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宿敌合约 餐刀与餐叉。

宿敌合约 年终 5403 2026-06-27 07:27:24

“我不知道。”卡伦说。

那没你事了。

弥斯甚至等不及把它拿回来, 伸嘴就啃——他的脑袋探到一半,一双手从他身后伸来,固定住了他的头。

弥斯使劲往前挣, 脸皮都扯得有点变形。接着他想起自己有手,又劈手去夺那东西。卡伦吃惊地退开两步, 把那团黑色举得高高的。

“这个不能随便碰, 很危险。我来处理就好。”他真心实意地表示。

那双拽着弥斯的手——萨拉尔的手顺势一动,又把弥斯箍在怀里。大英雄状态不怎么好, 体重压下大半, 弥斯有种被当成拐棍拄着的错觉。

魔神大人刚要发作,就听见萨拉尔问:“你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知道很危险?”

卡伦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是的,我曾亲眼见它炸平了一个村庄。”

弥斯挣扎的力度顿时小了许多。虽说那东西香得他头晕目眩, 但他也不想被炸一嘴。

见弥斯老实了不少,萨拉尔放松手臂。

弥斯的衣服只是被腐蚀成布片,姑且还有皮带吊着, 不至于当场裸奔。萨拉尔则衣裤全成了布条, 可怜兮兮地挂在身上, 实在不那么体面。

“这里不方便谈话, 我们回教堂吧。”

卡伦脱下仅剩的衬衣, 递给萨拉尔遮羞——毕竟教堂里有个神志清醒的小姑娘。

几分钟后, 教堂内部。

“她就是辛蒂拉。”

看到那个残缺不全、深度昏迷的女孩,海莉一眼就认了出来。

进入教堂的第一时间,萨拉尔顺手从雕像上扯下一块白绸。他三下五除二给自己攒了件白袍, 看起来没那么不堪了。

随后他把辛蒂拉搬上长椅,熟练地施放治愈魔法。辛蒂拉身上的淡红细丝和记忆残片仍未消失,但她的脸上多了点血色, 呼吸逐渐稳定。

海莉犹豫了下,她学着卡伦脱下罩衫,盖住辛蒂拉蜷缩的身体。

弥斯哪管什么辛蒂拉不辛蒂拉,他的目光牢牢勾着那团神秘事物,仿佛钓住肥鱼的鱼钩。

萨拉尔叹了口气,未雨绸缪地贴在弥斯身边。他看了看门外不正常的黑暗,又望向卡伦:“介意解释一下吗?”

淡红丝线尽数断裂,明娜消失,可那片可怖的黑暗仍在原地。

就算萨拉尔没有看破魔法的眼睛,他也能猜到,这片异常的核心并非辛蒂拉或明娜,而是那团奇怪的东西——

卡伦正双手捧着它,将它小心放在平坦的仪式石台上。

“这次多亏了你们,灾难才得以解除,我自然有解释的义务。”

确定那团东西平稳落地,卡伦长长舒了口气,“两位好像对怪病很感兴趣。其实,出现‘不祥’的不止罗沙城。”

“最近几年,好些个地方发生了类似的怪事——某个人显现异变,随后将周围卷入地狱。那些异变者身上,往往都有这种东西。”

“目前看来,它是浓缩到极限的高纯度魔力。携带者异变得越夸张,被影响的人数越多,这东西萃取的魔力越纯粹。”

“听起来像玫瑰精油。”

萨拉尔想到那些被淡红丝线吞噬的魔基。获得一克精油,需要蒸煮数万朵玫瑰。那么形成这种东西,又要吸取多少魔力?

怪不得弥斯只觉得魔基有点香,却完全无法抗拒这种“萃取精华”。

卡伦笑了:“啊,我哥哥也用过类似的比喻。他还给这东西取了名字,叫‘畸果’。”

“处理畸果的窍门,还是他教我的呢。”

“处理?怎么处理?”

听见关键词,弥斯的耳朵立刻竖起来。

“目前只有一个解法,那就是用一个无害的魔法把它消耗掉。只有畸果消失,异象才会彻底消散。”

卡伦说,“不过畸果非常不稳定,要是有人妄图切割它或者占有它,它会直接炸开。”

弥斯面色铁青,发出一声近乎啜泣的怪动静。

萨拉尔强行绷住嘴角。其实他想问的还有许多,可这么聊下去,魔神大人怕是要再次失控了。

不过他很确定,他绝对不能让弥斯吃这东西。

要是弥斯被炸死,可能回归原身;万一弥斯吸收了那些魔力,他们之间的力量平衡会被打破。

“弥斯,这次还是别冒险了。这东西来路蹊跷,万一有毒怎么办?”

萨拉尔扶住弥斯的肩膀,在他耳畔轻声说道。

“不如就按卡伦说的做,找个魔法把它消耗掉。消耗过程中,你我也能趁机观察。”

弥斯心如死灰——是啊,除了让这东西快点离开他的视野,他还能怎么办呢?

冷静下来想想,先前他和萨拉尔二打一,才堪堪制住那只怪物……可见就算这玩意儿没有毒,它的力量也相当强悍,他的人类身体未必撑得住。

在找到妥善处理它的手段前,自己不至于拿命去换那一口。

……可是这东西实在太香了,该死,他真的好饿。

弥斯双手捂住脸,缓缓蹲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想说。他试图把自己的鼻子藏起来,好挡住那些要命的香气。

“如果两位没有意见,我要开始消除它了。”卡伦说,“请你们稍稍退后。”

萨拉尔没动:“必须用特定魔法消耗它吗?其他‘无害的魔法’行不行?”

卡伦挠挠头:“只要不是破坏性魔法,理论上都可以……您要试试看吗?”

他没再继续动作,而是探究地看着萨拉尔。

萨拉尔沉吟片刻,从雕像上掰下一小块白石头,在地上画起阵来。发现徒手施法的萨拉尔居然画了魔法阵,弥斯忍不住抬起头,从缝隙中悄悄看着。

那家伙八成用了卡恩斯小少爷的知识,画出的法阵像模像样,其中还掺杂了大量弥斯从未见过的符号。

“弥斯。”萨拉尔似乎知道他在偷看,头也不抬道,“你不觉得我们之间有点问题吗?”

弥斯疑惑:“嗯?我们之间还有哪里没问题吗?”

那不得赶紧查漏补缺一下。

萨拉尔瞥了他一眼,小声说:“好吧,我换个问法。之前你在战斗中走神了,是不是在分心怀疑我?”

萨拉尔知道自己支援时失误了,但他没有料到,弥斯的反应居然那么大。他还以为,弥斯早已把“萨拉尔不可信”刻进了本能。

这个发现让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弥斯不吭气了。

在战斗中走神很丢人,被死敌猜出原因更是屈辱,他选择当场装死。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担心我提前发现真相,背后捅你刀子。可是时刻戒备对方的话,我们没法全力战斗,这是个大问题。”

萨拉尔用石子磕了磕地面,“你我不必谈‘信任’之类的空话,干脆立一个合约吧——就用‘畸果’当材料,魔法效力绝对有保证。”

合约?

弥斯彻底抬起头,扬起眉毛。

“查明换身仪式的真相前,你我必须共享一切相关情报,不得隐瞒或说谎。”

“查明换身仪式的真相前,你我必须保证彼此的安全,不得消极应对。”

“查明换身仪式的真相前,你我必须待在彼此身边,不得擅自离开。”

萨拉尔一字一顿地叙述道。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弥斯,似乎要将对方最微小的反应也收至眼底。

“……怎么样?这样不会有‘发现真相但不说’的情况。知道真相后,谁死谁活,那就各凭本事了。”

弥斯想了想,站起身:“可以。”

挺好的,畸果也算换了个形式陪伴他,弥斯的满腔委屈淡化不少。而且他确实不想天天疑神疑鬼,满脑子都是萨拉尔,有个合约能方便许多。

“不过,我要和你一起施法,你最好别耍什么手段。”弥斯指指自己的眼睛,“现在我能看得特别清楚。”

萨拉尔回以一个微笑。

“两位商量好了吗?”自他们压低声音开始,卡伦自觉保持了礼貌的距离。

“好了,神父先生。”萨拉尔拍拍手上的白色石屑,“麻烦你把畸果拿过来,教教我们怎么做。”

事实证明,整个过程比他们想象的要朴素许多。

卡伦只是询问了法阵中心在哪,然后把肉乎乎的畸果放了上去。

“它有点像失传的古代炼金术,我听说这种魔法特别特别复杂。”他好奇地瞧了两眼法阵,“难道您是炼金术士?”

“不,我只是个喜欢研究历史的学者。”萨拉尔平和地说。

圆桌大小的法阵边缘,萨拉尔与弥斯相对而立。萨拉尔伸出一只手,念诵着弥斯听不懂的冗长咒文。

法阵亮起温柔的灿金光芒,漆黑的畸果轻轻蠕动。

一圈圈魔法波动海啸般喷薄而出,吹得两人发丝横飞。

无数金屑在法阵上空飞舞,绕着两人飘成一道莫比乌斯环般的灿烂光带。

无声的信息涌入弥斯脑海,正是萨拉尔方才所说的三条约定。

萨拉尔没有做手脚。那些信息甚至比萨拉尔的口述更精准,更详尽,堪称滴水不漏。

如果他们其中一方违约,会即刻力量尽失,直到另一方主动原谅为止。

“……约定确认无误,投入附有本质的完美金属。”萨拉尔吟诵。

什么东西,听不懂。弥斯茫然地看向萨拉尔。

萨拉尔没有费心解释,他拿出那把纯银制成的仪式匕首,一刀划开自己的手掌。银白刀刃被鲜血覆盖,坠入法阵的金光之中。

它没有落地,而是熔化成一个银白的小球,在法阵一侧缓缓浮动。

弥斯恍然大悟,他在一片破烂的衣服中摸了摸,掏出那把几乎报废的银餐叉。

变形的叉子刺破他的手臂,带着鲜血落入法阵,立刻化作一个大小相同的银球。两个银球绕着法阵旋转,越转越近。畸果飞速消融,两个银球越发灼目。

最终,畸果消失的瞬间,银球合二为一,变成了一个银色的……蛋。

弥斯:“?”

喀嚓。

法阵缓缓熄灭,那个银蛋在他面前裂开,钻出两条小小的银蛇。它们凭空飘着,分别游向弥斯和萨拉尔。

弥斯下意识伸出手,允许那条蛇盘上自己的右臂——它长着石榴石似的双眼,体表泛着幽暗的银灰色,隐隐有种金属的质感。

仅仅是看着它,弥斯便生出一种古怪的亲切感,仿佛它是他肢体的一部分。

另一条蛇也飞到了萨拉尔手里。

银光闪过,那蛇化作一根单蛇杖。它的长度与普通手杖完全一致,颜色也是低调的银灰色。细细的银蛇盘在杖首,双目仿佛嵌了青金石。

“外面的空气真新鲜。”

那条装饰物一样的蛇居然张开嘴,口吐人言。

弥斯震惊地看着它,又看看自己的蛇。他的蛇正忙着打哈欠,小小的獠牙暴露在外,根本没工夫说话。

“这是合约的实体化象征。某种意义上,它与我们是一体的。”

萨拉尔说,“我觉得魔基的创意挺有意思,稍微试了试。”

“你可以把它化作武器,就像这样——”

萨拉尔一甩蛇杖,那条蛇瞬间在杖首盘出剑柄般的结构。蛇杖下半部分则被灿金光芒包裹,化作修长的剑刃。

一把精巧的光剑出现在弥斯眼前。畸果的力量完美融合其中,它隐隐透出一股压迫感,比那把仪式匕首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哒。哒。

剑尖敲敲地面,金光瞬间散去,光剑又变回朴素的蛇杖。

“好痒。”那条蛇又说。

……这也太有意思了吧,萨拉尔居然还有这种神奇用途!

弥斯立刻看向自己那条蛇,开始盘算让它变成什么。

匕首?

不,不太合适。他主要靠魔力消灭敌人,匕首那点刺伤可以忽略不计。先前他用餐叉,只是给魔力提供一个附着点。

弓箭?

倒是符合他的游侠身份,远距离攻击也合他的心意。可是长弓个头太大,拉弓射箭的过程又很麻烦,弥斯想想就头疼。

要是能将两者结合一下就好了……

瞬息间,萨拉尔举起匕首,射击火焰的画面闪过脑海。

那条银蛇自行爬动起来,缠上弥斯的右手腕。片刻后,它固定住了自己的身体,蛇头正好伏在弥斯右手背。

猛地一看,那像个游蛇造型的银手镯。但是弥斯福至心灵,立刻理解了它的本质——一把精巧的袖箭。

他抬起手,意念一动。一束漆黑魔力从蛇口激射而出,犹如毒蛇喷射毒液。

那束魔力擦过萨拉尔的脚,在地板上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弥斯和那条银蛇一起“哇”了一声。

这玩意儿比他预想的还顺手,攻击范围相当灵活。如果是近距离交战,他还可以直接让蛇张嘴咬。

“怎么样?”萨拉尔朝他眨眨眼。

“我决定叫它‘餐叉’。”弥斯满足地摸摸银蛇,小蛇触手凉丝丝的,散发出淡淡的宜人香气。

餐叉斜了他一眼,声音尖细:“你取名品味好烂。”

弥斯斜回去:“不想死就闭嘴。”

萨拉尔笑着咳嗽两声,挥了下自己的蛇杖:“那我这条就叫‘餐刀’好了,它也算是刀子变的。”

餐刀:“这真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名字,是我理解不了的层次。”

萨拉尔:“真的吗,谢谢你的赞美。”

啪,啪,啪。

几步外的卡伦鼓起掌来,他的表情和弥斯同样惊奇。

“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神奇的炼金魔法。”神父惊叹,“恭喜两位成功,呃,孕育新生命……?”

弥斯和萨拉尔一同陷入沉默。

几秒过去,萨拉尔干笑着说了声谢谢,用魔法消除了地上的法阵痕迹。

“可是这里的异象还没有消失。”卡伦朝门外张望,“先生,您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没有,‘畸果’确实还剩一小部分,特别少的那么一点点。”萨拉尔说,又变魔术似的掏出个糖球。

弥斯简直无法理解,此人刚刚衣服都快烂完了。仪式匕首也就算了,这玩意儿居然还在。

不过眼下他没心思计较这些细节,他在那颗糖球上闻到了极其诱人的香气。

那是畸果的气味。它没有畸果本身那样浓郁,味道却一模一样,大抵是合约魔法的残余碎屑。

“吃吧。”萨拉尔将它丢给他,“这么小的量,有毒也没关系。”

弥斯迫不及待地含住糖球。

很奇妙,他的味觉没有反应,那香气仿佛只是某种指引——他的本能为了唤起他的注意力,特地借用了人类的感知。

畸果的魔力渗入身体,弥斯只觉得自己无比鲜明地“活着”,那是种无与伦比的舒爽,仿佛新生儿迎来第一次呼吸。

其实,弥斯多少能猜到萨拉尔的动机。

自己要是对这事耿耿于怀,对谁都没好处,大英雄这是在给火药桶降温。可他架不住此人太会贿赂,合约在前糖果在后,弥斯的不满擅自消失在甜味里。

“我唔决定今天暂时不呜恨你了。”

弥斯全心全意地享用魔力,他整个身体用力绷紧,眼角隐约有些湿润。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弥~斯。”萨拉尔愉快地说。

……

糖球融化,幻境悄然崩塌。

隐约人声从附近街道传来,潮湿腥气彻底消散,空气变得干爽清透。

教堂还是那座教堂,只是门外的天空一下子明亮不少。弥斯抬起头,发现教堂尖顶完好无损,战斗中的破坏无影无踪。

腥膻潮热的空气,包覆城市的肉膜,亮着灯火的窗户,一切曾经那样真实。然而那只孕育于此的扭曲怪物,终究没能成功降生于世。

只有那条合约银蛇还趴在弥斯手背上。它的触感凉凉滑滑,告诉他过往的一切并非虚假。

终于,“畸果”的残余被弥斯彻底消化。明娜扭曲的记忆逐渐褪色,只剩浅淡的印象,无法再激起任何情感。

最后的最后,弥斯仿佛听到一声轻叹。

“什么人?!”紧接着是一声大吼,吓了弥斯一大跳。

——一行人衣衫不整地出现在教堂,怎么看都不像好东西。巡夜的人抡起提灯,大喊大叫着将他们赶了出去。

样貌异常的辛蒂拉被裹在绸子里,由萨拉尔浮在半空。休伊依旧昏迷不醒,被卡伦背在身上。

海莉在前面小跑着带路,她熟练地穿过夜色,一路把他们带向巨锤酒馆。

鸟嘴恶魔现身过后,酒馆客人少了不少。可是看到这个格外古怪的组合,众人还是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喧哗声。哈默用眼神按住好奇的客人们,指指楼上。

“待会儿我给你们弄点吃的,要什么草药直接说。”他低声嘱咐道。

……就这样,辛蒂拉和休伊占据了本属于弥斯和萨拉尔的床。

弥斯还在回味糖球,心情大好,决定暂时不去追究此事。他斜倚在墙角,旁观忙里忙外的人类们——

不知道是不是新得了畸果的魔力,萨拉尔大方地挥洒清洁魔法,将众人身上的脏污除得一干二净。

先前为了参加驱邪祝圣,萨拉尔只穿了一套宽松旧衣。眼下,他再次翻出那套藏青色正装,在走廊迅速换上。配上那根新得的蛇杖,这家伙越发像个正经学者。

“休伊先生没什么大事。他的魔力波动有些虚弱,慢慢调养就好。”

卡伦仔细检查了休伊的情况,脸上浮现出一丝安心。窗外多了几只乌鸦,它们在窗台上蹦来蹦去,用喙轻轻敲打窗户。

卡伦微笑着朝它们摆了摆手,又去查看另一张床上的辛蒂拉。看到女孩身上可怖的异化,他脸上那丝安心又瞬间消散——

辛蒂拉小半身子消失了,只剩纠结成团的淡红细丝。它们如同植物旱死的根系,干巴巴地垂着。

弥斯眯起眼,尝试着观测辛蒂拉体内的魔基。可是他只找到一团破碎的、难以形容的怪东西。那与其说是某种生物,倒更像屠夫案板上的碎肉块。

萨拉尔站到他的身边,同样默不作声地观察。

“辛蒂拉小姐的情况不太乐观。”

卡伦叹了口气,“别说康复,我从没见过异化者恢复人形。弥斯先生能把她的人类身体分离出来,已经是了不得的手段。”

萨拉尔不置可否地看着他:“所以?”

“所以我会照看她到最后一刻。”卡伦缓声道,“不如我带她回家,两位正好照顾休伊先生和海莉小姐。要是还有其他事情,你们随时来辛蒂拉家找我。”

“畸果消失,怪病不会再出现,两位的调查可以告一段落了。”

“是吗?”萨拉尔抱起双臂,餐刀跟着吐了吐信子。

“可是我从没说过,我们的目的是调查‘下城区怪病’。”

“说来也巧,上回去辛蒂拉家的时候,她的桌子上似乎少了点东西……当然,我指的不是那盏提灯。”

“神父先生,你口袋里的信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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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宠物来啦——!

是的我宣布他们之间有两个孩子,带血缘(……)的那种。

两条可爱的合约蛇蛇,弥补了两位没有魔基的遗憾,还是情侣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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