臣还有一事,前皇后伤了根基,身子需要调养,派一内侍医女?”

“派什么派,让她自生自灭。留不住这个胎儿,她有什么福分。我儿已经死了,她还有什么价值,陪我儿一遭死了吧!”周令仪是真动怒,顾不得维持温柔慈母的样子。手一拍桌子,痛心疾首。幼子比裴承权好掌控,这步棋没了,她还要依仗着对方。

她已无夫无子,手中能攥的只有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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