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滚到一起,裴承权仰躺在美人榻上,见人主动到不可思议。双手自然地扶住人窄腰,撑起上身,去寻人脖颈。
斑驳点点浮在嫩滑的肌肤,裴承权忍到理智的弦终于“啪”得一声断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由本能支配动作,撕断浮光锦。
裴承权眯着眼,呼吸闷重问到:“你含过暖玉了?”
“对。”
人要坐起身被赵清和按回美人榻,他道:“我来。今日,我好好的奖励你。九五之尊,万人之上,也被我坐在身下了。”食指延人脖颈轻轻一滑,赵清和墨色长发散遮肩头,锁骨若隐若现。
勾人心魄,裴承权看直了眼,也看得胸膛里紧胀难忍。
“你是内皇帝,朕在你一人之下……。”
进去的节奏全由赵清和掌控,骑马驰骋需要有循序渐进的过程。
“夫人……”
“……好紧。”
相濡以沫,白雾融入雨中交融。
骑坐的身影被纱帐笼罩,美人榻床腿摩擦莲花纹地砖。
有人咬住……,赵清和仰头蹙眉抿住一瓣荷花。
时辰一长,有人出来的是水,声音也逐渐递增变大,明显是受不住了。有人是渐入佳境,越陷越深,骁勇善战。
小凤麟洲归于平静天已经黑透,不光有小雨留下来的水珠。旧伤也淌出清清亮亮的水,含过药玉的地方吐出似牛乳的水珠。
生辰过的裴承权很满意,身心都舒畅。
沐浴汤池中,裴承权双臂展开搭在池边,肉眼可见他背后数道指痕。场内暖洋洋,水面飘着花瓣。一缕湿发沾在赵清和肩头,而裴承权长发放下来眉宇之间也依存凌厉。
“明天还能不能继续过生辰啊?”
清洗干净的赵清和懒倦倦的,脸颊被温泉水蒸腾的红润。余光一撇,破锣嗓子道:“可以过生辰,但没有我今天这份贺礼了。”
“那是没什么意思了。”裴承权凑过去,手臂自然揽住人肩膀,俩人并排泡在温水里,说:“虽然是为夫生辰,但送夫人一个小玩意儿。”
“什么?”
“伸手。”
碧绿通透的翡翠扳指套在赵清和左手大拇指上,还算正好。修长漂亮的手多了几分贵气威严,裴承权满意:“杨明贤那老家伙送来的贺礼,适合夫人。”价值连城的东西,裴承权没放在眼里,能配赵清和才有意义。
“我戴着杨阁老看见算什么,人越老心眼越小,杨明贤再给你使绊子。”
裴承权自顾自说着:“还有座玉雕金叶梧桐树,你看得上眼就拿走。”
“梧桐树是为凤凰落脚的树。”赵清和不咸不淡笑了声:“寓意很好,杨阁老真有心。”
凤求凰?
在祝裴承权早日引来凤凰琴瑟和鸣,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那一会我扶你上去坐一会。”
此话一出,赵清和扬起水泼人一脸。裴承权淡然闭眼,随后抹掉脸上的水。
“等落梧桐树的就夫人一人,扳指还是梧桐树,朕想给谁还要他杨明贤乐不乐意?他为臣子,为官,为臣,为朕的子民。”裴承权嘴角噙一抹冷意的笑:“夫人小小的挑拨还稍显逊色,不过别担忧,他不能为我们所用,早晚是要除的。内阁和朝堂要的是平衡,人门生多了,心思就多了,王其白上的秘奏里,杨阁老的罪几乎是快罄竹难书了。”
“我挑拨离间的意思是你和杨明贤关系不错?”赵清和话锋一转,故意道:“那今夜你去找杨阁老睡吧。宫门虽关了,我借腰牌也能出去。”
“我和他睡什么,他一个糟老头子。为夫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要说别的,也就平时看点书。”
赵清和:“你那书都正经吗?”
“反正都是书。”
说的理直气壮,那些书在长信殿的小箱子里宝贝着,都见不得人,看一眼都令人面红耳赤。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赵清和撂下脸,水底摸在人大腿上很掐一把。
“嘶……”
赵清和正经认真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恩典。”
裴承权搂紧人肩膀,享受着温水舒适,轻声道:“求恩典应该称臣妾,妾身……。”
“好好好,臣妾求皇上恩典。”
“忘不了,明日就召见李折问,就冲他把清和教得这么狐狸精,朕也该替他申冤。”
李折问跪在下方,心情是百般惶恐紧张。寻常人恐怕一生都没机会入宫面圣,何况他现在罪臣之后。又是奴籍。
他入宫时由随思远领着,宫墙朱红,走在过道里,人被困在其中。
对方是仇怜的朋友,对他多加照顾。随思远做事滴水不漏,待人有礼和气,他说:“我们大人求来的机会,公子等会面圣把所想说出来就好,嘱咐您一条,不可仰面视君。”
”为何?”
“一是触怒天威,二是意图不轨。”
说法这么多,李折问默默记下。报仇雪恨申冤的机会触手可得,他怀疑过赵清和能否成事,如今竟真的到手了。
这宦官,有点呼风唤雨的能耐。
外人眼里怎会懂其中的弯弯绕,李折问对赵清和多了敬佩和感激。
鱼儿牡丹斋内,裴承权堂内上座,他穿的是正紫常服,手边一杯温茶,两边有宫人低头候着。赵清和在人身旁站着,看似谦卑。
“贱民叩见圣上……”李折问紧张,手掌冒出冷汗:“万岁万岁……”
“都下去。”说话声是赵清和,李折问叩首跪在那偷偷看去,只能见到一双金线龙纹紫气东来的靴子。
门被关合上,一道声音从前方传来,肃穆低沉:“抬头平身吧。”
“谢圣上隆恩。”
李折问喉结滚动,慢慢抬起头,记着随思远的嘱咐不敢直视皇帝。而偷窥扫过的一眼,已经颠覆了他最初的想象。
从对方贪恋一个宦官来看,他以为皇帝是好色的那种肥头大耳丑陋恩客般,在教坊司太多那样的达官贵人。没想到身姿挺拔,威严冷峻,太过极端,毁了李折问的想象。
“听闻你有事对朕说,说吧,别辜负赵大人的一番心意。”裴承权煞有介事地说到,余光往旁看。故意这么说,不过是想让人记“夫人”的恩情。
对方觉得事情太容易做到,怎么会记恩,记得赵清和的不易?
红脸白脸,俩人唱得不错。
可以说人对越不容易得到的东西记得越深,越容易珍惜感激。
“贱民李折问要告御状!为贱民的姐姐,我们李家申冤!”
裴承权疑惑微蹙眉,声音低沉:“哦?是吗,那你说说什么有冤情?”那些事他早心知肚明,装意外也装的太真。
“贱民一告当年散玉案为栽赃陷害,草民姐姐乃当年李嫔,那玉床是家父所献不假,但绝对无毒,因为当年贱民年幼曾好奇在此床上偷睡过几日,现如今贱民好端端在这儿!”
“二告当朝周如豹,徇私舞弊,当年查抄贱民家中时,银票珍宝多数贪入他自己府中。我,我流落教坊司时,遭他羞辱,入他周府时亲眼所见家中物品。”
“三告他结党营私,欺君犯上……”
李折问列出三条,条条都是重罪。他重重将头磕在地上,激动憋愤,忍了这么多年的事终于,终于说出口了。
“求圣上做主,求圣上还贱民一家一个清白……”
掌心的汗是热的,耳中嗡嗡鸣响。说出的岂止是话,是他蛰伏多年吊着自己的一口气啊。
都说出来了,他见到北宁顶头的天一吐为快。李折问身子微颤,瘦弱的身子跪在那是一小团。
“散玉案是皇兄在位时的案子,如今再翻,要朕打皇兄的脸扰他清净?”裴承权竟说出口如此的话,下面人心瞬间跌入冰点。
李折问的牙齿咬的紧紧,自己能听见吱吱作响。霎那间,他恨上赵清和,给了希望又查出那么多证据,现在要成一场空了。
凭什么?!
裴承权又话锋一转,轻描淡写:“可这真有冤情,朕又非昏庸之君。赵大人,你说呢?”他要顺水推舟,让人敬畏感激赵清和坐实。
人人敬畏臣服他有什么意思,跪在他”夫人“面前,所有人都要敬畏赵清和,知道权势在手里,讨好谁。
恨不得现在就昭告天下赵清和位置,谁敢轻贱就是和天作对。
“依臣来看,先帝也想圣上做明君,仁厚贤明,北宁河清海晏,时和岁丰。”赵清和慢条斯理劝着,配合着对方作戏。
“李折问,看来赵大人是一定要帮你了。”裴承权闷笑道:“遇见他,你是命好。你告御状豁的出去命,朕也不能叫臣子寒心,在皇兄和这事之间,朕只能选抽死人的脸。”
裴承权伸手去抓身旁人的手掌,被不动声色地扫开。对方眼神狠厉,看得裴承权又有点冲动上头。
赵清和默不作声暗示着还有人呢,虽然李折问低着头看不见。
“拟旨,命镇抚司,刑部现翻散玉案,司礼监赵清和协同,朕受草民李折问御状了。”
“,我,不,草民谢圣上天恩!!”峰回路转令李折问染上哭腔,额头再次叩首。事彻底落地,日日夜夜煎熬的心快有解脱之时了。
“不必谢朕,报答赵清和吧。”
裴承权挺期待对方多教赵清和点,那种报答才是他想要的。
“送他出宫。”皇帝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