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斯不想帮忙。
他对这个扭曲的肉团不感兴趣, 更是对“后代”这个概念无动于衷。要不是凑巧进入了人类的身体,就连“繁殖行为”,对他来说也全无意义。
但如果他拒绝呢?萨拉尔显然已经有了鬼点子, 要是自己执意拒绝,盲神只会变成“萨拉尔的孩子”, 接着成为萨拉尔意念的传承者——听起来, 这简直和“注定的敌人”一样特殊。
……那还是“他们两人的孩子”比较好,弥斯心想。
这样一来, 他会有种污染了这个概念的爽快感。萨拉尔与索涅之间, 不会有太过直接的一对一关系。
“帮什么忙?”弥斯没好气地开口。
“利用你的魔力刀刃,以及我的恢复能力, 把他改造成人形。”
萨拉尔凑近弥斯的耳朵,“记住, 是改造成人形,不是把他变成人。”
哦,是当初在兔子洞, 他们对梦想囚徒做过类似的事。不过那个时候, 他们仅仅是剥离了罗曼体内的畸果, 整合了他的魔法回路——梦想囚徒的神躯本来就是人形, 弥斯完全没考虑整容的事儿。
听萨拉尔的意思, 这是要把索涅这团肉弄成人类的形状, 这不就是自欺欺人吗?
……不过,弥斯不打算关心索涅的心理健康。
他考虑了会儿可行性:“单纯更改外表有点难,我得考虑他的魔力循环。就像改造罗曼, 这家伙的魔法回路也要调整……”
“你不用考虑失败,有我在,我可以随时治愈他。”萨拉尔说。
其实弥斯没有特别在意失败。索涅活着他无所谓, 索涅陨落,也就是秘苑会找他们的麻烦……就当为了远离麻烦。
弥斯弥散瞳孔,开始观察那团肉的魔力流动。
盲神渴求诞生,都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被萨拉尔特地提醒,这家伙才意识到,自己已然有了“心”,在不知不觉间诞生于世。
“事情真多,这个形态有什么不好?非要执着于没用的人形……”
萨拉尔笑了笑:“因为我能理解他的执念。”
好吧,萨拉尔对于“终止灾夜”的执念,他是见识过的。
弥斯手一甩,漆黑的魔力覆盖着他的手指,延展出手术刀似的薄刃。
盲神操控梦境的手段相当不错,起码比他的支配魔法要真实许多。横竖都要动手,他不如趁机好好学一学。
弥斯保持着瞳孔弥散的状态,漆黑的刀刃压上那个巨大的胚胎,正对着其中一张酷似萨拉尔的脸。
嗯,也许这件事,比他想象的还有乐趣。
漆黑的刀刃压入苍白的皮肤,没有血液渗出。切口像一道微笑那样裂开,露出其中红棉絮一般的内容物。
“我要开始了。”
制造出第一道伤口后,弥斯才慢条斯理地张嘴。
那道刀口正切在两张人脸的交界处,一个实际不存在的咽喉位置。看到与自己长相相仿的面容扭曲,萨拉尔却岿然不动,只是聚拢出一团金光。
“开始吧。”他轻声说,“让他……彻底解脱。”
……
午夜三点,弥斯收回刀刃,身上湿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当初他们治疗罗曼,都没有这么麻烦!
盲神体内没有畸果,也没有魔基,他的魔法回路比罗曼复杂无数倍,看得弥斯眼前一阵阵发黑。
“怎么样?”萨拉尔问他。
弥斯没好气地瞥了萨拉尔一眼。
这一回,弥斯是纯粹的主力。他在这边刀刃横飞,萨拉尔只能在他要求的时候施加治疗,以及用精神魔法去除盲神可能的痛苦。
剩余时间,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弥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今地上堆满了散发着热腥气的碎肉。那胚胎被包裹在一层肉膜里,依旧飘浮在半空中。它被蠕动的不透明血肉包裹,形状有些长,像一枚血红的蛇蛋。
“就那样。”弥斯哼哼,“他会是人形,该死的。”
“……我是说,他的状况怎么样?”萨拉尔继续。
“他体内有没有类似魔基的东西,或者……”
弥斯愣了愣,皱起眉,一脸“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的不满。
“我怕他被V.O.R动过手脚。”萨拉尔言简意赅。
“唉,好吧,他没有。”
弥斯果断摇头,“他的魔法回路,和那些用魔基的人完全不是一套路子,和被畸果寄生的罗曼也不一样。”
“硬要说的话,他的魔法回路比较纯粹,和你差不多,但没有你那么强。”
说完,弥斯啧了声,“我是说,没有你全盛时期那么强。”
弥斯记忆中,那个带着微笑与他厮杀的萨拉尔,仍然是他有意识以来见过的最强者。
……但是盲神的梦境魔法很不错。
不得不说,盲神沉淀三百年的把戏,就是比他拍脑袋想出来的支配魔法要干净漂亮,效果强不少。
弥斯有些迫不及待。要不是还剩三个小时天亮,他恨不得立刻开始研究盲神的魔法。
“我先去睡一会儿。”弥斯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改造血肉可真累……”
——唰啦。
他刚揉完眼,就看到了斜在他脚下的阳光。
他和萨拉尔又回到了那个被称为“家”的房间,只不过区别在于,这次索涅不在。
属于索涅的房间开着,那些全家福仍然贴满了房间墙壁。餐桌上多了一张纸,上面画着的正是弥斯和萨拉尔的全家福。
萨拉尔拿起那张纸,下意识翻了个面——
【萨拉尔和弥斯:
谢谢你们的帮助,虽然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身体,但我能感受到我的四肢。三百一十二年来,我从没有这样轻松过。
我曾经误会了自己的使命,如今我的夙愿已经达成。我会尽全力协助萨拉尔先生,维护人世的安宁。
在这里,两位可以尽情休息,直到你们决定迎接下一次日出。
另,我会在外界耐心等待。开目礼开始前,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告知您,萨拉尔先生。】
落款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词,“索涅”。
弥斯心情大好。
他的精神绷了大半夜,还以为自己要蔫巴巴地等待开目礼。这下可好,他们可以在这里尽情休息。
萨拉尔手指微微使力,捏得纸张有些微皱起。
窗外天蓝得清透,阳光正好。索涅甚至直接恢复了萨拉尔的本来样貌,明亮的房间里,那头发丝如同凝固的光芒。
弥斯看着萨拉尔的剪影,疲惫与困意突然消失了一些。
这里的阳光太亮了,亮得有点不真实。床边的浮尘缓缓游动,空气里飘散着老旧木头和温暖棉麻的味道……以及萨拉尔的味道。
不久前甜甜的血腥味、苦涩的汗味,似乎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站在阳光窗前的萨拉尔,与记忆里站在黑暗窗前的萨拉尔,在这一刻奇妙地重合,就像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而这就是结局。
只是这一刻,弥斯再没心思去深究盲神魔法的细致之处,他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人类是他的,他心想。
没有触肢能用,弥斯只好蹑手蹑脚从萨拉尔背后走近,一把抱住萨拉尔的腰,满心抓住战利品的满足感。可惜萨拉尔实在高,他的肩颈挡住了弥斯的脸,这姿势着实有些吃力。
弥斯调整了好几下姿势,才把怀里的大块头抱囫囵。
萨拉尔放下那张全家福:“我们已经不需要演戏给索涅看了。”
弥斯听不太出这句话里的情绪,但他很确定,萨拉尔的话语里并没有抗拒。
萨拉尔甚至松了力道,稍稍往后靠了靠。就那么一点点,但弥斯感觉到了——
他趁机把脸埋得更深,嗅着他在这世上最为熟悉的气味。簌簌的气流顺着萨拉尔的皮肤滑过。
“你说过,今晚要早点睡。”弥斯嗅够了,他张开嘴巴,隔着布料啃了口萨拉尔的肩胛。
“哪怕我们验证不了任何东西?”萨拉尔没有回头。
“哪怕情况变得更糟。”
弥斯在心里幻想一个漆黑的口袋,把这家伙整个塞进去,再给麻袋口扎个死结。
想到能够引诱萨拉尔堕落,让萨拉尔的执念失控,一股滚烫的期待在他的胸口撞来撞去,撞得他心跳加速。
萨拉尔转过身,摸了摸弥斯的发顶。
“我们得洗个澡。”他说。
弥斯只觉得这个人不可理喻:“首先,这是个该死的梦;其次,你会该死的清洁魔法。”
萨拉尔:“明天是开目礼,我的魔力得省着用。”
好烂的借口。你都吸收过畸果的力量了,在这骗什么人。弥斯鄙夷地瞧了萨拉尔一眼,无声地表达抗议。
萨拉尔无所谓地接着弥斯的眼刀:“你好好洗完澡,我就让你主导。”
说完,他揉捏着弥斯的耳廓,“你也可以自己在这里等我,待会儿各凭本事……哪怕我们都只有理论,我见得也比你多千百倍……”
“……而且这是根据我们的偏好出现的梦境,浴室是你喜欢的样子。”
弥斯做了个深呼吸,妥协了。
果然,这里的浴室相当……奇妙。
它面积不大,同样是木质结构,有点像圆环镇的乡下浴室。但它配了红琥珀同款豪华浴缸,足以盛下三四个人,浴缸边还有他喜欢的果味香氛。
弥斯先于萨拉尔蹦进浴缸,动作没有任何不自在。
萨拉尔:“……”
“这就是浴室的诅咒。”弥斯严肃地说道,“进来前是一回事,进来后是另一回事。”
萨拉尔没有立刻脱下衣服——尽管深红沼泽的特色服装也没有太多布料可以脱——他坐在浴缸边,两条腿没在热水里,双手捧起弥斯被水浸湿的灰发。
浴室墙上有个高高的小圆窗,阳光斜斜射进来,正映在水面上。强光照射下,他手中的发丝泛出柔光,如同熔化的白银。
这里是梦境的世界,上面没有任何污垢。可是萨拉尔还是轻轻梳洗着发丝,手背时不时碰过弥斯湿润的后颈。
萨拉尔的手很暖和,弥斯调转姿势,挨得更近了些。只是这样一来,他不得不背对萨拉尔。
水面摇荡,倒影破碎,他看不清萨拉尔的表情。
“你不担心‘黑棺’?”萨拉尔轻声问。
“刚才我一直在看,你没有在索涅身上留什么后手。”
如果弥斯愿意,可以故意将自己的魔法留在索涅的魔法回路内。考虑到弥斯魔法的凶险特性,将来他们一旦敌对,索涅肯定要吃亏。
弥斯也许在人情世故方面不太通透,但他对于战斗和力量的理解,萨拉尔从不怀疑。
“嗯……”
弥斯被洗得舒服,长长地唔了声,声音变得懒洋洋的。
“我为什么要担心‘黑棺’?”
“也对。”萨拉尔莞尔一笑,“只不过是人类的小小挣扎——”
“因为担心没有用。”
弥斯随手丢出一团泡沫,击中了萨拉尔的鼻子,“别试探了,我还不知道你——就算索涅没了,肯定还有什么魔器大脑,或者魔法存储器……你给出的只是纯粹的讯息,能保住讯息的手段有的是。”
“而且你又不是那种‘救世非我不可’的自恋狂,必要的话,你不会介意把记忆向整个人世公开。这要怎么失传?”
弥斯说罢,百无聊赖地扑腾了会儿水面。
窗户投下圆形的蓝色影子,在水面来回摇晃,像一只瞳孔。弥斯顺手将它打碎,又堆起一大堆泡沫。
“……所以。”
十几秒的沉默后,弥斯总结,“我不会突然对索涅下杀手,放心好了——那小子还没资格当我的敌人。”
萨拉尔弯起眼睛:“这么认可我啊。”
弥斯转过头,想要来一句威风凛凛的肯定。然而他刚扭过脸,便碰到了柔软的嘴唇。
萨拉尔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浴缸,他的动作静默又漂亮,没有掀起多少水花。弥斯被他抱了个正着,他的吻里混了泡沫的苦涩味道。
晃动的水声盖住了亲吻的声响,弥斯突然发现自己的水中领地在急速缩小。舌尖研磨的短短工夫,他的背碰到了浴缸边沿。
浴缸边沿又凉又硬,弥斯不满地伸出双手,去推面前的萨拉尔。奈何英雄肉垫软则软矣,萨拉尔本人坚如磐石,根本挪不动。
他的背上还多了两只手——萨拉尔的十指穿过湿润的灰白色长发,紧紧贴着他的脊背。它们烫得要命,和浴缸对比越发鲜明。
眼看英雄先生要把自己整个扣住,弥斯突然发现哪里不太对:“你说让我主导——”
“是的,等你洗完。”
萨拉尔微笑,“可是我们还没有洗完,不是吗?”
弥斯:“……”这小子果然无耻至极。
他板起脸,想要顺着浴缸边缘溜走。结果手腕被萨拉尔一把捉住,往回一扯。
弥斯眼前阳光一晃,浴缸坚硬的触感消失了,他的脊背碰上了萨拉尔的胸口。
温暖的热水托着弥斯的身体,柔软的英雄肉垫撑着他的后背。光束穿过蒸腾的水汽,晒得弥斯眯起眼。
四周飘动着弥斯喜欢的香气,再混入萨拉尔的味道,弥斯有种微醺的错觉。
萨拉尔的下巴又搭上了他的肩膀:“真的要走吗,弥斯?”
他的声音软绵绵的,简直像在示弱。
同时,他的手熟练地摩挲起来。萨拉尔的动作很轻,带起风铃般细碎的水声。弥斯缓缓抽了口气,脑袋一阵阵发热。
先让萨拉尔服务他,他方才太累,正好积攒一些体力……也不是不行……
反正这只是个梦,这些都是虚假的……
……吗?
越发敏锐的感官告诉弥斯,萨拉尔的心跳从没有这么快过。无论是在血液快要流干的时候,还是祂的触肢要贯穿萨拉尔眼眶的时候。
那颗心从没有这样失控,害得弥斯的心跳也跟着加快了。他的热血一阵阵涌上脑袋,仿佛这是一场致命的对决。
萨拉尔灼热的吐息喷在弥斯的后颈,弥斯忍不住扭过身,又去咬萨拉尔。他的发丝黏在萨拉尔身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磨蹭,像另一种触肢。
弥斯第一次明白,杀意也可以这样焦渴。
他不知道萨拉尔所谓的爱是怎样的。弥斯只知道,在这一刻,他的本能在疯狂尖叫——污染他,摧毁他,吞噬他,让他永远坠入祂的黑暗。
而萨拉尔的爱,似乎与他的同样居心叵测。
弥斯吞下喉咙口的火,又去吻萨拉尔,仿佛这就能让他的焦渴减轻。而萨拉尔的动作也越发粗暴,他双手紧紧攥着弥斯的腰,留下深红色的印痕。
感受到意料外的入侵,弥斯下意识绷紧身体,喉咙挤出几丝闷哼。萨拉尔动作突然一滞,房间陷入一阵怪异的死寂,只剩两人失控的心跳声。
萨拉尔很轻,很轻地吻了吻弥斯的锁骨。
“疼吗?”他自言自语似的问,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弥斯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砸懵了,萨拉尔跟着如梦初醒,两人近乎茫然地打量彼此。
也许是这场梦太过虚幻,或许这里太像一个家……弥斯曾以为他们两人之间,永远都不会出现这样一个疑问。
他的指尖陷入萨拉尔的皮肤,指甲磨出细密的血珠。恍惚间,他又闻到了他们血肉横飞的战场。
“……真傻。”
许久,弥斯终于找回声音。他挑衅地扬起脑袋,笑得张扬极了。
“居然问这种蠢问题,了不起的萨拉尔大人……你失控了……呃!”
……和说好的不一样!
之前两次体验不错,弥斯原以为不会有痛楚。谁能想到,偷袭在这儿等着他呢。
这次萨拉尔的动作没有分毫犹豫,方才的一切仿佛只是幻梦。该死,这还真是一场厮杀——
弥斯挣不脱萨拉尔的手,他只好俯下身,凶狠地咬上萨拉尔的肩膀。鲜血顺着他的牙齿渗出,滑入热水,又被疯狂颠簸的水面摇散、吞噬一空。
萨拉尔没有治疗那些伤口。
他甚至主动将肩膀送入弥斯的唇齿间,像是在鼓励他制造更多痕迹。越来越多的血花在泡沫中绽放,越来越多的水晃出浴缸,洒上地面。
弥斯很快便使不上撕咬的力气,他转而箍着萨拉尔的肩颈,溺水般地喘咳不止。弥斯绷紧脖颈,视野里只剩下摇晃的天花板,和萨拉尔颤动的灿金色发梢。
疼痛变成了某种……他不太理解的感觉。周遭的温水像是被煮沸了,变成了柔软的烈焰。弥斯脊椎一阵阵发麻,脑袋晕得更加厉害,只好腾出嘴来大口大口呼吸。
等缓过劲儿,他就去啃咬萨拉尔的嘴唇,或是舌头。光斑在水面上疯狂跳跃,如同剥落的鳞片。
污染他,摧毁他,吞噬他,让他永远坠入祂的黑暗。
那些念头渐渐被烧灼殆尽,只剩下再简单不过的重复——
占有他,占有他,占有他,让他永远变成祂的东西。
弥斯的视野在过于明亮的阳光中融化了,他紧紧抱住萨拉尔的脖子,舔舐湿润的伤口,感受血的甜味。
他不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或者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发出些无意义的声音。
奇怪的是,在自己失控的心跳,和破碎的喘息声中,萨拉尔的吐词却无比清晰。
“弥斯。”他不停地呼唤他,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弥斯,弥斯……”
“你是对的……我从不相信什么‘救世非我不可’……”
在弥斯几乎支撑不住身体时,萨拉尔轻轻盖住了弥斯的耳朵,吻上了弥斯的心口。
弥斯只能听到放大的血流声,擂鼓般的心跳,以及湿润的亲吻声响。
以及夹杂其中的,微弱的杂音——
“但是如果……如果可以……”
“你一定……一定……”
他的话语夹杂在凶狠的亲吻中,与水面上阳光一样破碎不堪。
“……一定要死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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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挑战6000失败!时间也……那明天……继续——
不过两位吃上肉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