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疯症

权奴 针是一 2712 2026-05-30 08:30:39

奔着要命去的是赵清和万万没想到的,攥着对方的手不自觉一紧。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你那是弑弟,杀的是你父皇的儿子……景衡,他,他和周令仪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不是一样伤你了吗,出言侮辱你的也该死,瑞王也一样。何况,他死了,不必要的麻烦也会少。周令仪缺一个傻子摆弄,瑞王就是一没脑子的莽夫,周令仪没选瑞王的原因就是瑞王有子嗣和王妃,周令仪觊觎的是北宁的未来,要以后的皇帝都流着她周氏的血。”一针见血,揭开周令仪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

“别人死不死该为夫何事?清和,就算是父皇惹了你,朕也会为你杀了他,这不是你要的吗?为夫都给。”

赵清和看着人,久久不能回神。

提及这些,裴承权心里又升起一股火。一脚踩断白日里那张精弓,他深呼吸一口气:“最不该射偏的时候,偏偏……,朕不是个有用的夫君。”

看来最近试探裴承权刺激的有些重了,赵清和拉住人,温柔哄着:“说的好像我把你当物件一样,好不好用我们都已经在一起了,别再贬低自己了。随我回去,我若是要月亮,你还要把自己逼疯不成?”

“朕给。”

说罢,裴承权拽着人拖到花园中小池边,水中倒影的月亮静静浮着。他手一指,道:“这座行宫,朕送给你,行宫中的池潭在,月亮就属于你。朕在,兰台行宫在一日。”

疯了疯了,裴承权真要疯了。

赵清和后悔最近下重药,算计得他夫君有一点过头了。

“兔子皮毛没猎到,朕送给你这个补偿,夫人能不能消消气儿?”

手腕被捏得发疼,赵清和顺势坐在池边的圆桌旁,拽过皇帝揽入怀中。手有一下没一下拍着人后背,裴承权半跪在身边,就像儿时投入母妃怀抱中时,那是他小时候为数不多有过的宠爱。

“清和……”

“怨你也不怨你,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恨你,也爱你,我们这辈子都缠在一起了,我除了依附你没别的路,责怪你还是生气都是一时的事儿,我们分不开。而且,已经这样了,我们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赵清和轻抚过人发丝,低着头,柔和温顺:“瑞王死没死你的目的都达成了,人留在行宫眼皮子底下比回封地好。做的很好了,不许乱说我夫君没用。治病还有个过程,我的心病不是一日能去除的。”

柔软将裴承权包裹,他太知道知道自己是怎样一团污秽。只有赵清和明知的情况下,没有惧怕,还是义无反顾的和他同流合污。他在人身上汲取的不光是爱,还有肆意横行作恶的安全。

他的丑陋,他的虚伪,他的恶,都被赵清和来者不拒,温柔以待的收入身体中。

他怎能离开的了赵清和?

“朕真的是……”裴承权脸贴在人胸膛,逐渐下挪,到小腹,再隔着袍衫到伤处。

“恩……?!喂,你,你做什么?”

说两句交心的话怎么又下道了?裴承权这人就不能惯着,得寸进尺。

“别,这是在外面花园里,其他人再看见!”

“让为夫看看你的伤,先上些药,等会好骑马。”

“你不看就没什么事!”

胳膊拧不过大腿,裴承权武场威风全使在赵清和身上。强制掰开,剥开遮挡看到了一道伤疤。

他双膝半跪着,单手圈住对方的腰身。鼻尖离伤疤近在咫尺,每一次看都觉得口干舌燥。

“够了够了,你快起来吧,真的,等会有人再来了!”赵清和边推边劝着,面红耳赤。紧张不行,怎么哄人变成了现在这样他也费解。分心留心着有没有人经过,湿热突然贴上伤疤,他下意识紧张一颤,说话带上了羞愤:“你,你给我起来,别,别乱来……”

伤疤带着点药膏的杏子香,又能尝到赵清和的皮肤味儿。

裴承权充耳不闻,心头的火找到了宣泄的口。重重地、一下接着一下,狠狠地贴在伤疤上。

热气烫人,赵清和拽着人头发,羞愤难当。

“恩……,不行!”

“我说了,不行了……你给我起来!”最后声音变了调子,尖锐绵长。裴承权起身没说一句话,抱着腿软的人对着院中的池子。

端起来,姿势极其不雅观。

裴承权舔过唇上咸湿,沙哑说到:“出吧。”

“你不要脸我还要呢,混蛋东西,你……”

“大人明明很兴奋,比以往要快的多,怎么反倒责怪朕?太医说了,多喝水小解对你身子好。”裴承权贴在上耳边,小声询问:“为夫帮帮夫人?”

他抱着人竟还能腾出手去揉伤痕,拇指一搓,赵清和喉咙里的脏话都破碎了。

池面的月亮被水流浇散开,水面荡起来涟漪。算不得难受,肚子里是一松的飘渺,赵清和站回地上,脸皮发烫。

自己怎么就对这下流坯子心软了,还同情可怜!

“夫人别瞪我,受不了。”

裴承权恬不知耻地请人往下看,穿着整齐难掩那处夸张。骑马射箭有短处自然也有天赋异禀之处,他大大咧咧给人欣赏,毫无羞耻可言。

“裴承权,你真是……昏君!”

岂料,裴承权又牵出来白日那匹一胎双生的白底黑点的骏马,只是这马鞍子叫人看了紧皱眉头。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这儿哄你了是吧?”赵清和恶狠狠看着男人,嘴角不自觉抽动。

裴承权点头,笑道:“夫人怎么会舍得我难受,这事不难猜。”

“那这是什么意思?”

裴承权:“怕你掉下来。”

硬了,拳头硬了。赵清和深呼吸一口气,对着人小腿就是一脚:“你不要脸到极点了。”

“为夫扶着你上去,骑着在花园里散散心。我知道你白天心里不舒服,这让你舒服舒服,大人不开心了寝宫里又不让朕近身伺候了。”

半推半就,赵清和和人撕扯一会还是不敌对方的厚脸皮。被人扶上马,稳稳慢慢坐于那处马鞍上。紧张,被随时撞见的羞耻令他万分警惕。

“你……你牵慢点。”

“打了为夫好几下还说不想,这不是挺开心?”

赵清和又瞪人一眼:“闭嘴。”马背上略显拘谨,胸口发烫。

裴承权往自己袍子上擦了擦杏香药膏,伸手攥握上缰绳:“夫人好凶。”说完,他牵着骏马,慢慢而行开始游园。

无心去赏花看景,每一步赵清和都不自觉看前面的人。

“裴承权。”赵清和喉结滚动咽下津液,又开口道:“你别装正人君子了。”

其实赵清和心底里也想,不然他的薄脸皮不会答应人骑马。食髓知味的瘾劲儿不比裴承权小,不过他矜持罢了。

“夫人得说出来想干什么,刚才让为夫闭嘴,为夫不敢问。”

“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快点扶我下来……”赵清和隐忍,不由自主半个身子前倾快趴在马背上:“还是说你不行?”出言刺激人,似乎忘了白天快把人刺激疯了。

裴承权冷笑一声,停下脚步,转过头盯着:“为夫有必要证明一下我到底行不行了。”

瑞王屋里头抽泣声没停过,呵斥咒骂混入其中。北花园也是,兄弟俩处境也算是一种奇妙的相似。

“裴承权这贱种!”

有些时候,事儿不过是生气的借口,进了北宁皇宫看见的都是权谋算计。

“王爷别再骂了,这里是兰台行宫,不是丰州,小心隔墙有耳。”王妃端着药,双眼红肿像两颗杏子挤烂了般。

床榻上的瑞王左肩纱布隐隐血迹,面色苍白病态。看得她心疼不已,小心翼翼吹了吹勺里的药喂过去:“您别再和皇上置气了,他都当上皇帝了,你又能如何呢?咱们还是回丰州吧,宫里的事关咱们什么事,咱们也管不了。”

瑞王妃是真心实意待瑞王,一些话只有至亲的夫妻能说出口。

“你就知道回去!”

瑞王妃:“你对我吼什么?”眼看她又要哭,裴同瑞挂着脸凑过去把药喝了,半躺在床榻上出着虚汗,无可奈何:“我怎么就吼你了,我现在这副德行回什么丰州?他和那个宦官苟且淫乱的满朝皆知,恶心!父皇苦心守住的江山就留给这么一个昏庸淫乱之人,论尊卑论贤德,怎么都轮不到他裴承权。”

“他非贤非长,如今……如今!”裴同瑞提及对方乱遭的事就反胃,虚弱的他肩膀钝疼不散。紧锁眉头,气粗而燥:“姓裴的脸都被他丢光了,这一箭不报,本王夜不能寐。”

裴同瑞说的话听得她胆战心惊,连忙将药灌进人嘴里。

少说点吧,这都是掉脑袋的话!

“轮不到他又如何,王爷,你妻儿都在这儿,莫要多言这些事了。她,母后她说的,你,你掺和不了。”语重心长,她劝不动倔脾气的瑞王。周令仪的话不能全信,花好不愿自家夫君卷进去,他们一家在丰州过的好好的,何必要淌浑水?

自家夫君上头了,脑子里都是愤恨嫉妒。

周令仪挑拨离间是把好手,瑞王知道的都是她添油加醋说的。

“同瑞,你皇兄是被那个太监灌了迷魂汤啊。”

“当初哀家为了稳住朝堂不得不……皇帝怎么能与男子相好,名正言顺有多重要。到头来,恨上哀家,那狐狸精给你皇兄灌了迷魂汤,迷的他不知礼法了,唉……。哀家做错了吗,哀家想下去问问真宗皇帝,是不是哀家做错了!”

“祸水,妖孽,勾引得你皇兄连娶妻生子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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