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十神女方。”
听见方子的名裴承权暗松一口气,好在他没心虚率先露怯。他面不改色,装出好奇配合问着:“这药方有什么用?”
“能夜御十女,不知疲惫。”
裴承权:“你对我的能力不满意?”他皱眉,带着点不甘:“朕表现得有那么差劲吗,你要去求方子?”
哪能跟哪儿啊。
赵清和闭上眼睛不可闻地轻叹,再睁眼轻飘飘说道:“你皇兄用过。”
“就在年前二十九那日。”
“也是你皇兄驾崩之日。”
凑在一起,很难不让人多想。御书房里突然寂静,两人互相看着,大眼瞪小眼。
半晌,裴承权张嘴说:“还以为皇兄死的挺痛苦,现在看来不然,他走的应该挺舒服。”语气中还有丁点艳羡,听得赵清和茫然。
“夜御十女,那晚谁侍寝,挺厉害的。”
先帝死于马上风的宫闱秘闻是多大的丑闻,在裴承权嘴里成了感叹。角度刁钻,赵清和脑袋一片空白。
他缓过神,微微皱起眉看着皇帝:“你就注意到这个了?”
裴承权:“还有,我也想试试。”他含着笑,看得出是逗着对方开心故意这样说的。他拍了拍腿,漫不经心:”坐下再说。”
对方真是没有一点皇帝该有的庄重,赵清和心里不是滋味。看着人身上金线绣龙只有帝王能穿的玄色常服,举止还似王府中。
好像都没变,还是偏爱他又有点恶劣的裴承权。
“你,你正经些。”赵清和走过去,有些话不适合大声说。刚走到人身边,就被裴承权一把搂住腰拽入怀里。戏文台上的下流登徒子都没有裴承权生动,他仰着头看着他的赵大人:“嫌朕下流也晚了。”
“朕已经是你的人了。”
赵清和冷淡淡:“那晚侍寝的是前皇后。”
“哦。”
赵清和忍无可忍了,伸手掐住人脸肉扽拽:“你就一点不深想吗?”对方显然是没心思想别的,一门心思往他身上扑。手已经顺着腰往上摸,解开衣襟摸进里面了。
“你说,听着呢。”裴承权总算是摸到人腰间的皮肉,爱看对方佯装生气的模样。和他撒脾气还是动手,都是和他亲近。
“我让你深想,你这是听着吗?”赵清和眉头紧锁,隔着衣服按住那只捣乱温热的手掌,压低声音呵斥着:“这在御书房,你要干什么?”
“深想不就是皇嫂是周氏一族的,皇兄的死不光彩和周令仪有关系,那张方是催命符。”裴承权当然,手指摸上人滑嫩的肌肤:“好嫩,今天用药了吗?”
赵清和能查到的彤史记录中皇后侍寝的次数在驾崩之前的两月余频繁,还想再说点正事,结果对方就这德行。
“天天用那药做什么,你难不成想天天……你把我当什么?”赵清和皱眉真带怒意,余光向下一瞥,瞧见对方那衣袍不自然的地方,顿时羞臊:“你检点一点,纵欲伤身,致虚极,守静笃……”
“自然把你当做……”裴承权故意打断人说话,轻浮地贴近闻人脖颈,顿顿低声道:“爱妃啊。”
“起开吧你!”赵清和谈不下去,管他是什么皇帝还是献王。粗鲁地推开对方,转而就被人抓开衣袍,外袍留在对方的手中。
裴承权配合地凑近捉人,闷声调侃着:“赵大人,你欲拒还迎好手段啊。”
“裴承权!”
裴承权道:“朕偏要闻闻是哪里来的香气。”
太不正经,赵清和不知对方脑袋里到底怎么想的。俩人围着御书房的桌子开始转圈,他低声斥责对方试图让人清醒:“你要当昏君吗,裴承权!”两人奇妙的围着桌案转圈。
“敢忤逆朕,看朕怎么罚你。”裴承权故意装出来淫晃晃的邪气,一拽,扯开对方内襟。一截白滑的肩颈裸出,看得他喉咙发紧。
做昏君很不错。
奏折散乱在地上,俩人幼稚的躲猫猫。赵清和气急败坏,阴霾乱遭的情绪一扫而光,现在只剩下绝不能让下流坯子得逞的念头。
“你是皇上,够了!”
裴承权突然转方向,伸手一把抓住人手腕将人拉进,贴上去居高临下看着人。鼻梁高挺,鹰隼之目,长发被金作冷丝和凉冰冰的珠子铸成的小冠束起,帝王之相,早褪去少年之姿。
仔细看,眼底深不见底。
只是裴承权在他面前,笑意盈盈:“越叫,朕越觉得兴奋。”
手一挥,桌子上剩余的奏折也被摔到了地上。替而代之的是赵清和,衣袍被拽散开,他胸膛若隐若现。被人压在桌案上,头一侧,又臊得隐忍,何处不可怜?
“所及之处,所视之物,皆是天子所有。当皇帝还不能和你做这些,那我这皇帝当个什么劲儿?”
裴承权心底无限的眷爱对方,强撑起来的狠辣还是时不时流露出的茫然,无一不勾着他的心。
他们之间隔着一道伤,赵清和想脱口而出也有不得已的事,最终压在嗓子里化开了。
“你别生我气。”裴承权怎会看不出对方的心思,俯身凑近人耳边,低沉的声音无比郑重:“欠你的,是你的,我会亲手为赵大人奉上。”字成寒刃,刻在骨上。
对方从未有过食言的时候,可那些东西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办的。杀周太后,还是和他白头偕老,生同衾,死同穴,皆是。
赵清和一恍神,对方掐着自己下巴就吻了上来。舌尖强势不由分说就顶进,津液粘稠交换。
“唔,停下。”赵清和扭头抗拒,要说些什么又被是按着头硬亲上。脸颊嘴角湿漉漉的口水,有……已迫不及待。
再不说都来不及了,裴承权显然是动侍寝心思。
“喂,从年二十九到现在已经三个多月,若二十九那日你皇嫂真有孕,你……”赵清和死命推搡着舔着自己嘴唇的脑袋,色中饿鬼也抵不过对方。
对方摸到人,滑腻的手感就如摸一块上成的绸缎。“我知道你想什么,想做什么就做,朕是你的夫君,是你的党羽。宠妃什么都做得的,既说我是昏君,你还不敢什么?”闷声中裴承权不管不顾拽开腰间的带子,翡翠玉珠散落一地。
皇权特许。
强烈的占有欲充斥裴承权的胸膛,他咬上人脖颈,在那些已经变淡的痕迹上覆盖上新的。偏执阴沉都在在眼底浮现,他的,谁也不猛窥视、伤之。
死太轻饶了这群人。
“没有药玉,别弄到……”
赵清和又被挑拨起一丝异样的痒意。实话实说,那次起初他没多少好感觉,多少是因对方得舒服而舒服。最后才尝出点滋味,但很快就完事了。
这事,就挺奇怪。
可能太监的身子就这样吧。
胡思乱想之际,对方突然拧了一下衣襟遮掩的淡色。前所未有的发疼,惹得赵清和猝不及防惊呼:“嗯!”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疼?”松开也不见好转。
“你太单薄了。”裴承权只这样说,转而兜住揉了又揉。察觉出对方颇有思虑,话锋一转问到:“那日你没感觉?”
羞耻快让赵清和找地缝转进去了,好在御书房现在没别人。他坐在桌案虚抓着人手腕,跟着一晃一晃,衣衫凌乱。犹豫一会,低头说到:“也不是。”
“那药玉是太医院用古方配出来专用来给男妻的,不应该觉得不舒服。”裴承权还在不断轻吻着人耳廓,喃喃低语:“告诉夫君,左想右想的犹豫那是为何?”
方子有方子的作用,太医院绝不会乱开,都是养赵清和伤过的身子的。普通人家娶人,也有类似的膏药,不应该会不舒服。
难不成是他太差?
“……嘶,你别碰,心口那疼。”赵清和那肉疼得碰不得,他弓身子,坦然说:“就偶尔你弄得紧一下,然后是好点。
“可能是……没有了,和常人不同。”
是那日裴承权太过欣喜,行为得章法有点乱。娶男妻,不同的地方还很多。
说得裴承权心一酸,怜爱地吻了吻人耳垂:“你就是你。有什么不一样的,还痛吗,帮你吹一吹,含一含?”疼都是因为那些汤药,让人别这么单薄,长着肉,他心知肚明。裴承权心里盘算着一件事,不能停。
“是你想吧。”赵清和清醒,拽人手腕往旁一扔。
“朕都叫过赵大人娘了,有何妨?”裴承权坦荡自然:“娘,让一下嘛。”
“别,你,你怎么这么下流?”赵清和彻底拿人没办法,挣着:“知不知道人伦纲常,那能乱叫吗?”
“我们姓裴的都不正常。我更不正常,叫你娘我也兴奋。”
俩人的气氛越来越怪,御书房里的靡靡之音细微引人遐想。门外轻轻扣门,一声尖细通报声带着谨小询问的意味说:“圣上,工部尚书周如豹请安求见,奴才何时宣传?”
屋内声音威胁:“让他等着。”
赵清和连忙按住还要继续的男人,劝诫:“等会他还要进书房里来,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又不是正弄着让他进来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