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鱼和水

权奴 针是一 2412 2026-05-30 08:30:39

下身那道伤疤跟着也是一酸,赵清和在骑马颠簸起伏。对方真是极尽兑现答应他的每一件事,除了那件事,裴承权没食言过一次。

赵清和像小孩骑父亲做大马一样,作践着做皇帝的裴承权。颠簸中,一时间他累得说不出话,闷笑和浅喘都从喉咙里淌出来。

“慢些,慢些!”

“唔,我真的该抽你,够坏的,坏马!”

赵清和抓住人肩背,不经意就留下抓痕。

也许是故意的,为心里的痛快。

裴承权亲住人耳垂,边继续当马边说:“夫人抽吧,我认了。”

“好会,也是学的?

赵清和回道:“你说的,让我骑马,慢点,别颠弄到我了。”

太监被去势体会不到正常感觉,别样的滋味复杂。心理上凌驾皇权之上的快感与开心重叠,一瞬间赵清和听不见旁余其他。

体温很烫,甚至有两分痴迷现在和对方游湖把人当马骑的游戏。诡异畸形的想法证明裴承权什么事都会答应他,他在占据对方的心。

两人的感情旁人是不会懂得,因身为变化,赵清和有时会畏惧害怕。想完全看透裴承权不容易,可现在他依附的就是他们的感情。

两缕发结系一起,承诺,有一定分量。赵清和选择不去深想纠结,不然太累,他的脑袋会疯的?

“……喂,喂要不行了……啊“

“船!啊……喂,船要翻了……”

“翻不了,我在,什么都翻不了。”

对方哄着他,体验到另一种漫长发紧的滋味,心缩着发紧着。纵容到匪夷所思,赵清和怎么会不痴迷着无法无天的权势?

除了当爹的,谁会让另一人把自己当马骑?

玩闹期间,二人又嘴对嘴喂酒,赵清和喜欢的杏香酒。俩人谈过朝堂,又说到曾经,随后又滚到一起亲昵。船是晃了又停,停了又晃。半月高挂在正空,潮热又混春夜小风,两人是纠缠在一起。

“嗯,别,不玩了,要掉下去了。”

“搂紧为夫,船稳着呢,掉不下去。”

水中鲤鱼游动,鱼和水在欢,刚绽开的荷垂垂倒在船板上。赵清和气喘吁吁,船的下面是一片压断的荷叶。他身上盖着淡青色长袍,长发是凌乱不堪转过头凶狠得看着男人,气若游丝:“你倒是胃口不错。”

“要想马儿跑,得让马吃草,光干活儿,不让朕吃东西?”裴承权裸露上身坐在人身旁,同样长发散乱,背后是两道抓破的红痕,手中刚咬过的点心送到人嘴边:“夫人吃点。”

心里好像被填满,赵清和一点胃口也没有,别过头:“不想吃。”潮重疲惫残留的滋味他连手指都不想抬,伏在船头手臂下,指尖触碰到水里的鱼儿。

它们以为是饵料,争先恐后嘬咬着手指。

裴承权调侃:“也是,朕怎么舍得让夫人饿肚子,从来都是好生供养着,大人快掏空我的家底了。”舔掉嘴边的残渣,他俯下身在人嘴边亲了又亲:“有没有难受不舒服的地儿?”

“你乱说话。”赵清和嘴上抱怨有几分娇嗔的味道,手指点过水面。

“刚才可是大人偏要欺负我,朕好无辜啊。”

每每交谈过后,是最平静、感情也是浓烈的时刻,两人如寻常夫妻般,聊的东西推心置腹。

虽然先置腹的东西还有其他。

赵清和说:“和亲的事已经筹备办好了,即日就可以起身。内患何时能平?”

“水患的事朕已交给周如豹的工部,自古水利动土都是肥差。周氏贪墨的事皇兄忍了,我不想忍,他敛财最好,不敛还有治水决堤的过错,找到一个缺口,楼会塌陷,到最后上面的砖也得粉身碎骨。”裴承权悠闲地吃着点心,淡然透着狠决。这几日已经将事吩咐下去,他等得是时间。

“决堤的事要人为吗,下方的土地人口怎么办?”

裴承权:“或许要人为,本就遭了天灾,修缮水利是与天争。人命和除周氏相比,显然周如豹的分量重些。没有水患,也有层层剥削他们的乡绅官员,魏敛上的秘折里私下查过户部的账本,国库虽然不亏空,但也不富裕。每年收上来的税一年比一年少,用不了几年就会亏。土地控制在地方官手里,地方官再往上奉贡,最后多半都揣进周氏的府邸中。”

到头来苦的还是百姓,赵清和知道这些为官的手段。乡绅把土地卖给官人,靠着律法当朝官员的土地可减三成赋税,官商勾结,百姓该交的银子可一分不少。

“真到那步,我会尽量让人疏散百姓的。”

“你掀桌也是无计可施,我可怜底层的人。”赵清和无奈叹气,真进到宫里坐在位置上真的需要心狠。

“欺上瞒下,怪不得皇帝要自称寡人,你要看穿所有人的小心思,还要提防算计。”赵清和翻过身,仰头看去:“你好累。”

决策之间死人是正常,承受死几百上千人的良心光想一下就有压力。

“再被他们控制几年,国库亏空,到时不但朕要向他们低头,百姓也会骂我,百官也会觉得我昏庸。”裴承权伸手抚上人脸颊,眷恋柔情道:“到时我更护不住你,他们会吃了你,后宫前朝都会插手。与其到时说朕偏宠宦官,不如现在就坐实。趁着一些反周氏的臣子没对朕失望,快刀斩了周氏也就斩了,淌血就淌血。”

裴承权看得明白,想做的事也够果断。为治周如豹的罪,自损淹几个县狠得下来。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罪落不到身上,是臣子逼天做的。

真到那时,两人就只剩被动,现在不是他们死,就是两人亡。

赵清和视线挪到是身下,别过头躲开脸上的手:“你把衣服穿上。”对方从刚才就一直不知检点地光着吃东西。

“你都弄湿了怎么穿?”

“那我们怎么回去?总不能……光着回长信殿。”赵清和回神意识到,紧张地撑起身:“你刚才怎么不阻止?”

“船入了池水中肯定会湿的,而且你也没给朕阻止的时间啊。”裴承权笑得像一只偷了鸡腿的狐狸,却还装作无辜,手一摊:“这样,朕光着,夫人把脸捂住,我们走回去没人能看出来朕怀里抱着的是你。”

都不用天亮,半个时辰就能传遍内廷。

赵清和冷下脸,拽起衣衫就砸人脸上:“你是存心臊我,往后别想大人我再骑你这匹恶马。”

“这主意不好吗?朕是不怕被看,毕竟下面还是挺有分量。”裴承权越说越过分,看得出他今晚心情特别好,贱兮兮往人身上压:“总不能让夫人抛头露面。”

“够了!”赵清和脸红,手指戳着人脸:“打小我就看你一肚子坏水,果然。”

“那我打小看你就觉得清和将来会是我的东西呢。”

“啊!你真的太……无耻!”

从正经事又聊到不着调,裴承权逗弄够人才恋恋不舍作罢,将紫袍衣衫围在腰间站起身感叹:“我是皇宫的天,怎么会让夫人衣衫不整羞臊的从这走。”他拎起船桨:“躺着歇息会,为夫带你回去。”

船缓缓驶动,赵清和余光瞥见人后腰背部,抓痕在皮肤上太过明显。

荷叶摇晃,鲤鱼追船。

他多希望现在是在献王府中的小池里,他和裴承权什么事都不用多想,领着俸禄逍遥,而他也能离开赵府,也能让赵方畏惧。

裴承权随身伺候的宫人送进来的衣服,他们全程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他为赵清和穿好外袍,随手就将人拦腰横抱起。

“这样太引人注目,我跟在你身后回长信殿。”

裴承权严肃认真:“现在北宁的天是朕,他们算什么?夫人捉弄我玩的两条腿发软,能自己走回去吗?”说罢凑近赵清和的耳边,闷声道:“脸埋进朕怀中就不会被看见了。”

“你别混账啊。”

裴承权坚决地横抱着对方,赵清和只能是把脸紧紧埋在人胸口。人走出小凤麟洲就上轿撵,又命道:“放下帘子,他受不得风。”

撂下帘子就没人能见到皇帝怀中抱着人,赵清和惊吓过度的小心脏松了一口气,暗中使劲掐人大腿内侧。惹得裴承权闷哼一声,摸着人后腰阴沉沉轻磨着后牙,轻声低语道:“谋杀亲夫可是重罪,要游街示众骑木驴沉塘。”

“你吓我。”

裴承权闷笑:“真罚,木驴就免了,还骑着朕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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